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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花顏]蓮開瀟湘【魔莊情緣之四】[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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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36:59 |倒序瀏覽
蓮開瀟湘(魔莊情緣之四)作者:花顏

有個愛整人又愛做媒的上司真是場惡夢,
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替她定下一門親事,
未婚夫是個一身狼狽的乞丐就算了,
據說他還是毒殺主子四處逃亡的兇徒,
若非重要信物在他手上她才懶得救他,
允婚的人是他,要解除婚約的人也是他,
他當她是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小狗嗎?
一直以為她冷心冷情不在乎任何事,
但在他面前她卻像個普通人會哭會笑,
迥異的個性吸引了她的目光牽動了她的心,
不惜用自己的命來償還他殺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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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37:46
  第一章
  
  陰暗的地牢裡,一陣寒意莫名的竄起,伴隨幾隻老鼠吱叫跑過的聲音,傳來低低的交談音律,沙啞的迴響在暗不見天日的牢裡。
  
  「飛叔,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太莽撞行事,也不會害你落入陷阱,變成這樣。」
  
  面容清秀、五官端正的少年紅著眼眶,對著被嚴刑拷打,渾身是傷的樓湘飛說著他的內疚,苛責自己的不是。
  
  身為丐幫幫主卻不能幫助他的親人,他真是沒有用。都怪他行事不謹慎,在跟飛叔傳信時,不小心被殺害他父親的賊人窺知,竄改他書寫的內容,讓飛叔誤以為他有危險,冒險趕來救他,卻沒想到那人早已布下天羅地網等著他。
  
  「海雨,你已是一幫之主,絕不能在人前輕易顯出懦弱,那會讓人任意欺壓你。」樓湘飛滿身都是傷,卻依舊一身的傲骨。
  
  他對義兄留給他保護的孩子,有著深切的期許。
  
  「飛叔,我不想當一幫之主。」秦海雨低泣道,他已經失去爹娘,他不要再失去飛叔,他只要飛叔平平安安的活著。
  
  他不要當什麼丐幫幫主,他不要替父母報仇,他只要唯一的親人平安活著,他只要過平凡的日子,不要插手管這些血腥的江湖事,可是飛叔不聽他的話。
  
  「海雨!你絕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你想讓我們之前所做的事情前功盡棄嗎?」他費了那麼大的勁,逃亡在外,還不是想讓海雨能安安穩穩的坐上幫主之位,找出殺害他義兄的兇手,海雨不可以說不要!
  
  「飛叔,我……」秦海雨為難的囁嚅著,他心中藏著一個秘密,一直想告訴飛叔,可是又怕飛叔會討厭他。
  
  「幫主。」一道男聲阻止他說下去。
  
  秦海雨霍地回頭,看見來人,他忍不住渾身一顫,「揚叔叔!」他低喊,對揚天他就是無法不感到害怕。
  
  揚天面無表情的掃過傷痕纍纍的樓湘飛,確定他沒有逃脫的跡象,勾著嘴角警告秦海雨,「幫主怎可跟一個罪人私下交談,那會引起幫裡弟子的疑心。」
  
  「我……」秦海雨住了口,他即使貴為幫主,但沒有實權的他根本無法命令手握大權的揚天。
  
  「幫主,請你保重身體,地牢不是幫主該來的地方。」揚天冷冷的看著秦海雨,逼得他不自覺的往後退。
  
  秦海雨無奈地再看了樓湘飛一眼,縮著身子,走了出去。
  
  揚天冷蔑的輕笑,「湘飛,你也看到了,那孩子絕不是個有能力可以擔起丐幫重責大任的人。」
  
  樓湘飛沉默不語。不管如何,海雨是丐幫的一幫之主,他必須保護他,直到他能理事為止。
  
  「值得為那種人付出寶貴的生命?」
  
  「揚天,何需多說廢話,你是來殺我的?」樓湘飛堅毅的門光中有著熾熱的火焰,寧死不屈的昂首挺胸。
  
  「你還是這副德行,天塌下來都動搖不了你。」揚天冷然的看著他義無反顧的模樣,心中嫉妒得想狠狠的傷害他,看這個傲然不屈的男子什麼時候會倒下來,他痛恨樓湘飛的正義感,每每逼得他狼狽不堪。
  
  但以後他再也不用而對,因為樓湘飛即將消失於人間。
  
  「你這樣做值得嗎?」樓湘飛反問揚天,聲音透著悲涼,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這一切的主使者會是他最信任的人。
  
  「秦晶誠交給你的『良昆令』到底在哪裡?」揚天恨聲質問他。
  
  良昆令是樓湘飛無意間得到的寶物,他無私的交給丐幫幫主秦晶誠,沒想到秦晶誠大方的回贈給樓湘飛,讓它成為丐幫長老的信物。
  
  他恨,恨秦晶誠借口為得樓湘飛的忠心,和為安丐幫幫眾之口,不顧他苦苦哀求;他怨,他苦苦哀求不得,轉而請秦晶誠升他為長老,這是他多年來的心願,卻被婉言拒絕。直到那時他完全死心,越想越不甘被秦晶誠騙了這麼多年,他終於下毒殺了他們夫婦,嫁禍給樓湘飛,逼得他逃亡。
  
  樓湘飛怒瞪著揚天不語,他不會說的,揚天再怎麼刑求都沒有用,他早已把良昆令給了在逃亡路上偶遇的東方月梅,他則得到她給的白玉,揚天永遠都得不到。
  
  「樓湘飛,良昆令到底在哪裡?」揚天氣極的用雙手勒住樓湘飛的脖子,怒聲質問。
  
  「咳……我們……一直都是最好的兄弟。」樓湘飛痛心的看著這個一路相扶持走過來的兄弟,他真的不瞭解揚天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揚天放開手,樓湘飛嗆咳,氣息虛弱。
  
  他冷笑一聲,「那是你們認為,我不再這樣想。」
  
  他不准任何人擋在他的發財路上,就是他的兄弟也不行,他要得到早在多年前就該擁有的榮華富貴。
  
  「為了財,你真的什麼都不要?連多年的兄弟之情,你都可以棄如敝屐?」樓湘飛低低的吶喊著,他多麼不想相信他信賴的人會變得如此邪殘貪婪。
  
  揚天淺淺的微笑,笑得殘暴,「那是你們天真,怨不得我。」
  
  「為什麼?廠樓湘飛仰天狂問,不敢相信卻又不能不信,揚天不再是他所認識的揚天。
  
  多年的兄弟之義,早巳煙消雲散,挽不回半分。
  
  「樓湘飛,不要逼我用最殘忍的手段對付你,你知道我對你們已經不再留絲毫情分。」揚天陰殘的說道。
  
  「大哥一直對你信任有加,連我都比不上,可你卻辜負他。」樓湘飛感傷的說,當年義結金蘭的三兄弟,怎麼會料得到有這樣的結局?死在自己人手中,比死在外人手上,更令他悲憤。
  
  他後悔!後悔信任過揚天,後悔自己識人不清,後悔曾將丐幫的榮辱交給這個背叛者。
  
  他悔不當初!
  
  樓湘飛的話刺中揚天心中最不堪的傷口,他臉頰抽搐,發狠的抽出一把利劍,抵在樓湘飛的胸口上,「那是他的報應,他不該欺騙我。」他輕聲說。
  
  「揚天,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他要把揚天趕出丐幫,要揚天為他死去的兄弟償命。
  
  揚天平靜的不露一絲怒意,他看著樓湘飛好半晌,毫無預警的將劍往他身上劃去。
  
  鮮血飛濺而出,樓湘飛渾身肌肉因疼痛而繃緊,那一劍傷口深得幾乎見骨。
  
  樓湘飛不理會傷口傳來的刺痛,他一直狠瞪著揚天不放,冷峻威凜的眼神讓揚天莫名心顫。
  
  「樓湘飛,你知道我可以讓你生不如死。不想受苦,就把良昆令交出來!」揚天把威脅付諳行動,手中利劍再次朝他刺去,鮮血順著劍身流下,令人觸目驚心。
  
  樓湘飛的生命握在他手上,他可以任意處置。
  
  樓湘飛咬緊牙關,冷汗冒了出來,臉色蒼白不見血色,他的目光渙散,眼前一片黑霧籠罩,但即使他一腳已經踏進棺材,但他還是什麼都沒有吐出來。
  
  不管揚天怎麼逼他,他都不會說出來。
  
  他絕不會如他的意!
  
  揚天冷勾著一抹殘酷的笑,「樓湘飛,不要怪我狠心,只怪你不該想要阻止我。」
  
  對樓湘飛的不肯合作,他再也沒有耐心,留樓湘飛一天,他多一天顧慮,早點解決,才不會壞了他接下來篡奪丐幫的汁劃,沒了良昆令,擁有丐幫,他也可以得到他要的地位。
  
  
  就在揚天動手準備一劍了結樓湘飛之際,一道白光突然從樓湘飛的身上飛竄而出,圍住傷重的他,揚天不自覺的後退——步。
  
  「這是怎麼回事?」他脫口驚問。
  
  樓湘飛置身白光裡,暖洋洋的感覺讓他身上泛著血漬的傷痕,奇跡般的痊癒。
  
  在白光的圍繞下,他安穩的墜入黑暗中,跟著那道白光竄入他的口中,瞬間消失無蹤,一切回歸平靜。
  
  看到這種詭異的情況,渾身發毛的揚天顧不得要弄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連忙舉起手中的劍要了結樓湘飛的生命,永絕後患。
  
  一個突如其來的勁風阻止他的動作,他猝不及防的倒退一步。
  
  「誰?!」他察覺到牢房裡有人出現,卻沒辦法看見。
  
  白色的影子隱約現了身,她瞇起眼審視過昏迷的樓湘飛,明白發生什麼事後,她肅殺的看向揚天,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因為這人重傷樓湘飛,白玉為了救他,耗費能力為他療傷,最後還不顧後果擅自進入他體內,想為他續命。
  
  唉,她還是晚來了一步。
  
  揚天飛撲上去,揚劍刺向來人。
  
  白影輕巧的閃過,素手毫不留情的打向他的胸口。
  
  對方速度快得驚人,揚天來不及反應,只能傻愣的看著白影一掌襲上自己胸前,他承受不住強大的力道,整個人飛了出去,跌在地上口吐鮮血,登時昏了過去。
  
  瞥了癱在地上動也不動的揚天一眼,白影輕哼,「沒有用的人類,要不是『魔莊』莊規規定不可殺人,你早已是白骨一堆。」
  
  白影轉頭看著昏迷不醒的樓湘飛,再也克制不住滿心的挫敗,低罵道:「該死的東方月梅!你就不要讓我有機會整你,不然我要你跟我一樣面臨這種殺人也不是,不殺人也不是的處境。」她不想付出殺人的代價,那太昂貴了。
  
  怒怨的說完,想到她將要面臨的處境,輕咬嘴唇,繼而一歎,「地藏王菩薩,我這個千年不沾塵埃的白蓮精,只不過是不小心逃離地府,犯了那麼一條不起眼的地規,怎麼懲罰會是遇上那個整死人不償命的東方月梅?又怎麼會淪落到這種被她設計,卻義反抗不了的處境?」
  
  白影抱怨完,輕唸咒語,連同喪失意識的樓湘飛消失於空氣中,牢房靜得只剩下揚天淺薄的呼吸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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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38:18
  熱鬧繁華的大街上,一盞一盞的燈籠照耀下,一棟別緻的房子才剛打開門,馬上湧進無數人潮,告知旁人它有多受眾人歡迎。
  
  清雅秀麗的茉莉花,艷光四射的牡丹,多刺含情的玫瑰,各種風情的女人環繞在四周,讓人目不暇給,沒有多想的拚命掏出銀子,只為博得佳人燦爛一笑。
  
  老鴇笑容甜美,四處招呼著客人,不讓任何客人感到被冷落。
  
  悄然而來的白影躲在暗處觀察這一切,她一臉的沉靜,只有輕擰的蛾眉洩漏心裡的為難,在她取回白玉之前,她需要借助裡而的人幫她處理一些雜事。
  
  覷個沒有人注意的空檔,白影現了身,喚住忙碌的女人。
  
  「喬麥。」白蓮微微一笑,融化她眉宇間的寒氣。
  
  喬麥回過頭來,不覺嘴大張,瞪著眼前絕麗佳人。
  
  「喬麥,好久不見了。」白蓮對她綻放更甜美的笑顏,她們已經有兩年沒見面。
  
  喬麥終於回神,趕緊迎了上去。「白領事,你怎麼來了?是莊裡出了什麼事嗎?怎麼要你親自跑一趟?」她慌亂的問。
  
  這間怡香樓屬於江湖五莊中的魔莊所有。
  
  魔莊是江湖中最不為人窺知的組織,有三位領事,兩女一男,頂頭的主領事東方月梅,被他們稱為「梅領事」,她是東方堡堡主的師姑,更是閻王們主派的降魔使。
  
  剩下一女一男中,男的為黑虎,他們稱為「黑領事」,是當年帶頭他們從地府逃跑的頭頭之一,如今已被梅領事收服,為梅領事分擔魔莊事務。
  
  最後的白蓮,他們稱之為「白領事」,是株千年白蓮精,也是魔莊中最美的女人,性子淡漠,喜歡一個人獨來獨往,但卻是個不找「人」麻煩的好領事,比起梅領事是好太多了。
  
  
  「不是莊裡有事,是我有件事想來麻煩你。」白蓮淡淡的說道。
  
  這個成形一百多年,尚需要吸取人氣的精怪,是東方月梅派紿她的屬下,在她出魔莊任務,捉拿為害世間的妖邪之際,如有需要時可以幫忙。
  
  她從來沒有想過替魔莊出了多次的任務,都沒有派上用場的人,竟會在這個她最不想要人插手的時機用上,這算報應嗎?
  
