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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花顏]勾魂魅影【魔莊情緣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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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26:50 |倒序瀏覽
勾魂魅影(魔莊情緣之三)作者:花顏  

他真是越混越回去,糊里糊塗著了人家的道
一覺醒來一名赤裸裸的女子赫然躺在他身下
她師父「捉姦在床」他就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結果便是多了個擺脫不掉的未婚妻
對這個設計他的丫頭他的心軟得不可思議
她彷彿能透視人心讓他沒有絲毫秘密可言
未遇到她之前他的生命充滿了悲傷與背叛
多年前父親為女妖所魅惑造成家破人亡
傾心相戀的愛人不告而「嫁」成為他大嫂
傷心之餘他遠離家園自我放逐三年
是她的嬌俏可人讓他逐漸自傷痛中走出來
本以為感情有了依歸沒想到命運又開他玩笑
要與他攜手共度一輩子的女人竟然不是人
更令人震驚的她還是他殺父仇人的女兒
他是欠了老天爺什麼,非逼他走上絕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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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27:12
  楔子
  
  「魔莊」,江湖中最神秘的組織。
  
  它原本是由其主領事東方梅,為了安置伺機脫逃人間,而無法回歸地府的精靈所創辦的,後來卻被分不開身的地府閻王們推諉責任,演變成一群具有異能的「人」為了捕殺在外界為非作歹的妖魔而形成的組織。
  
  不負責任的閻王們甚至要求,直到為亂的妖魔鬼怪在人間已經絕跡,他們才能解散魔莊,重歸獄門。
  
  之後,人與妖,妖與精混血的結果,奇跡性的產生了許多不需要經由修行就擁有異能的人魔。
  
  主領事東方梅為了清除這些不該有的「存貨」,縮短魔莊存在的期限,她在莊規中規定,新生的成員滿十六歲那一年,就要被派出魔莊進行首要的任務,測驗捉魔能力;其實,這是她想出來「強追送作對」的辦法。
  
  滿十六歲的人魔在出首要的任務之前,每個人身上具有的異能,都會被魔莊的四位領事封印到只剩下兩成,而是否恢復,則視任務的完成度而定。
  
  首要任務的時間為期五年,五年一過,沒有達成任務或任務失敗,在封印解除後都會被帶回魔莊接受處罰。
  
  如果在出任務的期間,有人能得到平凡人所給予的真愛,那麼就能夠變成普通人,不再受魔莊的拘束。
  
  魔莊新生的成員裡,正有六個女孩面臨這項考驗。
  
  她們從小就給予「現鏡」,可以看見與她們首要任務相關的人出現,知曉他們的一舉一動。
  
  其中五位女孩已經離開魔莊,一位則選擇留在魔莊,等待時機到來。
  
  兩年後的今天,就是她接受任務之時……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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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27:54
  第一章
  
  天色昏暗,一陣轟隆雷聲響過後,傾盆大雨倏地而下,打在來不及躲避的行人身上。
  
  「該死的!這到底是什麼鬼天氣,要下雨為什麼一點徵兆都沒有?害我來不及躲雨!」
  
  武林六大公子之一的「天劍 公子」——舒方,站在一株葉子茂密的樹下,拍著被雨淋濕的衣服,滿心不解的抬頭看著原本晴朗無雲,卻突然烏雲密佈、雷聲不斷的漆黑天空。
  
  他因故離家三年多,一直在江湖中流浪,居無定所。
  
  但前幾天,卻在妙算公子白青亞的住處妙算居接到家書,寫信者以急切的語氣催他回去。
  
  在不想繼續打擾好友妙算公子的情況下,他不得不趕回家一趟。
  
  回舒家的途中,他路經這裡,還來不及找到晚上落腳的地方,就遇到這場大雷雨。看樣子他是被困在這裡走不了,可是天上不斷打著雷,樹下不是個可供歇息之處。
  
  「哈啾!」
  
  舒方打了一個噴嚏,知道再不取暖,他鐵定會染上風寒,不曉得這附近有沒有地方可避這場大雨?
  
  不遠處,一陣閃爍的亮光吸引了他游移的目光。
  
  前面該有一戶人家,去借住一下吧。
  
  舒方沒有多想,縱身往該處而去。不多久,一間小小的茅草屋映入他眼簾。
  
  他搜尋四周的環境,心想這間屋子的主人應是個風雅人士,屋子外種滿許多花花草草,只是在大雨的摧殘下凋零不少。
  
  轟隆的又是一陣驚人的雷聲,舒方無奈的看著完全濕透的衣服,這下子他不想去麻煩別人都不行。
  
  他上前敲了敲木門,皺了皺發癢的鼻子,制止欲衝出口的咳嗽聲。
  
  等了一會兒,木門「咿呀」一聲的被打開來。
  
  一名妙齡女子站在木門後,柔媚的芙蓉臉龐帶著幾許警戒、幾許好奇,她那雙晶瑩的眼睛似含情脈脈又似深沉難測的看著他。
  
  舒方微訝的挑眉,這柔弱的女子怎麼住在這不著人煙的地方?要是遇上了不懷好心的壞人,那要怎麼辦才好?
  
  「這位公子,請問你有什麼事嗎?」碧葵打破沉寂的問。
  
  舒方對她的聲音震動了一下!隨即回復過來。他是怎麼了?怎麼覺得一股冷颼竄過心頭,不安了起來。
  
  他再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屋內的燈火照在她曲線玲瓏的身段上,讓她整個人籠罩在金碧的光亮下,她溫暖得讓人想親近,他怎麼反而覺得不對勁?
  
  她不該在這時出現在這裡。
  
  「公子?」碧葵再喚一次。他為什麼杵著不開口說話?她哪裡露出了破綻,惹得他起疑?
  
  舒方試著露出一個客氣的微笑,「對不起,失禮了。在下路過這裡,剛好遇到這場大雷雨,加上天色已晚,附近沒有其他人家,所以想來貴府借住一晚,不知姑娘可否行個方便?」
  
  他的手不自覺地握上佩在腰間的劍,察覺莫名其妙的舉動後,又悄然的移開。
  
  只是一介無害的弱女子,哪值得他如此戒備?
  
  碧葵對他的請求猶疑了一下,才側身讓開路。「公子,你請進來。」
  
  「謝謝。」舒方踏進茅屋裡,快速的瞥了四週一眼,這是一棟很尋常的屋子,並沒有可疑之處,可他就是不能放下心。
  
  「姑娘一個人住在這裡?」
  
  碧葵笑了笑,他好多疑,可是他還是走進來了。「師父出外訪友未歸,今天晚上只有我一個人在。」
  
  「姑娘,你不該對一個陌生人如此坦白。」對這名女子的不設防,舒方無端的感到不悅。她不該對陌生人沒有戒心。
  
  「公子,你看起來不像是個壞人。」況且她沒有他想像中的嬌弱。
  
  「知人知面不知心。」舒方微擰著眉告誡。
  
  「謝謝公子的教誨,我會牢記在心。 公子,你請跟我來。」
  
  碧葵帶著舒方來到屋後一間佈置簡樸的房間。
  
  「這裡是家師的房間。 公子,今晚就委屈一點,暫時住在這裡,好嗎?」她柔聲的詢問。
  
  「姑娘,你太客氣了。你能好心的借我住一晚,在下已經感激不盡。」遇難之人哪還有資格挑三撿四。
  
  碧葵笑了笑,她打開櫃子,拿出一套男人的衣物;她的姿態優雅,舒方著迷的看著。
  
  「公子,怎麼了?」她把衣服和乾淨的布巾遞給他,他失神的直盯著自己,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咳!」舒方重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失態。
  
  「我去替公子拿一些柴火過來。」他需要保暖,才不會著涼了。
  
  「這種粗重的工作,我來就行了。」舒方連忙道。但他才一說完,立刻打了一個噴嚏,臉色轉成蒼白。
  
  「公子,你還是先把身上的濕衣服換掉以免生病了,況且你並不知道柴火放在什麼地方,還是我去拿。」
  
  「不好意思。」看樣子他逞強不得,身上的寒意混著心中莫名的焦灼,令他極端的不舒服。
  
  「公子,我去去就來。」說完,碧葵轉身離開,並把房門輕輕的關上。
  
  舒方等門一關上,馬上把身上的濕衣服脫下,換上乾爽的衣物,他發現換上的衣服十分適合他的身材。
  
  奇了,難道那位姑娘的師父身材跟他一樣?連衣服的顏色都是他最喜歡的黑色,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還是這些只是他多心了?但在這人煙渺渺的深山中,怎麼會有這麼剛好的事?
  
  碧葵捧了一手的木材,伸手敲了敲房門。「公子,我可以進去嗎?」
  
  「請進。」舒方按下心中竄出的疑慮,朗聲道。
  
  碧葵輕推開房門,腳步輕盈的走了進去。
  
  「公子,衣服是否合身?」她仔細打量他一遍,眼中閃過滿意的光芒,他的確適合深色的衣服。
  
  常年落拓、憂鬱的外貌配上深沉的黑,增添了他一抹飛揚的蒲灑,只是眼神中常會閃過的孤寂破壞了他該有的堅韌,這多令她心疼,但他不會知道的。
  
  「很合身,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的。」舒方試探的說。
  
  「那就好。」碧葵輕笑道,不去注視他眼中顯而易見的疑問。
  
  她把木頭放進火爐裡,點燃了火苗,不一會兒,空氣中逐漸散發出木材特有的味道。
  
  「咦,這是上好的檀香木。」舒方驚訝道,在這種荒山野地怎麼會有這麼高級的木材?
  
  「公子,你真識貨。」碧葵靜靜的燒著木材,沒有多說什麼。
  
  整個屋子的聲音,只有屋外的雨聲、木材燃燒的輕爆聲,和他們兩人均勻的呼吸聲,平靜中帶著一絲詭異。
  
  舒方心中的疑雲源源不絕的冒出,無法再壓抑下去。
  
  這間茅屋、這名女子,到底藏有什麼樣的秘密?
  
  他似乎踏進不該踏進的地方。
  
  直到確定火不會輕易熄滅,房間也暖烘烘了起來,碧葵才開口說:「我師父是個非常喜歡各種味道的人,她收集了許多可以製造出香味的東西,更喜歡讓所處的每個地方都充滿她最愛的檀木香,所以我們的柴火都是這種檀木。」他的視線逼得她不得不找理由解釋。
  
  爐子裡的火堆啪啦、啪啦的閃出火花,舒方靜默著,他無法確定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公子,你不喜歡這個味道?」碧葵注視著火光問。窗外雷聲大響,銀亮的光華閃爍在黑魅的空中,更顯詭譎。
  
  聽到她的問話,舒方穩下不安,開口道:「不,只是不習慣,太濃烈了。」他皺了皺眉頭,又打了一個噴嚏。「姑娘,你這裡只有這種木材嗎?」
  
  「公子,檀木香可以讓夜裡比較好睡,不燒,我會睡不著覺。」碧葵轉頭望向他,柔柔弱弱的目光讓他不好意思起來。
  
  「那就留著吧。」他太麻煩人家了。
  
  舒方勾起尷尬的笑容,碧葵也回以一笑。
  
  他清了清發癢的喉嚨,卻克制不了到口的咳嗽。
  
  「我去幫公子熬一碗薑湯,暖和一下身子吧。」她不放心的說,他的臉色好蒼白。
  
  他搖搖頭,「不用麻煩姑娘了,才這麼一點雨,不礙事的。」這女子的慇勤他無福消受,也讓他更加彆扭起來。
  
  碧葵仔細審視他的神情,確定他沒有在勉強自己後,才不再堅持。
  
  「公子,你怎麼會在這種夜裡一個人趕路呢?」她好奇的問。
  
  「我趕著回家。」屋子裡的溫暖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呵欠,他連忙伸手摀住嘴,「對不起,我是真的累了,想早點休息。」
  
  「看我粗心大意的,都忘了天色已晚。那麼,我就不打擾公子安歇了。」碧葵也不強他所難,畢竟他們只是初識的陌生人,要他開口談一些私事是不可能的。
  
  「謝謝姑娘肯讓我借住一晚。」舒方鬆了一口氣,對她道著謝。
  
  「公子,大恩只言謝嗎?」碧葵忽然冒出這句話,眼波流轉的盯著他不放,整個人有別剛才的嬌柔,顯得古靈精怪。
  
  「啊?」他微愣了愣,「姑娘,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她是在暗示什麼嗎?
  
