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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花顏]蓮開瀟湘【魔莊情緣之四】[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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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43:31
  白蓮一愣,接著咧嘴而笑,既然他這麼問,那她就不客氣了。
  
  她想知道他們每次口對口是不是都會有不一樣的感覺,還是之前的異樣只是她的錯覺?尤其接下來他們可能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她正好借這個機會弄清楚。
  
  「吻我。」從他身上,她可以找到為什麼他們這些妖物總是愛迷戀人世的原因嗎?
  
  樓湘飛愣住了,她在要求他吻她?
  
  「怎麼,不是說要還嗎?怎麼又反悔了?」
  
  對她的嬌怒,樓湘飛一笑,雙手捧起她的臉,以吻封唇,他樂意順從她的要求。
  
  他溫柔的與她的紅唇輾轉交纏好一會兒才放開她。
  
  白蓮搖了搖頭,「這跟我剛開始渡氣給你有什麼兩樣?」她沒有太大的興奮感。
  
  「你嫌我技巧不好?」樓湘飛蹙眉看著她。
  
  「我只是覺得人對愛的力量歌頌太過。」白蓮回味剛才的吻,還是不覺有什麼特殊之處。「況且我並沒有說你技巧不好,不要隨意竄改我的話。」
  
  「也許那是因為我們並不相愛,所以才會沒有感覺。」樓湘飛撇撇嘴,她的沒感覺狠狠刺傷他的男性自尊。
  
  「也許吧。」
  
  「再試試,好嗎?」他不信每一次都是這樣,為了他的尊嚴,他一定要讓她改觀。
  
  「好。」
  
  獲得她的同意,樓湘飛再次攫取她的柔美。
  
  「嗯……」白蓮不自覺的輕吟,對他的熱烈開始覺得頭昏,也許這次真的會有不一樣的感覺。
  
  「這次怎麼樣?」樓湘飛在她耳邊低問,濁重的呼吸從她耳朵竄入身體,引起麻癢的笑意和親暱。
  
  白蓮雙眼迷濛,「很奇妙。」
  
  他溫柔的笑開,「我倒覺得我們不要一直討論,直接做了感覺會更好。」
  
  他話一落,一改之前的柔情似水,猛地吞噬她的芳美,再一次帶領她進入感官的世界。
  
  白蓮一驚,他什麼時候變得這樣狂野?
  
  她低聲喘息,臉色紅潤誘人,這個吻讓她渾身發顫,她這才明白感情的動人之處。
  
  只是她不是人啊,她也會有跟人一樣的感受嗎?
  
  突地,一陣腳步聲侵擾他們。
  
  「有人來了。」白蓮在他懷中低語,他再不放手,等人進來看見他們這模樣就糗大了。
  
  樓湘飛放開她,她腳軟的顛了下身子,他趕緊扶住她,「你沒事吧。」
  
  說話的同時,他還努力平息急促的呼吸。
  
  白蓮搖搖頭,勉力撐住自己。沒想到她竟會如此受他影響。
  
  東方藍帶著秦海雨踏入房間,看見白蓮紅腫的唇瓣,嘿嘿笑了開來。他們來的真不是時候,打擾蓮姨和儒丐的纏綿,但他沒有退出去,給他們整理的時間,海雨的問題比較重要。
  
  「海雨,有事嗎?」
  
  樓湘飛出聲詢問。
  
  「飛叔,我……」
  
  秦海雨為難的吞吞吐吐。
  
  東方藍看不下去的替她說:
  
  「樓叔叔,海雨不想當男孩子。」
  
  「什麼?」樓湘飛不解這個他沒見過面的小男孩怎麼會突然這麼說。
  
  東方藍解釋這整個情況。
  
  「海雨,這是真的嗎?」樓湘飛瞠目的瞪著他從小看到大的孩子。
  
  秦海雨點點頭。
  
  樓湘飛臉上青白交錯,這個事實衝擊著他所有的知覺,義兄遺留下的孩子竟是不男不女。
  
  秦海雨害怕的輕顫,東方藍握著她的小手,給她勇氣。「飛叔,我要當女孩。」她說出自己的願望。
  
  「不行!」樓湘飛斷然拒絕。「你父母決定要你以男兒身活著,我就不允許你更改。」
  
  「為什麼不行?」東方藍為秦海雨抱不平。
  
  「因為他是丐幫幫主。」
  
  「她才不要當什麼幫主!」東方藍怒道,海雨要成為他舉世無雙的娘子,他才不准她去當乞丐窩的乞丐婆。
  
  「他要當!」樓湘飛氣怒的回了句。
  
  「飛叔,我不要當。」她不想要成為人上之人,她只要平平安安,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樓湘飛怒瞪著秦海雨,他費了那麼大的勁,不是要海雨當個平凡的人。
  
  白蓮瞇下眼,冷眼旁觀這一切,他們的談話沒有交集,有人會傷心,她該插手嗎?可是這好像沒她的事,那就不要多此一舉,惹來無妄之災。
  
  「海雨,如果你真要這樣,你會愧對你枉死的父母。」樓湘飛的語氣難掩失望和痛心。
  
  秦海雨啜泣著,她不要飛叔這樣看她,可是她真的不想當幫主。
  
  「海雨,你是你父母唯一的兒子。」
  
  聞言,秦海雨哭得更傷心。
  
  東方藍怒氣沖沖,這個姓樓的竟然讓他未來的娘子哭了,簡直不可原諒。
  
  白蓮捉住衝動的東方藍,不讓他擋在樓湘飛和秦海雨之間。
  
  「蓮姨?」她為什麼要阻止他?
  
  「如果海雨真的不想當丐幫幫主,她必須替自己爭取,不然她飛叔永遠都不會正視她的要求。」
  
  東方藍嘟著一張小嘴,知道白蓮說得沒錯,海雨必須自己堅強,不然誰幫她都沒有用。
  
  奏海雨抬起波濕的小臉,「飛叔,不是我不想做,而是我做不到。」她沒有那份才能。
  
  「你還小,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學。」
  
  「飛叔,不是學不學的問題,而是我根本不想處在那種環境裡。」那種爾虞我詐的生活,她一點都不想過。
  
  「你不想報父母的仇?」樓湘飛不敢置信秦誨雨會這麼說。
  
  「我不是不要!飛叔,你為什麼不聽我說?」
  
  「你如果要做個不孝的兒子,我無話可說,可是你也不要認我當叔叔,我沒有你這樣的侄子。」
  
  「嗚!」秦海雨受不了地轉頭離去。她不該告訴飛叔的,無論她怎麼說,飛叔都不會改變心意。
  
  「海雨!」樓湘飛叫不回她。
  
  東方藍氣得哇哇叫,「要是海雨出了一點差錯,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他一說完,立刻追了出去。
  
  在一旁的白蓮看著他輕聲的說:「是海雨重要還是丐幫重要?」他的思考方式難道就不能轉個彎?
  
  「我一定得選嗎?」這兩樣對他來說都一樣重要,他分不清誰輕誰重。
  
  「在面臨抉擇時,你只能選擇一樣。」而她也要他選嗎?
  
  樓湘飛頹然的走來走去,他做錯了嗎?他不這麼認為,可是海雨哭了。
  
  「丐幫是我的家,我把海雨視作是自己的孩子,為什麼兩者會有衝突呢?」
  
  樓湘飛不想在兩者之中擇其一,難道沒有兩全其美的方法?
  
  「因為丐幫是許多人的家,海雨畢竟不是你的孩子。」
  
  「白蓮,你有過跟我一樣的感覺嗎?」
  
  「我沒有過這種經驗,但我知道不能太依賴世間的種種。」這是她在人間遊歷過所學到的經驗。
  
  樓湘飛凝望著她,「我們再吻一次好嗎?」
  
  「你想要逃避這個問題?這不像你的為人。」他不是想離她越遠越好,怎麼會主動提出這個要求,難道他不想解除婚約了?
  
  「你不願意?」
  
  「我當然很樂意。」她也想再一次品嚐他帶給她的感覺,把問題暫拋一旁。
  
  樓湘飛一笑,純然的愉快化解他眉間的愁雲,讓他看起來俊朗,不再一臉憂邑。
  
  白蓮伸手撫上他的臉龐,「你這樣好看多了。」
  
  「什麼樣的人能讓你動情?」
  
  「什麼的情能讓你忘記心中的仇恨?」
  
  兩人凝視彼此許久,樓湘飛倏地低頭吻住她嬌美的唇瓣,不再言語。
  
  他們對太多事情有不一樣的看法,永遠都沒辦法同心,相愛困難,相處更會造成他們之間的衝突,但為什麼他們還是擁抱著對方不放?
  
  明知不該,卻無法停止。
  
  「嗯。」白蓮輕吟,明知這不過是留不住的虛幻,她還是停不下來。
  
  在他懷中,她慢慢能夠體會為何妖精都會想要變成人的原因了。
  
  樓湘飛環抱著她的纖腰,心裡一股悸動,想與她交纏,撫摸她的柔軟,他幾乎忘了他身在何處,忘了他的責任,忘了沉溺後,未來會有的痛苦。
  
  白蓮纖細的雙臂攀上他的頸項,意識越飄越遠,忍不住縮緊雙臂,探怕自己在他的逗弄下飛上雲端,回不到地面。
  
  樓湘飛稍稍離開她的唇,他低聲的喘著氣,緊貼的身軀害他差點就忘了他是誰。「我們到底有多久沒有這種感受?」怎麼會這麼飢渴,好像
  
  怎麼吻都不夠。
  
  就在他這麼問的同時,他猶不饜足的啄吻她嫣紅的唇瓣。
  
  白蓮笑著,由著他再度吻住她。這樣的感情,只因他而起,也許不會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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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44:23
  第六章
  
  「海雨,等等我!」東方藍大喊,喚著前方飛奔的身影。
  
  秦海雨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晶瑩的眼淚一直掉,「藍兒,我好傷心,飛叔不認同我要的選擇,我該怎麼辦?」
  
  「沒關係,你飛叔不要你,我要你,你馬上嫁給我,我看你一輩子。」東方藍豪氣十足的說。
  
  「我要飛叔……」她低泣著。
  
  東方藍苦惱,但又捨不得她難過,「好吧,如果你真要他,我再替你想辦法。 別難過了,你飛叔只不過一下子無法接受,習慣了就好。」
  
  秦海雨搖頭,「我不要當女孩了。」她不要飛叔難過,也不要失去飛叔這個親人。
  
  「不行!」他不准。
  
  「可是……」
  
  「你不能不當女孩,你不當女孩,那我怎麼辦?」他要娶個天下無雙的娘子不就夢碎了,他不要啦。
  
  她嬌嘟著嘴,「我比你大,而且你可以去找別的女孩。」
  
  聽她把他推給別人,東方藍氣憤的脫口而出:「這輩子除了你我誰也不娶。」他說到做到。「不行!」
  
  「為什麼不行?」他就是要這樣做,誰能阻止他?
  
  「如果我真的是不男不女,你娶了我會被別人取笑,而且我可能沒有辦法生孩子,我不能害了你,所以不可以嫁給你。」
  
  她這輩子不能愛人,也不能為人所愛,注定要孤獨一生。
  
  「這……」東方藍想起自己的爹,他要是真娶了海雨,他爹會氣死,可是師姑婆一定會鼓掌叫好,他真的要氣死他爹嗎?
  