  瞬間,白蓮感到一股無力感包圍住她,她已被不可違背的命運纏上,再也脫不了身。
  
  「喬麥,如果不方便就算了。」看剛才人群進進出出,她似乎很忙的樣子,也許沒有時間可以幫忙。
  
  「不,能夠幫上領事的忙,是我的榮幸。」喬麥趕緊說道,她只是對白蓮的請求感到驚訝,一時反應不過來罷了。
  
  「有房間可以借我一用嗎?」她需要清靜之地,可以馬上治療樓湘飛。
  
  「白領事,請跟我來。」
  
  喬麥小心翼翼的帶著白蓮進入頂樓的一間小房間。
  
  雕花的門一被推開,入眼的是桌子和床,窗子過去是一座小觀望台,站在台上可了望整個鎮,入口處是閣樓的邊牆走道。
  
  這裡是至高點不易讓人窺視裡面,外人的行蹤卻一覽無遺。
  
  白蓮滿意的露出淡笑,她念了咒,白光一閃,樓湘飛便躺在床上,呼吸十分平穩。
  
  「啊!」喬麥驚訝的瞧了樓湘飛一眼,而後浮上曖昧的笑意。原來是白領事的夫婿,難怪白領事需要她的幫忙。
  
  「喬麥,你認識他?」白蓮回望她問道。
  
  「白領事,他不是你的夫婿嗎?」他們這件婚事還是魔莊主領事東方月梅牽的紅線呢。
  
  三位煩事中以梅領事最喜歡替別人做媒,雖然每次都惹得不知情的當事人氣怒不已,得為她收拾爛攤子,但他們卻沒有「人」能夠質疑梅領事的眼光,她選得都是人中龍鳳。
  
  白蓮一愣,「誰說的?」
  
  話才出口,她就知道自己白問了,除了東方月梅,還有誰敢這麼做。
  
  東方月梅會告訴魔莊所有人知道,八成是想造成既定的事實,逼她不得不擔下這男人的死活。
  
  喬麥察覺到她眼中冰冷的殺意,怯儒的道:「梅領事早在你出莊後,就已經告知領事所有的屬下知曉,說要留心此人的動向。」免得讓白領事成為寡婦。這句話她不敢說出口。
  
  白蓮撇頭低咒,氣得修養全無。
  
  「白領事?!」喬麥對她的怒罵更是不知如何是好,她說錯什麼話惹得白領事生氣了嗎?
  
  白蓮察覺自己的失態,僵硬的扯開嘴角,「沒事。喬麥,謝謝你。可不可以順便幫我注意丐幫的動向?」那個被她打傷的男人肯定不會輕易罷手,應該會拚命想找出他的行蹤。
  
  為了他的安全,也為了讓她有時間拿回白玉,她得下這道命令,以防萬一。
  
  「是。白領事,如果還需要什麼,請儘管吩咐。」喬麥恭謹的說。
  
  聞言,白蓮把眼光從樓湘飛的身上挪開,看向喬麥,想起她該多關心自己的屬下。
  
  「喬麥,這裡的環境你們還適應嗎?如果不願意,大可老實說,不用有任何的顧忌。」讓她們做這種送往迎來的工作,不知她們會不會心生抱怨?
  
  喬麥臉上漾起一抹感激的笑容,「白領事,沒有比妓院更適合我們這些姐妹待的地方。」
  
  魔莊的誕生,是因為十多年前,地府竄逃出許多妖魔鬼怪來到人間作亂,閻王們因地府事務繁忙,分不了身,於是將捉妖的任務全交給魔莊主領事東方月梅代為處理。
  
  主領事為了安置他們這些被收服,卻又不肯回到黑暗的精怪創立了魔莊,一方面利用他們的本事抓其他為害人間的妖邪,另一方面也能讓他們在人間歷練,給予他們想變成人的機會。
  
  除了上頭領事們外,只要能得到普通人的真愛,他們就能變成人。
  
  她們這些在怡香樓工作的女人都是已能變化成人身的精怪,但因她們的能力還不夠,又特別需要人氣,所以梅領事在她們歸屬魔莊後,便將她們派駐在這裡,成為白領事的手下,為魔莊監拴江湖動向,順便尋找觸犯地規的妖魔,更可在這增加修為,直到她們不再需要人氣為止。
  
  她們這些靈級屆下等的精怪在魔莊沒有遭到其他高級精怪的排斥,還能夠得到幫助,實在是連作夢都想不到的事,又怎麼會不高興。
  
  況且在這裡,除了替魔莊收集消息,她們不停換不一樣的人吸取真氣時,也不會被人發現,只當春風一度,消耗太多精力做這種事,一箭雙鵰,何樂而不為呢?
  
  而且,當她們表示不願意再做時,領事們便會把她們調離這裡,轉換別的工作,或給她們休息的時間,並不勉強她們非做不可。
  
  「那好,在外行事一切小心,千萬注意不要犯了莊規。」魔莊的「人」規定不准鬧出人命,不然後果會生不如死。
  
  「白領事,我們會的。」她們都小心翼翼不去暴露自己的身份,只因這一切的成果得來不易。
  
  「去忙你的事吧。」
  
  「是。」喬麥恭謹的退下去。
  
  等喬麥的身影不見,白蓮眼光斂沉,彎身檢查樓湘飛的傷勢。白玉為治療他的內傷,沒有考慮真氣不合的問題,硬是竄入他體內,如果她再不幫忙融合他們兩方,就來不及了。
  
  只是……
  
  在白蓮為難之際,樓湘飛輕聲申吟,低喘著氣。因白玉龐大的氣流還未與他的內力結合,五臟六腑似被強力撕扯著,身體的疼痛超過他能忍受的地步,他的臉色開始蒼白、肌肉抽搐,豆大的汗珠如水流般冒出來。
  
  白玉是她從千年修為分煉成的精魄,在她進魔莊前,徵詢它的意見,把它交給東方月梅,視作她臣服魔莊的證明,但東方月梅卻把它當作定親的信物,轉給樓湘飛,而今白玉更是戀上他,在他遭遇危險,不惜犧牲自己都要挽救他的性命。
  
  即使她是白玉的主人,也不能夠強硬將白玉從他身上移開,不然會造成他生命的危險,也會讓白玉凶性大發,死命反抗她的力量。
  
  但是如果她幫他們融合,以後除非白玉自己願意走,否則要拿回白玉會變得困難重重;但不幫他們融合,白玉和他會兩敗俱傷,連帶她也會跟著遭殃,因為白玉是她的分身。
  
  想到這裡,白蓮紅唇一抿,除了這個方法,她難道真的別無選擇了?
  
  樓湘飛緩緩睜開眼,朦朧間看到一張絕麗的臉龐,他不自覺的伸出手要觸摸她,想確定她的存在。
  
  「你……是……誰……」他語不成句,渾身痛得拍氣,卻執意要知道她是誰。
  
  她好美,美得不食人間煙火,晶瑩的雙眼流轉著神秘的光芒,白皙的臉龐透著一抹紅,柔雅的唇瓣淡化她雙眉間的森寒。他從沒見過這樣絕麗的女子,不然他一定會知道她是誰。白蓮坐上床,壓下他抬高的手,冷淡的說:「白蓮。」樓湘飛扭動身軀掙扎著,意識有些迷亂,他聽不懂她的話,她是誰?要做什麼?她怎麼會在這裡?他不該在這裡。他不是被揚天捉住,囚在地牢中?揚天不是要殺他,為什麼他會無事?還是他已經到了地府?海雨!義兄遺留下的孩子有危險,他不能在這裡……「別動。你不能亂來,不然你體內的白玉會要了你的命。」白蓮怒道,這男人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竟然還想亂來。
  
  樓湘飛不聽她的警告,只知道他不能待在這裡,他必須要回丐幫,丐幫需要他……
  
  腦海中不停轉換的影像像針戳刺著他的心,挑動他最不能忍受的情緒,他失去他最親的兄弟。
  
  「不!」無法接受再一次體認到的殘酷事實,樓湘飛狂吼著,奮力的坐起身。他要回去,他要揚天告訴他為什麼?
  
  激動的情緒使他身體內的白玉浮動起來,一股強大的氣流流竄在他的四肢百穴,他的身體像被分筋錯骨般疼痛難當。
  
  「藹—」他受不了的大叫。
  
  白蓮無法再旁觀他的痛苦,強力壓住他掙扎的身子,不再遲疑的低頭吻住他,嘴對嘴的把氣渡給他,再不做他和白玉會兩敗俱傷。
  
  激動的樓湘飛訝然睜大眼睛,她在做什麼?她不能夠對他做這種事!她怎麼會是如此輕佻的女子?!
  
  她不是!
  
  在他惶惑之際,白蓮用舌撬開他緊閉的嘴唇,探入他的口中,幫他接受白玉的力量。
  
  樓湘飛被動的迎著她的溫熱,失了所有想拒絕的念頭,體內的躁亂慢慢的平息下來。
  
  白蓮捧著他的臉,不讓他轉頭脫離她的掌握。
  
  柔軟的身子壓著他堅硬的胸膛,勾挑出他微妙的心思……猝然回神的樓湘飛一察覺她在做什麼,立刻用力推開她。
  
  白蓮沒有預計到他強大的蠻力,被他一推,跌下床去。
  
  她痛得悶哼一聲,皺著眉頭等著痛楚過去,這男人好大的力氣,要不是不能對他施展法術,她也不會落得這般狼狽。
  
  「啊!」一失去白蓮的氣息,樓湘飛再度狂叫出聲。他好痛苦,身體像要四分五裂,沒有了她,他體內的氣像失拴的馬,橫衝直撞,不肯安分下來。
  
  白蓮見情況危及,再度欺身壓上他,吻住他的口,渡過她的真氣,這次使上力氣不再讓他能推開她。
  
  千年白玉的力量不是一般人類可以承受,他必須有她的精氣才能存活下來,也才能接受它的氣息,控制體內的白玉。
  
  恍惚的樓湘飛像是已經知道白蓮可以幫他紓解體的不適;他不再拒絕她的幫忙,主動的吸取白蓮的氣。
  
  他狂霸的吞噬著她的柔軟,汲取她的甜美,她的氣順利的渡到他體內。
  
  溫暖的氣緩緩熨燙著撕裂的苦楚,他不再抗拒,接受她的給予。
  
  樓湘飛體內的白玉感受到主人的潤澤,慢慢馴服下來,逐漸接受樓湘飛體內不同於白蓮的陽剛之氣。
  
  跟著白玉的安定,樓湘飛合上眼,同時鬆開他箝制住白蓮身體的雙手,呼吸平穩的進入睡眠中。
  
  白蓮掙開他的擁抱,吐了一口氣,臉色蒼白的看向樓湘飛,苦笑一聲。
  
  他擁有了她的白玉,而她將無法反抗他。
  
  察覺這項不利於她的事實,白蓮美麗的眼中閃過一抹不合她柔美臉龐的狠絕。
  
  她絕不會讓他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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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39:27
  第二章
  
  樓湘飛再一次清醒過來,迎接他的同樣是溫潤的唇瓣,和一股溫暖的氣流。
  
  他不自覺的吞嚥口中的甜蜜津液,手臂摟向那窈窕的身子,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中,淡淡的蓮花清香滲入他鼻中,挑動他的感官,誘惑他放縱慾望。
  
  不去管他身上的人是誰,不去在乎他能不能這樣做,他所有的感覺只剩下這個女人給他一種無拘無東的安和,他不能失去她。
  
  白蓮被他緊縮的手臂一驚,對他的蠻力她感到無奈,但還是繼續用嘴把真氣渡給他。
  
  白玉漸漸能夠接受他的氣息,只要再來幾次,他就能跟往常一樣活動,與平常人無異。
  
  白蓮微微一笑,對這樣的進展滿意極了。
  
  「不……」樓湘飛咕噥一聲,不滿她的離開,他的手自動壓下她的頭,尋著她的柔唇,狠狠的再吻了她一回。
  
  白蓮眨眨眼,對他的動作沒有阻止,也沒有生氣,她細細品味先前的吻和這個吻到底有哪裡不同?
  
