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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花顏]風捲劍魂【魔莊情緣之五】[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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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48:25 |倒序瀏覽
風捲劍魂(魔莊情緣之五)作者:花顏

天下女人何其多,環肥燕瘦應有盡有,
他偏偏要愛上想出家為尼的古怪丫頭,
在她眼中他只是欲丟之而後快的包袱,
對他的感情視若無睹一心只想完成任務,
好盡快閃人去過吃齋念佛的安靜日子,
為了留住她,他欲出去的拿命做賭注,
無奈以溫情融化她冰冷的心沒啥功效,
即使是用男色也無法誘惑她投降,
幸虧他扮白癡、裝傻瓜的演技一流,
與未來岳母聯手挖了個坑等著她往下跳,
徹底斷了她想一輩子甩開他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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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49:21
  第一章
  
  風無法穿透夢的空間,夢帶領著劍 光直人心靈。
  
  無聲、無語,行雲流水的招式晃過古劍星的眼前。
  
  他無神的雙眼暈上一層星火,彩耀奪人,俊逸的五官染上溫柔的情思,嘴角帶著笑,癡望眼前的麗水佳人。
  
  從何時起,這個女孩已經對他這麼重要?看著她,心中便會升起一股溫暖的柔情,而那是從他父母去世,她出現後,一直存在的感覺。
  
  古劍星回想艱辛的童年,要不是夢夢,他早已是黃土一樸。
  
  他的父母在他四歲時遇刺雙亡,他成為孤兒,在眾人的虎視眈眈下努力活著。
  
  在那段歲月裡,他不是要面對暗殺,便是底下人不服的反彈,時時刻刻得小心自己的命何時會不保。
  
  無依的他幾乎沒有多餘時間玩樂,沒有機會結交同年齡的朋友,有的只是孤單、寂寞,和滿屋子的書籍。
  
  縱然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卻沒有一個可以交心,可以信任,他們眼中都帶著一抹可憐、有所圖的目的,著著他這個隨時生命不保的人。
  
  但夢夢不一樣。
  
  他已經紀不太清楚她是何時走人他的夢中,似乎從他有記憶開始,她已經存在他的紀憶中。
  
  每當他心情不好或受委屈的時候,她都會出現在一旁,不說話,只是看著他,直到他停止哭泣,發現她在他身旁後,她才消失不見。
  
  日復一日,沒有言語的交流,不再讓他滿足,他想跟她說話,卻每每被她的冷眼凍餒所有勇氣。
  
  她一直不理他、不甩他,當他是無形體的空氣,直到她開始主動教他練功、習字,兩人才開始說話。
  
  她不是啞巴,可是她的面無表情對他還是一種嚴峻的拒絕,扼殺他想更接近她的感情。
  
  這樣疏遠的關係在他差點被人殺死之後改變,他才發現夢夢不是個絕對無情的人,她只不過不喜與人相處。察覺到這一點,他又鼓起勇氣,讓她成為他孤獨的童年裡唯一的朋友。
  
  此刻,他慶幸他努力了,不畏她冷淡的拒絕,成為她生命中的一分子。
  
  她對他不再冷漠不語,偶爾的交談已讓他欣喜萬分。
  
  是她豐富了他的生命,給他希望的光,不再留他一個人在黑暗中哭泣。
  
  及長,他已經能夠自己踏出想要走的道路,不再受控於他人,但她還是一直留在他最深的紀憶中,從未忽略。
  
  歲月未曾帶走他的戀慕。漸漸地,他不再滿足只能在夢中見到她,不再滿足只能在練武時偶爾的碰觸她,他想把她擁人懷裡傾訴他滿腔的深情,更想娶她、呵護她一輩子,但她……唉!
  
  她的個性讓他不得不歎氣。
  
  夢夢的性子一向不喜歡別人纏她,不愛對人熱絡,要是能夠,他想,她真的會出家,一輩子清燈木魚,安靜地度過她的人生。
  
  可是他不會允許她這樣做!
  