  在他們為這個問題煩惱之際,躲在一旁的揚天乖機朝他們撒出迷魂香。
  
  「是……迷藥……」正失神想問題的東方藍來不及閉氣,吸入大量的迷魂香,登時渾身虛軟無力。
  
  「是……誰?」他搖頭想集中注意力,可他畢竟是個小孩,再強的意志也抵不過迷魂香的效力。
  
  「藍兒,救我!」秦海雨的武功根本不是揚天的敵手,況且她也吸入迷魂香,整個人昏昏沉沉,動作也變得遲緩。
  
  東方藍想要救她,心裡雖著急,卻提不出一絲力氣,他昏迷前,又聽到她的求救,他的心都碎了。
  
  他的海雨被壞人捉走,他卻幫不了她。
  
  奏海雨終於不支的癱倒在地,揚天上前將她夾在腋下,身形一閃,他們即消失蹤影,留下昏迷的東方藍躺在地上動也不動。
  
  ***
  
  樓湘飛和白蓮在激吻後,稍微分開些,免得他們的熱情一發不可收拾。
  
  他輕觸著她的粉頰說:「你不會再沒感覺吧?」
  
  白蓮嬌瞪了他一眼,粉頰染上霞紅,掩不了內心的羞赧。「你決定怎麼樣了?」秦海雨的事,他逃避不了。
  
  「我不知道。」憂邑再次攏上他眉宇間。
  
  白蓮有股衝動想安慰他,但她沒有這種經驗,更害怕請出來的話不中聽,遲疑了好一會兒,她還是決定閉嘴,免得惹他更難過。
  
  「海雨是我義兄留下的孩子,丐幫則是我的家。」丐幫對他的恩情,他一輩子都還不了。
  
  「她不快樂。」她只在意這一點。
  
  「人生不是只有快樂而已。」
  
  白蓮抿緊嘴,不想再說,這個男人跟她對事情的觀念相差太遠,他是會把責任攬在身上的人;她則是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奉行者。
  
  樓湘飛無奈,他們在處理事情上的態度截然不同,會爭執是在所難免,但他真的不喜歡這樣下去,卻又不知道該怎麼改善。
  
  這時喬麥突然闖進房間,打斷他們的思緒。
  
  「怎麼了?」白蓮不解她的慌亂所為何來。
  
  喬麥掩不住臉上驚慌,喘過氣後說:「海雨被人捉走了。」
  
  「揚天!」樓湘飛握拳怒吼。
  
  「湘飛!」
  
  「不要再想阻止我!」樓湘飛回頭咆哮,他受夠了被揚天奪走他最重要的人,他再也忍不下去。
  
  「我不是要阻止你,我是想跟你一塊去。」此刻阻止他沒有用,他太憤怒聽不進她的話,況且有「人」能突破結界,無聲無息的劫走人,表示事情不再單純。只憑揚天,沒有那個本事。樓湘飛拔腿衝了出去,他已失去最好的兄弟,他不能再失去海雨。
  
  「喬麥,有人闖進結界,馬上報告給其他領事知道。」撂下這句命令,白蓮身影一閃,跟著樓湘飛而去。
  
  「是。」喬麥輕歎,有人能輕易闖進魔莊設下的結界,表示其中有妖魔涉入,不可不慎。但她希望事情不要變得更複雜,不然惹出難纏的人物,事情會難以收拾。
  
  ***
  
  樓湘飛熟知丐幫環境,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的闖進揚天的住處。
  
  白蓮面無表情的跟在他身後,這男人太過在乎,太過激烈,這種感情起伏的波濤,對一向冷情的她實在有點無法承受。
  
  「揚天!你在哪裡?出來!」樓湘飛大吼。他滿臉憤慨,如果海雨出了差錯,他要把揚天碎屍萬段。
  
  「樓湘飛,你是怎麼來到這裡?」揚天震驚的看著樓湘飛,他在住處布下層層防衛,可是樓湘飛卻如入無人之境,看來他太小看他這個結拜義弟。
  
  樓湘飛不想跟他廢話,直接問道:「海雨在哪裡?」
  
  揚天冷哼,「那孩子真有那麼重要?」
  
  「揚天!」樓湘飛忽喝,「那孩子是晶誠唯一留下的。」
  
  「你來晚了。」揚天浮上殘酷的笑容,他不會讓樓湘飛好過,要是他早一點死,丐幫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也不會引起長老們的疑心。
  
  「你對海雨做了什麼?」
  
  「哈,我做了什麼?我能做什麼?我不過是個守著君山門口的看門狗而已,比不上秦晶誠那個幫主,也比不上你這個破格升任的長老,我能做什麼?」揚天赤紅雙眼,滿心妒恨。
  
  「為什麼你不肯放過海雨?」樓湘飛實在不明白揚天怎麼會變得這麼殘暴?
  
  「我要秦氏一家永無翻身的機會!」
  
  樓湘飛瞠目,不敢相信揚天會說出這種絕情絕義的話來。「到底是什麼令你變成這樣?」他痛心他們多年的友情就這樣付諸東流。
  
  揚天冷嗤一聲,「你以為秦晶誠是怎麼當上丐幫幫主,要不是我替他解決了心頭大患,他哪來的本事坐上這個位子,但到最後我得到什麼?竟然連答應我的長老之位,其至是良昆令也不肯給我,卻給了你這個沒幫忙的人。」
  
  「你胡說!幫主不是這樣的人。」樓湘飛不信。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有數。」揚天注意到在一旁的白蓮,輕浮哼道:「這是把你從牢獄中救出去的人吧?美得太冷艷,失去人味,是妖怪吧?」
  
  「你說什麼?!」樓湘飛訝然,為什麼揚天會知道白蓮不是人?
  
  他突然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認清揚天過,自以為的瞭解反而阻礙他看清揚天的黑暗面。
  
  「樓湘飛,你竟然還有心情況迷女人窩,那裡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蜘蛛巢。」揚天諷道。
  
  「是誰告訴你的?」白蓮警戒的望著他,有誰膽敢洩漏魔莊的秘密?是幫助他進入結界,劫走秦海雨的「人」嗎?
  
  如果那人連怡香樓是魔莊的地盤也知道,就太危險了,她得想辦法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不然喬麥她們會有生命威脅。
  
  揚天嘿嘿笑道:「你以為我會那麼笨告訴你嗎?那是不可能的事。」
  
  「揚天,我們的恩怨別把她扯進來。」樓湘飛護在她身前,擋住揚天的視線。他不喜歡揚天看她的眼光,好似白蓮可以任人輕保
  
  揚天邪惡的目光透著冷寒,「秦晶誠看見你這樣,一定會大失所望,那個女人可是個妖怪,想不到一向正直的你竟然會喜歡這種邪物。」
  
  白蓮揚起眉,他可是在挑撥離間?
  
  「住口!」樓湘飛斥喝,他不准揚天這樣說白蓮,白蓮是什麼樣的人,不需要揚天來評論。
  
  揚天哈哈大笑,「你以為你還有機會讓我住口嗎?」
  
  「你已經是將死之人,就算沒有我,其他長老也不會放過你這個叛徒。」
  
  「樓湘飛,你還是那麼天真,喜歡受人利用。我不一樣,我不要再當一條狗,我要從丐幫拿回我應得的一切!」
  
  「丐幫沒有欠我們。」是丐幫養活他們這些無父無母的孤兒,給他們未來的希望。
  
  「沒有欠?」揚天聞言,怒目瞪著他,丐幫欠他的可多了。
  
  「是丐幫養活差點被凍死的我們。」
  
  「是啊,養來當守門狗。」
  
  樓湘飛抿嘴,他不想再聽揚天胡說八道,他對丐幫只有深深的感激之情,沒有絲毫的不滿。「交出海雨。」
  
  揚天冷冷一笑,「來不及了。」
  
  樓湘飛一驚,「你做了什麼?」
  
  揚天丟給他一條沾血的髮帶,「那孩子真不識相,竟然想從我手中逃跑,你以為我會輕易放過他嗎?」他恨不得斬草除根,一捉住機會,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這是海雨的髮帶!」樓湘飛瞠目瞪著他,他真的殺了海雨?
  
  「他死了。」
  
  「海雨死了……」他完全被這事震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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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44:43
  海雨死了?!
  
  不!這是不可能的,海雨幾個時辰前還哭著說要當女孩,不可能死的!
  
  「你還是天真的令人受不了。」揚天嗤道。
  
  「揚天,你到底對海雨做了什麼事?」樓湘飛問得緩慢,心中被漫天大雪覆蓋,層層冰封。
  
  「你以為我會留著他來威脅我嗎?」揚天殘忍的笑問道。
  
  「海雨是晶誠唯一的孩子,你怎能如此喪盡天良?」樓湘飛悲慟道。
  
  「喪盡天良的不是我,是秦晶誠!」揚天冷道。
  
  樓湘飛瞠大雙眼,「你在說什麼?」
  
  「我說你尊崇的義兄是個喪盡天良的卑鄙小人。」
  
  「你一派胡言!沒有證據,我什麼都不信。」
  
  揚天哼了一聲,「當年是他連合我謀殺了前任幫主,用我殺他們的手法——下毒。他說等他當上幫主,就會提拔我當長老,我等了十五年,
  
  才知道他耍了我。他耍了我這個為他做牛做馬的人,卻讓你這個不知情的人當上長老。」
  
  「不!」樓湘飛低呼,他一向知道他們之間交情深厚,但他不知竟是這種狼狽為奸的關係。
  
  「現在你知道事情真相,你還要替他報仇嗎?」揚天嘲弄一臉茫然的樓湘飛。乍聞這個消息,樓湘飛萬般沮喪,他不知道該相信什麼了?事情真的如揚天說的那樣嗎?如果真是這樣,他該怎麼辦?
  
  「不管你和晶誠之間有何怨恨,海雨是無辜的。」
  
  「無辜?」揚天冷冷的挑高一眉,「只要他是秦晶誠的兒子,他便不無辜。」他不會傻得留下秦海雨來找他報仇。
  
  看著手中握著的沾血髮帶,樓湘飛猛地一震,什麼是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原諒揚天連海雨都殺害。
  
  他冷然的看向揚天,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不管他們的恩怨為何,海雨都是無罪的,他不該落得慘死的下常
  
  揚天嚴陣以待,他說的事實竟沒有打擊到樓湘飛,是他始料未及,他還以為憑樓湘飛強烈的正義感,他會因此喪志。
  
  「揚天,你納命來!」樓湘飛怒喝,他要手刃揚天,海雨跟揚天叔侄相稱多年,他竟能痛下殺手,丐幫若落到這種凶殘之人手中,鐵定是丐幫一大浩劫。
  
  「手下敗將。」揚天冷哼,身形迅捷的衝向樓湘飛。
  
  樓湘飛抬手擋住他的攻擊,側身躲開他隨即而來的一腳,同時隔開揚天致命的一掌。
  
  交手數十招,樓湘飛憑著白玉的力量,加上他熟知揚天武功上的弱點,不留情的攻了過去。
  
  在樓湘飛要痛下殺手時,白蓮身影—晃,一手擋住他的攻勢,另一手則拍向他的胸口,逼得樓湘飛往後退,免除揚天命喪當場的危機。
  
  「為什麼阻止我殺他?」他狂然大吼,她的行為對他而言是背叛。
  
  「你不能殺人。」白蓮淡然道,因為白玉在他身上,他殺了人,她得付出代價。
  
  「走開!」此刻處於暴怒的他無法瞭解她話中的含意。
  
  「不。」
  
  「你再不走開,不要怪我動手!」他不會讓她阻止他。
  
  「你真的要這樣做?」她再問一道。
  
  「他殺了海雨。」他毫不遲疑的說。
  
  「如果……如果這麼做會……」若她告訴他這個秘密,他會怎麼選擇?
  
  一旁的揚天見機不可失,出手偷襲樓湘飛。
  
  「湘飛!」白蓮驚叫,但樓湘飛早已有所準備,等著結束他的生命。
  
  不料,揚天的攻勢卻被一個平空出現的男人阻止。
  
  「你是誰?跟揚天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救他?」樓湘飛不甘心的喝問,只差一點,揚天就會死在他手中。
  
  白蓮吃驚的看著眼前蒙面的男人,他是誰?竟可以無聲無息的出現,連她都毫無所覺。
  
  揚天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會命喪樓湘飛手中,幸虧金雲來了。
  
  金雲看了白蓮一眼,呵然輕笑著,原來魔莊真的涉入這件事。
  
  好極了,他正苦無機會惹上魔莊,這下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望向樓湘飛,察覺儒丐體內有一股不同於常人的力量,他微瞇起眼,心中的計劃必須修正。
  
  有了魔莊,丐幫根本不算什麼。
  
  白蓮戒慎的看著眼前出現的「人」,他異樣的眼神讓她得知他跟她同是精怪,修為可能在她之上。金雲冷冽的開口,「你體內有白玉,這不是一場公平的決鬥,三天後,你們在鵝同坡上再決一死戰。」「我……」揚天剛要說話,但金雲瞪了他一眼,他立刻低下頭。金雲輕蔑的冷哼,他沒怪揚天壞了他的大事,引起丐幫長老們的注意,他竟還有話說。樓湘飛十分訝然,這男人是何方神聖,竟能叫揚天連吭一聲都不敢?
  
  「三天後,我們在鵝同坡等候你的大駕。」說完,金雲帶著揚天離開丐幫。
  
  「等等!」樓湘飛阻止不了,只能怔然望著他們消失不見,事情發生得太快,他全亂了思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男人又是誰?揚天說的是事實嗎?
  