  這個吻似乎在她體內點燃一把火。
  
  但等她要確認時,他已經放開她。
  
  他應該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吧?
  
  不然依她聽到的傳聞和他的個性,他不會隨意輕薄女人才對。
  
  樓湘飛微掀眼皮,意識不清的問:「你是誰?」他可以感到身子一天比一天好,百穴不再淤塞疼痛,真氣安定了下來,是她救了他?
  
  「白蓮。」
  
  一樣的問題,一樣的答案,該叫他安心,但不知從哪來的驚慌襲上他,他反而使力抱住這個他應該萬般熟悉卻又顯得距離遙遠的女子。
  
  一想到她有可能不見,一想到會失去她的溫暖,樓湘飛無法克制心中泛出一陣強過一陣的恐慌,他下意識的更加抱緊她。
  
  他放縱自己嚼咬著她的芳美,霸氣的佔有她的一切,他需要她,不准她離開他。
  
  「你弄痛我了。」白蓮低低的抱怨,他的力道過於強大,她纖白的肌膚一定佈滿淤青。
  
  呢喃的語音未令樓湘飛放手,他也不想放手,一手按著她的後腦,另一手纏上她的腰肢,將她納入自己的懷抱當中,不允許她輕易離開。
  
  白蓮的力氣比不過他,只好任由他輕薄她的紅唇。
  
  「白領事,我……」喬麥一進來就看到他們的曖昧姿態,她瞪大雙眼,心頭一慌,轉身就要退出去,「對不起,對不起,白領事,我不知道……」她不是故意要撞見白領事和夫婿恩愛的場面。
  
  白蓮勉強轉過頭,喚住要離去的喬麥,「喬麥,過來。」她紅著臉,有些氣喘吁吁,一副被憐愛的嫵媚樣,惹人心動,只是她絲毫不自覺。
  
  喬麥低頭走過去,眼睛連斜瞄都不敢,在心中暗暗苦叫。天啊,白領事平常已動人心弦,而如今這副被人憐愛過的嬌艷樣,讓身為女人的她也不禁心動。
  
  「幫我把這只八爪章魚剝開。」白蓮對她命令道,樓湘飛硬霸著她不肯放,害她在喬麥的面前顏面盡失。
  
  喬麥不解的抬眼看著滿臉通紅的白蓮,這種小事還需要用到她嗎?
  
  領事們可都是法力無邊的高手。
  
  「只要白玉還沒有完全接受他的氣息,我就不能任意對他施用法術,不然兩股氣再相沖,會導致樓湘飛氣血逆流,危及生命。」白蓮解釋道。
  
  白玉是她,她是白玉,讓白玉與他融合,她跟他的生命會糾纏得分不開,她不想有這種結果,可她又不能強坦白玉離開,危及樓湘飛的命,觸犯魔莊莊規。
  
  兩難之下,她只能暫時將白玉留在他身上,治療他的內傷,再想辦法拿回來。
  
  喬麥點點頭,趕緊拉開纏住白蓮的手,讓她得以脫身。白蓮看向酣睡的樓湘飛不禁有氣,可是她又不能對他動手,此刻她只想宰了那個丟下這件麻煩事給她的東方月梅0白領事。」喬麥遞上布巾給她擦汗。白蓮接過擦拭著,「有事嗎?」
  
  「我是想來請問白領事,領事主和你需不需要用點什麼?」
  
  她搖搖頭,「不用了,他還沒有清醒,而且在他還沒有接受體內的白玉之前,我都不能離開他半步。」
  
  「白領事,『儒丐』是不是真的會成為我們的領事主?」自從梅領事成親後,他們就這樣期待著,因為除了領事們外,魔莊的「人」只要能得到凡人所給予的真愛,就能夠從妖精變成普通人。
  
  白蓮不語,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會不會跟他有結果,叫她怎麼回答喬麥這個問題。
  
  她真的跟他有姻緣嗎?如果有,這也未免太怪異,一個人,一個妖,應該八竿子打不到一塊才合乎天理,不是嗎?
  
  「白領事?」喬麥不解她一臉沉思是何意思。
  
  「順其自然吧。」她爭不過老天爺的注定,玩不過東方月梅的瘋狂。
  
  但她乃是千年白蓮精,怎會落到這般動彈不得的窘境呢?
  
  當年她實在不該被逼著逃出地府,一步錯,步步錯。
  
  「是。」喬麥不敢再多問,白領事似乎不喜歡這樣的情況,但他們底下的「人」可都很期待魔慶又有喜事發生。
  
  「喬麥,施個法幫我準備一桶熱水。」白蓮吩咐道。
  
  喬麥一愣,「白領事要沐浴嗎?如果要沐浴,閣樓有最舒適的澡間。」
  
  「不是我要用,是他要用。」白蓮看向滿身大汗的樓湘飛,不讓他換下這身破爛的衣物,擦拭他汗濕的身體,他會生玻
  
  要是著涼,他的體力一變弱,白玉又要花更多的時間才能恢復過來,那她就得跟他繼續耗下去。
  
  這樣發展可不是她樂見的。
  
  喬麥一笑,「是。」口中一念,一桶冒著熱氣的水登時出現。
  
  「白領事,喬麥下去了。」雖然她很高興可以幫上忙,但她可不想處在白煩事和領事主間礙手礙腳ˍ
  
  白蓮見她要走,慌亂脫口而出:「喬麥,你可不可以……"
  
  喬麥回過頭看見她臉上的為難,輕輕的搖頭,「白領事,這不妥。不管將來儒丐是不是白領事的夫婿,他都是屬於你的人,喬麥不能逾矩。」什麼事她都能幫,就是這個忙她不能幫。
  
  白蓮尷尬的看著嚴正拒絕她的喬麥,喃喃自語的問:「難道我真的得認命嗎?」魔莊已認定樓湘飛是她的人,她無路可逃。
  
  喬麥失笑道:「白領事,你該知道沒有人玩得過梅領事,如果白領事不願意接受這門親事,只能見招拆招,期望事情不會更壞。」
  
  「見招拆招就淪為東方月梅算計中的結果,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領事,這件事請恕喬麥愛莫能助。」她只是一隻小小的精怪,搞不過魔莊的主領事。
  
  「下去吧。」白蓮揮揮手,不再為難她。
  
  「謝白領事。」喬麥不敢多留的退下,怕白領事命令她一定要做,那她可就慘了,準會被梅領事罵到臭頭,說她不識相。
  
  白蓮看向躺在床上的樓湘飛,握緊手中的布巾,她雖氣憤,但形勢比人強,至少在她拿回白玉前,他都是她的責任。
  
  她一件又一件脫掉樓湘飛身上的衣服,暴露在眼前的景象,令她不禁緩下手中的動作。
  
  她本是地藏王跟前的白蓮花,安樂守矩的盡著自己的本分,不曾想過要到人間一趟。
  
  要不是當年在地府內,在黑虎和金雲威逼下,不得已對閻王們動手,犯了地規,逃出封印閣,也不會淪落到紅塵俗世。
  
  在人間,遇到東方月梅,中了她的計,當上魔莊領事後,她更是回不了地府。
  
  她從不曾想過為何世人總貪戀肉體之歡,如今眼前嬌健的軀體完美得誘人,是力與美絕佳的結合,她發現自己的目光怎麼也移不開他身上,那是帶點好奇的研究和癡迷的愛戀。
  
  只要是男人都行,還是只有對他,她才會這樣?
  
  她動了凡心?
  
  為了這個凡人,她這千年不動心的白蓮精,真想為這個在她悠悠歲月中,不值一提的凡人動了慾念?
  
  不,她嗤笑,還不值得為了他,順了東方月梅的意,亂了心,毀了自己平靜的心靈。
  
  這種慾念是一時的,只要再多點修行,便能拋諸腦後,她又何必在這裡自找煩惱?
  
  她絕對不會為了貪享數十年的愛戀,而毀了千年的修行,她不做這種得不償失的事情。
  
  白蓮嘴角微揚,不再多想的動手輕拭他陽剛的身子。
  
  她只要想著要如何不傷他的命,從他身上拿回白玉就行了。
  
  ***樓湘飛睜開眼睛,一張莢蓉臉近得呼吸吹撫過他的臉龐,他一驚,用力推開身上的女子。
  
  白蓮這回有了準備,所以沒有跌下床去。
  
  「你醒了。」照時間算來他是該醒了,再不醒,她都要懷疑自己的千年道行修到哪裡去了。
  
  樓湘飛瞪著她,看著這位絕色的女子,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夢中那雙透明的眼睛就如同她那樣的冷淡,即使是在親熱中,她依舊未受影響。
  
  「你是誰?這裡是哪裡?」他警戒的伺著,他不是困在丐幫的地牢裡,怎麼會有女人出現在他面前?
  
  白蓮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挪動身子靠了過去。不管他問什麼,她都不會回答,況且此時還有比他的問題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要做什麼?」樓湘飛瞪大雙眼,想要阻止她的妄動。
  
  白蓮不理會他的怒目相向,她要確定白玉是否已經接受他的氣息,不然他以為她愛碰他嗎?
  
  「你是誰?為什麼不說話?」她為什麼不回答他,她到底是誰?又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白蓮看了他一眼,依然不語,她不認為他已經準備好知道她是誰了。
  
  他的身體已經承受太多傷害,不用再給他心裡增加壓力,免得他嚇得帶著她的白玉落跑,害她又得花精力找他。
  
  樓湘飛見她不再靠近,遂放鬆了警戒,轉頭環視四周,「這裡又是哪裡?」好精巧的地方,一看即知是女孩子的閨房。
  
  白蓮沉默是金,逕自低頭將唇印上他的,不管他願不願意,她還是會確定白玉已經安定下來。
  
  樓湘飛訝然,對她逾矩的行為怒火陡升,舉起雙手想要再次推開她。
  
  她知機的攀住他的身子,不讓他得逞。
  
  「唔。」樓湘飛低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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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39:51
  白蓮的氣息一進入他的口中,他馬上失了力氣。
  
  第一次在他清醒的時候渡氣,看著那雙瞪著她的眼睛,白蓮只覺四肢百骸有種酥麻的快感竄過,但她馬上被白玉的異常引走注意,感覺一瞬而逝,不再困擾她。
  
  樓湘飛不甘被她佔便宜,使盡所有力氣想掙脫,但只是徒勞無功。
  
  他僵著身子,任由她柔濕的丁香舌探入他口中,勾出他渾身慾念,但他無法一親芳澤,只能用眼睛瞪著她看。
  
  這個冷艷的女人到底是誰?
  
  為什麼這樣對他?
  
  突地,他發現自身真氣起了變化,一股外力在她的引導下,通過百穴,運行了一周天之後,緩緩慢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白蓮終於放開他,滿意的伸舌舔了舔紅唇,看起來邪魅惑人。
  
  看見她吐舌舔唇的動作,樓湘飛全身倏地燥熱,漲紅臉的狠瞪她不放。她是浪蕩的女子?不然為何舉止如此輕佻?
  
  「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為什麼對我做這種事?」
  
  他什麼時候被一個女人輕薄,還不能拒絕?他為什麼渾身虛軟軟無力?滿心的疑問不斷浮出心頭。
  
  白蓮瞥了他一眼,不理會他,逕自下床。
  
  樓湘飛見她不睬,更是不悅,「你……」
  
  她轉頭看向他,伸手輕撫著他的唇,他到底是哪裡跟其他人不一樣?
  
  樓湘飛一驚,想往後退,卻發現自己無法移動身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白蓮不理他,依舊輕撫著他的唇,想找出他與其他人不同之處,她從沒有過這種感覺。
  
  「你……不知羞恥。」樓湘飛紅著臉罵道。
  
  白蓮看了滿臉通紅的他一眼,「總比吃了又不承認已經吃的人好。」
  
  要不是他輕易允婚,她怎麼會落到這種得去吃男人豆腐的地步,是他造的孽,不用對他太客氣。
  
  樓湘飛尷尬的吐出話來,「那不是我自願的,是你……」他只是沒有力氣拒絕而已。
  
  「你搞錯了,我才不是自願的。」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樓湘飛凝眉。不想再跟她就這個話題爭執,迫切想知道他怎會安然無恙的逃出丐幫地牢。「我怎麼會在這裡?是你救了我?」他還記得那時揚天正想要殺他。「你怎麼認識東方月梅的?」白蓮瞥了他一眼問道。「東方月梅?」他思索著是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想不起來就算了。」她不是非要弄清楚不可,事情已注定,她逃不開了。
  
  
  「梅子?」樓湘飛終於想起來了,是那個他把良昆令給她的女人。
  
  「對,就是她。」白蓮扁下嘴,想起東方月梅,她不頭痛都不行。
  
  「你到底是何方人物?」樓湘飛滿懷戒心,希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
  
  「白蓮,白玉的主人,你的未婚妻。」她瞥看他的反應,有點在意他的態度會是如何。
  
  察覺到自己的想法,她隨即暗斥自己一聲,想不到她這個修行千年的白蓮精還會有人類的虛榮心。
  
  樓湘飛吃驚的張大嘴巴。
  
  「這代表你很不喜歡我嗎?」她微瞇起眼,他竟露出這種表情,搞清楚,這個婚約可不是她求來的。
  
  「不!」他趕緊低聲否認,「沒有一個男人會不喜歡你。」她的笑蓉臉小巧迷人,一雙柳眉彎彎,艷紅的朱唇嬌嫩欲滴,晶瑩剔透的皮膚粉嫩誘人,沒有人會不受到她外貌吸引。
  
  她美得太過分,隱隱約的透出一股妖氣。
  
  他沒想過這樣的女人竟然是東方月梅所說的白蓮,看她這樣子,不怕找不到好男人嫁啊,但為什麼東方月梅的語氣和表情會讓人以為她口中的女子是嫁不出去的那一種?
  