  她朝他魅惑一笑,「公子,你想不想以身相許啊?」
  
  「姑娘?!」舒方倒退了一步。
  
  面對他驚恐的反應,她悠然的笑道:「我開玩笑的。」
  
  「姑娘,這種話可開不得玩笑。」舒方沉下臉冷道。終身大事可不是市集裡的青菜蘿蔔可以隨意賤買賤賣,她也太輕佻了吧。
  
  碧葵不想引起他的怒意,只是抿嘴一笑,適時的轉了話,「公子,如果你有事要找我,我就在隔壁的房間,喊一聲就可以了。」
  
  他真是嚴謹,難怪那麼久了,還不能從三年前的失落中走出來。
  
  她不能用強硬的方式將他拉出來,不然他會更鑽進牛角尖,無法接受她的幫助,那她之前的努力就會功虧一籌。
  
  舒方對她點了下頭算是道謝,目送她走出去,他才鬆了一口氣,他總覺得這女人沒有外表看起來的單純。
  
  他略微思索了一會兒,知道今晚自己應該要保持警覺才行。
  
  但他才一沾上床,瞌睡蟲立刻襲上他的神智,不久後,他已經睡得不省人事。
  
  一道粉黃色的嬌俏人影悄然無聲的出現在他的床旁。
  
  她柔情似水的凝望著熟睡的舒方,細嫩的小手想碰觸他,卻又害怕似的縮了回去;還不到吵醒他的時候。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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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28:06
  等了三天,她終於還是等到他了。
  
  碧葵淺淺的勾起一抹誘人的笑,她是魔莊的使者,是為了他而來。
  
  這樣的天氣是她的傑作,這間茅屋也是為了他而準備的,這些都只是為了把她帶進他的生命中。
  
  她活了十八年都是為了他。
  
  從小她的世界中就有了他,過去的因牽起了如今的果,她得幫助他,因為她母親的殘忍才造成他身上的悲劇,她必須彌補欠他的,完成她的首要任務,找回自己內心的無無礙。
  
  本來兩年前,姐妹們離莊時,她就該出現在他面前,可是那時候他剛面臨人生重大的轉折,整個人頹喪不堪,她想不出好法子去接近像只刺蝟的他,讓他自痛苦中解脫。
  
  直到梅姨提醒了她,她可以利用魔莊五年一度的「嘉年華會」,讓他試著習慣這些不尋常的怪異,為他心中的結開啟一道門,釋放他心中的悲傷,找回他所失去的一切。
  
  碧葵輕淺的一笑,想到梅姨,就想到其他領事們。魔莊的四位領事,為了她們姐妹花了好大的工夫,但她們可不一定會照著他們想要的方式去走。
  
  她和同樣出魔莊解決任務的姐妹們約定好,她們都要完完整整的回到魔莊,過以前的生活。她們都不想沾惹塵世的愛恨情仇,失了自己無垢的本心。
  
  她比其他姐妹們晚了兩年才出魔莊,不是她在逃避自己的責任,而是為了尋找機會,找到能打開他心房的鑰匙。
  
  她的任務就是解開他的心結,讓他重新站起來。
  
  她只有一次機會決定舒方未來的命運,看他是會繼續沉淪在過去的傷痛中,還是會走出全新的生命。
  
  ☆☆☆
  
  隨著時間流逝,雨勢逐漸變小,終至停止,只剩下樹葉上的水滴正滴答的落著。
  
  長年不見天日的森林中,此時幽幽的泛出冷寒魅氣,一縷縷的霧氣從地上緩緩升了起來。
  
  碧葵輕然的笑出聲,打破一室的沉寂。
  
  她要他拋開所有的包袱,所有的責任,盡情的玩這一次;只是有這一次是為了他而破例。
  
  濃霧漸漸地包圍住這間茅屋,侵上這間溫暖的房間和房裡等待的兩人,告知著時刻的來臨。
  
  「時間已經到了,你該醒了。」她伏在他耳邊喚著,她迫不及待想帶他去見識。
  
  「嗯。」舒方申吟一聲,聽到她的叫喚,他迷濛的微睜開眼,「我的頭好痛。」他低喃,腦袋沉重得讓他想再合上疲 憊的眼睛。
  
  「這是正常的,因為你是在夢中埃」碧葵含著笑意說,伸手將他扶坐了起來,不讓他繼續睡下去。
  
  他再睡下去,就會錯過所有美妙的事物了。
  
  「夢中?所以四週一片迷霧?」舒方搖晃著頭想試著更清醒!但他的反應顯得呆滯、無神,可他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在做什麼,察覺得到周圍的一切。
  
  好似他的靈魂離開了他的身軀,卻又可以體會得到任何的感覺。
  
  「是的。憑你想像的夢,深入你不知覺的無意識中,是如此的綺麗夢幻。」而他們將要遊歷。
  
  「可是你是真的。」舒方擰眉道,他要她是真的。
  
  碧葵對他孩子氣的說法,抿嘴輕笑,「我是真的,但也可以是假的,我只是個領路人。」她的存在與否,要看他如何決定。
  
  「領路人?」舒方茫然不解。
  
  「快起來,不然你就會錯過好玩的事了。」她輕聲催促著。
  
  「好玩的事?」他呆愣的重複。
  
  「我要帶你去玩。」從可以看見他的現鏡裡,她知道他所有的事,卻阻止不了他的陷落、他的悲痛。
  
  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悲慘的事在他身上發生,只能等一切成定局。他可知看著他的哀慟,她感同身受?
  
  「玩?」她口中的玩是什麼?怎麼玩?
  
  「你已經好久沒有好好的玩了,對不對?」她明白的問。
  
  「是啊,好久了。」舒方低喃道。從他開始碰劍,他就沒有機會好好的玩了。
  
  「今天晚上你就好好的玩,什麼都不要想,什麼都不要擔心,只有享受,只要開心就好。」碧葵為他神情中的落寞感到心疼。
  
  「可以嗎?」舒方遲疑的問。
  
  他很難得對一個人這樣敞開心房,完全在她面前暴露他的脆弱。
  
  她到底是誰?為什麼可以讓他如此傾吐他的煩惱?是那香味的緣故嗎?他不想吸,可是那香味彷彿纏上了他一樣,他擺脫不掉。
  
  他無法抗拒想向她傾吐,想依賴她的念頭,更無法升起該有的心防。
  
  他無措的想尋求依靠,想向人撒嬌。
  
  「當然可以,今晚沒有人會來干擾你。來吧,起來。」碧葵把他拉下床,不容他再遲疑。
  
  「去哪裡?」他覺得自己渾身軟弱無力,卻還能夠站著。
  
  「別問,這一切只是夢,說了,就消失不見了。」她俏皮的瞥了他一眼,不再耽擱的拉著他,步入門外的濃霧中。
  
  ☆☆☆
  
  舒方被碧葵帶著走,好似走了很久,卻又不會覺得疲累。
  
  他看不見附近有任何的燈火,但四周卻不會讓人覺得昏暗。
  
  甚至,他看得見前方的路,卻又看不見附近的景色,整個情況怪異到極點,但他心中卻沒有一絲覺得奇怪的感覺。
  
  這是夢,不是嗎?
  
  舒方和碧葵沒有交談的走在小路上。一路上,其他人的往來交談,為這種陰涼的空氣增添一抹熱鬧,甚至還有一些跟他們錯身而過的奇特人物,會親切的對著他們打招呼。
  
  「碧葵,你的日子到了?」一個臉上有著許多發光鱗片的男人,熱切的問道,視線好奇的看著舒方。
  
  「是的。蛇叔,你今晚要賣什麼?」碧葵有趣的問道,大家對魔莊的這場盛會總是滿心期待,絕不會錯過。
  
  「不是賣,是表演。」翼火蛇賣關子的說。
  
  聞言,她呵呵笑了出來,「蛇叔,我拭目以待喔。」
  
  「絕對是包君滿意的。」翼火蛇說完就快步走了,他還得趕回去準備他要表演的道具。
  
  「他是誰?」舒方以為自己見到鬼了,怎麼會有人臉上長滿堅硬鱗片還活著的?尤其碧葵還一臉的平靜,絲毫不覺大驚小怪。
  
  「他是叔叔。」她避重就輕的說,拉著他繼續往前走。
  
  「叔叔?」他瞥了她一眼,她跟剛才那個人有親戚關係?那麼她也有哪裡不正常是不是?
  
  舒方握了握拳頭,心中的疑問沒有問出口,他一點都不想知道答案的選擇忽略過去。
  
  「還可以見到更不一樣的人嗎?」他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是他不能接受的?這一切遠遠超出他的想像之外。
  
  「喜歡嗎?」碧葵抬頭問他。
  
  舒方皺起眉,他不知道。
  
  「別想,只要感覺,那一瞬間就是最真實的。」顧慮太多不必要的事,會失去最真的原意,讓人徨無助。
  
  「不討厭。」舒方勾起微笑,他只是覺得不切實際罷了。
  
  對他中肯的回答,碧葵握緊他的大手。太好了,他沒有說討厭。
  
  舒方雖然說不討厭,但他對這種詭譎的情況,還是不停的眨著眼睛。他真想上前摸摸他們的奇異之處,驗證他們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是如果他摸了,這一切會不會消失不見?
  
  他還想再多看一會兒。
  
  就在舒方遲疑之際,他們來到一扇金碧輝煌的大門前,黑色的門扉點綴上燦爛的光亮,亮眼的讓他瞇了一下眼睛。
  
  「這是什麼造成的?怎麼能讓光像星點般的停留在上面不消失?」他克制不了的摸著,但在他手碰到的下一瞬間,光亮消失了。
  
  「埃」好可惜。
  
  「不能用碰的,要像這樣。」碧葵伸出小手,攤開手掌放在星點的下方,星點隨即飄浮在她的手心上,照亮了她柔美的手形。
  
  她慢慢的將它移了下來,「把手掌打開。」
  
  舒方漾開了笑,掬起雙手,等著她把星點交給他。
  
  她將星點放在他的手上,粉臉上淨是愉快的笑意。
  
  「如果我把雙手合起來,它會不會留在手心中不走?」舒方像得到一個新奇玩具的小孩一樣。
  
  「試試看。」看著他明亮的笑容,碧葵好想探手去摸,把這樣惑動人心的笑容永遠留祝
  
  他不常這樣笑著的。
  
  舒方試著不碰到星點,照他的想法去做,但他的雙手才剛合攏,星點就消失了。「不行。」
  
  「那表示它是自由自在的。」她解釋著。
  
  他看著大門閃亮的星點,同意的點點頭,它們合該待在這扇門上,閃亮得耀眼動人。
  
  「碧葵。」又有人喚住她。
  
  碧葵聞聲回頭,隨即漾開一抹微笑,「展伯伯。」
  
  舒方看見來人,不禁張大了眼睛,來人是一個身穿藍衣的男人,他邪俊冷艷的臉美得不可思議。
  
  來人是魔莊主領事東方梅的夫婿展玉冰,他冷眼梭巡了舒方一眼,不搭理他的問著碧葵:「知道你梅姨在哪裡嗎?」他才一會兒沒盯著她,她就溜得不見人影,不曉得這次她又想搞什麼把戲了。
  
  她搖搖頭,「不知道,我才剛到。」
  
  展玉冰隨即轉身離去。
  
  「他絕麗得像個從天而降的仙女。」舒方望著展玉冰離去的方向,要不是剛才那男人的聲音低沉,不若女聲的細緻,他看起來就像個傾城紅顏,只是也冷得會讓人凍在原地,動彈不得。
  