  見他發呆,白蓮扯扯他的衣袖,「我們先回去吧。」
  
  「海雨……」他茫然的喃道。
  
  白蓮沒有說活,只是用一種複雜的眼光看他。他做了那麼多都是為了秦海雨,如今卻連她的性命都保不了,他不知會如何的苛責自己?
  
  樓湘飛深吸口氣,壓下心裡的悲傷。
  
  「我要去見丐幫的九袋長老。」他要問清楚事情的真相。
  
  「告訴我,你怎麼會跟他們結成朋友?」他們的交情看來很深厚,不然他不會這麼痛苦,一直要到揚天逼得他無路可走,他才肯做出反擊。
  
  樓湘飛回想從前,慢慢道來:「我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在一處乞丐窩乞討,晶誠和揚天也是那裡的人,因為我年紀小,他們一向護著我、照顧我,沒有他們我可能活不下去,孤單的我自然
  
  而然跟他們結為朋友互相幫忙。在我六歲那一年,乞丐窩來了一個人,他是現任丐幫的九袋長老,也是他帶我們進丐幫的,他教我們讀書識字,也教我們武功,成就了今天的我。」
  
  「我承受他們太多恩情,沒有他們就沒有我,可是我不知道他們兩人怎麼會變成這樣?」樓湘飛捂著臉,接下來他要面對更糟糕的事實真相,他不知道該怎麼調適自己的心情。
  
  白蓮沒有多想,只顧著想安慰他的念頭,走到他前面,輕輕的拉下他的手,吻住他緊抿的唇瓣。
  
  他勉強扯起嘴角,「我喜歡你的安慰方式。」
  
  白蓮有些尷尬,她只是直覺的想這樣做,她安慰了他嗎?
  
  嗯……她審視他的面容,發現他的疲倦哀傷稍稍褪去了些,看樣子,她是做對了。
  
  突然,她感到一股歡愉的快樂,還有一股想傻笑的衝動,也許她終於學會怎麼去安慰一個人。
  
  「怎麼了?」她的表情變得好奇怪,她是在竊笑嗎?
  
  「沒有。」她趕緊搖頭。
  
  樓湘飛也沒有再追問下去,現在他沒有力氣再跟她爭執一些兩人都無法認同對方想法的事情。
  
  他帶著她在丐幫饒了一段路,走進一棟竹屋。
  
  微風吹動竹葉,沙沙作響,這裡像是不惹塵事的仙境、也是丐幫最高長老的居處。
  
  「師父。」樓湘飛恭敬的站在一名長者面前。
  
  丐幫九袋長老坐在竹椅上,似乎正等著他的到來。
  
  他望著神情頹喪的樓湘飛輕歎,「你知道了。」
  
  「師父,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竟被蒙在鼓裡那麼長的時間,丐幫的前任幫主真的是被他們連手暗殺的嗎?
  
  九袋長老雖不願再打擊他的心情,但也不打算隱瞞他,丐幫還需要湘飛帶領,他得知道事情的真相。
  
  「湘飛,前任幫主的身體一向孱弱,你是知道的,為了這件事,你還曾遠到東北取千年靈藥。」
  
  「我記得,可是那藥沒來得及救他。」等他回來,奏晶誠已經是幫主了。
  
  「是的,我和其他長老一直以為前任幫主是病逝的,所以才讓秦晶誠接任幫主之位。」
  
  「那……晶誠和揚天怎麼會……」他說不出口。
  
  「我和長老們早就屬意要晶誠接任幫主之位,也一直讓他協助前任幫主處理幫務,可是前任幫主的身體弱歸弱,但熬個十幾年還不是什麼
  
  大問題,也許是晶誠不甘這種情況一直下去,才夥同揚天將少量毒藥加在藥膳裡,提早結束前任幫主的生命。」他感歎道,是他識人不清。
  
  「你們怎麼會知道那麼清楚?」
  
  「為了洗清你的罪名,也為了證實揚天毒殺晶誠的事實,我們找了大夫和仵作一同來驗屍,其中幾位大夫指出晶誠和揚天都曾分別買過這幾味藥,在晶誠死前,揚天和他屬下也曾到過藥鋪取藥。這幾味藥分開用沒什麼,但合起來就足以致命,仵作說前任幫主的身上也有跟晶誠夫婦一樣的毒性反應,這才讓我們恍然大悟。」
  
  樓湘飛愕住了,他為什麼沒有早一點發現他們的不對勁,也許這一切都來得及挽回,他也不用面臨這種被至交好友背叛的痛。
  
  「湘飛,如今已群龍無首的丐幫需要你。」他們這些長老年老力衰撐不起龐大的丐幫,年輕一輩中也只有湘飛的才能、智德、武功足以擔起這項重責大任。
  
  「師父,我……我……」他真要接下這副重擔?他能嗎?
  
  他不想接受,但無法立刻拒絕九袋長老的要求,他一直把丐幫視作是自己的家。彷徨的樓湘飛轉頭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白蓮,兩人相望,他問不出口,而她也不想替他決定。
  
  「白蓮,我……」他的嘴開了又閉。
  
  她不能給他想要的答案,她的命屬於魔莊,身為領事的她不能脫離魔莊,而他似乎無法離開丐幫。這是不是注定他們終究無法相守?
  
  樓湘飛放棄向白蓮尋求支持,他回望九袋長老,「師父,請給我時間,讓我考慮一下。」他沒有辦法立刻答應,他還需要時間想一想。
  
  九要長老點點頭,同意他的要求。他是該好好想一想,但他相信湘飛的答案不會讓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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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45:44
  第七章
  
  樓湘飛和白蓮一回來就被一夜未眠的東方藍堵到。
  
  忍不住擔心、害怕的煎熬,東方藍迫不及待的問:「海雨在哪裡?」他們去了那麼久,到底救回人了沒?
  
  樓湘飛和白蓮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海雨在哪裡?」他再問了一遍,樓湘飛陰鬱的臉色令他不安,海雨沒有跟他們一起回來,難道她出了什麼事?
  
  老天爺,不要啊!他要他的海雨平平安安的。
  
  「藍兒,你冷靜一點。」白蓮訝然,難道這孩子真的愛上秦海雨?怎麼會呢?他們相處沒幾天,況且他還那麼小,怎會識得情滋味?
  
  「蓮姨,海雨到底在哪裡?」東方藍根本不可能冷靜,海雨在他面前被人綁走,教他如何冷靜?他恨自己還是個小孩子,恨自己竟因一時大意,才會被迷藥迷倒,如果海雨出了什麼事,他沒有辦法原諒自己,虧他還是「回天狂醫」的徒孫!
  
  「她死了。」樓湘飛冷冷的說,他絕不原諒揚天,他要他血債血還!
  
  「蓮姨,真的嗎?」東方藍著急的詢問白蓮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藍兒……」她好為難。
  
  「我不信!」東方藍大喊,他不相信,他的娘子就這樣沒有了。
  
  「這是揚天給我的。」樓湘飛拋給他一條血跡斑斑的髮帶。
  
  東方藍臉色刷白,「這是海雨的髮帶。」都是他的錯,要不是他大意,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樓湘飛沒有再說什麼,閃過他走入房間。
  
  白蓮見到他悲憤的表情,想上前安慰他,可是她不能放下藍兒不管,她不能讓他覺得沒有人愛他,這孩子夾在東方月梅和他爹東方烈之間已經夠可憐,現在喜歡的女孩又死了,他無法再承擔更多。
  
  「蓮姨,我……」東方藍哽咽了聲,他的初戀就這麼結束了。
  
  白蓮緊擁著他顫抖的身子,「藍兒,你的人生還很長,你還會再遇到讓你心動的人。」他不像他們魔莊的人,只有一次的機會,時間會憮平他心中的傷痕,重新給他愛人與被愛的幸福。
  
  東方藍渾身僵硬的在她懷中掉著淚,白蓮的安慰對他沒有用,即使以後會再愛人,但他永遠都不會再看到那個有著害羞笑容的女孩。
  
  他天下無雙的娘子不會回來了。
  
  ***
  
  樓湘飛而無表情的站在窗台前,他神情悲慟,憾事卻已鑄成。
  
  「不要自責,那挽回不了任何事。」白蓮在他身後輕聲道、
  
  樓湘飛轉過身看著她,「我早已後悔莫及。」後悔沒早一點殺了揚天。
  
  「你該知道,即使有錯,也不是由你來承擔。」
  
  「我要負絕大部分的責任,是我沒有早一點解決揚天,海雨才會枉死。」這個結果是他造成的。
  
  「無論我怎麼說也改變不了你的決定嗎?」白蓮惶恐的問他,期望有不一樣的答案。
  
  「我不能原諒他。」樓湘飛握緊拳頭,他要赴約。
  
  「殺了他,不代表事情就解決了,已經死的人再也喚不回來。」看來她似乎無法改變他的決定,但如果告訴他殺了揚天後,她得承擔的後果,他會放棄嗎?
  
  她抱著希望抬起頭來,卻在看到他眼光的那一瞬間住了口。
  
  他眼中的決絕震懾了她。
  
  樓湘飛沒有發現她的不對勁,只一味責怪自己的不該,「我應該早跟海雨說,我不要她當幫主,只要她活得快樂就好了。」
  
  他悔不當初,但一切都太晚了。
  
  「她知道你是疼她的。」
  
  「白蓮,她是義兄唯一留給我的,也是這整件事中最無辜的人,而我卻沒有好好保護她,讓她平安長大。」他不該心軟,徒留悔恨。
  
  白蓮輕輕的靠在他的胸膛上,汲取他的溫暖。他的決定是唯一可以解除他心中內疚的方法,她不能說他錯,那沒有意義,如果揚天沒有得到應有的報應,他永遠都不會快樂。
  
  樓湘飛擁住了她,「白蓮,我做的是對的吧?」
  
  「去做你想做的事。」她沒有洩漏內心的苦楚,他肩上的擔子已經很重,不需要再多一個她。「要是可以不理會這些,真想就這樣過。」他的頭抵著她的肩窩歎道。
  白蓮對他的夢話,只是抿嘴淺笑。「你不信?」
  
  她溫柔的撥弄他的頭髮,「你什麼時候變成會說謊的人了?」
  
  他歎了口氣,「我也不信自己做得到。」
  
  「你是個以天下為己任的人。」這一點他跟她完全不同,但這相異的個性吸引了她的目光,牽動她的心。
  
  「我沒有那麼偉大。」樓湘飛搖頭道。
  
  「不顧自己的生命還不偉大?那什麼才叫偉大?」不是每個人都做得到這種事,只是……
  
  「偉大是要付出代價。」他真的可以無所謂?
  
  樓湘飛深吸一口氣,淡雅蓮香縈繞在鼻端,「也許我該學學別人好好的放縱,來個遊戲人間。」不回答她的問題,是因為他也沒有答案嗎?
  
  白蓮瞥他一眼,「別騙自己了,你要是做得到,早做了,也不會等到秦海雨死了,才在這裡後悔。」
  
  聞言,樓湘飛心中一痛,他笑得苦澀,默然不語。
  
  白蓮知道他難過,但話還是講明好。「我們的立場永遠都不會一致。」她永遠不能明白他要做的事。
  
  「我知道,但你會後悔遇上我嗎?」明知他們不該有牽扯,但他沒有辦法不跟她索取他要的溫暖,他只想要她給。
  
  她眼神複雜的看著他,他們之間有太大的鴻溝,不是能輕易跨過,但不斷的爭執只是加深他們對彼此的牽念,也更放不開手。
  
  是什麼時候將他放在心上的?
  
  他們真的能相愛嗎?
  
  他們能嗎?
  
  而她又是怎麼了?沒有答案的疑問就像小石子投入心湖裡,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擾得她平靜不下來。
  
  「白蓮,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樓湘飛再問,他就是想知道她是怎麼看待他們的相遇,想知道她待在他身邊的原因,只是因為白玉在他身上嗎?
  
  「這個問題有那麼重要嗎?」
  
  「對我而言是的。」
  
  「人的感情是不可依靠的。」她挑釁的說。
  
  「可是所有人都為那不可靠的感情悲傷落淚。」他不贊同她的說法。
  
  「我倒覺得那是人類愚蠢,不知道什麼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那是因為人沒有預知的能力,只有深刻痛過,方能明白。」
  
  「你是故意跟我作對嗎?我說西,你偏說東,你打算來個大辯論,辯贏的人就是真理嗎?」她嬌嗔道。
  
  樓湘飛對她耍賴的埋怨很想發笑,但他強忍住以免傷了她驕傲的自尊。「沒有。」他搖頭,也許兩人思想不—樣,也是一種樂趣。
  
  白蓮看著他怪異的憋笑,她怎麼也覺得很快樂,也很想笑?
  