  「哼!」白蓮嬌哼,見他看呆了,心情好了點。「這件婚事是你跟東方月梅的約定,我並沒有答應。」她不要被東方月梅耍得團團轉。
  
  「沒關係,只要你把良昆令還給我,我也把白玉還給你,我們的婚約就算取消。」樓湘飛乾脆的說。
  
  白蓮聽他的口吻,恨不得沒有這件婚事存在,她略感不悅,但比起心情的不好,她情願跟他沒有牽扯。
  
  如果真的可以,她願意取消婚約,只可惜情況不允許她這麼做。
  
  「拿回良昆令,你有力氣保有它嗎?」他連大聲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還想拿回良昆令,是想被人搶嗎?真是蠢人類,才會講這種笨話。
  
  「這……」被她說中弱點,樓湘飛啞口無言。
  
  「我暫時替你保 管吧。」況且她的白玉在他身上也暫時拿不回來。
  
  「為什麼?」她不是要解除婚約,為什麼還在這裡拖拉?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白蓮轉開頭沒回話,她什麼都不會對他說。
  
  「你是怎麼救了我的?揚天還活著嗎?」他想起丐幫的情形,還有秦海雨的狀況,不禁心慌起來。
  
  看見他的妄動,她舉手壓回他,「你還不能妄動。」他要她說幾次,他才會乖乖的休養身體?
  
  「我不能待在這裡,海雨需要我。」
  
  「你現在連動都不能動,回去只是白費力氣,兼給你的兄弟陪葬而已。」她語氣漠然的諷道。
  
  樓湘飛見她說得無情,心中怒火一熾。不管他回去有沒有用,他就是不能眼睜睜的看義兄的孩子深陷險境,而什麼都不做。
  
  他艱難的想下床去。
  
  白蓮蹙起蛾眉,很想就此不理,但她不能讓之前的心血白費,而且他簡直是在亂來,有什麼事比自己的命還重要,他卻為了別人的事,連命都可以不要。
  
  樓湘飛好不容易下了床,卻差點癱在地上,他大口的喘氣後,使盡所有的力氣撐住身體。
  
  他不能倒下去,若倒下去海雨要怎麼辦?
  
  丐幫會不會變成揚天的天下?
  
  他不能倒下去,絕對不能。
  
  白蓮見他如此固執,不再多想的對他略微施了法。在白玉與他融合前,只要她對他施法,他便會痛苦不堪,但一旦白玉與他交融,那她的法術便對他無效了。
  
  為了不危及他的生命,在她拿回白玉之前,他不能回丐幫,得待在這裡乖乖養玻
  
  樓湘飛對自己躺回床上的速度愕然,白蓮的法術讓他體內的氣息再度翻騰,造成他的身子疼痛萬分,他難過得想傷害自己,以求能解脫。
  
  他痛得冷汗直冒,白蓮在一旁不管他死活,在心中很沒同情心的罵道:活該!不痛過一回,似是學不乖聽我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混亂的氣息平靜下來,他發現自己再次動彈不得,「你對我做了什麼?」他瞪著她,氣弱的質問。
  
  白蓮還是看著他不語,暗自思量整個情況,為了能誘回白玉,確定不會危及他的生命,她要他乖乖的躺在床上,但看他著急的樣子,不先讓他安下心來,他一定還會蠢動。
  
  「喬麥。」她出聲喚道。
  
  「白領事。」喬麥倏地出現。
  
  樓湘飛愕然的看著她們,這個陌生女人竟然是平空出現的。
  
  白蓮對他吃驚的表情冷笑,傲慢的人類對異種總是懷抱戒心,不輕易信任,他會有這種表現,看來他應該也不例外。
  
  不理會他傷人的反應,她對喬麥命令道:「他要知道丐幫的情形,你告訴他。」讓他安心後,他應該暫時會乖乖的吧?
  
  「是。」喬麥微笑的看向樓湘飛,「領事主,丐幫這幾天沒有任何壞消息傳出,但揚天私下派出丐幫弟子在尋找領事主的行蹤,因此此刻你不宜出現。再者,揚天為了利用秦海雨誘你出現,將秦海雨軟禁起來,暫時不會對那孩子有任何威脅才對,領事主大可放心養傷。」
  
  「領事主?我?」樓湘飛不解她為什麼這樣稱呼他?他跟她們素不相識,以主相稱未免太過。
  
  「喬麥,他需要吃點東西。」白蓮交代道,他已清醒,多日未曾進食,他的身子需要食物,不然會受不住未來的折騰。
  
  「是。」喬麥應完,隨即消失蹤影。
  
  「滿意了嗎?」白蓮轉頭問他。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們的舉止太過詭異,不似一般人,難道她們跟傳說中的魔莊有關係?
  
  不然怎麼能從揚天手中把他救出來,丐幫總壇不是任何人可隨意闖入的地方。
  
  「我是誰你不用知道太清楚,你只要知道暫時我們還會牽扯不清就可以了。」知道太多,他會被魔莊纏住一輩子,到時就後悔莫及。
  
  「為什麼你不讓我拿回良昆令,你也拿回白玉?」看她的樣子,她應該也想早點跟他沒有任何瓜葛才對。
  
  「白玉在你身上。」她的語氣充滿無奈,沒有拿回白玉,她根本就不能從這一切脫身。
  
  「是的,你隨即可以拿回去。」
  
  「來不及了。」
  
  樓湘飛不解的看向她。
  
  「它現在在你這裡。」她指著他的心臟處。
  
  聞言,樓湘飛恍然大悟,「在地牢中的白光!你到底是誰?」
  
  「你如果知道,便再也不能置身事外,你真的想知道我是誰嗎?」白蓮詭魅的凝現著他,他似乎沒有她想像中該有的害怕。
  
  「我想知道。」他正色道。
  
  「為什麼?」
  
  「你的貞節已經毀了。」樓湘飛想起他們剛才的親密,一股熱流湧上他的小腹。
  
  白蓮面無表情瞥視他,「那又如何?你是那種不懂衡量自己能力,隨意承擔責任的人?」看起來不像,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她還是別抱太高的
  
  期望。
  
  樓湘飛有些遲疑,「我……」他的未來不確定,他真能保護她嗎?之前答應東方月梅這件婚的,也是被逼得走投無路,衝動下的結果,他不能欺騙她他能保護她。
  
  他輕聲一歎,「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丐幫專出會甜言蜜語的人嗎?」她冷哼道。
  
  他忍不住皺眉,「你……」
  
  「你不想娶我,我更不想嫁你。」對他的拒絕,白蓮不悅的譏諷。
  
  「那麼你到底想怎麼樣?」話一出口,樓湘飛馬上後悔,這麼哀怨的話怎會出自他的口?他豈是軟弱之人。
  
  白蓮不想聽見他對這件婚事有不贊同的話,不知為何,聽到他想撇清他們的關係,她的心情會變得低落。
  
  「你暫時留在這裡好好療傷,我會替你注意丐幫的動向,你不用太過擔心。」
  
  「我的傷什麼時候能好?」他身上的傷已痊癒,可是他卻渾身無力,無法動彈。
  
  「那得看我的心情。」她語氣冷淡的說。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樓湘飛挑眉,不悅她眼中冷傲的神色。
  
  「白玉掌控了你的生死,而我掌控了白玉,所以我要你生,你就生,我要你死,你就死,你說我是什麼意思?」白蓮隱瞞部分的事實。
  
  她是可以操控在他體內的白玉,但樓湘飛也有能力透過白玉掌握她的生命,可是她不會讓他知道這一點。
  
  樓湘飛氣怒的瞪著她,「你竟借此來威脅我,你到底要做什麼?」他一生從來沒有這麼窩囊過。
  
  「就算你知道我要做什麼,你又能如何呢?」她就是不想讓他好過,很奇怪的心情,但她就是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挑釁他的脾氣。
  
  「你——」他氣得滿臉通紅,想起身卻動不了,挫敗感讓他憤怒不已,「該死!」他咒罵道。
  
  「你好好養病吧。」白蓮說完,隨即消失不見,不想再跟他相處下去,總覺得在他面前,她很難維持平和的心態。尤其他巴不得與她沒有交集的態度更惹她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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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40:46
  第三章
  
  樓湘飛躺在床上,眉頭深鎖,心裡煩躁不堪,他擔心海雨的安全,更擔心丐幫的前景,他不能在這裡空等待,什麼都不做。
  
  白光一亮,淡淡的蓮花香飄散開來,白蓮出現在他身旁。
  
  樓湘飛沒有發現她的出現,直到她的手探向他的額頭引起他的注意。
  
  他倏地望向她,掩不住眼中的驚訝,更加確定她跟魔莊絕對脫離不了關係。
  
  「沒有發燒是好現象。」白蓮淡說,他的身體越來越好。
  
  「我為什麼會渾身無力?」樓湘飛覺得自己的精神狀況很好,可是身體就是不聽他使喚。
  
  白蓮凝望他好一會兒,不答反問:「你為什麼想替自己兄弟報仇?」
  
  她不明白他這樣的犧牲是為了什麼?
  
  樓湘飛皺眉,她老是不回答他的問題,他卻對她的問題有問必答,好像他的行為是在討她歡心,可他就是克制不了自己,衝動的想要讓她瞭解他,想得到她的認同。
  
  「因為他是我兄弟。 報仇,是我責無旁貸的事。」
  
  「那是很愚蠢的事情。」見他一臉的認真,她無法體會他的感受,因她向來不喜涉入太深的感情,那會壞了她的修行。
  
  樓湘飛對白蓮的說法感到失落,而後變成不悅,「愚不愚蠢是我的事。」
  
  「即使那得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那是我該做的事。」他撇頭不看她,對她的柔情,因她眼中的冷淡而消失,只剩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怒意。「死亡雖是件人人都必須面臨的事,可是你卻將自己拚命地往死裡推,豈不是太不珍惜自己了,畢竟人生只有短短數十年。」她還是不明白他的想法。
  
  「你有親人嗎?」樓湘飛低聲的問道。
  
  「沒有。」
  
  「摯愛的人?」他瞥眼看她。
  
  「我有同伴,那算愛嗎?」白蓮反問。
  
  「如果你的同伴死了,你會不會去替他報仇?」
  
  「不會。」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她不插手任何人的命運,包括魔莊裡的「人」。
  
  「那我們對這個問題沒有什麼好說了。」樓湘飛閉上眼,她的觀念跟他相差太多,不能體會是當然的事,他說再多也只是浪費唇舌。
  
  「是嗎?」她不明白,但還是問他這麼多問題,要做什麼呢?
  
  她似乎想要去瞭解他這個人。
  
  「我沒辦法說明我的感受,你也沒有這樣的觀念。」
  
  「即使報仇會犧牲你最愛的人,你也要做?」活著的人不是更重要嗎?況且凡人總是說生命苦短,那又為何要執意報仇,活著享受人生不是更好?
  
  她就是不懂他這份捨己為人的勇氣從何而來?
  
  「沒有我的兄弟,就沒有我的存在。」樓湘飛義正辭嚴的說,他欠秦晶誠太多,不能忘恩負義。
  
  「是嗎?」白蓮還是一樣的反應。
  
  「你問我這個到底要做什麼?」樓湘飛見她對他的話都是一臉的漠然,實在是搞不懂她問這些問題做什麼?
  
  「你是我未婚夫,我關心你是應該的事。」白蓮輕輕呵笑,可眼中的冷漠平靜還是沒有消除。
  
  「你不像是有這種感情的人。」樓湘飛輕易看出她眼中的無情,彷彿在這世間她沒有在乎的人事物。
  
  「感情是人才有的。」她不是人啊,當然不會有,可她怎麼會對他的話覺得有點難過?
  