  「你可千萬別在展伯伯面前說他像個女人,連類似的形容詞都不可以提。」碧葵警告道。
  
  「可是他真的很冷艷。」舒方還是覺得不稱讚幾句,太可借了。
  
  「如果你還想活著走出去,就千萬別去挑釁他。」她可不想為他收屍。
  
  「有那麼恐怖?」
  
  「不是恐怖,而是會驚天動地,所以連碰都不能碰。」激怒展伯伯是不智之舉,除了魔莊主領事東方梅誰都不敢輕捋虎鬚。
  
  「在這裡還有什麼要我注意的?」舒方好奇的問。
  
  「等遇到時我再告訴你。」碧葵帶他走人那扇黑色大門,「跟著我,別跟丟了。」
  
  「我想我不是小孩吧。」舒方皺眉,她的說法傷了他的男性自尊。
  
  「你不是小孩,可是這跟那個完全沒有關係。」等他知道情況再說吧,說不定他馬上就想要醒過來呢。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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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28:54
  第二章
  
  舒方一踏進門裡,就瞠目結舌的說不出話來。
  
  「別鬆開我的手。」碧葵再次交代著,更加緊握住他。
  
  魔莊的這一天,原本只是五年一次的定期檢討會,可是在梅姨的突發奇想下變成同歡會的性質。
  
  舉行幾次下來,魔莊的「嘉年華會」已經演變成開放給天、地、人三界人士交流的場所,不知禁忌的人貿然闖人,一不小心是會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舒方深吸了一口氣,反手握緊她的纖纖柔荑。「我知道了。」
  
  眼前的人山人海,有著他從沒見過的各式各樣人種,他的確是不該離開她,不然他會在這奇異的世界中迷了路。
  
  可是他的想像力有那麼厲害嗎?可以想出這些人出來。
  
  「你有特別想看的東西嗎?」碧葵問道,試著挖掘他的最愛,讓他開始學著把自己放在最前頭。
  
  舒方聽著漫天的吆喝聲,梭巡過眼前的一切,有賣吃的,有玩的,還有他根本就不想聽的推銷貨品聲,甚至他還瞄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他眼花了嗎?還是那些都是真的?
  
  這真的是他的夢嗎?
  
  「舒方?」他怎麼了?
  
  舒方吞了口口水,開口說道:「任憑你作主吧,我沒有意見。」他根本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上,這不是世間會有的幻象,也不會是他的夢。
  
  「那麼你餓了嗎?」
  
  「有一點。」
  
  「我們先去兔姨的地方吧,那裡你可能比較能夠接受。」碧葵拉著他擠進擁擠的人群中,熟練的帶著他東轉西繞,最後他們來到一個有著一對白色兔耳朵的女人面前。
  
  她站在一個攤位後,熟稔的招呼著客人。
  
  「碧葵,你來啦,這次依舊要讓你讚不絕口。」她語氣熱切的說,完全一派生意人的嘴臉,看見還有一個陌生人,就更熱情了。「今年還帶了一個俊俏的男人來,他是……」她在看到舒方的臉之後,曖昧的笑了開來。
  
  「兔姨。」碧葵撒嬌的喊,他們一知道她要出任務,幾乎都是這種表情,她又不一定會愛上他。
  
  「沒有什麼好害羞的,這很正常、很正常。」房日兔笑道。
  
  「兔姨,你今年賣什麼?」碧葵扯開話題的問。
  
  「人舌肝肺總集合,看你要哪一樣,我全包了。」房日兔爽快的說道。魔莊本來就不是個正常的地方,雖然賣的東西在領事們的規定下都很「普通」,但賣這麼普通的東西可是會對不起自己的異能,所以他們參加嘉年華會的「人」都有一個共識,找莊規漏洞,在口頭上誇一下,才不會有失鬼怪尊嚴。
  
  舒方聞言張大眼睛,這個女人說語時,那一對耳朵還會上下的動,他再確定的仔細看了一次。
  
  天啊,那對耳朵是真的!
  
  「兔姨,別捉弄人了。」碧葵笑說,她怕舒方不能接受這樣的介紹法。
  
  「那麼開不起玩笑?」房日兔訝道,看這小伙子的表情,碧葵這條愛情路是難走了,他不像是能夠接受她們異常的人。
  
  舒方鬆了一口氣,原來她說的不是真的。
  
  「這一次兔姨免費大奉送。」房日兔利落的煎好兩份煎餅,遞給他們。
  
  「謝謝,兔姨。」碧葵接過煎餅,把其中一份給了舒方。
  
  他接過食物,卻不動口。
  
  「你不吃?」碧葵瞄了一眼,他一口也沒吃,也一點都不好奇,他這樣兔姨會生氣的。
  
  碧葵瞄見房日兔已經沉下臉來,連忙拉著舒方就走,魔莊的「獵魔人」都是非常有個性的,一不高興,可是會出亂子。
  
  不知道自己差點惹惱人的舒方,過了一會兒才說:「我待會吃。」其實他根本就不想吃。
  
  「放寬心好嗎?別當真,這一切都是夢,醒了就沒有了,你一輩子可能就只有這一次了。」碧葵祈求的說。
  
  舒方看了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氣,毅然決然的把手中的食物往口中塞。
  
  碧葵開心的笑了開來,笑聲輕揚。
  
  舒方見狀,莫名覺得快樂,他這一次為難自己,代價卻很值得。
  
  ☆☆☆
  
  「我們去看馬戲團吧。」碧葵介紹著在魔莊嘉年華會裡,算是不會太怪異的地方,不想再嚇到他。
  
  「馬戲團?那是什麼玩意?」聽起來應該不是吃的東西。
  
  「那是訓練動物做一些跳圈圈的動作,或者有人會做一些滑稽的行為,讓人發笑。」她眉飛色舞的解釋著。
  
  舒方靜靜地看著她不同於白天的活潑,一股微甜的幸福感從心窩深處沁了出來,沒有想過要抗拒的跟著她走,即使他們要去的地方是無邊地獄,他也會踏進去。
  
  碧葵帶著舒方往更裡頭走去。
  
  他們正要通過一片會動的樹林?
  
  舒方警戒的看著那些似人似物的怪物,瞪著他們在動。
  
  「他們在幹什麼?!」他忍不住脫口問道。
  
  「他們正在藝術表演。」碧葵只瞄了一眼,就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事。
  
  「藝術表演?那是什麼玩意?他們甚至沒有穿衣服!」舒方眼尖的看到,語氣不自覺的高昂了起來。
  
  「你這樣大驚小怪,他們會生氣的。」他的態度會冒犯這些認真的「人」。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他再怎麼想,也不可能想出這些奇幻異境來。
  
  「這裡是夢,什麼都有可能。」碧葵仍是這樣回答他。
  
  舒方停下腳步,「不要騙我。」
  
  「這裡真的是夢,你好多疑。」她峨起嘴說。
  
  「好怪異的夢,我從不知道我有這樣的想像能力。」他挪揄著自己。
  
  碧葵聽見他抱怨的話,驚奇的望著他,不知道他還有消遣自己的幽默感。這是個特別的發現,她為這項體認感到心情喜滋滋的,可見他越來越冷凝的神色,她還是得安撫一下。
  
  「你可以當作是我的夢,我不會介意。」該知道的,他從來都不是個容易放輕鬆的人,無法一下子適應這與眾不同的一切。
  
  「為什麼是我?」舒方眼光深沉的看著她,他們應該從不認識,可是她卻給他一種認識很久的感覺,這種奇怪的感覺為他的心籠上一層迷惘,無法判斷她究竟是敵是友。
  
  「呃,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因為什麼?」他追問道。
  
  「因為這是你後娘的傑作。」碧葵輕聲說道。他們的因緣牽起得好早好早,早在她未出世之前就有了。
  
  聞言,舒方整個人僵硬了起來,無法壓抑因聽見那個人而生的殺氣。
  
  「你還是不能原諒她。」她語氣肯定道。
  
  「你到底是誰?」舒方寒聲的問,她為什麼知道他那麼多事?
  
  「我說過,我是個領路人。走吧,馬戲要開始了。」說完,碧葵舉步向前走,任由他決定要不要繼續下去。
  
  舒方思索了一下,邁開腳步跟在她身後。
  
  碧葵來到馬戲團賣票的櫃檯,低頭問:「雞叔,請給我兩張票。」
  
  「碧葵!你不是出莊去了,怎麼又回來了?」賣票的昂日雞惑然的問。
  
  「我帶朋友回來玩。」她語氣甜蜜的說。
  
  「朋友?」昂日雞看向舒方,呵呵笑了出來,目光既曖昧又嘲弄。
  
  舒方為這種帶著曖昧的目光皺眉,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搞的?長相奇怪也就算了,連行為都那麼怪。
  
  「雞叔。」碧葵不依的喊,他們的行為讓她面對舒方時越來越不能坦然,她的任務只是引導他走出命運的迷宮,可不是就要賴在他身邊不走。
  
  「好、好,不看就不看。」他不滿的嘟囔著。
  
  碧葵從懷中掏出兩綻銀子遞到櫃檯上。
  
  昂日雞連忙搖頭,「不用給錢了。」
  
  「可是雞叔,你們的生意要是不好,接下來的五年不是都會被梅姨派去做最糟糕的工作。」所以魔莊的獵魔人,每到了五年一次的盛會,都很努力的在摳錢,要他們請客,可是要有天大的面子喔。一旦他們要請客,若有人敢不領情,叔叔、阿姨們可是會很生氣的,就像剛才舒方的行為就惹到兔姨了。
  
  「不要緊的,大不了再給她當玩具玩罷了。」昂日雞涼涼的說,反正沒有人玩得過魔莊主領事東方梅的。
  
  「雞叔,你已經認命啦。」碧葵笑著調侃他。
  
  「從踏進來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認命了。快進去,馬戲團的節目很精彩,這一次還有你蛇叔跳人圈呢。我待會也會去看。」昂日雞賊賊的笑道。
  
  「真的?難怪剛才他說得那麼神秘,我一定要好好的看一看。」她不敢相信的嚷道。
  
  最不可能去碰火的蛇叔竟然要去跳火圈?!那絕對會是天下奇觀!
  
  「蛇叔跳火圈?那是什麼意思?」舒方忍不住好奇的問。
  
  「你看過一條二十尺長的大蟒蛇,跳過用火圍成的大圓圈圈嗎?」碧葵邊說邊用雙手比畫著。
  
  舒方無法想像這樣的情形。
  
  「想看嗎?」她斜睨他的反應。
  
  「想。」舒方無法拒絕這樣的誘惑,他是真的想看。
  
  碧葵哈哈大笑,拉著他就跑進帳篷裡,她也迫不及待了。
  
  才掀開帳幕,舒方對帳篷內突如其來的熱氣和漫天的大吼聲,極端的不適應,剛才還是只有蟲鳴冷清的樹林,一進來就變成喧嘩嘈雜的場所,熱烈的鼓掌聲更是刺痛了他敏銳的耳朵。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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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29:13
  帳篷裡已經有三、四十人在,每個人都是一臉的興奮莫名。
  
  碧葵找到兩個空位拉著他坐了下來,這時場上的表演正進行到換場的中間休息,她揮揮手招來賣東西的小販。
  
  「這次又是什麼東西?」舒方擰眉問道。
  
  小販走了過來,聽到他這麼說,以為舒方是對他所賣的東西很有興趣,話匣子一打開就口水直噴。
  
  「這個沒見過面的客倌,你一定是新來的對不對?我給你介紹上一個東西我已經賣了三次,凡是吃過的人都讚不絕口,你一定要試試。我是用雞腦加上七日斷魂香,配上最新鮮的雞血——
  
  「夠了。」他已經被這個人說得連食慾都沒有了。
  
  「當然還少不了當紅的雞骨……」來人還不打算住口的繼續說。
  
  碧葵連忙開口打斷水蚓的「演說」,「蚓叔,你還在埋怨雞叔啊?」
  
  蚓叔和雞叔兩人是天生的死對頭,偏偏蚓叔又拿雞叔沒有辦法,所以他每次在莊裡辦嘉年華會時,都要這樣以滋洩恨一番,就是口頭上佔一下便宜,他也高興。
  
  「我是不可能放過他的!」水蚓恨恨的說。「你們到底要不要吃?」他都已經講得口乾了。
  
  「給我們一人一根吧。」沒有吃,蚓叔是不可能放過他們的。
  
  「哪。」水蚓依言拿了兩根交給離他最近的舒方。
  
  舒方並沒有接過。
  
  碧葵用手肘頂頂他的腰,要他接過來,但他就是不動。
  
  「你不要吃我做的東西?」水蚓對舒方拒絕的態度感到火大。
  
  舒方逕自看著前方不言不語,也不理人。
  
  「你是什麼東西,竟敢不把我放在眼裡!?」水蚓的怒氣揚了起來,他辛辛苦苦做的食物,就是這樣給他糟蹋的嗎?
  