  「你這種個性會惹人厭。」
  
  「我不是在故作姿態,我只是做我想做、認為對的事情。」他不以為他有多清高,他只是真誠的對待自己和別人。
  
  「可是別人不會想那麼多。」
  
  「我管不到別人怎麼想。」
  
  她眨眨眼,「你還真是有情有義的人。」
  
  「過獎了,其實我沒有那麼好。」他知道自己有幾兩重,做不到的事,他不承諾,一承諾,即使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白蓮退了一步,仔細的看著他,對他的印象正在改變當中。他對他的朋友,可以做到連生命都不要,他這種人只為知己活。
  
  「怎麼了?」樓湘飛疑然。
  
  「沒有,只是……」白蓮纖細的手指輕撫上他的臉頰,略顯粗糙的觸感不同於她的細膩,是不是因為這樣而受他吸引?
  
  因為不同所以有興趣?
  
  因為她不會是他,所以才會好奇他到底在想什麼?
  
  樓湘飛閉上眼享受她的愛撫,他不曾在別人身上感受到這種能動搖他意志的感覺。
  
  白蓮看見他沉醉的表情,她不知道自己跟他一樣,有著相同的表情,她只知道她想吻他,而她順從了這樣的渴望。
  
  唇與唇相觸是如此的自然而然,像是做最該做的事情一樣,他們就是這樣抱著對方親吻。
  
  片刻後,雙唇的接觸已不能滿足彼此,強烈的渴望讓他們加深這個吻,狂燃的情火燒得讓他們忘了正在做什麼,也沒有去想對或不對,該或不該的問題。
  
  憐愛對方的心情消失殆盡,只剩下強烈的慾望燃燒。
  
  春暖芙蓉帳內,隨著激昂的火熱,誘人的香味轉趨濃烈,兩人不自覺失了神智。
  
  「嗯……」白蓮克制不住的嬌喘著。
  
  為什麼他們這些精怪渴望要變成人,在人間生活?她已有了結論——只是為了能與讓自己心靈悸動的人相愛埃
  
  白蓮向來冷淡的眼光,起了微微的不同,纖纖玉手撫上他的胸膛。
  
  原來這就是他們這些精怪千方百計想變成人的原因埃
  
  交纏的兩人,完全沉醉在這浪漫的一刻,突地,一陣風吹動窗扇,「砰」的一聲,陷入激情裡的兩人登時一僵。
  
  樓湘飛停下了動作,眨眨眼,突然有點不解他在哪裡?是在做什麼事?
  
  等意識到他做了什麼,他瞠目看著身下的她。
  
  白蓮渾身虛軟無力,張大眼睛望著赤裸裸的他,像是見到什麼驚人的怪物。
  
  樓湘飛申吟一聲,他被自己的熱情嚇壞了,他並不是冷情的人,但他從來都不曉得自己竟會有如此瘋狂的行為,忘了毀婚的話,忘情的想擁有她。
  
  白蓮深吸口氣,她著魔了嗎?不然事情怎麼演變成這樣?
  
  「我們……」他低頭看她,卻被她的嬌媚震懾了心魂。
  
  白蓮被他的目光看得羞紅臉。
  
  樓湘飛低吼一聲,無法克制要她的慾望,此時要他離開她,他會死去。
  
  她沒有阻止他,手放在他背上往下壓,無言的允許他接下來的佔有。
  
  他們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誰也沒有借口在事後推卸責任,想結合的慾望兇猛,他們再也顧不了任何事。
  
  不知過了多久,樓湘飛和白蓮結合的身體緩緩的分了開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樓湘飛恍惚的問,他們不是在說話嗎?怎麼說著說著就到床上來了?
  
  白蓮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白蓮,這次我不說對不起。」他會為這件事負責。
  
  「我不希罕你的對不起。」
  
  「那……」他在心裡斟酌要說的字句。
  
  「我們連自己的感覺都搞不清了,事情怎麼會一下發展到這地步?」
  
  她閉眼申吟。
  
  「是我們平常太壓抑對彼此的感覺嗎?」
  
  「我們有壓抑嗎?」她睨著他反問。
  
  樓湘飛思索了一下,「沒有。」他們在彼此面前都非常的真實,並沒有特意隱瞞自己的性情。
  
  「那……我們暫時當沒這事發生吧。」白蓮提議道。
  
  「不行。」他立刻拒絕。
  
  聽見他的回答,她立即轉身背著他。
  
  「白蓮?」他扳過她的身子,不想讓這件事就這麼含糊過去。
  
  「你有事未了,況且你三天後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你能保證什麼?」她不想嫁給不愛她的人,再加上他們來來勢必會分離,他們之間更沒有什麼好說的。
  
  樓湘飛一僵,知道她說的是對的,但他的心有些莫名不安。
  
  「等你的事了了,我們再來談這件事,好嗎?」再說下去,他會發覺不對勁。
  
  「可以嗎?」他總覺得怪怪的,她對剛才發生的事真是這麼的不在乎嗎?
  
  「這件事暫時到此為止。等你活著回來,你再看著辦,我沒有任何意見。」她只能承諾這個。
  
  「好。」他伸臂摟住了她。
  
  白蓮下意識掙扎了下。
  
  「怎麼了?」樓湘飛稍稍離她遠一點,但沒有放開她。
  
  她覺得怪異,從沒有人抱著她睡覺,但剛才他們做的事,已代表他們很親密了,現在再來介意這種事,反而更顯尷尬。
  
  「沒有。」隨他愛怎麼抱吧。
  
  聞言,樓湘飛閉上雙眼。
  
  在白蓮要入睡之時,他輕聲道:「如果我活著回來,我們就成親吧。」
  
  白蓮更加窩入他懷中,閉上了眼,輕輕的點了個頭,心頭泛起酸澀,那時她可能不會在他身邊了。
  
  樓湘飛唇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在她的額頭印下誓約之吻。
  
  忘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忘了他們的個性不合,忘了所有的顧慮,他們就這樣幾句話便決定了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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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46:01
  第八章
  
  陰森的亂葬崗旁,揚天身體緊繃,緊張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他對金雲的一舉一動就是會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
  
  他還記得第一次遇見這人,就是在這片亂葬崗,他正在埋知道他毒殺秦晶誠夫婦秘密的人。
  
  起初,他沒有發現金雲的存在,也不知道金雲在那裡站了多久,或是觀察他多久,他只記得他被這突然出現的怪異男人嚇得差點以為見了鬼,驚魂未定的拔腿就跑,金雲卻追了過來。
  
  一直等到他冷靜下來,金雲才開口說要幫他達成他的願望,只要他利用丐幫去找一樣東西就行,而他半信半疑的答應了。
  
  後來金雲真的幫他找到樓湘飛和秦海雨的下落,甚至還幫他躲過那些妖怪的監視,順利綁走秦海雨。
  
  要不是秦海雨想逃跑,他砍了他一劍,屍體掉入河中,不然他就能夠拿此威脅樓湘飛就範,也不會被金雲瞧不起。
  
  「揚天,你還記得你答應我的事嗎?」金雲冷然的開口,「你不記得我可以再提醒你一次。」
  
  「我……」
  
  揚天吞吞吐吐,他只是忍不下這口氣,尤其樓湘飛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更讓他有氣。
  
  「是誰說要統領丐幫,竟還如此沉不住氣。」
  
  沒用的傢伙!
  
  「那是長老們太精明。」
  
  揚天小聲的反駁。
  
  「哼!」
  
  金雲不屑的哼了聲,要不是揚天還有用處,他才不會把力氣浪費在他身上。
  
  「金雲,鵝同坡的決鬥,我贏不過樓湘飛。」
  
  他擔心的說。
  
  「既然是我約的,就包在我身上,你不用擔心。」改造一個人,對他不過是件輕而易舉的事。
  
  「你有什麼辦法?」
  
  「過來。」
  
  「你要做什麼?」
  
  揚天反而退了一步。
  
  金雲冷笑,「我要是想殺你,你不會活到今天。」他不殺他看不上眼的人類。
  
  他說得沒錯,揚天慢慢走了過去。
  
  ***
  
  鵝同坡,寸草不生,黃沙隨風飛揚,讓人視線模糊不清。
  
  樓湘飛和白蓮一到鵝同坡,揚天和金雲已在那裡等他。
  
  「你到底是誰?」樓湘飛實在不喜歡這男人散發出的氣息,宛如沒有生氣的殭屍。
  
  金雲冷笑,「你不需要知道。」
  
  樓湘飛的本事還不值得他報上大名。
  
  「樓湘飛,你要注意的人是我!」
  
  揚天喝道。
  
  樓湘飛望向他,語氣平穩的說:
  
  「揚天,如果你肯回丐幫接受制裁,我會向其他長老求情留你一條命。」
  
  「你好大的口氣,誰輸誰贏比了才知道。」
  
  揚天冷笑道。
  
  「是你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悟!」話聲一落,樓湘飛身形一晃,已經來到揚天的面前。「哼!我已非吳下阿蒙。」揚天錯身閃過他的攻勢,他已經被金雲改造過,樓湘飛不再是他的對手。樓湘飛不理會他的叫嚷,不管揚天的功力是否真在短時間內進展神速,也不管自己是否會命喪此地,他都要了結這段恩怨,還給海雨一個公道。
  
  海雨那孩子的哭聲彷彿還在他耳邊徘徊不去,不除掉揚天,無辜死去的海雨不能安息。
  
  「你不該當上丐幫長老!」揚天氣憤的狂吼。樓湘飛一級級的往上升,只有他停留在原地,連秦晶誠也不幫他,他不能原諒他們。
  
  「縱然晶誠有錯,但是你的貪婪造成這些悲劇。」長老一職是他為丐幫賣命得來的,絕不是乎空掉下來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錯認揚天十幾年。
  
  他無法原諒揚天,更無法原諒自己的疏忽。
  
  揚天猛地攻向他,招式陰毒,掌掌攻他的弱點。
  
  見樓湘飛不是揚天的對手,白蓮忍不住緊張起來,明知自己不用緊張,但她就是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
  
  「白蓮,不要輕舉妄動,也不要打擾他們的決鬥。」金雲警告她,必要時他會用法術阻止她。
  
  白蓮狠瞪著他,心卜通的跳,不安極了,可是她到底是在憂心自己,還是在擔心樓湘飛?她沒辦法確定。
  
  這男人不知在揚天身上施了什麼法術,讓他功力大增,不過樓湘飛是不會死的,因為他有白玉。
  
  「你到底要做什麼?」她想不通他這麼做的原因。
  
  「你認為呢?」金雲冷冷的勾著嘴角。
  
  「你到底是誰?」
  
  金雲大笑,「你忘了我嗎?也不過是人間十多年的時間。」白蓮還是老樣子,對旁人從不在乎。
  
  白蓮聞言變了臉,恍然大悟,就是這個人逼得她對閻王出手,害她得逃亡人間,最後還為閻王們做牛做馬。「金雲,你為什麼這麼做?」
  
  對她的質問,金雲不想回答。「想不到樓湘飛的身體裡會有你的白玉,而且你還不是拿不回白玉。」
  
  「那太費力氣,而且會傷了他,犯下魔莊莊規。」
  
  「是你愛樓湘飛才不拿吧。我本來想要丐幫,但因為你,我改變了主意,我們來打個賭,丐幫和你之間,樓湘飛會選哪一個?」他們讓他想起不該想的事,心中的憎恨讓他想破壞他們。
  
  「丐幫。」她想都不想的回答,「他沒那麼愛我。」樓湘飛想跟她成親,不過是責任感作祟。
  
  金雲一愣,「那為什麼你還要把白玉放在他身上?這不像你的作風。」她變得越來越有人味。
  
  白蓮沒說話,其實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問題。
  
  「如果你為他而死,不管如何,東方月梅都會逼他眩」樓湘飛絕對會痛苦一輩子。
  
  「這樣很好玩嗎?」她受不了的撇撇嘴,有個東方月梅這種瘋狂的人就夠了,怎麼金雲也想參一腳?
  