  「你到底是誰?」她這樣說,好似她不是人一樣。
  
  「我不太瞭解你的話,不過,如果你想報仇的話,我不會插手幫你。」白蓮不回答他的問題,她與他不同類,有些事是不能讓他知曉。
  
  「這本來就不關你的事。」他的事不需要她幫忙。
  
  「如果能不關我事就好了。」可惜不能如他所願。
  
  「什麼意思?」樓湘飛迷糊的看著她。
  
  白蓮沒有回答,逕自上床,在他身側躺下。
  
  「你這是在做什麼?」樓湘飛驚呼一聲,卻移不開身子,只能任她貼靠在他身側。
  
  她閉上雙眼,或許是因為白玉的關係,她變得很喜歡親近他,沒有理由再吻他,她感到有點遺憾。
  
  「你嘴角的微笑,是因為我身上有白玉的關係?」樓湘飛看見她泛著滿足的笑容,猜測的問。從之前她的表現,她的個性應該並不喜歡親近他人,可是她在他身邊卻有一種喜悅的幸福感,那種表情柔和了她的冷寒,熄滅他的怒氣,讓他眷戀不已。
  
  白蓮沒有回應,因為白玉是她的心血結晶,所以她才離不開他嗎?
  
  她希望真的只是如此,沒有其他的原因。
  
  「白蓮,你是魔莊的人嗎?」除了魔莊,江湖上沒有人會有這樣美麗的外貌,和這麼詭異的行為。
  
  白蓮睜開眼望向他,他知道了她的出處?
  
  靜靜看著他眼中的好奇和保思,不敢相信她找不到該有的害怕,她漾起了真心的笑意,「你相信我們是人?」她不信他身為丐幫的長老,不曾調查過魔莊的一切。
  
  樓湘飛輕聲歎氣,「不相信。」他直言道。
  
  「害怕嗎?」她伸手輕輕的撫著他的下巴。
  
  他凝視著她,「我沒做任何虧心事,何需害怕?況且你們魔莊一向神出鬼沒,外面沒有人能知道你們到底在幹什麼,又有些什麼人,從何害怕起?」
  
  白蓮呵呵笑道:「難怪東方月梅會看中你,你的眼睛非常的美麗,任何人都會被你吸引。」尤其是他們這些妖魔鬼怪。
  
  他的雙眼是深黑的青龍,天地四方的聖獸之一,難怪連他的個性也是義薄雲天,氣蓋山河,凜然不可侵犯。
  
  啊,多不可思議,他竟然會是她的人,她該感謝東方月梅的多事嗎?
  
  如今她竟不想離開他,而他會想成為她的人嗎?
  
  「眼睛?為什麼你們看見我的眼睛,就說我是個……」樓湘飛不好意思誇獎自己的住了口。
  
  之前在逃亡途中,東方月梅也只看了他的眼睛,就說他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好對象,二話不說就把白玉交給他。
  
  她們看人的標準好奇怪。
  
  白蓮梭巡著他的五官,他的眼睛、他的氣度吸引了她的注意和憐惜,這樣一個美麗的人若從世界上消失,是多可惜的一件事。
  
  「我真不想讓你去報仇。」她衝動的說出口,她想要他好好活著。
  
  「你阻止不了我。」
  
  「在我拿回白玉前,你連動都不能動。」
  
  「多久?」他沉下聲。
  
  「如果我說一輩子呢?」
  
  「我會逃走。」他不會讓她囚禁一輩子。
  
  對他的宣告,白蓮微微繃起臉龐,「性子太剛烈,不是好事一件。」
  
  看樣子,強逼他只是適得其反。
  
  「只要你不妨礙我報仇。」他絕不會讓一個女人主宰他的意志,即使是他的未婚妻也不行。
  
  「如果我非要不可呢?」她不能讓他殺人,因為白玉在他身上,他受的傷,她得承受。
  
  「你會發現我不會是個好囚犯。」他冷聲的提醒她
  
  白蓮抿著嘴,不太能理解他的固執,以前修行時只有無邊的黑暗伴著她,逃出地府後,她也沒有見過具有十足正氣的人類,而魔莊內更多得是像她一樣冷情的精怪。
  
  「我不瞭解你想這麼做的理由,是因為我們不同類?」她想知道他會怎麼回答。
  
  他會在乎他們不一樣嗎?
  
  樓湘飛凝視她,而後撇開視線,「你什麼時候能把白玉從我身上拿走?」她的不瞭解傷害他,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看她的眼光好冷,她不喜歡他這樣看她,但他們本來就沒有互相喜歡,她應該不會愛上一個人埃
  
  藏起被他冷淡態度刺傷的痛,她聳肩回道:「我還沒想到辦法,所以請你暫時乖乖的。」
  
  他瞇起眼瞪她,「你是故意的。」
  
  白蓮將螓首靠在他的胸膛上,低喃:「我沒有說謊。」他不該質疑她的話,她是真的不曉得該怎麼做才能兩全其美。
  
  「如果我說不信呢?」樓湘飛蹙眉。
  
  她低笑一聲,「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好。」他費力的移動身體。「你這樣做只是白費力氣,平白苦了自己而已。」白蓮伸手揩去他冒出的冷汗,他似乎不懂得什麼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樓湘飛不理會她的勸告,他不能留在這裡,時間的飛逝,只令他越感煩躁,他還有太多事要做,必須離開這裡。白蓮見他說不聽,輕聲念了咒語。他這一亂來,內傷痊癒的時間又要往後延了。瞬間,他的心口彷彿被人一擊,感到昏昏欲睡,卻勉強克制住,「你不能這樣對我!」他不是任她欺壓的懦夫。「我能。」她撫著他的臉頰。
  
  樓湘飛瞪著她,眼皮合了又張,體內有一股別的氣掌控了他的軀體,是她說的白玉嗎?
  
  「你這樣亂來,內傷會更難好,時間會拖得更久。」白蓮輕聲的說。
  
  「我不能留在這裡……」他意識模糊的喃道。
  
  「如果我能幫你救出秦海雨呢?」如果救出那孩子,他會乖乖的把傷善好嗎?
  
  她希望他能。
  
  「你……」樓湘飛望向她,眼神開始渙散,她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白蓮伸手掩住他的眼皮,他立刻沉沉睡去。
  
  她輕歎一聲,都是因為他,害得她也得涉入這件事,再也不能保持心情的平靜。
  
  ***
  
  白蓮站在閣樓的觀望合上,遠眺著鎮上。
  
  「白領事。」喬麥出現在她的身後。
  
  白蓮沒有轉頭,問道:「丐幫的情況怎麼樣了?」
  
  「揚天放出消息,限領事主在十天內出現,不然就要對他發出追殺令。」這個人真是過分,明明是罪魁禍首,卻還想要對無辜的領事主趕盡殺絕。
  
  要殺樓湘飛,也得問他們魔莊肯不肯放人。
  
  「那個揚天到底是什麼人?」他似乎是整件事情裡的壞人。
  
  「他是丐幫的舵主,也是丐幫幫主秦晶誠和領事主一同長大的兄弟,可是他卻殺了秦晶誠夫婦,嫁禍給領事主,造成領事主倉皇逃走,但在與秦海雨聯絡之際,被揚天窺知,使計抓到領事主。領事主沒有證據,證明不了自己的清白,也定不了揚天的罪。」
  
  「喔。」白蓮應了聲,此刻她心中有比這更感困擾的事。「喬麥,你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喬麥應道。
  
  「喔。」那問喬麥也得不到她要的答案,心中那種異樣感覺到底代表了什麼意思?
  
  她對樓湘飛多了份不知從何而來的怒火,燒得她失去平常的冷淡。
  
  「白領事是在煩惱領事主的事嗎?」
  
  「能不煩惱嗎?」她的白玉還在他體內啊,光這一點就夠使她心煩了。
  
  對白蓮的沮喪,喬麥只是低頭含笑,難得白領事會出現這樣人性化的表情,不再冰冷毫無生氣。
  
  難怪梅領事不顧白領事會怒不可遏,硬要幫她定下這門親事,簡直是為了準備看一場好戲。
  
  「白領事,領事主一定會替他兄弟報仇,絕不可能放過揚天的。」以儒丐在江湖上傳聞的事跡看來,喬麥做出這樣的推論。
  
  「嗯。」她明白,他內傷還沒痊癒就急著回去,他一定會做這樣的事,
  
  只是非到逼不得已,她並不想做出讓他討厭的事來。
  
  「白領事,你接下來想怎樣做?」喬麥請示道。
  
  「喬麥,我要你在合樓四周設下結界,一有動靜讓我馬上知道。」
  
  「是。」喬麥聽從指示施法設下結界。
  
  白蓮看向閣樓外,她需要好好理清自己的心緒。
  
  她思索著能阻止樓湘飛的方法,也許她可以從救出秦海雨這裡著手,至少可以再拖一段時間,只要一拿回白玉,她絕對走人。
  
  可是找誰去救呢?
  
  「白領事,還有其他吩咐嗎?」
  
  「讓我想想,再告訴你要怎麼做。」她得好好計劃才能確保萬無一失,如果惹上消息靈通的丐幫,魔莊的秘密會備受威脅。
  
  「是。」喬麥依言退下去,留下白蓮一個人獨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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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41:00
  「白蓮,你什麼時候放我離去?!」樓湘飛激動的咆哮出聲,他不要再被關在這裡。
  
  可惡的女人,他的身子在她的控制之下,費盡力氣也移動不了分
  
  毫,難怪魔莊會是江湖中最神秘、最恐怖的組織。
  
  一旁的白蓮不為所動,語氣淡然道:「你在這裡很安全。」
  
  「我不要安全。」樓湘飛氣憤的回了句,他已經不能控制自己的火氣。
  
  「在我拿回白玉前,我要你安全。」
  
  「那你就快做!拿回你的白玉,放我自由!」他已經受不了這樣躺著不動的日子。
  
  「請你有耐心點,這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完成的事情。」心情激動會讓他的內傷痊癒得更慢。
  
  「白玉會成我的一部分嗎?」樓湘飛微瞇起眼看著她,他不信她真的沒辦法解除他身上的禁制,白玉是她的東西。
  
  白蓮輕笑,「別想套我的話。」她不會給他武器來對付她。
  
  樓湘飛的跟變得幽深,他已經受夠了!使出吃奶的力氣,他試圖坐起身。
  
  白蓮本想阻止他,但看到他眼中的堅持,她無奈,伸手扶他坐起,「你真不是個好病人。」
  
  「我覺得我的內傷早好了。」他一直認為她在騙他,他的真氣豐沛得令他訝異。
  
  「你的外傷白玉已幫你治好,但內傷因白玉自行躲入你的體內,加重你的負擔,陰柔的白玉與你的陽剛真氣相衝突,我雖用我的法力安撫了白玉,但對你的內傷並沒有任何進展,得等白玉習慣你的氣息,自動幫你治好才行,你暫時不能動的原因就在這。如果我現在拿回白玉,你將會成為閻王面前的座上賓。」再不解釋,他又要亂來了。
  
  「我不信。」
  
  「那麼試著運真氣,你會發現你根本還不能自主的控制它。」她透露了一點,取得他的信任。
  
  樓湘飛依言試著運功,但真氣才從丹田運上,就皺了眉,臉色變得蒼白。
  
  「至少得等十天,你才有辦法運行真氣。」這下他該相信她了吧。
  
  「該死!」他不能等那麼久。
  
  「你不信任我嗎?我說過我會救出秦海雨。」她會盡力讓他沒有煩憂的療傷。
  
  樓湘飛冷凝著臉,在江湖上行走多年,他何曾受制於人過?但眼下這情況令他不得不屈服,等待時機來臨。
  
  「有人幫你是這麼令你難以接受嗎?還是因為我是魔莊的人?」她不知道他在介意什麼。
  
  「欠你的人情,我還不起。」
  
  「我不需要你還。」白蓮輕擰眉頭,他的拒絕令她心痛,但她只是隱隱覺得不舒服,沒有多想她心情微妙的轉變。
  
  「魔莊向來不做損己利人之事。」樓湘飛冷道,這是魔莊在江湖上的風評,他不認為自己會是例外。
  
  「你答應娶我,就是對魔莊最大的貢獻了。」白蓮嘲弄道。東方月梅巴不得他們全都有好歸宿,好似只要有人要,就是上天的恩德,殊不知他們這些妖魔自在得很,根本不用她多管閒事。
  
  「我們……」樓湘飛停了話,他該怎麼說才不會傷到她?
  
  「你真的想反悔毀婚?」想解除婚約也得等她拿回白玉才行,這時說什麼都無用。
  
  他沉默不諾,神色陰鬱。
  
  「你是個重承諾的人,為何如今會想要毀諾呢?」她不懂,卻不滿意他的毀的,那好像破壞了某些東西,讓她已沒有溫度的心更加冰寒。
  
  白蓮垂下眼睫,遮住她所有的心思。唉,她早該知道人是不可輕言相信,她不用對他感到失望。
  
  「我沒有辦法給你幸福。憑你的條件,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人嫁。」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或者是在害怕我。
  
  白蓮輕笑出聲,笑中的輕鬆令她訝然,她在乎了嗎?真的是不可思議。
  
  可他不想要這段姻緣啊,何苦為難他?
  