  「蚓叔,他沒有那個意思!」碧葵趕緊打回常
  
  「沒有!我看他就有。」水蚓大聲指責著不識好歹的舒方。
  
  「我不要吃。」舒方沉聲道。
  
  「你竟敢嫌我做的東西難吃!」水蚓拿下掛在脖子上的木箱,一副準備要打架的模樣。
  
  「你的東西不能吃。」這裡的食物他絕不再碰,一次就夠了。
  
  「你要為你說的話負責!」水蚓不能接受這種侮辱,忍不住伸手朝舒方攻去。
  
  「是你的東西太奇怪!」舒方強硬的回嘴。他的天劍 公子名號也不是叫假的,立刻回手抵擋水蚓。
  
  兩個大男人就這樣不顧場所的廝殺了起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兩個大男人竟然只為了兩根小小的香腸,在那邊拼得你死我活?碧葵愕然的看著,不敢相信的搖著頭。
  
  不久後,她的耳邊傳來一陣吆喝聲——
  
  「各位,下注,下注,趕快過來下注囉!買定離手!」坐莊的人不客氣的喊著。
  
  接著是有人用力放下銀子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莊家的聲音又響起,「不行,不行,怎麼可以都賭天劍 公子贏,那我這個莊家就是賠到脫了褲子也不夠賠!」
  
  水蚓的死對頭昂日雞落井下石的在一旁開起賭莊來了。
  
  碧葵哀鳴一聲,觀眾全往他們這邊看,還下了賭注,她覺得好丟臉。
  
  水蚓也注意到了,身子一閃,來到坐莊的昂日雞旁下注,「我賭我贏,二十兩。」他大方的擺上白花花的銀子。
  
  「你還沒有打完,跑來這裡做什麼?」昂日雞見他跑離戰場而哇哇大叫。水蚓是要打壞行情啊,哪有人打架還半路脫走的?
  
  舒方愣在原地,哪有人打到一半,還跑去下注賭自己贏,他是真要打,還是在玩?
  
  「我一定會贏的。」水蚓自信滿滿的抬頭挺胸。
  
  「你會輸!」昂日雞不甘的叫道。
  
  「我會贏給你看!」水蚓把桌上的錢全掃進自己的口袋,反正先搶先贏。
  
  「你做什麼?!把我的錢還來!」昂日雞飛快地想搶回銀子。
  
  其他下注並給了錢的人不甘白白失去辛苦賺來的銀子,朝水蚓一擁而上,但水蚓已經又衝往舒方呆立的方向。
  
  他發誓一定要扳回這個面子,好給昂日雞一個下馬威。
  
  舒方傻愣愣的迎接水蚓的攻勢,完全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能你打我回的不讓自己受傷。
  
  下一瞬間,又有一大堆人加入他們的戰局,舒方已經不知道哪個才是他真正的對手,因為在他四周的人混戰成一團,甚至連原本不相關的人也在大打出手。
  
  碧葵好笑的閃過被憤怒的人群扔得四處亂飛的椅子和食物,來到舒方的身邊,拉拉他的衣袖。
  
  舒方低頭問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話一出口,他連忙旋身閃過不知名人士的突襲。他們打起架來,招招致命絲毫不留情面。
  
  「你給他們借口動手打架。」碧葵聳聳肩,叔叔、阿姨們在一起生活久了,難免會有摩擦,只是平常在四位領事的眼下,他們都不敢太放肆。
  
  可是今天是特別的日子,領事們忙得不會管這種芝麻小事,所以只要一有機會,他們絕不可能放過。
  
  「我只是……」舒方不知該怎麼說,現在冷靜的想想,他好像真的太小題大作了。
  
  「不用在意,他們一向都是這樣的。如果你沒有給他們機會,他們還是會找其他的借口的。」碧葵邊說邊舉手為他擋掉從後面飛來的香腸。
  
  「我以為你會生氣。」他以為她會冷著一張臉對他,畢竟他很不識好歹。
  
  「你快樂嗎?」她輕聲問。
  
  舒方呆了一下,隨即笑開的點頭。 姑且不說這場莫名其妙的架是怎麼發生的,在這裡每個人的喜怒哀樂都掛在臉上,他不用時時刻刻提心別人有意無意的舉動,他真的完全輕鬆了起來。
  
  「那就好。我們走吧,他們一時半刻是不會停止的。」
  
  「可以不用理他們嗎?萬一造成大廝殺或……」舒方覺得有些不妥。
  
  「你忘了,這裡是夢,沒有人會受傷,也沒有人會死亡的。」碧葵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對她的話,他沉吟了片刻,「真的是夢啊,那麼我什麼都可以做了?」
  
  「當然。」她肯定的說。
  
  「我要玩!」舒方看看周圍的混亂,他要跟他們一起打架。
  
  「啊?」碧葵訝然。
  
  舒方縱身加入那一群衣服雜亂,汗水四濺的人群裡,跟著不亦樂乎的丟著椅子,閃著突擊,也躲著不知會從何處飛來的食物。
  
  碧葵看著他毫無任何顧忌的跟那一群頑童混在一起,她的嘴角勾起欣慰的笑容,也開心的加入他們之中。
  
  她做的事慢慢的起了效用。
  
  反正,他高興就好。
  
  ☆☆☆
  
  舒方氣喘吁吁的躺在帳篷外的草地上,從小到大,他還沒有玩得那麼痛快過。
  
  那群誇張的「人」竟然打到完全虛脫才肯停止,可是真的沒有人受傷,沒人流血,只不過他們都汗流浹背的動不了。
  
  「換件衣服吧。」碧葵拿了一件衣物遞給他。
  
  舒方抬眼看她,「你已經換好了,怎麼那麼快?」她身上原本嫩黃的羅裙已經變成粉紅色的了。
  
  「我用變的就可以了。」她笑著說。
  
  他點點頭,不再質疑她的話,接過她手中的衣物就往黑暗的地方走去,「不可偷看我喔。」
  
  「誰要看你埃」碧葵撇開頭,臉酡紅了起來,不再看向舒方消失的方向。
  
  「可是……不看好可惜。」他的身材很好的。
  
  碧葵輕哼了兩聲,「有什麼好看的。」她口是心非的說。
  
  舒方換好衣服,嘴角噙著笑意走了出來,「如何?」他展示著身上的新衣服,希望能聽到她的讚美。他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幼稚的舉動,可在她面前,他就是沒有辦法壓抑想博得她注意力的衝動。
  
  「你怎麼穿,怎麼好看。」碧葵稱讚道,他的體格一流,不枉她花了好幾天的時間縫製他的衣服。
  
  對於她的稱讚,舒方的臉微微臉紅了起來。他是想要她注意,可是一聽到她的讚美,他又情不自禁的害羞起來。「這些衣服到底是從哪裡來的?怎麼覺得好像是為我特地做的?」
  
  「走吧,我們到下一個地方。」碧葵突兀的轉過身去。
  
  舒方靈光一閃,「這是你做的?」
  
  碧葵沒有停下來,反而加快腳步的向前走,心中卻想知道他會有何反應。
  
  「謝謝,我很喜歡。」他道了聲謝,舉步跟在她身後。
  
  碧葵這才放慢步伐,他的喜歡讓她心喜。
  
  舒方一路上無語的跟著她走,享受有她在身邊的溫暖。
  
  突然,一陣悠揚的樂音引起他的注意,柔美的樂聲令人想側耳傾聽。
  
  「什麼聲音?」他望向音樂來處問道。
  
  「有興趣?」她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
  
  「嗯。」他好奇的找著聲音來源。
  
  「來。」碧葵帶著他往不遠處的舞池走去。
  
  他們來到一座精心設計的舞池旁,碧葵停下腳步,在昏暗的燈火中,望著眼前一對對婆娑起舞的男女。
  
  舒方好奇的往前看,然後他的雙眉緊蹙,「他們怎麼可以……如此靠近的貼在一起?」他思索的挑了一個好一點的詞句說。
  
  「噓。」她示意他噤聲,他的大嗓門會破壞這種浪漫的氣氛。
  
  「可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一對對的男女緊摟在一起,輕輕的挪動身軀,似挑逗似撫摸,讓他心火不停的往上升。
  
  碧葵拉著他往裡頭走。
  
  「他們到底在做什麼?」他咬牙問。
  
  「跳舞。」這樣的氣氛讓她陷入小時候的回憶裡,每到魔莊的這個時節,她就很想要舒方也在旁邊陪她,陪著她一起迴旋在這美麗的浪漫中。
  
  「兩個人跳?」他從沒見過。
  
  「這是小意思。」還有更誇張的,只是沒有人敢跳而已。
  
  「這還小意思?」他們簡直是傷風敗俗,挑戰禮教。
  
  舒方的聲音大到讓在舞池裡的人群,不約而同的瞪了他一眼。
  
  碧葵對他的氣急敗壞失笑,「別緊張。」他要學著放鬆自己。
  
  「該緊張的是他們,不是我。」舒方冷諷的說。
  
  她聳聳肩,「這沒有什麼大不了。」
  
  「這還沒有什麼大不了,那麼什麼才是大不了的?!」她越說越離譜了。
  
  「痛失愛侶。」碧葵低喃道。
  
  「你……」他接下來的話問不自,心底卻透著微酸,這是她的經驗嗎?
  
  她已經心有所屬?
  
  「不是我。」碧葵為他的神色,愉悅的笑開來。
  
  舒方鬆了一口氣,伸手將她摟入懷中,他不希望在她身上有難過的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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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29:40
  第三章
  
  「我們也來跳舞吧。」碧葵期盼的看著他,她一直想跟那個在現鏡中,一個人長大的小男孩跳舞。
  
  「不要。」舒方斷然說道,這太猥褻了。
  
  「真的不要?」她斜眼睨視著他。
  
  「不要。」
  
  「那……我就跟別人跳了。」碧葵故意這麼說。
  
  「不行!」他沒有多想的脫口而出。今晚她是他的,她只能陪他,不准她去陪別人,連一刻都不行。
  
  「可是你又不陪我跳。」她嘟起嘴,耍賴般的說。
  
  「我……」舒方看著她眼中的祈求,就是沒有辦法開口拒絕,他不想看見有人像舞池中的男女一樣的抱著碧葵。
  
  「好吧,可是不能靠得太近。」他屈服道。
  
  「好。」碧葵笑著點點頭,將不情願的他拉入舞池中。
  
  其實他的警告是多此一舉,不貼近怎麼跳?
  