  「你是魔莊的人就注定了一切。」
  
  白蓮冷蔑,「揚天真是蠢,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白蓮,該擔心的是你自己,想不到你竟會如此維護一個沒有用的人類。」
  
  「我說這沒我的事,你也不會放過我。」
  
  「你想樓湘飛因為這件事會變得如何?」
  
  他很想知道。
  
  白蓮臉色一沉,轉頭看向樓湘飛,她忽然覺得一切都很可笑,有人不惜一切要讓做錯事的人付出代價;有人為了長久累積的恨不顧一切,做出喪盡天良的事;有人為了不知哪來的恨意,主導了這—出戲;而她在這裡旁觀,好像這一切都不關她的事。
  
  事實上她已是深陷沙坑內的螞蟻,越想爬出來,卻只是隨著流沙,一寸寸被淹沒。
  
  「你太愚蠢了,竟選這種把別人看得比你重的人類當你的男人。」
  
  「金雲,你要怎麼做,我沒有能力插手,也打不過你,只是請你不要傷害他。」不然她不保證她不會記恨。
  
  「即使你所愛的人將丐幫放在你前面?」
  
  「我所愛的人?你就那麼確定?」她是當事者都不確定了,他這個外人卻比她還肯定,真是笑話。「說不定我什麼人都不愛,只不過想知道死亡是什麼滋味。」
  
  她決定讓樓湘飛去做想做的事,後果由她來擔。
  
  金雲淡笑不語,事實已擺在眼前,她愛樓湘飛,愛到不惜拿千年的道行來完成他的心願。
  
  樓湘飛和揚天之間已漸分勝負,略勝一籌的揚天一掌打向樓湘飛的肩,但樓湘飛只是腳步顛簸了下,隨即穩住身子。
  
  他們都沒有發現在一旁的白蓮臉色變白幾分。
  
  金雲冷笑,彷彿知道結果會是這樣。「這就是你什麼人都不愛的行為?」只不過是欺騙自己的借口。
  
  她揚唇苦笑,「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只是想看見你們痛苦。」
  
  跟他一樣。
  
  「有什麼好痛苦?沒有了我,他再去找別的女人就是了。」世間不只她一個女人,他也沒有愛她到活不下去,況且他還有丐幫要管。
  
  「你完全看透了他,為什麼還要這樣護著他?」白蓮聞言,一副「你問我,我問淮」的茫然樣。
  
  揚天招式越來越狠毒,步步進逼樓湘飛。
  
  樓湘飛一個閃避不及,被揚天一掌打中胸口。
  
  在樓湘飛以為自己小命不保之際,一股熱流包住他受傷的地方,迅速治癒他的內傷。
  
  「樓湘飛,為什麼你會沒事?」揚天驚愕的問道。
  
  樓湘飛也覺得很奇怪,但他沒有多想,趁揚天失神的機會,使出十成功力的打向他的心口。
  
  這一掌打得揚天筋脈盡斷,口吐鮮血,倒地而亡。
  
  白蓮沒有阻止他痛下殺手,而金雲也詭異的不顧揚天的死活。
  
  「人的生命真是不值錢。」金雲評論道。
  
  「有人會不同意你的論點。」樓湘飛一定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金雲的人,可是為什她會知道他會怎麼做呢?這是她愛他的表現嗎?
  
  她對是不是愛他感到好迷惘。
  
  為他而死,算是愛上他了嗎?她得好好的想一想,反正接下來她有無盡的時間可以想。
  
  死亡對活了千年的她並不是重要的事,在意的……千年來就只有他。
  
  「白蓮,這事你再也管不了了。」金雲望著臉色蒼白如鬼的她,對她的模樣不覺有什麼好奇怪的。
  
  白蓮的身影逐漸變得透明,但四週一片黃色的沙塵,沒有仔細注意的人,根本無法察覺到,這包括一心想復仇的樓湘飛。
  
  在金雲無動於衷的注視下,白蓮的身影終於消失不見。
  
  樓湘飛確定揚天真的死了,回頭想要找她,但他沒有看到白蓮的倩影,他愕了半晌,剛才她不是還在這裡嗎?怎麼先走了呢?是不是有事?他四處尋找她的芳蹤。
  
  「別找了,沒有用的。」金雲的嘴角勾著殘忍的笑意。
  
  聞言,樓湘飛的心不安的跳著,害怕這個男人將要告訴他的話。白蓮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隨意離開他,尤其又沒有告訴他一聲,他是不是漏掉了什麼重要的事不知道?
  
  
  「你不想問我,她去哪裡了?」金雲故意吊他胃口。
  
  「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以為你受了揚天兩掌,為什麼會連血都沒有吐嗎?」真是愚蠢的人類,白蓮怎會動了心?真是愚蠢。
  
  樓湘飛瞠大眼,這男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樓湘飛,就如你想的。」
  
  「你把話說清楚!」樓湘飛緊張的喝道。
  
  「白玉是白蓮的分身,你不知道嗎?」金雲對他的驚愕更是得意,「換言之,白蓮代你受傷,代你而死。這就是你要的事實真相。」
  
  「你騙我!」白蓮不是這樣無私的人。
  
  金雲咧嘴邪笑,再給予他致命的一擊,「不然你以為你為什麼還會活著?白蓮看你不是揚天的對手,為什麼一點都不擔心?」
  
  「那是她不愛我……」樓湘飛說得遲疑。他不相信她會這麼做,可是不見她的蹤影,不見她……他慌亂的找著她。
  
  「不愛你,會為你而死?不愛你,會犧牲自己,完成你的心願?樓湘飛,你不像是這麼天真的人。」
  
  「不,你騙我,我不信!」樓湘飛大叫,她怎能瞞著他那麼重要的事不說?她怎能……
  
  「隨你信不信,事實就是事實。」
  
  金雲得意的仰首大笑,身影一閃,消失在鵝同坡上。
  
  「不,別走,告訴我她在哪裡?!」樓湘飛撲上去,卻只抓到一把黃沙,「不!」他沮喪的吶喊,無法理解他怎麼會失去她?
  
  陣陣狂風呼囂而過,他卻沒有任何知覺。
  
  ***
  
  從震撼中回過神後,樓湘飛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他曾在那療傷的怡香樓。
  
  他奔回怡香樓,想問喬麥事情的真相,但他找不到曾住過的房子。
  
  看著跟前荒廢的屋舍,他激動,他不信,這裡原本是熱鬧繁華的地方,卻在一夕間消失不見。
  
  魔莊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還是他真的搞錯了?白蓮只不過是他作的一場夢?
  
  樓湘飛愣然的呆滯,過去的種種是在作夢嗎?不然一切怎會消失得如此徹底?
  
  「東方藍!」一道徘徊的人影吸引他的注意,他宛如捉住浮木的溺水者,緊緊的攀住他熟識的人不放。
  
  東方藍面無表情的回過頭,望著樓湘飛冷冷的不置一詞。如同他一樣,樓叔叔做的事,得由自己承擔。
  
  「所有人呢?都到哪裡去了?白蓮呢?為什麼這裡會變成這樣?」
  
  東方藍看看荒廢的四周,撇嘴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也不認識什麼白蓮,你找錯人了。」他否認一切。
  
  「你騙我!」樓湘飛大喊,捏痛了東方藍。
  
  「放手。」東方藍冷喝,他可不是隨便的人物,可以任儒丐亂來。
  
  「為什麼?」樓湘飛狂然大吼。
  
  被他逼問,東方藍的臉上終於出現一抹哀傷,「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可是我要繼續在江南遊玩,你不要抓著我不放。」失去海雨已令他不堪承受,樓湘飛與蓮姨的事,他插不上手。
  
  「為什麼?」他低喃道。
  
  東方藍瞪了他一眼,該問為什麼的人是他才對。為什麼他好心沒好報?為什麼他的初戀那麼悲慘?他有太多的為什麼要問,卻沒有人能告訴他答案,憑什麼樓湘飛向他要答案?
  
  「我到底是做了什麼?」樓湘飛不知該向誰追回他擁有過的溫馨,這場夢太快醒了,醒來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存在。
  
  「我不知道。」東方藍根本不同情他,不管他們之間發生什麼事,蓮姨才是最可憐的那個人。
  
  他甩掉樓湘飛的手,大步離開。
  
  樓湘飛怔愣的呆在原地,沒再試圖留住他,東方藍什麼都不會跟他說,就跟白蓮一樣。
  
  他到底做了什麼?他的世界怎麼會在他不自覺中顛倒成這樣?
  
  可,天還是那麼的藍,地依舊堅實,他已經失去所有,天地沒有任何的改變,只有他不一樣了。
  
  若時間重來,他是否會做得不一樣?他問自己。
  
  過了好半晌,樓湘飛面露苦笑,他不能確定的告訴自己答案,所以這樣的結果是最好的?
  
  不!他希望時光再重來,他會不一樣,真的!他這樣告訴自己。他要她的體諒,她已經用行動表示,他反倒還責怪她不懂。
  
  不懂的人是他,不瞭解的人是他,最愚蠢的人也是他!都是他……
  
  「湘飛。」一道沙啞的男聲喚醒跌入悔恨深海的他。
  
  「師父?」樓湘飛恍惚的看著出現在眼前的老人,他已不再是孩童,為什麼還有想要痛哭的衝動?
  
  「湘飛,丐幫需要你,你決定得如何?我希望你不要讓為師的失望。」
  
  九袋長老一句話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思。
  
  樓湘飛淒楚的一笑,知道即使時光能回到過去,他還是會這麼做,他的個性永遠都不會改變。
  
  失去所愛的人的痛苦,讓他連後悔的資格都沒有,因為這是他的選擇。
  
  可是為什麼他還是希望能重來?
  
  他要重來!
  
  老天爺,他要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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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46:45
  第九章
  
  虛無的空間裡,白蓮的靈魂飄浮其中,她的面容安詳,整個人仿若睡著般的沉靜。
  
  「白蓮。」一道女聲喚醒她。
  
  「梅子。」白蓮睜開雙眼,輕聲叫喚。她沒想到還能見到東方月梅這個始作俑者。
  
  東方月梅站在她面前,「我沒想到你會這麼做。」白蓮會這麼做讓她嚇了一大跳,不知該喜還是該憂,萬萬想不到她會為了一向瞧不起的人類,犧牲自己千年的修行,償還他殺害揚天的罪。
  
  「我自己也沒想到。」白蓮本身的驚訝不下於任何人。
  
  東方月梅輕哼,「你早不這樣,晚不這樣,偏偏是在我最忙碌的時候,你知不知道我可是沒閒工夫好好的幫你,還找我麻煩。」她嘮叨的抱怨。
  
  她正跟她的老古董相公在度蜜月,肚子裡還懷了小寶寶,此時亂跑,會讓她相公生氣的。
  
  她東方月梅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她那個冷冰冰的相公。
  
  「千金難買早知道。」白蓮得意的說,難得她還能找梅子的麻煩。
  
  「那你也不用選在這時候。」
  
  「那男人……」
  
  白蓮只擔心金雲會找魔莊的麻煩。
  
  「我知道,我找他已經很久了,因為你的事,他的行蹤已經暴露,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找金雲已經很多年了,當年帶頭逃出封印閣的四位,已經尋回三位,只剩最難搞的他。
  
  「梅子,我會怎樣?」
  
  東方月梅瞪她,「不知道還敢亂來!」
  
  害她得損失法力救她,那可是很費力的,萬一不小心流產,她相公絕不會放過她。
  
  白蓮輕輕一歎,「我會忘了他嗎?」
  
  「你想要忘嗎?」
  
  「忘了很好。」她出乎東方月梅意料的說。
  
  「真不知你是有情還是無情。」
  
  她還以為白蓮很愛那個男人,難道是她搞錯了?
  
  「有情也好,無情也罷,那對我只不過是浮光掠影。」白蓮沉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可是你哭了。」東方月梅伸手接住她的波水,遺忘樓湘飛令白蓮無法忍受。
  
  「啊?」白蓮滿臉吃驚,她有淚?
  