  她是他摯愛的娘子,他要相伴一生的女人,沒有人能阻止他得到她,她是上天給他的恩賜,他要留住她。
  
  展幻夢停下劍法,將手中的劍遞給他,只說了一個字:「練。」
  
  她已經演練完畢,該換他了。
  
  「夢夢。」古劍星耍賴的出聲喚她,對她不能來硬的,因為她不吃那一套。
  
  幻夢不理他,逕自把劍給他,但他沒有伸手接過。
  
  「夢夢,我學不會。」古劍星沮喪的說。他又不是天才,怎麼能夠在她快速示範一遍後,要他馬上學起來。
  
  「不准撒嬌。」她能為他做的事,她都已經做了,剩下得要靠他自己努力,以後她再也不想幫他。
  
  要不是見不見他,不是由她決定,她早就不想再來他的夢中。
  
  古劍星委屈的喃道:「夢夢,為什麼我們每次見面都要把時間花在練武上?」他很想跟她談情說愛,可是她……唉!
  
  來硬的,她比他更硬,來軟的,她壓根視若無睹。
  
  幻夢冷眼看他,她花了那麼多時間教他,他卻一點也不煩情,那她何必自找沒趣,走人了。
  
  「夢夢,我練,我練,你看我這樣對不對?」古劍星眼見不對,二話不說,馬上奪過她手中的長劍,照著她剛才示範的招式練起來。
  
  幻夢撇了撇嘴,看他胡亂使著劍招,卻不吭一句話。這個男人應該可以獨當一面,卻老是在她面前表現出沒有自信的樣子,他到底是在想什麼?古劍星「困難」的把劍法演練一遍後,他討賞的說:「夢夢,我進步多了吧?」除了這個,夢夢從沒跟他多說過什麼話。
  
  幻夢面無表情的不回應,他早已出師,剩下是他自己上進與否,不用她再多事教他該怎麼做。
  
  「夢夢,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使得還有一點不對,是這裡吧?」她不說話,古劍星只好主動找話說。
  
  「很好。」幻夢的嘴蠕動了一下,又隨即緊閉起來,她管太多了。
  
  古劍星溫柔的凝視著她,心裡感到無奈,他要怎麼做她才會注意他的感情,明白她已經長大,而他也不再是不懂事的男孩,他們不能永遠單純下去,他想問清楚她到底是誰?可是她卻老是沉默不語,惹他心慌。
  
  怕她一走出他夢中,會永遠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夢夢,你滿十六了對不對?」數數日子是應該已經過了。
  
  幻夢看了他一眼,在心中忖道:她是滿十六,魔莊的出莊測試也通過了,他們分離的時刻到了,她總算了了一件事。
  
  他的未來不會有她。
  
  不管是夢中還是現實,她都不打算再見他,完成接下來的任務,她便能無事一身輕,用她自己要的方式過活。
  
  她不想跟任何人扯上關係,尤其是他跟她更不應該在一起,她不會讓魔莊領事隨意玩弄她的未來,她的未來只屬於自己。
  
  但,事情總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在她五歲時,魔莊領事們給了她一面能看見古劍星的「現鏡」,拒絕這樁婚事的她根本不想用,一收到,馬上扔在角落去,沒興趣知道他的一舉一動。可是抗拒的結果,卻是以最讓她不敢置信的方法,走人他的夢中,被迫直接接觸他,讓她對這種情況不得不認輸。
  
  幻夢的目光變得冷凝,縱然事情演變不是她所願,但她不會每次都輸,更絕不會認命,魔莊領事們別奢望她會繼續如他們的意。
  
  「夢夢,你要走了?」他追問。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她不可以再見他,免得日子越久,會甩不掉他這個包袱。
  
  古劍星大驚,知道她是說真的。「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不敢相信她要這樣莫名其妙棄他而走。
  
  「沒有。」幻夢冷聲道,說完便消失了蹤影。
  
  「夢夢……」古劍星疾喊,卻喚不回清麗的紅顏。
  
  *********
  
  「夢夢,醒醒。」
  
  幻夢的孿生姐姐展幻妙搖醒她,今天是她們離開魔莊去出任務的大好日子,可不能遲到,不然又要被那些長輩念到臭頭。
  
  幻夢微睜開眼,無動於衷的瞥了姐姐一眼,自行下床梳洗。
  
  「夢夢,你又夢見他了?」幻妙好玩的問道。她這個妹妹是魔莊六個姐妹中的異數,她們都得靠「現鏡」才能知道她們的男人是個怎樣的人,但夢夢卻能進入他夢中,跟他面對面說話,只不過這恐怕是幻夢最不想要的情形。
  