  只是白玉對她的關係重大,她不能不在乎吧?
  
  「我不需要你還,幫你是為了能拿回白玉而已,你盡早把傷養好,我們便能盡早解除婚的。」她不喜歡強迫別人接受她的好意,但他的傲骨讓她不得不說謊,不得不騙他。
  
  「對不起。」他不想要傷害她,而且這是他欠她的,他不該輕率答應東方月梅這件婚事,惹得他們陷入造種尷尬局面。
  
  白蓮搖搖頭,「你可以當我們是互相利用,你乖乖把傷養好,讓我可以拿回白玉,我幫你救出秦海雨。」
  
  「白蓮,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樓湘飛低聲道。
  
  「你已經做了,再道歉就嫌矯情。」畢竟他是真的想毀婚,而這對一個女人的自尊是多大的傷害,他不是不知道。
  
  「我……」樓湘飛不知該說什麼才對,他實在不應後悔,也不該說出口,但他更不應該瞞她。「我不該答應這椿婚事,讓我們兩個都陷入為難中。」
  
  「來不及了,早在東方月梅開口問的那一刻,你就逃不掉了。」東方月梅不會放棄任何她看上的機會,不然她不會成為魔莊的主領事,監掛魔莊所有的妖魔鬼怪。
  
  樓湘飛還是歉意滿懷,「再怎樣,都是我不對。」是他不該不考慮到現實就草率的定下這門親事。
  
  白蓮見他內疚,好笑的暗忖:這男人實在是不懂女人心,一副只會說對不起的蠢樣,他到底是哪裡值得讓她動了心呢?
  
  「如果我救出秦海雨,你會暫時在床上乖乖著傷嗎?」
  
  樓湘飛不語,他無法做出保證。
  
  「你真的不保證?」只要得到他的承諾,她會安心很多,他為人向來一諾千金,明知做不到的事絕不會答應,只除了與她的婚約例外。
  
  他的眼瞪著某一點,就是不說話。他已經毀了一次承諾,沒有辦法再承諾第二次。
  
  「怪人。」白蓮輕罵道,他這是在做什麼?為她逼他說不想說的話在鬧彆扭嗎?樓湘飛撇撇嘴角,他常 被人這樣說。「你不保證沒關係,但我醜話說在前頭,我不會讓你拿白玉開玩笑,如果有任何危害白玉的事,我都會阻止你,即使你不願意都不行。」她的語氣裡有明顯的警告意味。
  樓湘飛瞟她一眼,「你真的在乎白玉?」「沒錯,我只想拿回我的東西。我是因為重視白玉,所以才會多管閒事幫你救人。」
  
  「真的?」他不高興她自私的心態。
  
  「你想聽什麼樣的答案?」白蓮反問他。
  
  樓湘飛苦笑,他想聽什麼呢?此刻強求感情只會讓情況更加複雜。
  
  」我們這種不得已的關係,到底是天意還是人為?你可不要跟我說都有,我不承認我這麼不受人喜歡。」他苦中作樂的自我調侃。
  
  白蓮微微一笑,笑容融化她臉上的淡漠,沒想到他竟然還有心情調侃自己,真是不簡單。
  
  他不是普通人,不會對未知的人事物充滿戒心和恐懼,不然他不會用如此輕鬆的態度面對她這個異類,而且還是開口威脅他的精怪。
  
  「我活了千年都還搞不懂,你就別想了。」他的確與眾不同,難怪她和東方月梅都會動了心,不想讓濁濁人間失去他這道清流。
  
  樓湘飛失笑,「白蓮,你是不是花精?」如果他不是正背負大仇,他真的想跟她好好的培養感情,可惜時機不對,他是個隨時有生命危險的人,他不能拉她一起趟這淌渾水。
  
  白蓮訝然,「為什麼這麼問?」
  
  「你身上有股花香。」聞起來讓他心醉神迷,常忘了他不該跟她有所牽扯。
  
  「我是白蓮精。」他自然的態度讓她解除戒心,終於鬆口說出她的秘密。
  
  「真不可思議。」他從未想過世間還有這麼奇異的事存在。
  
  「你不在乎?我這樣的怪物要是翻臉,可是會不認情分的。」她試探的問道。他真的很不一樣,不是每個人都能坦然的接受他們這群異類的存在,即使可以,心中也多少會有疙瘩,相處起來便少了那份坦然。
  
  樓湘飛直視她,心中的感覺不是害怕,還有股衝動叫他去親近她,可是他不能,他沒有那個資格。
  
  「怎麼了?」他的表情透著複雜,彷彿他不知道該怎麼做。
  
  「沒有。」樓湘飛心思混亂,無法讓她知道他真正的心意。
  
  如果換個時候、換個情況下,他們的相遇會不會不一樣?他多惋惜他們是在這種情況下相遇。
  
  見他為難的模樣,她不自覺的脫口道:「你要不是這樣的人,就不會
  
  ……」令我難以自持。這句話她吞回肚子裡。
  
  相同的時間,樓湘飛也說道:「如果不是現在這種時機,我……」也許不會如此難以抉擇,對白蓮有種想靠近,卻又不能的掙扎。
  
  兩人同時說著,卻又沒說完,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對這種狀況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正眼相視,又尷尬的撇開頭去。這是怎麼一回事?剛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氣氛變得窒悶難受?
  
  白蓮受不了的轉回頭,她要他說明白、講清楚,這樣的渾沌不清令她難以告訴自己他怎麼樣都沒有她的事。
  
  當白蓮回望,樓湘飛也正看著她,她不禁羞紅了臉,不好意思的浮出笑容。
  
  她是怎麼了?怎麼腦袋成了一團漿糊,不知該怎麼表達她的意思?
  
  樓湘飛開口想說些什麼,但一股撕裂感襲上他。
  
  「唔……」他受不住的痛哼,怎麼回事?剛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麼會痛起來?
  
  「怎麼了?」白蓮發覺他的不對勁,連忙問道。
  
  他抿緊嘴巴,抗拒那一波強過一波的痛楚,體內兩股氣流激烈的交纏,他只能任它們交融在一塊。
  
  白蓮把著他的脈象,白玉已經開始主動治療他的內傷,時間越來越短了。
  
  對這種掌握不了的情況,她暗自一歎。連白玉也受到他渾然正氣的影響,喜歡上他身體內的環境,要它離開他是越來越難,強行拿走白玉,又會危及他的生命,但不拿,她會面臨為難的抉擇——
  
  是她的修行重要?
  
  還是他的命重要?
  
  好一會兒,等過了痛苦的時刻,樓湘飛深吐著氣息,緩緩平靜下來,體內充沛的真氣令他怔愕。
  
  白蓮不知該說什麼,他的內傷快痊癒了,她的計劃也得早點進行,可是得由誰去做才好?
  
  喬麥她們絕不能出這個任務,而她離不開他。
  
  時間,她還要多一點的時間,如果白玉在他體內不走,而他又執意要去殺揚天,那她該怎麼辦?她愣愣的瞪視他。
  
  「我的身子能動了?」樓湘飛試著握緊手指,驚喜萬分。
  
  白蓮僵著一張芙蓉臉,她搞不清此刻的心情到底是喜還是澀,喜的是他將離開她,澀的還是他將離開她?
  
  想到自己就快要能動了,他不禁浮上一抹開心的笑容,「真是太好了。」
  
  「是埃」她低應一聲。
  
  陷於驚喜中的樓湘飛沒有注意到白蓮的不對勁,他只想要趕快恢復力氣,能夠自由行動。
  
  看見他喜形於色的模樣,淡淡的苦澀湧現白蓮的眼中,在樓湘飛不注意時她消失不見,她暫時不想要見到他。
  
  他什麼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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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41:55
  第四章
  
  喬麥在怡香樓招呼客人,這個工作她已經駕輕就熟,也樂在其中,只是今天狀況百出,讓她心頭莫名起了不安。
  
  難道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在她猜測之際,一個模樣俊秀的小男孩從外頭衝了進來,引起注意到的人訝然驚望。
  
  「小朋友,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洪亮的話音吸引沒注意到的人全往那男孩望去,不敢相信會有小孩進來這種尋芳之地。
  
  「要來,也得你長毛了才行。」有人忍不住凋侃道。
  
  隨即大伙哄堂大笑。
  
  東方藍不理他們,他四處張望,尋著他要找的人。
  
  「啊,他是……」喬麥轉頭瞧了一眼,馬上知道來者何人,心中暗想,他怎麼來這裡?
  
  她走了過去,趕緊將他帶到角落,冷聲告誡,「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這個小祖宗真會找麻煩。
  
  東方藍哀怨的看她,他不要回去。
  
  喬麥輕歎一口氣,「請跟我來吧。」他可是梅領事視如心肝寶貝的師侄孫,也是東方堡的小少主東方藍,她得罪不起。
  
  所有人一臉驚訝,但喬麥使了一個眼色,在場的姐妹立刻引開眾人的注意力。
  
  不一會兒,就沒有人在意有一個小男孩被老鴇帶進去的怪異事。
  
  「喬麥姨,我要找蓮姨。」東方藍一到沒人的地方才噘嘴說道。他還知輕重,沒讓她為難。
  
  喬麥歎了一口氣,「我的小祖宗,這裡真的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他可知這樣做會使別人窺知魔莊的秘密。
  
  「我不管,我要找蓮姨。」他任性的撒嬌,沒見到人,他絕不走。
  
  喬麥無奈的看了他好一會兒,不知該不該答應他。白領事已為領事主的事焦頭爛額,若再扯上愛搗蛋的東方藍,那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東方藍雙手抱胸,僵著身子,就是不肯退讓。
  
  喬麥逼不得已只好帶他到閣樓,讓白蓮自己處理。
  
  白蓮一見到他,掩不住滿心的訝異,「藍兒?」
  
  「蓮姨!」東方藍飛撲過去,抱住白蓮柔馥的身子,磨蹭的撒嬌。
  
  「藍兒,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白蓮不解的問道。
  
  「我離家出走了。」他嘟著嘴回答。
  
  「為什麼?」
  
  「爹生我的氣,不准我這,不准我那,逮到機會就罵我。」
  
  自從師姑婆東方月梅嫁人後,爹每天繃著一張臉,找每個人的喳,尤其是他這兒子更是動輒得咎,他再也受不了這種不人道的虐待,所以他離家出走,決定在外頭好好的玩一玩,玩夠了再回去。
  
  經過這裡時,遇到魔莊的獵魔人,他本想纏著他們,幫他們解決任務,但他們說蓮姨在這裡,更需要他的幫忙,所以他便過來了。
  
  白蓮明白了,可憐一個為情所苦的東方堡主,更可憐被他怒氣所波及的無辜者。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我遇到獵魔人,他們告訴我的。」
  
  東方藍據實以告。
  
  「一定是你搗蛋了,逼得他們不得不這樣做,對不對?」不然獵魔人豈會把他這個燙手山芋往她這邊丟。東方藍吐吐小舌頭,他只是「人」盡其用嘛,不然日子好無聊喔。
  
  「我看著你長大,沒有一個人拿你有辦法。」白蓮看著這個才八歲卻已經是小大人的東方藍,他越來越像東方月梅了,古靈精怪得很。
  
  「蓮姨,我順便打聽到一個消息。」他眼中的笑意未曾散去,好不容易發現好玩的事,他一點都不想錯過。
  
  白蓮冷睨著他,還有誰不知道她的事?
  
  「蓮姨,我可以幫忙。」他較在她身上說。
  
  白蓮眨眨眼,「你?」他能做什麼?
  
  「對啊,蓮姨,我絕對可以幫得上忙的。」東方藍點點頭,笑得很賊。
  
  ***
  
  夜晚時分,一道小小的人影,躲過丐幫總壇嚴密的防衛,往他的目標前進;東方藍奉命來拯救一個很重要的人質。
  
  白蓮和魔莊的人都不好引起江湖幫派的注意,所以他便自告奮勇入虎穴救人。
  
  東方藍小心冀翼的尋著白蓮告訴他的地點而去,來到一棟小屋前,他張大眼睛,驚訝堂堂丐幫幫主竟會住在這麼破舊的地方。
  
  他忍不住做個鬼臉,替住在這裡的人抱不平。
  
  在屋裡的秦海雨聽見聲音,以為又是揚天來找他麻煩,他奔了出來,決定這次要加以反抗。但見到的並不是他預期的揚天,他不禁呆了半晌。
  
  「你是誰?」他戒備的問道,這個人是誰派來的?
  