  東方月梅失笑,「別那麼驚訝,你沒有自以為的冷情。」白蓮對感情的感受一向不保,所以老是搞不清自己到底對什麼事在乎。
  
  白蓮淡淡一笑,坦然接受心中真實存在的感情。「他怎麼樣了?」
  
  「比你好。」東方月梅笑得詭異。
  
  「梅子,不要太為難他。」她為樓湘飛求情。
  
  東方月梅臉色一沉,「你可知道你的修為因這次的劫數全前功盡棄,要再恢復人身,我和黑虎得花費多少力氣才辦得到?」
  
  「他並沒要我這樣為他犧牲,是我瞞著他,他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
  
  其實,她還不能確定這麼做到底是不是愛他,只是為他這樣做,好像是很自然的事。
  
  「你想都別想我會輕易的放過他!」東方月梅哼道,「我會讓他為負了你而付出該有的代價。」
  
  白蓮的心碎了,她要去哪裡縫補?當然是從傷她心的那個人身上,再討回一顆完整的心。
  
  「梅子,請你別傷他,別傷他……」白蓮的身影漸漸透明,有一股力量吸引了她,她沒有辦法抗衡,只能被牽著走,終至消失。
  
  東方月梅冷沉著一張俏臉,她要樓湘飛悔不當初。
  
  ***
  
  東方月梅和魔莊另一位領事黑虎站在聚魂床旁。
  
  聚魂床上已照著白蓮的身形放了九九八十一朵的白蓮花,白潔剔透的花瓣是地藏王菩薩座下最珍貴的花種,東方月梅硬向地藏王菩薩要來,當作白蓮復生的工具。
  
  「再一次蓮花托身,白蓮等於重新活一次,以前的種種都不算數,千年的修行盡歸於無。」東方月梅低低的說著,神情肅穆。「我們為白蓮付出法力的代價要從樓湘飛身上拿回來,第一個代價就是我們要幫白蓮灌入新的記憶,獨獨忘了他的存在。」說到這,她賊笑開來。
  
  聽她這麼說,黑虎跟著咧嘴一笑,「是的,梅子,我們就這麼辦,不過只是這樣,好像太便宜他了。」
  
  「當然不只如此,我還要他更痛苦,這是他傷了白蓮所必須付出的。」東方月梅看著聚魂床上的蓮花說:「黑虎,我們開始吧。」
  
  「是。」黑虎點頭,知道索取代價的事,沒有他的插手,梅子也會整得樓湘飛悔不當初。
  
  他們閉上了眼,一道金光隨即籠罩住兩人。
  
  他們將要回夥伴的生命與未來,即使那會耗費他們修行不易的法力,即使那還得被閻王們奴役好幾十年,他們也不會多置一詞。
  
  ***
  
  樓湘飛站在秦海雨的衣冠塚前,怔怔的看著墓碑。
  
  為了報仇,他失去海雨,失去白蓮,卻得到他並不想要的丐幫幫主之位。
  
  接掌幫主之位不是因為丐幫需要他,而是他需要丐幫,可以利用丐幫去找白蓮。
  
  如鬼魅出現的東方月梅,在他背後冷然輕咳,想要引他注意,但樓湘飛聽而不聞,什麼動作都沒有。
  
  東方月梅微瞇眼,這男人到底是怎麼回事?第一次見到他,他是被人四處追殺的叛徒,第二次見他,他的模樣比第一次還更淒滲。
  
  「樓湘飛,你到底理不理我?」她忍不住出聲問道。
  
  樓湘飛緩慢的轉頭,在看到她後,他又慢慢的回過頭,不是白蓮,是誰都不重要。
  
  東方月梅眨眨眼,她該同情這悲傷的男人嗎?原本她打算跟他興師問罪,但看這情形,這幾天他肯定心裡飽受折磨。
  
  「樓湘飛,你再不理我,你就休想再見到你的親親娘子。」就不信這麼說他還會不理她。
  
  聞言,樓湘飛倏地轉頭看她,眼中閃著許久不見的光彩,不再死氣沉沉。
  
  「跟我走。」
  
  「去哪裡?」樓湘飛不怕自己會被東方月梅殺了,只怕他的期望會再度落空,那種椎心之痛,他絕沒辦法再來一次。
  
  東方月梅詭異的一笑,「帶你去賣。」
  
  「喔。」
  
  樓湘飛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你有心理準備了嗎?」
  
  她絕不會讓他輕易過關。
  
  「我還要什麼心理準備嗎?」
  
  樓湘飛苦笑的反問。
  
  東方月梅扯嘴一笑,「不錯,你真的是不怕死,難怪能讓白蓮動心。」
  
  「她……拋下我到我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真的是好殘忍。」魔莊是連丐幫都找不出來的奇幻之境,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後,他以為永遠都見不到她了,以為她真的已經死了,要不是想到她不是人,她是魔莊的領事,他想必已經崩潰了。
  
  「那表示魔莊的『人』很厲害。」東方月梅得意的說,他們可都是經過她的特訓,才有資格讓她做媒。
  
  「我還有機會嗎?」
  
  「那要看你要怎麼做。」她語帶玄機的回道。
  
  「我……」樓湘飛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他只知道願傾盡所有,來補償那個為他犧牲的女人。
  
  只求他的心能不再那麼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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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47:02
  幽暗的森林裡,魔莊的入口是一扇漆黑的大門,詭異的浮在離地面一尺的地方。
  
  「怎麼了?為什麼不進去?」
  
  樓湘飛語氣裡有著明顯的緊張,她為什麼突然停下來?難道她反悔不想帶他去見白蓮了嗎?
  
  東方月梅輕咳一聲,嚴肅的說:
  
  「雖然你體內有白玉,已能進魔莊,但要我帶你進去,還是得付出代價。」「說吧。」只要他能做到,他絕不遲疑。「夠爽快。」東方月梅也不跟他囉唆,直接說出她的條件。「第—,你要去見的這個新的白蓮不再記得你跟她之間的種種。」
  
  樓湘飛渾身一震,錯愕的看著她,嘎聲問道:
  
  「再來呢?」
  
  「入了魔莊就得成為魔莊人。」這樣一來,他就有丐幫幫主與魔莊人兩種身份,她就可以利用他正直的個性壓死他。
  
  「但……」他是丐幫幫主埃
  
  「白玉在你身上,你就屬於魔莊,這是你逃不了的宿命。」她一副如果樓湘飛反對,馬上要他好看的表情。
  
  她是要他離開丐幫?他可以做到嗎?
  
  他放不下丐幫,但白蓮怎麼辦?他想見白蓮。
  
  一想到之前的痛苦,樓湘飛沒有多加考慮的點點頭。他要見白蓮,他再也顧不了那麼多,他要知道她好好的活著,他要將她擁入懷中,告訴她,他不該說她不懂他,他必須向她道歉,必須……
  
  他有好多話要跟她說。
  
  東方月梅滿意的笑開,「暫時就這樣了。」
  
  「暫時?」樓湘飛驚望她,還有其他?
  
  東方月梅望著他的眼光透出一抹奇異,「你想後悔嗎?」
  
  樓湘飛冷顫一下,隨即穩住自己的不安,此刻他只有一個念頭——
  
  他要見白蓮!
  
  「我答應你所有的條件。」
  
  「好,只要你做到你答應的條件,我保證白蓮永遠都跟你在一起,但你必須自己去贏得她的心,這是我不能幫你的事。」
  
  「我知道。」他會好好珍惜這一次的機會。
  
  走進大門,東方月梅領著樓湘飛來到「靜意蓉苑」,這裡是白蓮的居所。
  
  「你自己進去吧,去面對你的悔恨。」她拋下這句話就走,沒有人能代他承受那種痛不欲生的悲慟,這是他一手造成的結果,他必須自己承擔。
  
  樓湘飛輕輕推開門,背對著他的白蓮轉過身來,訝然看著他,「你是誰?竟敢擅闖靜意蓉苑?」
  
  面對她陌生冷淡的眼眸,他不由得顫抖,怕她不會再接受他。
  
  看著她用無動於衷的眼神看他,他的心好痛,他不知道她遺忘他們相處的記憶,竟會讓他如此的心痛。
  
  「白蓮,你忘了我嗎?」樓湘飛走到她面前,伸手輕撫她的粉頰。
  
  白蓮眨眨眼睛,不知為何竟沒阻止他觸碰她的舉動。這個男人是誰?魔莊不准生人進入,他怎能破例?
  
  「你不可以待在這裡。」
  
  話一出口,她訝然不已,她在保護這個男人,而不是直接施法把他弄出魔莊。
  
  「梅領事說如果我成為你的丈夫,我就能留在這裡。」樓湘飛輕聲低喃。
  
  她微挑一眉,「為什麼你得成為我的丈夫?」她還不需要一個普通人來當她的相公,那是不可能的事。
  
  「這是我欠你的。」
  
  好怕他還不了埃
  
  「欠?」
  
  白蓮笑了開來。
  
  樓湘飛蹙眉,「為什麼笑?」
  
  「我們素不相識,何來相欠之說?」他這樣胡說八道,以為她會上當嗎?未免太看不起她。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不記得?笑話,我記得從我有記憶開始,我怎麼會……」白蓮倏地住了口,「我跟你說這個做什麼?」
  
  「我是你相公,你當然得跟我說。」
  
  「別當我是三歲小孩,那麼好騙。」
  
  「我沒騙你。」
  
  「你到底是誰?」白蓮直覺是東方月梅又想到了什麼遊戲要來騙她。
  
  樓湘飛僵硬的一笑,「我是你相公埃」
  
  「東方月梅,出來!」
  
  她揚聲叫道。
  
  「別叫,她不會來。」
  
  樓湘飛阻止她。
  
  「哼,別想用這來騙我,我才不上當。」
  
  她可不是白癡。
  
  「你看我像騙子嗎?」
  
  他深情的凝望她;。
  
  「很像。」
  
  白蓮口頭雖是這樣說,可見他神情真摯,她忍不住心生狐疑,看他的表情不像作假,但她怎麼會一點印象都沒有?
  
  雖然她之前的千年修為因出任務而毀了,但她還是記得過往,怎麼會獨獨忘了他?
  
  「我沒說謊。」樓湘飛心痛,她陌生的眼光令他想發狂、想狠狠的搖晃她,搖回她的記憶。
  
  不要忘了他,他在心中吶喊著。
  
  「我會查清楚你是不是騙子,現在滾出我的地方。」白蓮躲開他熾熱的目光,她竟會感到難為情。
  
  樓湘飛一歎,「白玉在我的身體裡。」
  
  白蓮一驚,伸手探向他的心口,隨即愕住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白玉幾乎已跟他成為一體。
  
  「為什麼這麼驚慌?白玉在我身上,你之前很著急,但過了一段時間,等我傷好,你就提也不提了,怎麼……」樓湘飛在這一刻終於恍然大悟。
  
  白蓮抿起紅唇,驚慌的想找借口轉移他的注意力,但她還沒有找到,樓湘飛已先開口。
  
  「拿出白玉會傷了我對不對?所以你不拿。」
  
  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讓他傷了她。
  
  「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你曾捨生救我。」樓湘飛逐漸明白她愛他的程度,老天爺,他何德何能得到她這樣的對待。
  
  「我不信!一定是梅子自作主張,把白玉弄入你體內,要你來騙我。
  
  只要我拿回白玉,一切都會恢復原狀。」
  
  「不行!」樓湘飛向後退了一少,失去白玉,他就失去進入魔莊的資格,說什麼他都不會讓她拿回去。
  
  「你阻止不了我!」白蓮念著咒語,卻發現白玉死命抗拒她的召喚,不肯離開,想要要回白玉,除非她打算了結他的生命,或白玉自願離開,否則拿不回來,但魔莊不准殺人。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白玉為什麼會那麼喜歡他?難道真因為他是她的夫婿嗎?樓湘飛苦笑,「我也很想知道。」」
  
  「我的白玉為什麼會在你身體內?」她命令自己冷靜下來,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不然白玉在他身上,就表示她得跟他牽絆下去。
  
  「那是我們婚約的信物。」
  
  「那又如何?沒有人會逼我接受你,白玉在你身上,再壞的結果也不過是我魂飛魄散罷了。」白蓮對自己的生死不當一回事。
  
  「不!」樓湘飛驚喊,受不了她這麼說,他緊緊摟住她不放,不想再一次經歷心碎。
  
  「你做什麼?放開我!」白蓮掙扎著,害怕他的靠近。
  
  「不要這麼說,永遠都不要這麼說,難道你不知道你的命對我很重要嗎?」樓湘飛怕了,怕極了她又什麼都不告訴他,讓他再次失去她。
  
  「放開我!」
  
  「不放!」
  
  「你這人怎這麼蠻不講理?放開我!」白蓮怒叫。
  
  「是你什麼都不說,我以為你只是因為白玉在我身上,你才待在我身邊,我以為你不愛我。」他錯得太離譜了。
  
  「如果你真是我相公,你就該知道我從不將就。」白蓮不悅,他說的話表示他不懂她,所以他怎麼可能是她的男人?
  
  「那為什麼瞞著我這麼重要的事不說?」樓湘飛吼道。
  
  白蓮對他的氣怒皺眉,發現自己說了太多話,心情更是煩躁不已。「請你放開我,我想我們的情緒太激動,各自冷靜一下,好不好?」
  
  她對他的態度不像她平常該有的冷淡,這個現象在告訴她什麼?
  