  幻夢著裝完畢,走出屋外,一句話都沒跟幻妙說。
  
  幻妙不以為意,夢夢本來就是這種作風,她很習慣了。
  
  「夢夢,我們的任務很重要,你可別堅持不去找你的債主,那樣是不行的,牽念會越積越深,終至糾纏不清。」她們六個姐妹和她們債主之間都有一段姻緣,她們不能不正視這個緣分,不然以後回到魔莊都會後悔。
  
  幻夢一愣,「你怎麼知道?」她並沒有告訴幻妙她的打算。
  
  不去找古劍星,她還是有辦法完成任務。
  
  「夢夢,咱們是好姐妹,你講這話好無情。」幻妙扁下嘴,夢夢這種說法傷了她的心。會知道夢夢的想法,是她就夢夢的個性推論出來的結果。
  
  「你窺視我的思維?」幻夢的口氣透出殺氣,即使是她的親人也不可原諒!
  
  幻妙連忙揮著雙手,「你認為我敢嗎?」她膽子可沒那麼大,敢去惹毛她這個無情的妹妹,要是她真的這樣做,夢夢一定會不留情面地把她劈成兩半。
  
  幻夢冷哼一聲。幻妙不會不敢,只要她想做,偷騙拐欺,無所不用。
  
  幻妙見妹妹臉色稍緩,又道:「夢夢,我只是在關心你而已,你可別誤會我的動機。」她惹不起夢夢,還記得小時候,她只不過是對夢夢做錯了一點「無傷大雅」的小事,夢夢竟然氣得一年不跟她說上一句話,還連眼角餘光都不瞄她,當她是不存在的空氣,直到她受不了的低頭道歉為止,所以她以後學乖了,對夢夢惡作劇時,會找別人當眷死鬼,不讓夢夢知道是她在背後搞鬼。
  
  「我不要你關心,要小心的是你自己。」幻妙的任務比她難上數百倍,她卻一點都不煩心,難道她另有打算?幻妙該不會是想混過這五年吧?幻夢瞇眼思量這個可能性,要是被魔莊領事們知道幻妙這麼做,回來後,她可是會被剝掉一層皮,還會被派去執行最討厭的任務。
  
  「夢夢!真不敢相信你會這樣說。」幻妙訝異她會從幻夢的口中聽見類似關心的話。
  
  她一直以為幻夢不在乎他們任何一個人,不過聽到剛才那些話,她可能是太武斷了,她的妹妹有把他們放在心上,只是討厭他們表達感情的方式罷了。幻夢對姐姐的誇張無動於衷,幻妙是不會告訴任何人想怎麼做,她更不想替她擔心,只希望她這個奇怪的姐姐別玩得太過分,惹禍上身。
  
  「幻妙,幻夢,我可愛的雙生女兒,你們在這裡啊!」
  
  魔莊主領事東方月梅的聲音突然響起,曼妙的身影跟著出現,她身後跟了一個面容絕美的男子。
  
  「夢夢,我的女兒啊!」東方月梅雙手大張,作勢往幻夢撲了過去,想要擁抱她。
  
  幻夢眉一皺,警覺閃身,讓母親的擁抱落在姐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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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49:36
  從小到大,她母親不知這麼做多少次,但從她有記憶、有能力開始,就沒讓她娘得逞過。
  
  她討厭母親身上的味道,梅花的香氣嗆鼻得很,她更不愛母親隨意抱她,可是她的閃躲,母親卻認為是她討厭她的緣故。
  
  才不是這樣,她要是真討厭母親,她連她的面都不會見。
  
  東方月梅緊緊的擁抱大女兒後,把哀怨的眼光投向她那簿情的二女兒,「夢夢,我可愛又薄情的女兒啊,讓娘疼惜一下啦。」
  
  她低低的叫,放開幻妙,又試圖要抱住她。
  
  「夠了。」幻夢低喝,阻止母親再靠近,她不要再來一次煩人的「十八相送」,從一年前開始,他們送了多次還送不夠嗎?他們不嫌多,她卻已經受不了了。
  
  迎向幻夢冷冷的面容,東方月梅低下頭去,悲傷的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夢夢不喜歡她,想來就令她心酸得難以自制。
  