  東方藍微微一笑,「你是秦海雨?」看不出來這人還長得真漂亮。
  
  「報上名來。」他喝問。
  
  「別那麼大聲,我是來救你的人。」東方藍露出大大的笑容,他喜歡這個人,沒有理由,沒有原因,就是要他當他東方藍的知心好友。
  
  「再不說,我要叫人了。」這個人是來殺他的嗎?但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心狠手辣的殺手。
  
  東方藍從懷中掏出良昆令,「別叫,別叫,你看看這個。」
  
  「飛叔的良昆令!飛叔在哪裡?!」他連忙問道,相信了東方藍。
  
  「別急,這裡不是久待之地,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你等我一下。」秦海雨轉身奔回小屋,把他父母的遺物帶在身上。
  
  「快點。」東方藍注意到不遠處的動靜不太尋常,決定早早走人,以策安全,他年紀小,可打不過武功高強的丐幫長老。
  
  「我好了。」不一會兒,秦海雨便回到他身邊。
  
  「跟我來。」東方藍帶著他迅速離開丐幫,但他沒有注意到有道黑藍帶金的人影跟在他們的身後。
  
  ***
  
  「飛叔!」秦海雨見到他最想見的人,克制不了心情激動飛撲過去,緊緊抱住樓湘飛。他還以為再也見不到飛叔了。
  
  樓湘飛訝然不已,「海雨,你怎麼會在這裡?」
  
  「是我派人去把他救出來。」在一旁的白蓮出聲回答他的問題。
  
  他望向她,「謝謝。」
  
  「與其說謝謝,倒不如說你可以好好養傷嗎?」她只在意這個。
  
  「我……」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身子已經開始復原,他更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床上。
  
  白蓮很想告訴他實情,但考慮到這件事牽涉她自身的秘密,防人的心態讓她閉上了嘴。「你們叔侄談一談,我不打擾你們。」她走到一旁,不妨礙他們說話。
  
  顧不得白蓮表情有異,樓湘飛急忙問道:「海雨,事情怎麼樣了?」外面的消息,他只能聽白蓮說,但她總是瞞著他最重要的部分,惹他更加心慌。
  
  秦海雨低下頭,「我不知道。」
  
  「什麼叫你不知道?」
  
  「飛叔,我們不要報仇了好不好?」他好怕,真的好怕唯一的親人又會永遠離開他,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這樣的事發生。
  
  「海雨,死的人是你的父母,你怎麼能說不要報仇?」樓湘飛厲聲斥道。這孩子怎會這麼軟弱?以後還有更多的挑戰等著他,以他這怯懦的個性,怎撐得過?
  
  「他們已經死了,我不能再讓飛叔去冒險。」秦海雨紅了眼眶,他也想報仇,可是他不要讓飛叔犧牲生命。
  
  大家都認為是飛叔殺了他的父母,他們都要殺飛叔,而飛叔只有一個人,怎敵得過他們的圍攻?他不能讓飛叔冒生命危險去報仇。
  
  「海雨!」樓湘飛斥喝他的不孝,「為人子女,不能不報父母之仇。」他花了好大的工夫才引出兇手,絕不能前功盡棄。
  
  秦海雨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掉了出來。
  
  「海雨,你要飛叔說幾次,男孩有淚不輕彈。」他瞇眼提醒,海雨真的不適合幫主這重責大任嗎?
  
  不!海雨還小,再過個幾年,他長大了,就沒有問題。樓湘飛這樣告訴自己。
  
  秦海雨不敢哭出聲,他好想跟飛叔說他不要當男孩,可是他不敢,他怕飛叔對他失望。
  
  「海雨,乖,快告訴飛叔,這幾天,揚天有什麼動作?」揚天趁他和幫主夫婦出外巡視各地之際,毒殺他們,然後嫁禍給一路保護他們安全的他,想要逼他交出良昆令,但他選擇背負罪名逃了,要引揚天再派殺手狙擊他,而海雨可以乘機找到他們需要的證據。
  
  「揚叔叔要召開幫會,撤了我的幫主之位。」
  
  「還有呢?」他著急的抓住秦海雨的手,能不能定揚天的罪,還他清白,全在海雨是否能找到揚天殺人的證據。
  
  「飛叔,你弄疼我了。」秦海雨想要掙脫他的大掌。
  
  樓湘飛放開手,穩住激動的情緒。「海雨,告訴飛叔,你真的沒有找到任何足以定揚天罪的證據?」
  
  奏海雨的目光閃爍著。
  
  棲湘飛見他閃躲自己的目光,知道他一定有了什麼發現。「海雨,是什麼?」
  
  秦海雨咬著唇,硬是不肯吐露一絲一毫。
  
  「海雨!」樓湘飛氣壞了。
  
  秦海雨害怕的往後退,卻依舊緊閉著嘴巴,死都不肯吐出一句。
  
  「夠了!」白蓮出聲阻止樓湘飛繼續逼秦海雨。他怎麼可以這樣嚇他,沒看到那孩子已經怕得渾身發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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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42:10
  樓湘飛愕然,他到底在做什麼?
  
  喬麥立刻出現,「白領事,找我何事?」
  
  「把孩子帶下去,好好安置他。」
  
  「是。」喬麥牽著秦海雨離去。這孩子多可憐,父母剛去世就要擔下這麼大的擔子,實在是太難為他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再怎麼急於報仇,也不能嚇到孩子埃」白蓮冷眼看他,他不該勉強那心智脆弱的孩子。
  
  樓湘飛自責不已,事情超出他預想太多,讓他亂了分寸,但再怎樣絕望,他也不該這樣逼海雨。
  
  「那孩子不是當幫主的料。」秦海雨個性太儒弱,不足以服眾,難怪揚天會不服。
  
  「不!」樓湘飛拒絕相信。
  
  「即使他是扶不起的阿斗,你也要強力而為?」白蓮質問道。
  
  「海雨還是個孩子,他還可以學,等他再大一點,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他執意的說。
  
  「你為什麼不自己當幫主?你有這個本事,也有這個資格,你又何必為難那孩子去做他不願意做的事?」她真不瞭解他的心態。
  
  「他是我義兄留下來的獨子,我會幫他坐穩幫主之位。」他不會做這種背信忘義的事。
  
  「奇怪的男人。」白蓮不同意的搖頭,「明明就可以不用那麼辛苦,卻非要勉力而為,苦了那孩子,也累了自己。」
  
  樓湘飛瞪著她,他不想為自己的行為辯解,時間會證明一切,但他還是不喜歡她對他的誤解。「我爭的是公道。」
  
  「你都這麼說丁,我還能說什麼?」她撇開頭。
  
  「白蓮,別這樣說!」他想要她的體諒,但她總是不肯給他,讓他氣惱不已。
  
  白蓮暗歎口氣,她實在不喜歡他的作為,但她無法不關心他語氣中的請求,
  「我真的不瞭解你為什麼這麼固執?我只知道那孩子很難過,因為你的壓力,他逼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臉上沒有了笑容。」
  
  「那麼你要我怎麼做?」
  
  「放棄。」
  
  「我做不到!」放棄就代表他背棄所有的原則,他要怎麼說服自己這是對的?
  
  「那樣做代表我和海雨以後根本不能抬頭挺胸的做人,只不過是苟且偷生罷了。」他無法這樣活下去。
  
  白蓮蹙下眉頭,「你該知道,現在的情況不利於你和那孩子,你有傷在身又有殺人嫌疑,而那孩子只有十五歲,能力不足,甚至生命也操縱在別人的手上,你以為憑這樣的條件,你還能做什麼?」
  
  她數落著樓湘飛的天真,絲毫不覺自己的話裡早已透露出她還未察覺的心情。
  
  「我的清白,義兄夫婦的仇,海雨的未來,你怎能叫我什麼都不顧?」
  
  樓湘飛不敢相信她會這樣要求他?
  
  「如果能保住你的命,我就是個意思。」
  
  「自私!」他憤怒的回了一句。
  
  「自私不是人的天性嗎?你幹嘛那麼偉大?」她不要他把命輕易浪費在復仇上。
  
  「鬼話連篇。」
  
  她聳聳屑,「我本來就不是人,講的當然不是人話。」
  
  「你……」樓湘飛氣結,不知該怎麼說下去。
  
  「你難道不知道這麼做無異以卵擊石嗎?」
  
  「我做我能做的事。」「如果你賠上一條命,誰來照顧秦海雨?你認為你真的可以了無憾恨?把那孩子獨留下來,就是你說的兄弟之義?」簡直是鬼扯!
  
  「我會拉揚天陪葬,海雨的生命不會遭受到威脅。」
  
  「那對活的人是永遠的心痛。你難道不瞭解對親人而言,活著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幸福,一個死掉的人,什麼希望都沒有了,絕望得令人……」她說不下去,直到此刻她才明白為什麼魔莊規定不能殺人,活著才——
  
  「即使如此,我也不能把丐幫交給揚天!」樓湘飛咬牙切齒的怒道,
  
  他絕不會讓揚天活著,但他更心痛她不能體會他的心情。「白蓮,你為什麼不能體諒我?」他多希望她能無條件支持他。
  
  白蓮心口一窒,她覺得委屈,覺得被冤枉,但她不要讓他看出來她受到傷害,雖然她不是人,她還是有她的尊嚴要顧。
  
  「我為什麼要體諒你?我是你什麼人?只不過是你不想要的未婚妻!」
  
  聞言,他像被她打了一拳,臉色蒼白,「是我強人所難,不該這樣要求你。」他落寞的說。
  
  「我只要你知道殺人者死。」有人要為這件事付出代價。
  
  他緩慢的吐出話來:「揚天該死!因為他殺了秦晶誠夫婦,背叛丐幫。」
  
  白蓮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自那次不愉快的談話後,白蓮好幾天未曾踏進這個房間,但她還是隨時注意他的情況,以防他帶著她的白玉去做傻事。
  
  樓湘飛在房內懊惱的走來走去,不管是白蓮還是秦海雨都不肯配合他,心焦的他決定自行行動,再也顧不得身體允不允許,揚天是否還在暗處伺機而動。
  
  他不能什麼都不做,任揚天胡作非為傷害丐幫。
  
  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和海雨的處境更是不利,真著白蓮不在他身邊,他要離開這裡,他必須見到丐幫其他長老,尋求他們的幫助。
  
  殊不知他才離開房間一步,在他處的白蓮已經知曉,她和喬麥一同出現在閣樓的觀望台上。
  
  「白領事,領事主他……」喬麥不知該怎麼說,看見領事主做的事,她的心裡替他捏一把冷汗。
  
  閣樓四周已布下結界,一有風吹草動,白領事不會不知道。
  
  白蓮深吐一口氣,嘲諷的輕勾嘴角,「他以為他在做什麼?」身子尚未完全痊癒就等不及要行動。
  
  「白領事,儒丐會這樣做是意料中的事,不用太訝異,只是想在我們魔莊人眼前走脫,未免太小看我們的能耐。」
  
  「麻煩的男人。」白蓮低咒,「喬麥,我去跟著他,看他要搞什麼鬼。藍兒和海雨的安全,你多注意點,絕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是。」喬麥恭敬的應道。
  
  白蓮身影一閃,無聲無息的跟在樓湘飛的身後。
  
  樓湘飛沒有發現她的存在,他一心只想要趕快到他要去的地方。
  
  白蓮不出聲的看著他勉力而行,這男人的身體剛好一點,便迫不及待的行動,她救出秦海雨的善舉是白費力氣了。
  
  樓湘飛一手扶著牆,忍住想要向疼痛屈服的慾望,撐著雙腳,一步步往前走,他要知道其他長老到底在想什麼。
  
  「長老。」一道男聲喚住了他。
  
  樓湘飛倏地一僵,他看向來人,「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來人是丐幫的傳令使。
  
  丐幫使者恭敬的答道:「九袋長老派我來找你,請你暫時不要回丐幫,等我們找到揚天的罪證,你再回去。」
  
  見來人似乎不打算傷害樓湘飛,白蓮待在暗處靜觀其變,傾聽他們談話。
  
  「找罪證?」樓湘飛驚訝,因為之前他們都不顧他死活,任由他被揚天追殺。
  
  「樓長老,揚天的舉動太過狂妄,引起其他長老注意,他們早在暗地裡觀察,如今更是明白他的狼子野心。」
  
  「所有的長老都知道揚天的罪行了?」樓湘飛恍然大悟,原來他只不過是其他長老的擋箭牌、替死鬼。「原來如此。」他面露嘲諷,萬萬沒想到他們竟拿他當餌。
  
  「樓長老,你……」丐幫使者不知為何他的表情如此怪異。
  
  樓湘飛打斷他的問題,「其他長老打算怎麼處置揚天?」想必他們已有對策。
  
  「長老們要樓長老引走揚天的注意力,讓他們有時間撤掉他在幫裡的勢力,免得揭發揚天的罪行後,丐幫會面臨分裂的局面。」
  
  樓湘飛面無表情況默好半晌,以丐幫為重的責任感強過被人利用的痛。
  
  「樓長老?」
  
  「我知道我該怎麼做,回去告訴他們,我自會引開揚天的注意力,不會讓他們失望。」
  
  「是。還請樓長老為丐幫多多保重,屬下先行離去。」
  
  等人走遠,樓湘飛滑坐到地上,他沮喪得不能自己,原來他不過是被人利用的一顆棋子。
  
  「你又何必難過,事情這樣發展不是如了你的意嗎?」白蓮不解他此刻的悲傷,他不是要揚天付出代價,為何有人肯幫他,他卻憤慨不已?
  