  「不,白蓮,別離開我。」樓湘飛聽她這樣說,更加緊摟著她不放,「別再消失,求你。」
  
  「放手,你弄得我好痛!」她使盡力氣卻還是掙不開他的擁抱。
  
  樓湘飛緊緊的抱著,他怕了,怕了這個法力無邊的蓮花精,怕她再次消失不見。
  
  對他的執意,白蓮氣急敗壞的大叫:「放開我!」
  
  樓湘飛對她只叫不做的行為察覺不對,「白蓮,為什麼不對我施法?依你的個性,你早就可以弄開我,是因為你愛我嗎?」
  
  「當然不是。」是因為她的法術對他沒多大效用,但白蓮當然不會承認這一點,這一承認,她便可以任他為所欲為,她才不會這麼笨。
  
  不過樓湘飛也不是笨蛋,稍微一想便能猜出大概。
  
  在明白的同時,他的心擰痛了起來。這女人什麼都沒說,但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他。
  
  他該怎麼回報她深切的感情?
  
  趁著他失神,白蓮用力的推開他,迅速往後退去。怎麼一覺醒來,她的世界變得她不認識了。
  
  「蓮兒,告訴我。我該怎麼做?該怎麼回報你?我能夠為對我有恩的人赴湯蹈火,可是對你,我卻老是做錯。」他虧欠她大多,還老是傷了她。
  
  「蓮兒?」樓湘飛見她不停地往後,臉色蒼白,他嚇到她了嗎?可是他只是想跟她一起創造他們的未來,不再分離。
  
  「你是人?」白蓮驚疑的問。
  
  樓湘飛摸摸自己的臉,「我長得不像人嗎?」
  
  「魔莊不准生人進入,你用了什麼可以進來?」
  
  「白玉。」樓湘飛看著她,他很抱歉,可是他不能不利用這次的機會。
  
  「騙人。」她才不要相信。
  
  「你已經試過了。」
  
  「東方月梅!」白蓮受不了的大吼。
  
  「她說要重新得到你,得靠我自己努力,所以我來了。」
  
  白蓮倒吸一口氣,她被人設計了,而且還被丟了一個男人要處理,這到底還有沒有天理?
  
  「蓮兒,你怎麼了?」樓湘飛對她滿臉的驚懼感到不安,她真的沒有辦法再接受他嗎?
  
  「東方月梅,你這個該死的惹禍精!」白蓮咒罵。
  
  「蓮兒?」
  
  「住口,不准你這樣叫我!」她討厭這麼親密的叫法。
  
  「蓮兒,你可以叫我湘飛,阿飛,或相公都可以。」樓湘飛大方的提議道。
  
  「我才不會這麼叫。」她憤怒的回道。
  
  「可是你是我的娘子啊!不這麼叫,你想怎麼叫?」他眨眨眼,她生氣的模樣讓他感到親切,縱然沒有以前的記憶,她對他還是老樣子。
  
  「夠了,我不管似是何方神聖,也不管你是怎麼拿到我的白玉,更不管你是怎麼進入魔莊,只要你離我遠一點。」白蓮慌亂的命令道。
  
  樓湘飛一歎,「蓮兒,這是火燒棉花的事。」
  
  「什麼意思?」
  
  「免談。」他笑著回道。
  
  「你是故意的嗎?」
  
  「故意什麼?」他裝傻的反問。
  
  白蓮的胸口急遽的起伏,一股氣忍得好難受,可是她絕不要再上他的當,他一定是故意惹她生氣。
  
  見她還是不肯撤下心防,他一歎,使出最後手段,「蓮兒,別拒絕我,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你說什麼?!」白蓮瞪著他,不敢猜凋他話裡的含意,她絕不會跟一個人做那種事。
  
  「蓮兒,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我不信!我才不會跟個人……跟個人……」她說不出話來,他到底要怎麼嚇她才夠?
  
  「蓮兒,我們接吻吧。」樓湘飛建議道。
  
  白蓮錯愕,這男人到底在說什麼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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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47:26
  第十章
  
  樓湘飛對她的呆愣微微一笑,「蓮兒,這是最快的方法,不這麼做,你根本無法接受我是你相公的事實,還是你認為那是我強迫你的?」
  
  「你不會做這種事!」白蓮衝口而出,馬上摀住嘴巴。她到底是怎麼了?竟如此的維護他?
  
  樓湘飛得意的笑著,他還是有機會得回她,她的心不曾否認對他的感情。
  
  「蓮兒,試試吧,如果你身體的反應告訴你從未接受我的話,我就放棄,這是你唯一能以最快的速度甩掉我的法子。」
  
  「你不是想佔我便宜?」她狐疑的問。
  
  「你認為我敢嗎?」也不想想她是什麼人,他可不是魔莊人的對手。
  
  「真的?」她不是很想相信他的話,但她實在受不了他待在身邊煩人,如果這樣做,能讓他早點離開她,她何樂而不為?不過是個吻罷了,不喜歡,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而已。
  
  「怎樣?」他滿懷期待的看著她。
  
  「好。」
  
  一得到她的同意,樓湘飛二話不說的摟她入懷,一手抬起她的下巴,與她眼對眼。
  
  白蓮低喘,與他這樣親近,她還是不太習慣。
  
  「不准後悔。」
  
  「要是你騙我,想佔我便宜,我不會讓你好過。」她威脅道。
  
  「你還是沒變。」樓湘飛一歎,低首覆上她的紅唇,慢慢的啄吻著。
  
  「你一定得那麼慢嗎?」話一出口,白蓮馬上察覺自己說錯話。她應該說吻好了就放開她,而不是嫌他太慢了,彷彿要他別放開她。
  
  樓湘飛瞟了她一眼,沒有理會,他繼續吻著她。
  
  「好噁心。」白蓮不讓自己投入的咕噥。
  
  他抬頭瞪著她,大有她再批評一句就跟她誓不兩立的意味。從一開始,她就喜歡批評他的吻技,他的經驗雖不豐富,但有自信能讓她滿足。
  
  白蓮鼓著腮幫子,「怎樣?我只是實話實說,你生什麼氣?」她沒察覺她很自然的跟他撒嬌,更沒發現她不排斥他的親近。
  
  「那你就安靜一點,從沒見過有哪個女人在親吻時那麼聒噪的。」他不悅的抱怨,
  
  「你有很多經驗?」她的浯氣泛酸。
  
  樓湘飛心一凜,「乞丐沒有錢。」吃醋的女人沒有理性可言,他可不想因他的口拙,再讓她拒絕他。
  
  「沒有女人想要倒貼你?」她不信。
  
  「乞丐不是人家父母想托付女兒終身的好對象。」樓湘飛撇開頭,不敢正視她探究的目光。
  
  「是這樣嗎?」她不信憑他的外表會沒有人看上他,看他眼是眼,鼻是鼻,修長的體格結實,說他沒人要,騙鬼。
  
  「蓮兒,你在吃醋嗎?」樓湘飛睨著她問。
  
  「你說呢?」白蓮不悅的反問他,不待他回答,逕自往下說:「你吻好了沒?吻好了就放開我。」她伸手打了下他的肩膀,要他放開她。她不想跟個男人靠得這麼近,他身體的熱度令她心跳加快,她不自覺的扭動身子。
  
  「不要這樣動。」樓湘飛申吟著制止她。這女人得好好的在這方面調教一下,不然老是批評他,卻又不自覺的勾引他。
  
  白蓮來不及開口,檀口再次被他吞沒,失去開口的機會。
  
  樓湘飛似乎不想讓她再保持冷靜,拚命的熱吻她,想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嗯……」白蓮快喘不過氣來,他是不是會法術?不然她怎麼會全身無力,無法開口嚴厲拒絕他的造次。
  
  「蓮兒。」
  
  不知為何,他的撫觸讓她心裡泛起一股心酸,想要接觸的慾望因他的親近而更加的強烈。「怎麼了?」他氣息不穩的問道。
  
  「騙人。」白蓮搖頭道,低頭整理身上凌亂的衣物。
  
  「我不騙人,尤其是這種事。」他從不玩弄別人的感情。
  
  「你一定跟東方月梅做了什麼事,所以我才會變得那麼奇怪。」白蓮就是不肯相信剛才那個熱烈反應他吻的女人是她。
  
  「你認為東方月梅會站在我這邊?」那女人巴不得他越難受越好。
  
  「如果她想捉弄我就有可能。」
  
  「你別這麼不講理,剛才的吻是騙不了人的。」
  
  「我不信!」
  
  「那你要我怎麼做,你才會相信?」樓湘飛直接問她,再這樣曖昧下去,只會造成更大的誤會。
  
  「我要去問東方月梅。」
  
  「你去問她做什麼?」樓湘飛翻翻白眼,她要是真去問那個女人,他鐵定會被那個女人笑死。
  
  「我不信你真是我相公!」白蓮被自己剛才爆發出來的熱情嚇壞了,她轉身奔了出去,非要東方月梅給她個答案不可。
  
  樓湘飛歎了一口氣,緊跟在她身後。不去問東方月梅,她是不會死心接受他是她丈夫的事實。
  
  白蓮闖進東方月梅的住處,只見她悠閒的躺在丈夫身上昏昏欲睡,即使聽見開門的聲音,也只是微掀眼皮,一副懶得理人的慵懶模樣。
  
  「東方月梅,你到底在搞什麼鬼?」白蓮對她的平靜更感憤怒,她怎能隨便把一個男人推給她,還什麼都不對她說。
  
  東方月梅懶散的音調低低的傳出,「我什麼都不會說,只要白玉在樓湘飛身上一天,他一天就是你的男人。」
  
  「白玉原本在你身上,為什麼會跑到他身上去?」白蓮不信她跟那個男人之間,沒有任何協定。
  
  不管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這個女人一定都有份。
  
  「那是你自己錯過時機拿回來,不能怪我。」她在展玉冰的懷中打個呵欠,展玉冰一動也不動,只是任她磨蹭,但眼光逐漸轉暗。
  
  「到底是……」突然,白蓮靈光一閃,樓湘飛曾說她捨命救他,那表示她重生過,不然她不會沒有與他的記憶。
  「問你自己。」白蓮有辦法找回自己的記憶,不用她麻煩。「謝了。」白蓮沒好氣的說。東方月梅說了跟沒說一樣,存心捉弄她。「不客氣。」東方月梅大方的收下,絲毫愧疚也無。白蓮掉頭走人,她會查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再決定要怎麼做——那個男人干擾了她的平靜,她要徹底解決這件事。
  
  
  樓湘飛站在門外等她,不想進去讓東方月梅取笑他,一見到白蓮身影,急忙問道:「你相信了嗎?」
  
  「哼!」她回了聲冷哼,擺明不信。
  
  「蓮兒,我只是想待在你身邊。」
  
  「隨你怎麼說。」
  
  「我不能跟著你嗎?」
  
  白蓮不回答他,沉默的回到靜意蓉苑。
  
  「不准進來。」她冷然的把他關在門外。
  
  樓湘飛杵在門口,微歎一聲。要讓她重新愛上他,看來是困難重重。
  
  知道他不會闖進來,白蓮對著房間內的銅鏡施咒,看著那一幕幕她與他相處的過往,她的表情隨著鏡裡的影像閃過愕然、不信,最後是熟悉的心痛。
  
  她面露苦笑,該死的東方月梅,該死的樓湘飛,該死的這一切,該死的她想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這下子她又面臨先前進退兩難的局面。
  
  聽見她難得的咒罵,樓湘飛忙敲門,「蓮兒,發生什麼事了?」沒聽見她的回應,他更是驚慌。
  
  在他按捺不住要推門之際,白蓮先打開了門,她上上下下的審視著他,「入魔莊,要守魔莊戒律,你做得到嗎?」
  
  樓湘飛苦笑,「我會努力做到。」
  
  白蓮冷笑看著他的為難,「那麼我們就看著辦吧。」她倒要看看他有多努力。
  
  ***
  
  「蓮兒,我們要去哪裡?」樓湘飛好奇的問。待在魔莊這幾天,他粗淺的瞭解魔莊這個組織,對他們為什麼會存在的原因感到有點好笑,但有更多的敬佩。
  
  簡言之,他們只不過是一群被閻王奴役多年,渴望變成人的可憐精怪。
  
  「我們先回靜意蓉宛,準備一下。魔莊的人都要出任務,我們當然也不例外。」白蓮沒給他好臉色看,他會到她身邊,只不過是責任感作祟,她不想接受這樣的感情,委屈了自己,也折磨了他。
  