  疼了十多年的女兒們都要離家了。
  
  「幻夢,不可以這樣對你娘說話。」東方月梅的丈夫展玉冰出聲斥責女兒,伸臂抱住妻子,阻止她再為難女兒。
  
  「相公。」東方月梅窩在他懷中抽泣著。
  
  「爹,娘是裝的。」幻夢直言道,她最受不了他們明知是假的,還任由娘亂來,對她進行眼淚騷擾。
  
  一旁的幻妙笑著,沒有反駁的同意。她母親掉淚的功夫可高明極了,收放自如,但即使如此,幻夢還是不買她的帳。
  
  展玉冰絕美容顏上的冰冷稍稍鬆動,「即使你母親哭泣是裝的,但對你們要離家的感傷絕對是真的。」這一點不容女兒懷疑。
  
  聽到親親老公這樣說,東方月梅抬起頭,不滿的嘟嘴道:「老公,你太不捧你老婆的場了。」她可是真哭埃
  
  展玉冰低頭吻了她一下,用眼神告訴她,他明白,他的心情沒有比她好到哪裡去,只是再弄下去,難保女兒不會生氣。
  
  得到丈夫的贊同,東方月梅滿意的轉頭,臉上已不見任何的淚跡,快得讓人以為剛才的哀怨是眼花。
  
  「女兒們,出門在外,一切小心埃」有必要時你們的娘也會插上一腳。可是這句話她只能在心裡想,不敢說出來,因為她這兩個女兒,一個是整起人來,狠勁完全不輸她,一個是冷得讓她怕會被斷絕母女關係。
  
  可悲啊!堂堂魔莊的主領事掄落到這種淒慘的地步,會被「人」笑掉大牙,所以這份委屈她是非討回來不可。
  
  不過,她的女兒們,她還是誰也得罪不起就是了。
  
  「爹、娘,我們會自己照顧自己的,你們不用擔心。只是娘,你最好不要背著我們亂來。」幻妙笑著警告母親,她可不想跟母親作對。
  
  幻夢依舊沉默不語。她們又來了,老是玩這種你玩我回的遊戲,他們不會厭,她早就不耐煩。
  
  「嘿、嘿。」東方月梅笑得詭異,用肚臍眼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女兒們,我和你們的爹不能到大門口去送你們,不要怪我們做父母的不關心你們。」
  
  她和展玉冰得去地府替人家求情,去晚了,可能會功敗垂成,所以只好提早來跟她們說再見。
  
  「不來最好。」幻夢一說完,不再遲疑的走人。
  
  「幻夢!」幻妙連忙追了上去。
  
  「相公,她們終於也到了戀愛的年紀,希望她們一路平安,感情路走得順順利利。」東方月梅輕歎,偎人丈夫的懷中。
  
  「會的,她們可是我們的傑作。」展玉冰擁著她,看著女兒們踏出成長的第一步。
  
  *********
  
  幻妙好笑的瞥了面無無表情的妹妹一眼,「夢夢,你為什麼總是對娘這般冷淡?」夢夢不該這樣對娘,娘是一片好意,雖然背後總是有目的。
  
  「那你明知道娘是裝的,你和爹為什麼還縱容娘這麼做?」她受不了他們這樣抱來摟去,黏來纏去。
  
  「眼淚是假的,但心情是真的。」幻妙淡淡的解釋。
  
  「假的就不用了,多此一舉。」
  
  「不用……呵。」幻妙笑道,「其實娘很不捨我們要離家。」那是娘表達感情的一種方式。
  
  幻夢沒有再反駁,她已經不知對他們抗議多少次,他們還是照自己想要的去做,不管她接不接受。
  
  在她們走到魔莊的大門口,跟其他人會合之前,一個身著藍衣的男人飄然出現在她們面前,擋住她們的路。
  
  「奇哥。」幻妙甜蜜的喚道,來人是她們引以為傲的大哥,是江湖上六大公子之一的「魔幻公子」,更是打著魔莊使者的名號,私底下在各地到處玩的討厭鬼。
  
  幻夢杵在一旁不言不語,她對家人不是沒有感情,可是他們卻像趕不完的蟑螂,逼得她非得出手打死他們,才能獲得她要的清靜。
  
  「幻妙、幻夢,出門在外一切小心,大哥暫時不能多關照你們,你們可不要隨便亂來,害我傷心一輩子。」展幻奇微笑的囑咐她們。這兩個是他的寶貝妹妹,他不想看她們將來悲傷落淚的模樣。
  