  樓湘飛回望她,心中不是那麼訝異她會出現,早知道她神通廣大。
  
  「只要能讓揚天俯首認罪,我不是那麼介意被蒙在鼓裡,只是他們不說一聲,害我以為我孤立無援。」他哂然一笑,不再談他的心情,轉移話題的問: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白蓮對他平和的表情一笑,他老是忘了她不是人,難怪東方月梅會說他不會因她的外貌而愛她,也不會因她的身份而不愛她,難怪他會成為她的未婚夫。
  
  「在你踏出房間一步,我已知曉。」
  
  「我討厭你們魔莊的人。」積壓的挫敗讓樓湘飛沒有多想的口吐惡言,比起被丐幫長老利用,他更不能忍受被她玩弄在服掌間,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
  
  白蓮臉色一黯,「你不是第一個這樣說的人。」他是不怕她,但也不見得會喜歡她,她該記住這一點。
  
  樓湘飛注意到她的難過,他遷怒的話傷了她,「我不是那個意思。」他只是受不了自己的無能。
  
  「你要走,得等你傷好了,我拿回我的白玉才行。」她為什麼要在乎他說什麼話來傷害她?畢竟他們不會在一起。
  
  樓湘飛抱歉的看了她一眼,「到底還要多久?」
  
  「你就這麼想要甩掉我?」她就那麼討人厭嗎?
  
  他沮喪的揚頭,「我沒有那個意思。」她為什麼總是不肯諒解他的苦衷?令他覺得他虧欠了她。
  
  「放心,你很快就不會再見到我。」
  
  樓湘飛對她的冰冷語氣一驚,「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白蓮回瞪他,「你不是討厭我,不想見到我嗎?」
  
  他一時語塞。
  
  「回去吧,等你傷好了,我不會阻止你要做的事,但現在你還是安分點吧。」白蓮不想折損他的傲氣,但他實在欠人管,也不想他還在療傷期間,還敢拿自己小命開玩笑?
  
  樓湘飛灰敗著一張臉,歎了一口氣,不得不聽從她的話。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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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43:17
  第五章
  
  在小閣樓內,無所事事的東方藍故意在秦海雨的面前晃來晃去,秦海雨卻有如目盲,沒有發現他的存在,愣愣的望著前方。
  
  不甘被忽略的東方藍終於忍不住出聲喚道:「喂,你在發什麼呆?這樣很容易發生意外喔。」秦海雨可是隨時有生命危險,他不能呆呆的忘了自身的安危。
  
  秦海雨望向東方藍,對這個救命恩人,他沒有戒心,忍不住泫然欲泣,「我……」
  
  「嘿,你是個男孩子,可不能隨便掉眼淚。」東方藍連忙道,他最不會應付這種事了。
  
  「為什麼男孩子不可掉眼淚?」奏海雨忿忿不平的低叫。
  
  「因為那樣女孩子就不會覺得我們可靠了,以後怎麼娶得到好老婆。」東方藍理所當然的說,他從小到大的願望是要娶一個天下無雙的女人來當娘子,所以他可是都不哭的。
  
  「飛叔總是跟我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我不是……」秦海雨住了口,他可以說嗎?
  
  爹娘總是告誡他不能告訴任何人他的秘密,可是他再也忍不下去了,他不要再獨自守著這個秘密,他需要有人跟他一起分享這些事。
  
  「不是什麼?」
  
  東方藍疑問。
  
  「我……我……」
  
  秦海雨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來。
  
  「男孩子講話不要吐吐吞吞、扭扭捏捏的,真是不像話。」東方藍看不下去的怒斥。
  
  秦海雨再也受不了的怒吼出聲:
  
  「我不是男孩子!」
  
  東方藍眨眨眼,張大嘴蹬著眼前的人,直到他看見秦海雨的臉上泛起紅暈,他才回過神。「你說得是真的?」
  
  秦海雨滿腹委屈的哭了出來。
  
  「不要哭嘛。」東方藍慌了手腳,他最怕女生的眼淚了。「你跟你飛叔講了嗎?」
  
  「我不敢跟飛叔說,我怕他會生我的氣。他一直想要我當丐幫幫主。」
  
  「那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爹娘到底在做什麼啊?怎麼把女兒當兒子養?真是……好玩。
  
  「我……我也不是女孩子。」
  
  東方藍瞪著她,「你在說什麼鬼話?」
  
  「可是我想當女孩子,你可不可以幫幫我?」秦海雨哀怨的看著他,她再也受不了這樣不確定的生活。
  
  「你說清楚好不好?你怎麼會不是男孩子,也不是女孩子,那你到底是什麼?」東方藍不解她說的話,但看她這樣子,當男孩還真是可惜了。
  
  「我也不知道。」
  
  「什麼叫你也不知道?你發育了嗎?」
  
  「什麼叫發育?」
  
  「發育……發育就是你有……」東方藍漲紅了臉,為什麼他一個小男生要對她一個大女生說這種事?
  
  「你需要好好教育,跟我來。」他得去求救了。
  
  「喔。」秦海雨乖乖的跟了上去。
  
  「怎麼樣,確定你到底是男是女了嗎?」東方藍問著從房間走出來的秦海雨。
  
  「我不知道。」奏海雨訥訥的說。
  
  「什麼叫你不知道?!你們整整花了兩個時辰耶,你竟然還敢跟我說你不知道!」喬麥姨絕對會講得很詳細,還是她又發呆到哪裡去了?
  
  「我沒有喬麥姨所說女生該有的那些。」
  
  「那你就是男生。」
  
  「可是我也沒有男生有的東西。」
  
  「那你就是……」東方藍住了口,想了想,「嗯,說不定得等到你真正長大的時候才知道。」
  
  「我已經十五,夠大了。而且看過我的大夫都說我的脈象是男的。」
  
  她的父母一直期待她的出生,直到生出來才發現不對,可是大夫都說她是男的,也因父母極渴望有一個男孩,便將錯就錯把她當男孩來養。
  
  「那……」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素海雨低下頭,她到底是男還是女啊?誰能告訴她這個答案?
  
  東方藍看見她那麼難過,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沒有關係,你可以自己決定要當男孩還是女孩,多好。」像他,這輩子只能當個男孩。
  
  「飛叔不會允許我成為女孩。」她喃道。
  
  東方藍翻了翻白眼,「那就離開他。」天底下又不只她飛叔一個人。
  
  「我不要離開他,飛叔是我僅存的親人了。」
  
  「那你要委屈自己去當男孩?」
  
  奏海雨落寞的不說話。
  
  東方藍也陪著她沉默。
  
  「我當男孩。」她下定決心的說。
  
  「你當女孩。」他不要當她當男孩,那樣他的老婆人選就少了一個,多可惜。
  
  「可是……」秦海雨為難著。
  
  「你當女孩,我幫你跟飛叔說去,只是事成,你得答應嫁給我如何?」
  
  東方藍攬住她的肩說,決定將她納為己有,天下無雙的娘子就在眼前,要是讓她跑掉,那不是很可惜。
  
  秦海雨嚇了一跳,「我……我比你大。」
  
  「你確定嗎?」他斜瞟著她,雖然她是長得比他高,年紀比他大,但在心智上,他可比她成熟多了。
  
  秦海雨羞紅了臉,「非要這個條件嗎?」她怯怯的問,這似乎不太好,但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跟他紂價還價。
  
  「一定要。你嫁給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替你說去。」東方藍拍胸脯保證。
  
  「嗯。」她想當女孩。
  
  「白蓮,我的身體已經能動了,是不是代表我的內傷已經全好了?」
  
  樓湘飛語氣急切的問道。
  
  白蓮對他的問話不表意見,對他而言,內傷好了沒有都一樣,他還是執意要復仇。
  
  「你拿回你的白玉了嗎?」她不是一直想要拿回去,可是她最近卻不再提及。
  
  她瞥了他一眼,白玉已經是他的了,除非它自願離開,否則要拿回來太難,而且那法子會傷害他。
  
  樓湘飛無法得知她的眼神是什麼意思,可是他不喜歡她變得閃避,似乎有很重要的事瞞著他。
  
  對他眼光裡的疑問,她淡然一笑,「你別多心,白玉我自有打算,不會傷害你一絲一毫。」討厭的魔莊莊規,害她在這裡動彈不得。
  
  「我總覺得你瞞了我很多事情。」樓湘飛凝神注視她。
  
  白蓮一笑,「那也沒錯,只是不關你的事,你不必知道。」
  
  「不關我的事?你真的沒有騙我?」他無法完全相信,但魔莊的行事風格一向令人費解,也許真是他大多疑。
  
  「問你自己,不要問我。」她冷淡的說。
  
  「哦?」樓湘飛不懂。
  
  「魔莊因人而存在,沒有你們,就沒有我們,換句話說我們的食物是你們。」
  
  「你是在故意嚇我。」樓湘飛對她的話不感到害怕,因為她要是真想傷害他,他根本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所以擔心她會不會這樣做,只是白費力氣罷了。
  
  見他一點都沒被她故作的惡意嚇到,她氣餒的嬌嗔,「你真的是很奇怪的一個人。」如果他害怕,那她就能把他隔絕於心門之外,告訴自己他與平常人沒有什麼不一樣,但他的不懼怕,總讓她對他生不了多久的氣。
  
  「為什麼奇怪?」他不認為自己哪裡奇怪。
  
  「一般人面對這種事都會害怕,但你卻不以為意。」還把她當正常人看待。
  
  「也許我沒你想的不以為意。」樓湘飛睨了她一眼,不想理,是因為他的本事沒那麼高,防她只不過浪費力氣。
  
  白蓮對他的說詞只覺得好玩,在江湖上能混出些名聲的人,他們的疑心並不是那麼容易消除,但他表現得自然,這可不是每個人都做得到的事。
  
  「那你在意什麼?」
  
  他臉色一沉,「事實很不明顯不是嗎?」
  
  「你真的決定不放過揚天?」
  
  「放他逍遙,我無臉見其他丐幫弟子。」樓湘飛漠然的說。
  
  「為什麼一定要自己去?」她想阻止他,因為她心中有股莫名的感情,她不想失去他。
  
  「我不能不去,這是我的責任。」「放眼未來不是更重要?」既然報仇已有人代勞,又何需自己動手?
  
  況且丐幫長老也會為他洗清罪名。
  
  「不親自了斷過去,未來只是建立在海市蜃樓上的幻影。」
  
  「是嗎?」對她而言,過去未來都不重要,時間對她是沒有意義的。
  
  樓湘飛望向她,「我只是對你很抱歉。」
  
  「為什麼?」
  
  「因為這一去,我不曉得還回不回得來,所以我要解除婚約。」他沒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白蓮望著他不語。
  
  「你怨我嗎?」樓湘飛歉疚的望著她,目前他真的沒有多餘的心思放在她身上。
  
  他不能不管這仇、這恨,不然他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無法體會你想這麼做的心情,但因為白玉在你身上,所以我會想阻止你,你不用太在意我的感受。」她只能這麼說,畢竟他不喜歡她不是嗎?他要解除婚約不是嗎?
  
  「白蓮,你對我到底是有情,還是無情?」他苦笑的問,她的表情,她的言語總是一副不關她事的冷淡。
  
  「這對你很重要嗎?你已經決定你的未來不會有我了,不是嗎?」白蓮表現得淡然,她不是不在意他的作法,而是她早已經習慣孤獨。「我一直是一個人,以後也不會因你而不快樂。」
  
  樓湘飛看著她,心中一陣憐惜,「把你扯進來,是我不該。」
  
  「你別想得太多,也許是我太無聊,也許是我另有目的,所以才會趟過這淌渾水。」也或許是他大無畏的態度引起她的好奇,這個人責任感太重,跟她完全不一樣,才讓她想知道他的想法。
  
  「對不起。」他只能這麼說。
  
  白蓮嘲弄的輕撇嘴角,「不用對不起,我有很多時間,你的出現,對我來說不過曇花一現。」
  
  「我不是無情之人,你對我的救命之恩,我會記在心裡,有機會一定還。」他能保證的只有這個。
  
  「你還是不記得比較好。」她不是想聽他說這種話,這男人實在不適合當個情人,可能連丈夫都不合格。
  
  「為什麼?」樓湘飛不解。
  
  「即使你想還,你還是會把我放在最後。那就別給我希望,你不會知道那是一件多痛苦的事。」她不喜歡期待。
  
  「我可以為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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