  「怎麼樣的任務?」
  
  「我們得去抓一個殺了人的妖精。」她的語氣帶點試探,但樓湘飛被可以出任務的驚喜掩蓋,聽不出來。
  
  「在哪裡?」他對這項任務感到興奮,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
  
  「丐幫。」白蓮冷冷的說。
  
  「他做了什麼事?」樓湘飛僵硬的詢問。
  
  她微勾起嘴角,冷笑道:「他躲在丐幫內,引誘其他想進丐幫的可憐人,因為殺不起眼的乞丐,吸取人血時,不會引起太大的騷動。」
  
  「丐幫的人都經過仔細的挑眩」樓湘飛小心冀翼的說,丐幫的事太敏感了,他得謹慎處理。
  
  「別忘了他不是人,況且他不受限於魔莊莊規,隨意竄改他人的記憶對他更不是難事。」
  
  「他到底殺了多少想進丐幫的人?」
  
  「我們只負責抓『人』,不管丐幫的傷害有多大。」白蓮定眼看他,「你已經是魔莊的人,要以魔莊的任務為首要。」她非常不滿他的話語中老是以丐幫為重。
  
  聽出她語氣裡的警告,他心下一凜,「我知道,我只是放不下心,畢竟那是我長大的地方。」
  
  「湘飛,如今丐幫群龍無首,他們一直在找你,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嗎?」
  
  「我……」他不想離開她,但他無法不擔心丐幫的安危。
  
  「還有三天我們才要出這項任務,這段時間你要學會控制體內的白玉,學會咒語,免得到時候遇上那些有強大法力的妖魔,你會馬上敗下陣來,還連累了我。」白蓮面無表情的交代著。
  
  樓湘飛點頭,一顆心全是丐幫內有妖怪的事,再等三天,那丐幫不知道還要死多少人。
  
  不行,他一定要想個辦法通知長老,可是他的法力還不能在魔莊來去自如,他該怎麼辦?
  
  白蓮瞥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
  
  靠進魔莊的大門口,一棵枝葉茂密的樹上傳來說話聲。
  
  「你想他會偷偷回去報訊嗎?」東方月梅斜眼看身旁的人問。
  
  白蓮不語,但眼光卻透出她心中的答案。
  
  「唉。」東方月梅搖頭歎氣。
  
  「你不就是看上他這一點。」白蓮瞪著她,明知結果如此還這麼做的過分女人,竟然還竄改她的記憶,叫她想與他不再有瓜葛的希望都破滅了。
  
  東方月梅不好意思的乾笑,「就是因為他是這種人,所以才不會怕我們這種非人類,也才有機會愛上我們埃」撮合他們,她可是一點都不覺得抱歉。
  
  偷偷摸摸想偷溜出去的樓湘飛不知他的行蹤已經暴露。
  
  「白蓮,我不現身了,要不要放他走,你自己作主。」這種事必須由當事人自行決定,以免口後後悔。
  
  白蓮望著樓湘飛俊挺的背影好一會兒,直到他走到魔莊的大門口,才出現在他的身後。
  
  「私出魔莊,可是要受罰的。」她的聲音讓樓湘飛的腳步僵住了。
  
  他壓下內心的愧疚和挫敗,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但他不能欺騙自己。
  
  白蓮無奈的一歎,「對你的行為,我還能說什麼。」再說什麼也改變不了他的原則,這輩子他是放不下丐幫,留他在魔莊,只會讓他不停的背叛,這樣的傷害會侵蝕他的自尊。
  
  樓湘飛回頭看她,被當場抓住,他無話可說。
  
  「別人的相公是傾其所有來愛自己的娘子,我的男人卻把丐幫看得比我重要。你未獲通報私自出魔莊,以後魔莊大門的守門人不會再放你進來。」她面無表情的說。
  
  樓湘飛低下頭,滿心的愧疚。
  
  「我離不開魔莊,而你只要出了魔莊,我們便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相見,這是你要的嗎?」他真的捨得下她?
  
  「蓮兒,我只是去報訊,不是要離開魔莊。」他急忙說道。
  
  「湘飛,你只能選一樣。」金雲曾說東方月梅會逼他在丐幫和所愛之人中選一樣,金雲錯了,是愛上他的人才會逼他選,因為她在乎。
  
  「蓮兒,我……」樓湘飛為難的看著她。
  
  白蓮咬咬唇瓣,「也許是我沒那個福分。」他永遠不會不顧一切的愛她。
  
  「蓮兒,我……」見她傷心,樓湘飛想開口允諾他會留下,但話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騙子!」他為她進入魔莊,讓她以為他會為她留下來,但最終她還是輸了,若沒有解除丐幫的危機,他會一輩子內疚,而她根本見不得他那麼痛苦。她不再勉強他,不再造成他的困擾,對他們而言,只有喜歡是不夠的,他們身上背負的責任是不可能卸下的重擔。「你根本就放不下丐幫,以後丐幫有危險,你還是會拋下我,飛奔而去。」白蓮用冷淡掩飾他帶給她的傷害。他們不能再這樣下去,這樣遲早會變成怨偶,只有放他離開,才是真的解脫。
  
  「蓮兒,我……」樓湘飛說不出話來,她太瞭解丐幫對他的重要性。
  
  「你回丐幫去吧,但白玉我得要回來。」留住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她何嘗不知道,只是還是會心酸啊,多希望他能像東方月梅的丈夫展玉冰一樣,愛得可以拋下塵世的牽絆,但樓湘飛不是展玉冰,她也不是東方月梅,只好想別的辦法來解決他們之間的問題。
  
  只是好難過,難過得想痛哭!
  
  聞言,樓湘飛後退一步,一手捂著心口,像在防止她無聲無息的奪走他唯一的依靠。他搖頭,沒有了白玉,代表他與她再也沒有牽連。
  
  「一定得這樣對我嗎?」他全身發痛的吶喊;覺得自己活生生被撕裂。
  
  「這是魔莊的規定。」她也沒有辦法改變。「本來還得清掉你的記憶。」但她沒辦法下手。
  
  他睜大眼,「不要!不要清掉我的記憶!」
  
  「你要留著?」她訝然問道。
  
  「我當然要留著。」他不要忘記她。
  
  白蓮一愣,「這表示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樓湘飛對她的懷疑氣怒,「蓮兒,我愛你,要不是一定得選,我……」唉,他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對她的愛不能讓他完全忘了對丐幫的責任。
  
  聽見他的告白,白蓮心裡十分激動,卻沒表露出來。原來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動情,他也有一樣的感覺。「留著記憶,思念會磨人,會使人發瘋。」他不是沒有經歷過。
  
  「我寧願讓它折磨我一生一世。」他的語氣裡有著他不變的心意。
  
  他不是不愛她,只是不能置丐幫的安危於不顧。
  
  她眼眶一紅,對他的愛不再質疑。「好,留著我們共有的記憶。」給她為他們未來努力的動力。
  
  她的手輕輕撫上他的心口,感受他心臟平穩的跳動,低啞帶哭音的喃說:「白玉,別為難我,只因我是魔莊的領事,別為難他,只因他是丐幫的幫主,該離開時,請忍住哭泣,不要悲傷,回到我身邊來吧。」只要白玉願意主動離開他的身體,不傷他的命拿回來不是難事。
  
  白玉彷彿明白般,光亮一閃,它已經回到主人身邊。
  
  樓湘飛看著在她手心發亮的白玉,無言以對。白玉離開他的身體,連同他的心也一起帶走。
  
  「你走吧。」白蓮轉身離開他,想找個無人的地方好好的痛哭一場,如果她在他面前哭泣,他會離不開她,那樣只是徒增彼此的痛苦
  
  罷了。
  
  魔莊大門在她離開之際,緩緩打了開來。
  
  樓湘飛好想喚住遠去的她,雙唇幾番開了又閉,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在丐幫和她之間,他只能選一個。
  
  蓮兒,他的妻,注定是他一生的情傷!
匿名
狀態︰ 離線
19
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47:42
  尾聲
  
  丐幫總壇
  
  樓湘飛獨自站在竹林中,眼光在夜空中搜尋著那扇似乎無所不在的黑色大門,那個永遠存在心中的女人。
  
  回到丐幫,他的心卻留在白蓮身上,在魔莊,一顆心卻記掛著丐幫。
  
  無論再怎麼痛苦,他只能選擇一個,只因他們的身份、他們的個性,不允許他們不顧一切。
  
  這種必須割捨的心痛,只怕終他一生也無法平息。
  
  一聲輕微的腳步,引得他回頭,白蓮的身影出現在他眼前,他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你……」她怎麼會來?她不是說,他一出了魔莊,他們便不會再見面。
  
  白蓮立在竹林中溫柔望著他,她知道愛上他是苦了自己,但能不愛他嗎?如果能不愛,她就不會在這裡了。
  
  「你不高興我來?」
  
  「不!只是你說……」
  
  「你老忘了我不是人。」她朝他漾開一抹深情的微笑,「也許這是我最愛你的地方吧。」在他面前,她是個普通人,會哭會笑,她總是不自覺的對他表現出最真實的性格,讓她不自覺的心動。
  
  樓湘飛走過去,微顫著手輕撫她的臉頰,心情的激動令他說不出話來,他只想知道她原諒他了嗎?
  
  「我們也許不能朝夕相處,但我可以來找你,你會覺得這樣不夠嗎?」身為領事的她比魔莊的「人」多了一份來去自如的自由,只是要付出的代價並不便宜。他紅了眼眶拚命搖頭,怎麼會不夠?如果他們再也不能相見,那才是不夠。
  
  「你會覺得不夠嗎?」在他的生命中,他雖不能給她全部,可是她會是他唯一的女人。
  
  「時間對我沒有意義,有意義的只有你。」她願意與丐幫一起分享他,只要他不要再做出捨生取義的傻事,但只怕那是不可能的事。不怨,只因他愛她。
  
  樓湘飛緊緊的將她摟進懷中,深長的吐出一口氣。
  
  過了好久,從見到她的激動中回過神來,樓湘飛思考了一下,發覺不對的問:「還有什麼?」東方月梅曾提過以後還有條件,想必她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丐幫必須幫魔莊打探消息。」這事關他最重視的丐幫,他得自己想清楚。聞言,樓湘飛面無表情,也沒有說話。
  
  白蓮望著他,她的心跳得激烈,等著他的回答。
  
  樓湘飛看見她眼中的期盼,老天爺,他絕不能再傷她第三次。「我答應。」幫魔莊打探妖魔的消息不會傷害丐幫。
  
  「我們不會有孩子,你也不能有其他女人。」
  
  樓湘飛瞪大雙眼,他們將會沒有自己的孩子?他到底是做了什麼事,得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來償還?
  
  看見他滿臉的震驚,白蓮伸手推開他,她是不是對人性還是太天真了?期望他會答應這些條件,只與她相守,也許這對他是不夠的。
  
  樓湘飛抓住她的手,怔怔的看著她卻沒有辦法開口說話。
  
  白蓮嘲弄的看著他,「你捉不住的。」如果她要走,憑他的本事,他留不住她。他在心裡拚命的命令自己說話,他一定得說出他的心意,不然這一次她不會再回頭找他。
  
  「別……別走。」他終於如願的開口,將她摟在懷中,低諾道:「蓮兒,我到底是傷了你多深,我們得用沒有孩子來做補償?」他的活裡帶著深深的歉疚和憐惜。
  
  白蓮紅了眼眶,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她也在乎他們會沒有自己的孩子,雖然人妖結合本來就很難有孩子,但只要他們夠相愛,通常老天爺不會太為難他們。
  
  樓湘飛忍住滿腔的自責,「只要你不怪我,只要我們還能在一起,沒有孩子沒有關係,我只要你。」
  
  聽到他的話,白蓮緊靠在他身上。他接受了這樣的方式,雖然他們各有犧牲,但他真的接受了這樣的條件。
  
  「湘飛,你真的不會後悔?未來你真的不會……」她會怕,怕那未能知曉的未來,怕她終究還是抵不過他想要孩子的渴望,好怕。
  
  樓湘飛的眼角、嘴角含著笑,溫柔的望著她,「蓮兒,愛你,不怨,不恨、不悔,這是我給你的承諾,這輩子只有你。」
  
  他把這生的情、這生的愛給了這個懂他的女子,再也不想收回。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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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5-8-29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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