  可是他也探知她們沒那麼乖,會照著領事們預設好的方向去走,以後可有好戲看了。
  
  該是誰的,誰也逃不過。
  
  「奇哥,你不是有要事待辦,怎麼會出現在莊裡?」幻妙疑惑的問。她和幻夢自有主張,不用他們多過問。
  
  「妙妙,你大哥我當然是在百忙中抽空,專門回來送你們一程。」展幻奇表現出大哥風範,事實上他是有事回來,碰到她們,就來送一下,以示他的重視,一舉兩得,何樂不為。
  
  「奇哥……」幻妙好感動,父母兄長都很重視她們,雖然偶爾還是會設陷阱來陷害對方,可是不這樣做,人生就沒有樂趣可言了,偏偏幻夢不欣賞。
  
  幻夢撇撇嘴,受不了他們裝模作樣的相親相愛,明明奇哥是有事回魔莊,順便送她們一程而已,幻妙也不是不知道,卻還是一副深受感動的噁心樣。
  
  除了她和父親外.她家的人都是這種個性。她的母親是魔莊主領事東方月梅,只要她有興趣,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有時連爹都阻止不了她,很不幸的是兄姐也跟母親一個樣,害得她只能自求多福。
  
  幸好她和他們不一樣,這是她最感安慰的一點,他們這樣噁心巴啦的生活,她是連一天都過不下去。
  
  她受不了他們感情氾濫成災,害她渾身雞皮疙瘩落滿地。
  
  見他們在那裡說些聽不下去的話,她更是受不了,決定先走了。
  
  「幻夢!你怎麼又自己先走了?也不等等我。」幻妙不滿的抱怨,轉頭對屐幻奇說:「奇哥,再見。」說完,她急忙追上去。
  
  「萬事小心埃」展幻奇在後頭喊道。
  
  「知道了。」幻妙揚聲應道。
  
  幻夢只顧著往前走,送她們六姐妹的餞別宴不知舉行過多少次,他們卻還在這裡依依難捨,真是夠了。
  
  只是想到待會還要面對魔莊其他領事的纏人相送,和念到耳朵長繭的叮嚀,她的臉不禁垮下來。
  
  夠了,真是夠了!要不是可以離開他們五年,她早發飆,哪容得下他們在她面前演這種礙眼的戲碼。
  
  想到沒有他們的以後,她平復快抓狂的情緒,露出淡淡的笑意,心情好了起來。
  
  太好了,她終於有五年的時間,可以暫時離開他們這群瘋「人」。
  
  *********
  
  在與其他五位姐妹分離的岔路上,幻夢不留戀的甩頭離上,獨自踏上只屬於自己的旅途。對剛才分離的情況,她不自覺嘴角下垂,受不了其他姐妹哭喪著臉,在那邊你保重我珍重的說些廢話。
  
  她們六個人不是約定好任務完成要一起回魔莊嗎?又不是一去就永遠都見不到面,卻還要裝出那種悲傷難捨的表情。
  
  為免再待下去,她會忍不住拿劍砍她們,舒解她心中的抑鬱,她毫不遲疑的轉身離開。
  
  哼,明明她們也跟她一樣,受不了長輩們多如牛毛的叮嚀,卻還能裝出一剔虛心接受的謙卑樣,她看了就有氣,絕不跟她們一個樣。
  
  「魔莊」威名在江湖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就是沒有人可以知道魔莊的正確位置,因為裡面的人都不是正常人,他們是妖魔鬼怪,精邪魍魅,再加上一些犯錯被貶下凡間贖罪的仙人。
  