  「這要怎麼跳?」處在舞池中,舒方不知所措的問。
  
  「放鬆,別像練武那樣誇張,跟著我動就行了。」碧葵拉起他的手放在她的手上和腰上,她開始擺動著腰肢,帶著他移動。
  
  才挪動了幾步,他就不自在的抱怨道:「練武比較輕鬆。」
  
  她輕輕的笑了出聲,迷人的嗓音在他耳邊低喃,「跟著我動,腰輕輕的擺動,腳小步的移。」
  
  舒方試著照她的話去做,但他全身僵硬得不像話。
  
  「埃」碧葵輕叫一聲,他踩到她的腳了。
  
  舒方急忙退了開去,卻撞到另一對正巧跳到他身後的男女。
  
  「喂,小心一點!」那對璧人瞪了他一眼,就又沉溺在兩人的世界中,不再理會跟個木頭人一樣的舒方。
  
  「我們不要跳了。」舒方略帶懇求的說,他真的不適合這玩意,額頭上的冷汗已經冒了出來。
  
  「再試一次,就一次。」碧葵哀求著,她想要有這樣的回憶。
  
  舒方遲疑著,不捨讓眼神充滿期盼的她失望,他無奈的點點頭。
  
  碧葵馬上趨上前,又拉住他的手,輕挪慢旋的在舞池裡飛揚。
  
  「怎樣?」她觀察著他的反應。
  
  「還好。」他只注意著不要再踩到她的腳就好。
  
  等舒方慢慢習慣之後,碧葵將頭輕靠在他的胸膛上。
  
  「太近了。」他小聲的說。
  
  「不要說話,只要感覺,只要享受著音樂。」她合上眼輕喃道。
  
  看著她嘴角的輕笑,舒方也慢慢的放鬆,感到一絲涼涼的微風吹拂過他的臉。
  
  「好舒服。」他心中的芥蒂一點一點的化解掉,擁抱著嬌媚的她款擺著身子。
  
  「嗯。」碧葵在他懷中輕應了一聲。
  
  「好像沒有那麼不該。」身處其中,他也被魅惑了。
  
  「本來就是。」她輕歎道,更加偎近他。
  
  舒方摟緊懷中的佳人,逐漸掌握悅耳的旋律,開始換他帶著她轉著圈圈。
  
  碧葵隨著他飄浮在這不可思議的感覺中,綻放迷人的笑靨。
  
  「你不會覺得我是在吃你的豆腐?」舒方試探的問,他們真的靠得太近,近到他已經碰到她的豐盈。
  
  「傻瓜。」她淡罵了一句。
  
  「我只是不想……」讓她覺得他是個登徒子。
  
  「你忘了這是夢,夢醒了,就都不見了。」她知道他在介意什麼。
  
  「真的會不見?」
  
  「你想要它存在嗎?」她不答反問。
  
  舒方沉默不語,只是帶著碧葵沉淪在這純然愉悅的夜晚中,也許他真該聽她的話,什麼都不要想。
  
  「人群逐漸退出了。」他察覺到的說。
  
  碧葵看了四週一眼,停下了腳步,拉著他退出舞池,找了一個可供歇坐的角落坐了下來。
  
  「有節目?」對這裡的任何事物,他已經不再大驚小怪。
  
  她點頭,將身子靠向他。
  
  「你的頭髮好香。」
  
  碧葵勾起嘴角,他的話讓她感覺好甜蜜,溫暖的氛圍包裹住她,理智已逐漸遠離她。
  
  「我會太唐突嗎?」他輕聲的問。
  
  她搖頭,不發一語。
  
  「我……」他也許不該再繼續下去。
  
  「謝謝你的讚美,我喜歡聽你讚美我,但我不會就這樣以為你會愛上我的賴上你。」她感到有趣的睨著他。
  
  「你總是知道我在想什麼。」舒方苦笑一聲,在她面前他彷彿沒有秘密可言。
  
  「睡……」她話還沒有說完,舒方就接了下去。
  
  「睡醒了就沒有了,我愛怎麼做,就怎麼做。」
  
  碧葵嬌笑出聲,他越來越進步了。
  
  就在這時,四周的燈火暗了又亮,並全往舞池的中間集中,音樂由輕到重,由悅耳到激昂。
  
  碧葵和舒方被吸引的看了過去。
  
  一道火紅的人影霍然出現在亮光之中,她的雙肩映照著燈光,粉嫩得讓人想探手去觸摸。
  
  「啊!」碧葵驚呼一聲,「咱們快走。」她有不好的預感。
  
  「怎麼了?」舒方有著不解,她第一次這麼慌張,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快走!」說完,她伸手想要拉起他。
  
  「可是我想看。」他想知道那個女人到底要做什麼。
  
  碧葵面露為難,她知道再待下去可能會惹上煞星,但聽到他的要求,她沒辦法再出聲說服他離去。
  
  「好吧。可是你只要一看到苗頭不對,就要趕緊閃人,知道嗎?」免得無辜被波及到,那就得不償失了。」碧葵警告他。
  
  舒方的好奇心被她緊張的態度完全撩了起來,他一定要知道待會會發生什麼事,值得讓她如此緊張。
  
  身著紅艷衣服的女人,婀娜的身段隨著音樂擺動,她充滿律動的手是裸露的,幻化出千萬朵從天而降的花海。
  
  轉過身來的她,更是酥胸半露的令舒方吃驚,她腳步跟著音樂移動,令人想隨之起舞,盡情的放縱。
  
  舞者的粉胸隨著她的動作起伏,裙擺像是波浪般的甩動不停,魅惑著在場的眾人。
  
  舒方瞠目結舌的看著,這太放蕩了!
  
  從沒見過這種陣仗的舒方,覺得一股不受控制的熱氣直衝他腦門,他的鼻血快流出來了。
  
  碧葵捂眼哀鳴,她發現原本還在觀看的人群,都已經溜得不見人影,只有他們還不知死活的偷看。
  
  「東方梅!」一道冷得讓人打哆嗦的聲音,如鬼魅般的響起。
  
  「是誰?!」舒方道,來人的武功之高竟令他無法察覺。
  
  「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碧葵拉拉他,可是舒方就是不肯離開。
  
  魔莊主領事東方梅的夫婿——展玉冰臉色寒絕冷戾的現身。
  
  音樂聲倏地停了下來,整個舞池寂靜無聲。
  
  「是那個美得像絕色女人的……」舒方的話沒說完就被碧葵手快的捂祝她還想要命啊!
  
  「相……公……」東方梅聲音顫抖的喊道。
  
  「你竟敢背著我,在眾人面前大跳艷舞!」展玉冰氣怒的逼近她,他不過才放著她一會兒不管,她竟然就搞出這種把戲出來,甚至還要他抱醋狂飲!
  
  「眾人!沒有,都沒有人了埃」東方梅連忙裝出嬌媚的模樣,試著平息他勃發的怒意,不然今晚她又別想睡了。
  
  「親愛的老古董相公,娘子我跳艷舞給你一個人看,可好?」
  
  對他們的激情演出,舒方驚喘了一聲,幸好被碧葵摀住嘴巴,他的聲音沒有驚擾到這對眼裡只有對方的夫妻。
  
  碧葵張大眼睛的看著,她知道梅姨和展伯伯一向恩愛,但她不知道他們的感情有這麼火熱逼人。
  
  他們兩人被東方梅和展玉冰之間的挑情舞姿,迷得移不開眼睛,也完全忘了要逃走這回事。
  
  
  她百般妖嬈的勾引她的丈夫,眼光流轉著纏綿的情絲,細細密密的編織著他們之間的癡狂愛戀。
  
  
  碧葵同意的點點頭。
  
  舒方帶著虛軟的她,悄然的離開這對吻得銷魂忘我的夫妻。
  
  「我跟你說過要早點走的。」碧葬的俏臉緋紅,不敢看向舒方,一張小臉埋在他臂彎中,羞死人了。
  
  「我不知道。」舒方訥訥的說,他怎麼知道情況會變成那樣,他還以為又有架可以打。
  
  梅姨和展伯伯太誇張了,可是她好羨慕他們之間深摯不變的感情,二十多年依然濃烈如蜜。
  
  碧葵恍惚的想著不知她和姐妹們會不會有這樣的幸運?
  
  舒方吞了吞口水,按下心中被引燃的慾念。「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他的聲音透出迷人的沙啞。
  
  她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緊靠在他身上,連忙退離他一步,低垂下頭,嬌羞的不敢面對他,不知道她靠在他身上多久了?
  
  舒方看著她黑得發亮的秀髮,心微微的悸動起來,她的頭髮摸起來應該有如剛出生的嬰兒一般細軟,只是他不敢妄動,深怕輕薄了佳人。
  
  他們就這樣不言不語的杵在原地良久。
  
  她為什麼都不說話?他要做什麼事來打破僵局呢?舒方苦惱的想著。從這場夢開始,她一直是主動的那個人。 碧葵羞怯的抬不頭來,他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沒有動作呢?她要怎麼做才不會讓他覺得她很隨便?
  
  「這是夢,醒了就沒有了,所以我們都不用介意的。」舒方說出她曾說過的話。
  
  聞言,碧葵整個人像醍醐灌頂般的完全清醒過來。
  
  她到底在做什麼,不是跟姐妹們約好了不會愛上她們的債主嗎?
  
  她在期待什麼?不該埃
  
  「我們再到另一個地方去吧。」她幽然的說。
  
  「好。」
  
  「你會渴嗎?」她很渴。
  
  舒方深吸了一口氣,同意的點點頭。他甚至熱到想把身上的衣服脫掉,真希望能有個冰涼的水池泡一泡,之前的一幕幕還待在他的腦海中不肯走。
  
  碧葵帶著他走到賣果汁的地方,買了兩瓶果汁後,他們找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坐了下來,她沒有精力再去應付那些叔叔、阿姨。
  
  她突然很累,累得不想搭理他,也不想理人。
  
  舒方乖乖的陪著她坐了下來。
  
  「你的。」碧葵把冰涼的水瓶遞給他。
  
  「這是什麼?」他看著透明的瓶中裝著七彩的液體,絢麗得移不開視線,他左看右觀的想知道它是怎麼造成的。
  
  「醉戀。」她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
  
  「好美的名字。」他仰頭咕嚕咕嚕的灌了一整瓶。
  
  碧葵察覺不對勁,急忙回頭喝道:「別這樣喝!」
  
  但已經來不及了,舒方已經將一瓶醉戀喝個精光。
  
  「怎麼?」舒方才一問完,就打了一個酒嗝。
  
  「天啊!」他太亂來了,醉戀要是一口氣喝完一瓶,是會醉人的,甚至會想一瓶接著一瓶,直到醉倒為止。
  
  「好喝,還有沒有?」舒方的眼蒙上醉意,用耍賴的語氣說著。
  
  碧葵好笑又好氣的把手上的醉戀遞給他喝。
  
  她才一不注意,他就給她搞出這種烏龍,會場還有好多他沒看過稀奇古怪的東西,這下他若醉倒,他們就別想再走了。
  
  舒方又一口氣灌掉她的醉戀。
  
  她站起身,「我再去幫你買。」兩瓶是不夠他喝的。
  
  「別走。」他拉住她,咯咯笑了開來,醉意盎然。
  
  她疑然的在他旁邊坐了下來,「你不想喝了?」還沒有人可以抵擋得了醉戀的迷人呢。
  
  舒方搖搖頭,把頭枕在她的大腿上,「謝謝你。」
  
  「謝我什麼!?」碧葵沒有拒絕的任他枕著!伸手撥弄著他的髮絲。
  
  「我好久沒有這麼開心了。」
  
  「我本來以為你會被嚇得要馬上醒過來呢。」她打趣道。
  
  「是滿想的。」他咕噥一聲。
  
  「那為什麼不那麼做?」
  
  「不知道。」舒方歎道。不想那麼早醒來,是因為有她在嗎?
  
  因為在現實裡,他根本不會跟她靠得那麼近,甚至還會排斥她的靠近,只有在這裡他才允許自己放縱。
  
  「還要繼續玩嗎?」
  
  「碧葵。」舒方第一次喊出她的名字。
  
  她渾身震了一下。
  
  「碧葵。」他又喊了一次。
  
  「有什麼事嗎?」他叫她要做什麼呢?
  
  「碧葵。」他依舊只是喊著她的名字。
  
  「沒有事就別再叫了。」她總覺得那聲音喊久了會侵入她的骨髓、她的血液,再也抹煞不掉。
  
  他不能再這樣叫她了。
  
  舒方舒服的用臉摩挲著她的大腿。
  
  碧葵驚喘一聲,他知道他在做什麼嗎?
  