  還有,他們混血生下的「雜種」,分為具有異能的魔種,和不具異能的人種。
  
  普通壽命的人種不允許居住在魔莊內,如果他們在莊內出生,會被送去給信賴的人撫養,而在莊外出生的魔種,則會被收入莊內,在魔莊內學習如何控制自己的能力,直到滿十六歲,出第一次任務,就像她們這些妹妹的情況。
  
  幻夢邊走邊想這整件事,她真的想不通,為什麼他們這些混血種會被生下來?基本上,魔莊的「人」都不是普通傢伙,他們不應該跟人一樣有生孩子的權利,不然天底下的普通人還存在幹嘛?早就是他們的天下了,凡人還混什麼混。
  
  她絞盡腦汁,能夠想到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魔莊裡能夠結合的夫妻都太相愛,愛到難分難捨,感動天地,才會有他們的誕生吧。
  
  即使如此,他們還是不應該存在的異種,所以她的母親在她們這些女孩剛出生時,就與他人訂下婚約,把她們強迫「嫁人」了。
  
  美其名是要她們完成出莊測試,看她們是否有升任魔莊獵魔人的資格,其實是要讓她們在首次任務中,能與她們命定的男人相愛,獲得對方的真愛,變成普通人,不再浪費魔莊的米糧。
  
  總歸一句話,魔莊是為消滅而存在的組織,他們最終的目的是要魔莊消失於這個世界上,而魔莊的四位領事為了達成這個目標,簡直是不擇手段。
  
  那些老奸巨猾的領事,為免她們情緒反彈、耍性子、使陰謀,來個相應不理,在她們五歲生日之際,告訴她們在滿十六歲那一年,除了通過魔莊的測驗外,她們還要在五年內完成首次的任務,不然就必須接受莊規懲處,一輩子被他們奴役,永遠別想清閒。
  
  但這項規定阻止不了她對他們的挑戰,她一點都不想變成普通人,所以她不會乖乖聽話,與被送作堆的對象有所接觸。
  
  留在魔莊是她們姐妹的約定,她們都不想涉人情愛,混人人間這個大染缸,一輩子脫不得身。
  
  不過……幻夢皺起眉,根據她們六人的個性來看,最後依照約定回魔莊的應該沒有幾個,說不定只有她一個人。
  
  幻夢雙手抱胸,輕哼一聲,等她回去,她就慢慢看吧,破壞約定不回去的,這筆毀約的帳再一個一個慢慢算。
  
  不論其他人想怎麼做,她是一定要回去,她不要留在人間生活,讓那些俗事煩得她一輩子不得安寧。
  
  幻夢走到她的目的地,冷眼看著書城繁華的景況,細心觀察人來人往,修正她之前想到如何完成任務的計劃。
  
  書城是江湖四城之一,現任城主是古劍星,但因他身體一向虛弱,是個標準的藥罐子,所有事務全由他叔父古峰掌拴。
  
  書城內的「密書閣」,收藏為數眾多的武林秘笈,一向是江湖人士覬覦的目標,可以想見那裡的守衛森嚴,可能連只蒼蠅也飛不進去。
  
  對她的目標,她不能掉以輕心,免得功敗垂成,落得被「人」恥笑的命運。而出魔莊完成任務的這五年,只要不犯莊規又能完成任務,隨便她愛怎麼做就怎麼做,魔莊領事們不會多置一詞。
  
  她的任務是從書城的密書閣盜取有關記載魔莊事跡的書籍,和守護古劍星的生命直到她完成盜書任務為止。
  
  守護他的任務,她已經在夢中教他練武強身,更學醫替他善身,只要古峰不動他,古劍星不故意傷害自己的身體,他就不會有事。至於古峰,想必古劍星想自己解決,她不用多此一舉。如果在她完成盜書任務,回魔莊前,古劍星還沒解決掉古峰,她再想個辦法一勞水逸的了結便行,所以暫時可以置之不理。
  
  對勢在必得的書籍,她曾想過請古劍星幫助。可她這麼做,就中了魔莊領事的詭計,跟她的未婚夫牽扯不清,她還是自己想辦法,才不會被那個男人纏得脫不了身。
  
  想到古劍星看她的熾烈眼紳,幻夢蹙起了眉,她對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感情不是很能適應,老死不相往來才是上上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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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50:12
  第二章
  