  他移動了下身體,把臉埋入她最敏感的三角地區。
  
  「住手!」她驚慌的低叫,伸手要推離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嗯。」他輕吟一聲。
  
  碧葵想站起來,卻被舒方的力道牢牢的制住,根本動彈不得,只能任他為所欲為。
  
  「舒方,放開我,你不能這樣做。」她試著跟他講理,她可以接受他對她的稱讚,友善的觸碰,但這太親密了,這是只有夫妻才能做的事。
  
  「我去幫你買醉戀,你放開我好嗎?」她低聲誘哄他。
  
  舒方不依的更加逗弄著她。
  
  「舒方!」她要生氣了。
  
  「你的味道比醉戀還迷人。」他悶聲道。
  
  「不要!」碧葵推拒著他的造次。
  
  醉戀會引起性慾嗎?從來就沒有聽過啊,還是剛才看見梅姨和展伯伯挑情的緣故?她慌亂的找著原因。
  
  舒方依著男性本能,放肆的把雙手環上她纖細的柳腰,暈眩的感覺讓她全身無力的往後倒向草地,他順勢整個人趴在她的嬌軀上。
  
  看著身上的他,碧葵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她該不該強力拒絕,還是就這樣為下一步的計劃鋪路?
  
  他低下頭淺淺的吻著她,舔咬著她紅嫩的唇瓣。
  
  「住手。」她徒勞無功的喊,他不可以這樣對她。
  
  但舒方聽而不聞,依然沒有停止的吻著。
  
  「舒方。」碧葵低聲哀叫,身體裡的騷動讓她控制不住的想屈服,想跟他一起偷歡。
  
  「嗯。」他輕吻著她白嫩的脖子。
  
  「你會記得這一切嗎?」她突然問道。
  
  「會。」他的手隔著衣服撫上了她的胸乳。
  
  「你不會記得的。」碧葵淡淡的說,他以為這只是夢。
  
  「別說話,只要感覺。」舒方又搬出她說過的話。
  
  聞言,她不由得笑了出來。
  
  舒方拉開了她的衣領,雪白的肌膚引得他更加的狂猛掠奪。
  
  「啊!」碧葵喘叫,他的舉動大膽的讓她無法想像。
  
  舒方含吻著,甚至伸出滑溜的舌頭輾轉撫弄。
  
  這感覺像飄浮在雲端之間,碧葵意識遠飄的想著。
  
  他的大手不規矩的往下,拉開她的腰帶,平滑的腹部是如此的美麗動人,晶瑩剔透的宛若上好的白絲綢。
  
  他用臉頰觸碰摩挲,卻沒有再繼續下去。
  
  「怎麼了?」她還以為他會在這裡不顧一切的要了她。
  
  「不夠,還要。」他歎了一口氣,頭動了一下,臉頰摩挲著她滑膩的肌膚,以表達他的愉悅。
  
  「可是你沒有繼續……」為什麼?
  
  「你到底是誰?」舒方抬起頭問道,深邃的眼眸如同夜空中的星子。「別跟我說你是領路人。」他一點都不想要這個答案。
  
  碧葵抿嘴輕笑,伸手輕撫著他的臉龐,「你玩累了,也醉了,睡吧,明天我們還有好長的一段路要走。」他一定不知道他意外的衝動給了她一個好想法,她得再去拜託梅姨來幫她的忙了。
  
  他打了一個阿欠,「你會陪我睡嗎?」
  
  「等你醒來,我只希望你不要後悔說了這句話。」碧葵撥弄著他的髮絲,等他清楚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定會暴跳如雷的。
  
  但他已經沒有辦法後悔。
  
  「我不會的,我喜歡跟你一起睡,陪我一起睡。」舒方合上了眼,將身下的女人摟緊,不讓她掙脫開,然後放鬆的沉沉睡去。
  
  碧葵的眼閃過一抹不捨。
  
  他們綺麗幻想之旅就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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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30:15
  第四章
  
  鳥聲啁啾的早晨,太陽懶洋洋的照進樹林裡,卻被樹葉遮擋住大部分,因此並不刺眼。
  
  舒方頭痛的醒過來,他難過的撐起身體。
  
  意外的感到他的手下怎麼軟軟綿綿,但又富有彈性呢?
  
  他情不自禁的捏了捏、摸了摸。
  
  「啊!」在他身下被他任意輕薄的碧葵尖叫出聲。
  
  她驚慌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怎麼回事!?」舒方急忙低頭看向聲音來源處,就看到讓他借住一晚的女人赤裸的躺在他身下。
  
  他們兩個人是一起躺在床榻上的!舒方馬上意識到這個不該存在的事實。
  
  碧葵急忙推開他,慌亂的用棉被裹住自己的身體,沒有空回答他的問題。
  
  「你為什麼會在我睡的地方?」他寒聲問道。
  
  「公子,這裡是我的房間,不是你睡的房間。還有,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碧葵提醒他。
  
  舒方驚恐的校巡四周,發現他真的不是在他原來的房間裡。「為什麼我會在這裡?」他不應該在這裡的。
  
  「嗚……我怎麼會知道?」她的眼淚滴滴的落了下來。
  
  「你別哭埃」他登時慌了手腳。
  
  「公子,你怎麼可以……我好心的收留你借住,你卻……」她嚎啕大哭了起來,為他的行為表達最大的控訴。
  
  舒方整個人像深陷寒潭裡,冷汗直冒。
  
  「你叫我以後要如何嫁人……我的清譽都被你毀了。」她無助的啜泣著。
  
  「你別哭埃」
  
  聞言,碧葵哭得更大聲,他就不能挨個詞安慰她嗎?
  
  「也許我們根本沒有發生什麼事。」舒方無措的說。
  
  「沒有發生什麼事?那麼我為什麼會沒有……沒有……」一想到他佔盡了自己的便宜,她哭得更悲傷了。
  
  他根本就沒考慮到她的感受!
  
  「也許是你睡熱了,就把衣服脫了。」他下意識的想撇清關係。
  
  「那你為什麼會在我的房間裡?」碧葵恨然的瞪著他,雖然她是始作俑者,但他怎能把所有過錯都推給她?
  
  「也許……我夢遊了。」他真的好像做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夢,可是為什麼他不是那麼確定他到底有沒有做夢?
  
  「夢遊!?公子,我的房間明明上了鎖的,你會飛天遣地,乾坤大挪移嗎?不然,你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我的閨房裡?」碧葵不敢相信的看著他,這種渾話他也敢說出口!
  
  舒有被她看得愧疚難當,「我會負責的。」
  
  「我不要!」她激動的拒絕。
  
  他皺下眉,「那你要怎麼樣?」
  
  「我要去死。」說著她就要下床去,他嚴重侮辱了她的女性自尊。
  
  「不可以!」舒方拉住衝動的她,將她擁入懷中。
  
  碧葵掙扎著想要離開他,他之前的一番推拖惹火了她。
  
  舒方為了制止激憤的她,連忙用壯碩的身體壓住她,在拉扯中,她身上的棉被不小心滑下,他的手不經意的碰到她柔軟的凸起,兩人登時僵住了。
  
  她緩緩的將視線往下移,他的大手就這樣覆在她的胸脯上,下一瞬間,刺耳的尖叫聲自她口裡逸出。
  
  舒方沒有多想的低頭用唇堵住她,阻止她繼續尖叫。
  
  「嗚……」她無法出聲的嗚咽著。
  
  他一碰到碧葵柔嫩的唇瓣,情不自禁的更加深入地扭弄她口中的甜津,霸道的逼她開啟檀口。
  
  恍惚中,他只覺得這樣的感覺他好像有過。
  
  碧葵試著要避開他的蠻力,卻躲不過的臣服下來。
  
  他的手輕捏著她柔滑的美麗同體,她扭動著身軀,迎接他逐漸攀升的烈焰。
  
  就在他們的熱情要引爆之際,一道女聲冷冽的在房門口響起,「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的「好徒弟」竟然跟一個男人在床上耳鬢廝磨,絲毫不以為意的春光外洩,全然忘了她會出現。
  
  舒方驚得放開碧葵,趕忙把棉被覆上她裸露的嫩白同體,不讓任何人窺見。
  
  他到底在做什麼?怎麼會就這樣占起人家姑娘的清白?
  
  碧葵拉回迷離的神智,望向門口。
  
  「師父!」她在最委屈的時候看見親人,忍不住的大叫,整個人含悲帶怨的投入東方梅的懷抱中。
  
  舒方也望向那個站在門口的女人,她狠厲冷煞的眼神,彷彿要刺透他的心靈深處,讓他無處可逃。
  
  「我的好徒弟,別哭。告訴師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東方梅拍拍她的肩,安撫著說。
  
  「師父,您老人家一定要為徒弟作主。」她抽泣道。
  
  舒方迅速的整理衣裳,隨即下了床,手腳不知該往那裡擺的僵直站著。「這位前輩,在下……」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他等於被她的師父抓奸在床,罪證確鑿讓他連辯解的話都說不自。
  
  「為什麼你一大早會在我徒弟的床上?」東方梅銳利的目光審視著舒方,不愧是被她挑上的人,已經長大到夠格配上他們家的解語花。
  
  舒方還來不及開口,碧葵便搶先道:「他昨晚因大雨來家裡借住,我好心的替他備衣、燒柴,可是他竟狼子野心的佔了我的便宜!」她恨恨的跺著腳。
  
  「不是的!我不是……」舒方的冷汗不停的流。
  
  「你輕薄了我的徒弟。」柬方梅眼中的殺氣危險的射向他。
  
  「我……我……」舒方的辯解硬是吐不出來。
  
  碧葵和他的衣衫確實不整,而且剛才他又在這位前輩的面前吻了她的徒弟,他能怎麼說?
  
  「我願意負起責任。」除了這句話,他不曉得還能說什麼了。
  
  「我不要!他不是心甘情願的。」碧葵喊道,剛才他還在找借口。把她的自尊傷得更嚴重。
  
  「我是!」舒方不悅的沉聲道。
  
  東方梅左看右瞄了兩人一眼,「我的好徒弟,你真的不願意嫁給他?」碧葵再「得理不饒人」,小心人就跑了。
  
  「我……」她左右為難著。
  
  「那麼,他就不能走出這間房子了。」東方梅寒聲道。
  
  「我嫁。」碧葵聽見她這麼說,連忙改了口。說完後,她羞澀的垂下頭,眼睛偷偷的覷瞄舒方。
  
  東方梅又看向舒方,等他說話。
  
  「我娶。」他被逼上了梁山,再也下不來。
  
  「好,小子,我就把我的好徒弟交給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的善待她,不然,我會要你悔不當初。」東方梅冷顏警告他。
  
  「前輩,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舒方許下承諾,如果這是他的錯,他就一定會負起責任。
  
  「我要聽你用你的名譽發誓。」東方梅再次要求。
  
  「我用我的名譽發誓,我會一輩子善待碧葵。」舒方正色道,他可以體會出她非常愛護自己的徒弟。
  
  「那麼身為江湖兒女!就不用太拘小節,既已許了你,人你就帶走吧,我也可以安心的雲遊四海去了。」
  
  「師父,你才剛回來,怎麼又要走了?徒弟不想那麼快離開你。」碧葵不捨的說道。
  
  「唉!」東方梅喟歎一聲,轉身離去。
  
  戲落幕了,她也該下場了,只是好落寞啊,沒有這幾個丫頭在耳邊吵吵鬧鬧,日子變得好無趣。
  
  「前輩?」她怎麼不說一句話就走人了?
  
  「哇!」碧葵又哭了起來。
  
  「又怎麼了?不是都沒事了。」舒方無奈的問。
  
  「師父離開我了,以後我就只有一個人了。」碧葵悲傷的喃著,以後她只能靠自己去完成任務了。
  
  舒方遲疑了一會兒,聽到她越哭越傷心,大有一發不可收拾的情形,才緩緩的開口勸慰,「你還有我。」
  
  「哇!」她撲到他懷中淒楚的哭泣著。
  
  舒方眼明手快的抓住她身上要掉落的棉被,小心將她擁在懷裡。
  
  他聽著她低低的啜泣聲,就覺得自己好無辜,他到底是怎麼爬上她的床?他完全不知道。
  
  碧葵在他懷中竊笑,梅姨演得真好,而她也不錯喔。
  
  「碧葵,我得盡快趕回家,你整理一下東西,我們就起程吧。」舒方拍拍她的背,她哭得讓他的心都揪了起來。
  
  碧葵同意的點點頭,收起不該有的愉悅表情,她眼眶紅腫的離開他懷抱。
  
  她走到衣櫃前,整理要遠行的衣物。
  
  「你跟你師父幾年了?」舒方看著她的背影問。
  
  「從小就在一起了。」
  
  「你師父是哪一方人物?」在他印象中似乎有這麼一號人物存在,只是她多年未出江湖,怎可能在這種僻靜之處出現?
  
  「我不知道,師父總是來來去去,也不跟我多說她的事。」她避重就輕的說。「相公,我好了。」她簡單的收拾一下,轉頭可憐兮兮的望著他。
  
  「走吧。」看樣子,這個妻子他是接收定了。
  
  碧葵低下頭,跟著他走出茅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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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30:35
  「相公,你可不可以走慢一點?」碧葵在他身後幾步遠的距離,柔聲喚道。
  
  舒方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一臉嫵媚嬌美的碧葵。
  
  整件事情他越想越覺不對,可是到底是哪裡不對呢?
  
  一路上,他再把昨晚的經歷從頭到尾想了一遍,還是無法確定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他遇雨跑出借住,她也好心的幫他備衣、燒柴,一點都沒有不對勁的地方啊!
  
  可是他到底是怎麼從他的房間,跑到姑娘家的閨房裡的……
  
  舒方總覺得他遺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而且他有種被人算計的感覺。
  
  他這個武林六大公子之一的天劍 公子是越混越回去了,竟然會莫名其妙的著了人家的道,還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陷下去的。
  
  「相公,我們還要走多久?我的腳好酸。」碧葵撒嬌的說。
  
  「快到了,你再忍忍。」明知碧葵不如她表面的純真,他還是板不起惡臉相向。
  
  「相公,家裡還有哪些人啊?」她略帶不安又羞赧的開口問,其實這答案她早就知道了。
  
  「大哥,大嫂。」舒方聲音粗啞的回答。他不想回去,可是大哥用了最急件催他回家。
  
  「他們是怎麼樣的人?」
  
  「大哥精明實在,大嫂溫柔婉約。你看到他們就知道了。」舒方的眼染上一層孤寂和哀傷。
  
  碧葵挽住他的手臂,「相公,你娘子也是很溫柔婉約的。」絕不輸給他所愛戀的女人。
  
  舒方不以為然的瞥了她一眼,「是溫柔婉約,可是偶爾會有些迷糊。」更會爆出一些跟她外表完全不搭的言語出來,讓他啼笑皆非。
  
  「相公,你取笑我!」碧葵嘟起嘴,不滿的搖晃著他的手臂,她可是很盡力的想達到他的標準。
  
  舒方笑了出來,娶到她,也許不是那麼令人遺憾。
  
  「過了這座山就到家了。」
  
  「我走不動了,真的。」她一點都不想再走了,以前只要移身咒一念,就到了要去的地方,根本不用花那麼大的力氣,走這麼一大段路。
  
  舒方歎了一口氣,半蹲了下來,「上來吧。」
  
  「什麼?」他要做什麼?
  
  「我背你。」
  
  碧葵有些吃驚,然後漾開了一抹迷人心魂的笑容,他的溫柔呵疼真的好容易讓人愛上。
  
  「快點。」他催促道。
  
  她沒有異議的拉起裙子,趴在他背上。
  
  「到了城鎮,你可要自己下來走了喔。」背著她,感到她的胸熨貼著他,勾起他心中的慾念。
  
  也許下半輩子他不會一個人寂寞的過。
  
  「嗯。」碧葵舒服的趴在他寬闊的背上,享受他窩心的體貼。
  
  以前他的柔情,總是為了那個女人展現,看著現鏡中,他們彼此間的柔情蜜意,她其實是很羨慕的,但這樣的心情,她不想跟那些姐妹們分享。
  
  這像是她與他之間的秘密,她要獨自珍藏著。
  
  現在實際體會到他的體貼,她才明白為什麼那個女人到現在還放不下他的原因。
  
  「相公,你這樣會不會累?」雖然她很眷戀他的溫暖,但也不能讓他勉力而為,傷了自己。
  
  「碧葵。」他輕聲喚道。
  
  「相公,你有什麼事要交代我的?」
  
  「我們還未正式成親,你不要叫我相公。」
  
  「相公,你不要我了?」碧葵驚惶的失聲叫道。
  
  「不是!」他趕緊說,就怕她又要哭了。
  
  「那相公是什麼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等我們回家正式拜了堂,你再這麼叫。」
  
  「可是我的身子都被你看光,也摸光了,師父也要我跟你走,不叫你相公,我要叫你什麼呢?」
  
  舒方聞言,心中酸甜苦辣雜陳。
  
  酸的是他堂堂一劍可動江湖的天劍 公子,卻反駁不了她一介弱女子的話;甜的是從她的話語中,他知道他未來的娘子性情溫馴可人;苦的是她這個責任,他是背定了;辣的是碧葵偶爾的直言無諱,總讓他心驚膽戰。
  
  總總的情緒轉折,最後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歎,「還未成親前,你就叫我的名字吧。」
  
  「這樣好嗎?」不緊緊的拴住他,他可是會跑掉的。
  
  「你就先叫我的名字吧。」「相公」兩字對他而言,還是太沉重,等一切成定局後再說吧。
  
  「既然相公那麼堅持,那我就不好再說什麼。不知相公叫什麼名字呢?」碧葵明知故問。
  
  「舒方。」
  
  「舒方,好好聽的名字。」她喃聲讚道,其實她早已經在心中念了不下千萬遍這個名字。
  
  舒方對她的甜言蜜語淡淡勾起了嘴角。
  
  ☆☆☆
  
  碧葵和舒方站在舒家大廳上,等著僕人通知舒定和他的妻子羅羽舞,他們的小弟和小叔回來了。
  
  「相……舒方,我渴了。」碧葵拉了拉他的衣袖,引起失神的舒方注意;一踏進舒家,他就魂不守舍了。
  
  「等一下見過大哥和大嫂後再喝,好不好?」舒方好言以對,對這個可能設計他的妻子,他的心總是軟得不可思議。
  
  「現在不能叫人幫我拿嗎?」她垮下小臉,聲音裡透著疲 憊。
  
  「好吧。」她看起來真的很不舒服。
  
  就在舒方要叫喚僕人之際,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過來,嬌柔的嗓音比人更快出現。
  
  「舒方。」隨著聲音,美人已經走到門口。
  
  羅羽舞急切的喊著,聲音裡充滿悸動人心的愛戀。
  
  「羽舞。」舒方輕喃道。
  
  嬌柔的羅羽舞情不自禁的跑向他。
  
  碧葵快速的閃到舒方的前面,迎接羅羽舞的「投懷送抱」。她此刻才瞭解舒方忘不了這個女人的原因,這樣的柔情似水,綿細纏人啊,連她也不由自主酥軟了身子。
  
  「這位是大嫂吧?」她裝出笑容,開心的問道。
  
  「啊?」羅羽舞抬頭,退後兩步,她惑然的看著眼前卓蘭出眾的姑娘,惴惴不安了起來,「你是?」
  
  碧葵給了她一個親切的笑容,斜睨著舒方等著他的答案。
  
  「舒方?」羅羽舞帶點著急的問。
  
  舒方暗暗穩住不該的心情。「她是我的妻子。」
  
  「妻子?!」羅羽舞驚叫了一聲,「你什麼時候娶的?怎麼都沒有通知家裡的人一聲?」她一點都不知情。
  
  「就等著回家來辦喜事。」舒方撇開眼,無法直視羅羽舞心碎的模樣。
  
  聞言,羅羽舞倒退了一步,愕然的瞪視著他們。
  
  「舒方,這位是大嫂,對不對?」碧葵對他們之間的曖昧氣氛不以為意,反而故意開口問。
  
  對於她的問話,舒方心下一凜,「是的,她是大嫂,是大哥過門三年的妻子。」他像在告訴碧葵也像在告訴他自己。
  
  大哥犧牲一切的養大他,他不該對自己的大嫂抱有任何褻瀆的想法,那是不對的。即使他們從前是一對互許諾言的戀人,他也不該有任何逾越的想法。
  
  碧葵對他的回答感到很滿意,看樣子他還有得救。她轉向羅羽舞,輕啟嫣紅的唇瓣說:「大嫂,你好。初次見面,我叫碧葵。」
  
  羅羽舞僵硬的來回逡巡著他們,最後低下了頭。
  
  「舒方,你回來了。」一個挺拔斯文,卓爾出眾的男人出現在門口,他臉上漾著開心的笑容,顯得親切爽朗。
  
  「大哥!」舒方喜悅的喚道。見到大哥,他才真的覺得他回到家了。
  
  不過,舒定的目光在看見碧葵時由喜悅轉成訝然,舒方怎麼帶個女人回家?
  
  「這位是?」他疑惑的問。
  
  「我即將過門的妻子,她名叫碧葵。」舒方介紹道。
  
  「碧葵見過大伯。」碧葵禮的欠了欠身,她一定要舉止得體讓他們挑不出毛病來,沒有機會反對她和舒方的婚事。
  
  「你的妻子……」舒定驚訝道。
  
  舒方點頭,「是的。」
  
  「怎麼這麼突然?」舒定掩不住驚訝的問。
  
  「這不就說了。」舒方莞爾,他要娶妻是那麼不可思議的事嗎?
  
  「你打算什麼時候正式成親?」舒定冷厲的眼神看向碧葵,這女孩是怎麼讓心有所屬的舒方想娶她的?
  
  「越快越好。」他一刻都不想再拖。
  
  「我會吩咐下去,盡速辦好你們婚禮一切的事宜。」舒定收回審視的目光,淺淺的笑著。
  
  對他的凝視,碧葵無懼的站在舒方的身邊,她其實是挺欣賞這個男人的。
  
  舒定能在十三歲時,帶著幼小的舒方遠離家園,在這個城鎮落腳,甚至有今天的地位,表示他的能力不能小覷。
  
  只是他們兄弟都有一個不好的毛勃—
  
  在愛情面前,他們總是溫柔得讓不愛他們的人隨意擺弄。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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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31:31
  第五章
  
  「大哥,為什麼突然急傳家書把我召回來?」舒方等到他們對碧葵的好奇心得到滿足後才問。
  
  「這……」舒定遲疑的瞥向碧葵。
  
  「碧葵不是外人。」舒方不高興兄長的態度。
  
  大哥他們是怎麼了?聽到他要成親,他們的反應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高興,對碧葵也不怎麼熱絡,甚至還帶點排斥。
  
  碧葵偎進他懷裡,尋求他的依靠。
  
  舒方攬住她的纖腰,姿態擺明保護著她。
  
  將一切看在眼裡的羅羽舞,心中酸澀得說不出話來。舒方將要娶妻,他的身邊將光明正大的站著另外一個女人。
  
  她不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女人了?
  
  「我們坐下來說吧。」舒定將妻子扶到椅子上坐下。
  
  「到底發生什麼大事了,」舒方心中有了不祥的預感。
  
  等大家一一坐定,舒定才緩緩的開口,「家裡的田地被人下了劇毒,大半重要的藥草都枯死了。」
  
  「這是怎麼發生的!?」舒方驚訝道。
  
  「不知道,毒是一點一點下在澆水的井裡,等到發覺時已經來不及挽救了。」
  
  「是誰做的?」
  
  「不知道。」舒定彷彿知道他要問什麼,接著說:「從知道被下毒開始就派人暗中監視了,但就是提不到人。」
  
  「還可以再種嗎?」
  
  「土地都被毒污染,士壤已經壞死了。」
  
  「那麼……」舒方也覺得大事不妙。
  
  「再過一個月,東方堡就要來驗收貨品,到時候舒家要是交不出完整的數量,那麼就等著敗家吧。」舒定語氣有些苦澀,想不到舒家竟要毀在他的手上。
  
  「可不可以跟東方堡商量一下,請他們給個方便,讓我們延期?」
  
  「這是商家信用問題,也許他們會答應,可是東方堡不會再完全信任的把所有貨源交給舒家負責。」一旦信用壞了,他十幾年的心血就泡湯了。
  
  舒方深知事情的嚴重性,他一時也想不出好辦法來。
  
  「你大哥已經沒有辦法了,所以才把你找回來。」羅羽舞插話,眼神癡癡的看著舒方。
  
  碧葵對她的明顯情意擰眉,羅羽舞太放肆了,當著眾人的面還如此毫不避諱。
  
  「那我們先租借其他農人的田地。」舒方建議道。
  
  舒定搖頭,「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來不及。」
  
  「我們必須試。」舒方思索了一下,「大哥,我可以去看看情況嗎?」
  
  「我帶你去。」他需要有人幫他出主意,不然已經焦頭爛額的他,實在是有點慌了方寸。
  
  「好。」舒方說著,起身就要跟著兄長出去。
  
  碧葵一見他要離開,連忙朝他撲過去。
  
  舒方快速的回過身來,眼角瞄見是碧葵後,連忙停下攻擊手勢,改而張手穩穩的接住她飛撲而來的嬌軀。
  
  「你做什麼!?」他快被她嚇死,要不是他反應夠快,她非死即傷。
  
  「我也要去。」碧葵趴在他懷中,柔聲的要求著。
  
  「不行,我跟大哥是要去辦正事,你跟去做什麼?」
  
  「我可以幫忙。」碧葵抱住他,不讓他有走脫的機會。
  
  「你能幫什麼忙?」才走一些路就喊累,嬌滴滴的連一點苦都吃不了,他可不奢望她能做什麼,只要不替他惹麻煩就行了。
  
  「我真的可以幫忙。」她哪起小嘴,「我要幫忙,我不要一個人留在這裡。」她哀怨的垂下眼,在這裡只有她一個人面對羅羽舞,她怕會做出令自己悔恨終生的事來。
  
  對碧葵的懇求,舒方無法狠心的拒絕,他無奈的看向兄長。
  
  舒定點點頭,既要成為舒家人,那麼舒家的事,她是該知道的。
  
  「大伯,謝謝,你真好。」碧葵甜甜的謝道。
  
  「不准喊苦,不准惹麻煩。」舒方有些不悅,她對大哥的口氣幹嘛這麼軟甜?害他心裡酸得直冒泡。
  
  「好。」她乖乖的答應。
  
  舒方無奈的搖搖頭,拉起她的纖手,跟在舒定的身後離開。
  
  羅羽舞抿起了嘴,他們冷落了她,舒方甚至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她對他不再是重要的了。
  
  她精緻的臉龐染上一層黯然。
  
  ☆☆☆
  
  原本蒼翠茂盛的藥草田,如今變成一片枯黃,但還未完全凋謝的枝葉,卻可以看出主人曾細心的照顧過。
  
  「好美的田啊!」碧葵稱讚道,她感受得到這片大地是如何得到主人細心的滋養和無私的付出。
  
  舒方的臉色陰霾,舒家所屬的田地都枯黃了,一點綠意都不留。
  
  「大哥,中的是什麼毒?」
  
  「無色無味的斷魂散。」
  
  「有沒有人知道這件事?」舒方寒聲問。
  
  「沒有,因為那口井是專為灑水用的,平時就污濁難聞,不會有人去飲用。況且斷魂散只要不入人體,是不會造成傷害的,所以土地中毒的事,只有鎮裡的一些大老和我還有羽舞知道而已。」舒定心痛的看著這一大片的心血盡付流水。
  
  碧葵突然蹲下身,纖纖玉手覆在土地上。
  
  「碧葵,不要碰!」舒方連忙把她拉了起來,她老是做一些驚嚇他的事情。
  
  「沒有事的,大哥不是說,斷魂散不入體內,是不會造成傷害的,況且斷魂散的毒性都被土壤吸收到地底深層去了,最表面已經沒有毒素存在。」她拍拍雙手說。
  
  「那麼用水沖洗也沒有用了。」這是個壞消息。
  
  「即使有用,那也會讓土質流失,成為瘠地,再也種植不了什麼作物,這塊地等於廢了。」
  
  「大哥,我們舒家最近有沒得罪過什麼人?」舒方不確定的問。
  
  「怎麼得罪?這個鎮大半都靠我們舒家吃飯。」舒定好笑的說,瞧他小弟說的是什麼話,他做人有這麼失敗嗎?
  
  「那怎麼會有人這麼狠心要斷了我們舒家的生機?」鎮裡的人都知道這片地的重要性,怎麼會有人想要下毒?
  
  「我也不知道,這片田地搞得我精疲力竭的。」舒定的神色間透著倦意和閃避。
  
  舒方對他的怪異微蹙下眉,大哥有事瞞著他。
  
  碧葵趁著他們不注意時,又把手放到土地上。
  
  她的能力被領事們封印到只剩兩成,是還能淨化這片大地,回復它原有的生機,可是沒有辦法一次完成。
  
  她必須考慮一下事情的先後順序,才能決定接下來要怎麼做。
  
  「碧葵!」舒方急急的把她拉起來,著急的攤開她的手心檢視,「你的手掌都發紅了,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的地方……」
  
  「不礙事的。」他太大驚小怪了,她只是小小的探了一下這裡的情況,為自己的計劃稍作調整。
  
  舒定驚訝的看著舒方對她小心翼翼的呵護模樣。
  
  舒方的心已經開始癒合了嗎?已經可以再愛了嗎?不再掛意以前的事了?都是因為眼前這個柔雅的女人嗎?
  
  「大哥,我們回去想想還有什麼辦法可行。」再待下去,不曉得碧葵又要做出什麼了,速速離開這裡,才是上上之策。
  
  舒方拉著碧葵就走,不准她再隨便亂碰東西。
  
  ☆☆☆
  
  「土地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碧葵不捨的撫著他眉間的疲倦,離開那片田之後,他就跟他大哥關在書房裡討論可行的方法,一直到打更他才來探望她是否已經安置好住處。
  
  「我也沒有主意。」舒方歎了一口氣,「你會覺得我很沒用嗎?」一回到家,就讓她看到他的狼狽。
  
  「我的相公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碧葵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舒方嗆了一聲,「你真不害臊,這種話也敢這樣大聲的說。」
  
  「這是實話。」他真的很厲害,尤其他那一把創,更是使得出神入化,江湖中幾乎無人可以匹敵。
  
  「你又知道了?」他伸了伸懶腰,臂膀的伸展牽動了他的肌肉,形成迷人的曲線。
  
  碧葵著迷的看著,心裡卻滲出一絲苦味。「舒方,別引誘我。」他一點都不知道這樣會對她造成的效果。
  
  她可不能愛上他。
  
  舒方有趣的想,她有時很大膽,可是他比較喜歡看她害羞的樣子,「娘子,小心你把你相公捧上了天,他會一口把你給吃了。」他佯裝的做了一個撲噬的動作。
  
  碧葵嬌美的臉龐微微紅了起來,羞赧的不敢再看向他。他是說真的還是假的?她對他是有吸引力的嗎?
  
  他輕撫著她的小臉,來到她柔嫩的紅唇摩挲著。他對她似乎百無禁忌,愛說什麼就說什麼,真的是太奇怪了,他對她的心防放下得太快,快得讓他有點驚懼。
  
  「你早點睡吧。」他突地說道,隨即站了起來,手像甩開燙手之物似地離開她的唇瓣。
  
  「啊?」他又怎麼了?
  
  他沒有多說什麼的走了出去,不敢再待下去。
  
  碧葵看著他的背影想著這所有的事情,舒方的態度令原本還猶豫不決的她下定決心。
  
  她真的得走上那一步?已經別無選擇了嗎?
  
  想到以後,碧葵的心微微擰了起來,她真的刖無選擇了。
  
  ☆☆☆
  
  舒方甫離開碧葵的廂房,就在迴廊上遇見羅羽舞。
  
  「大嫂,那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大哥沒陪著你嗎?」
  
  「他還在書房。」羅羽舞神情憂邑的盯著他看,他真的打算把她放在一旁理都不理了嗎?
  
  一沒事,就往他未過門的妻子那裡跑,卻不來探視她這幾年過得好不好。
  
  舒方被她看得有些難安,「大嫂,你早點睡吧。」說完,他邁開腳步欲離去。
  
  「舒方。」羅羽舞出聲喚道。
  
  他停了下來,陰鬱的問:「大嫂,還有什麼事嗎?」
  
  「你不再愛我了嗎?」她悲傷的問道。
  
  舒方沉默不語,不知該怎麼回答。
  
  羅羽舞輕移蓮步,走到他的身後,將螓首輕輕的靠在他背後,柔聲道:「你真的……」
  
  「啊!」碧葵的房間傳來一聲驚呼和杯子落地破碎的聲音。
  
  「碧葵!?」舒方整個人一震,急忙轉身奔向碧葵的房間,他的腦子只剩下他的妻子需要他的念頭。
  
  羅羽舞含悲的看著他離去,她克制不住腳步的跟在他身後。
  
  「碧葵,發生什麼事了?」舒方一走入房間,就只看到她蹲在地上,撿著瓷杯的碎片。
  
  「別撿!」他連忙把她拉到一旁,抬頭看著她的俏臉充滿欲哭的表情。
  
  「怎麼了?」他輕聲的問。
  
  「人家想喝水,沒有注意到水太燙了,伸手去拿杯子的時候,不小心燙到手指,杯子就掉在地上了。」她邊說邊把有些紅腫的手伸到他的面前。
  
  「那麼大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小心?」舒方有些心疼的指責道。
  
  碧葵的眼眶隨即紅了起來,「人家受了傷,你還罵我。」她是故意的,只是會痛耶。
  
  「不罵,不罵。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舒方捧起她的纖細玉指,低頭仔細的輕吹著。
  
  碧葵含淚的笑開,不小心瞥見站在門外的羅羽舞,她連忙靠向舒方,輕輕的在他頰邊印下一吻,絕不能讓他們有機會舊情復燃。
  
  她不能再讓舒方喪失活下去的動力,她不能再讓他發瘋、發狂,卻挽不回既定的一切,他對羅羽舞的付出已經夠了。
  
  「你啊,小迷糊蛋一個。」舒方取笑她。
  
  碧葵吐吐粉舌,撒嬌地賴在他身上,硬霸住他,不讓他出去面對纏人的羅羽舞。
  
  羅羽舞無法再看下去,傷心的離開。
  
  舒方的濃情蜜意真的不再屬於她了嗎?她不甘心啊,他曾是她的啊!
  
  不管如何,她一定要挽回他,讓他再呵疼著她。
  
  「你該死心了。」一道男聲突然響起。
  
  「相公,」她驚訝的看向舒定。
  
  「早在你選擇嫁給我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經失去他了。舒方是個怎麼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嗎?」舒定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的妻子,那麼多年了,她的心還是不屬於他嗎?她還體會不到他的愛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羅羽舞下意識的躲避他的目光。
  
  「不要做出令所有人都會後悔的事來。」她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裡,只是他沒有力量阻止她。
  
  「我要怎麼做就怎麼做!」羅羽舞忿忿的說,她一定要改變這一切,跟舒定成了親後,她才知道她只要舒方,這一輩子只要他。
  
  她愛的人是舒方。
  
  舒定悲痛的合上了眼,任由羅羽舞飛奔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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