  「小二,給我一間乾淨的房間。」幻夢看著客棧裡熱鬧的桌象,各種味道撲鼻而來,她不是很習慣這種環境,魔莊內只有大片的樹林,空氣清新,每一棟房子之間都有段距離,可這裡一不小心就會跟人擦身而過,各種味道和嘈雜的說話聲讓她煩躁不已,她急需一個人獨處。
  
  「好的,客倌,請跟我來。」
  
  幻夢跟著店小二上了樓,進了房,打發他走後,她放下包袱,伸了個懶腰,走到窗邊望著下方,淺褐色的眼珠閃過一道銀白光芒。
  
  雖然想要主點安靜的休息時間,但她還是決定先去熟委下地形,以免出師未捷身先死。她下樓去,往書城的方向走去。
  
  從小時候開始,她一直是自己打點自己,習慣什麼事都不用別人插手。
  
  在魔莊裡,娘有很多事情可以玩,爹的眼中只有娘,大哥展幻奇則是努力學習掌管魔莊事務,在江湖中遊走增加經驗,如今,他還要為娘的逼婚傷透腦筋。而她跟幻妙感情不是不好,只是相處起來總少了份契合,一向不親近。
  
  老實說,會跟妙妙疏遠,她承認這跟她的個性有很大的關係,因為她和妙妙無法在一起狼狽為奸的玩,興趣也不相同,加上她不想去掛念別人,管人家的閒事,而妙妙卻是箇中高手。
  
  她們兩人的個性可說是南轅北轍。
  
  她娘總愛叨念說她性屬薄情,也沒錯,她討厭管人,也不喜歡被人管,最好他們都不要來煩她,她落得一個人輕鬆,只可惜這小小的心願,因生錯家庭而破滅了。
  
  也許她是表現得無情了點,但那也是個性使然,他們卻把她的冷淡,當作一項艱難的挑戰,使計耍陰非得要她跟他們一樣噁心才行。
  
  真不懂她的行為是礙到誰了,她不過是想過自己要的生活,不過是獨善其身,不想兼善天下,他們卻看不順眼,硬是要她改變,讓她壓根不想給他們好臉色看。
  
  他們越想改變她,她越不想如他們的意,越故意跟他們作對,久而久之,她便養成這種不受人歡迎的個性。
  
  唉,有時候真的好希望她是個孤兒,無親無故,找個清靜之地,安靜的過她的一生,為什麼有這種念頭的她,會生在永遠都不可能平凡的家庭裡?她上輩子到底是做錯了什麼事,會誕生在她隨時隨地想蹺頭,但又跑不出母親手掌心的家庭裡?幻夢抬頭看了天空一眼,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後,心情恢復了平靜。逝者已逝,來者可追,她還是多想想自己的未來吧,畢竟她已經長大了,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決定,不再受制於人……
  
  不對,幻夢搖頭,對自己天真的想法嗤之以鼻,從以前的經驗來看,自理自事是不可能的情況。魔莊裡的「人」沒有一個玩得過她母親的手段,即使他們擁有特殊的能力,是人眼中的怪物,也一樣得受母親耍弄。
  
  拿她來說,她會控制風,大至暴風、狂風,小至微風都難不倒她,但為了出這次任務,她的能力被魔莊領事封印到只剩兩成,只能使出吹倒一棵樹的風,這能幹什麼?是不是因為她們這次出任務,會被封印能力,所以她們從五歲開始,就被逼著學武習文,要上一切普通人需要的課程?就在幻夢邊走邊猜測之際,她已走到書城大門。
  
  瞥一眼面前這棟高聳的建築物,她又轉往左側走去。
  
  她不能大搖大擺出現在這裡,要是被人盯上,她什麼事都不用做,等著五年過後,回魔莊被他們調侃,然後一輩子都不得安靜。
  
  要不是不讓他們有機會戲弄她,她乾脆學幻妙拋開這個任務,在這裡混個五年,即使回魔莊接受處罰也比中計好。
  
  但她的尊嚴無法接受自己不戰而逃,不試試她的能耐,回去後,她永遠都會懷疑她以後出魔莊任務,是不是也會像今天這樣無法解決問題,是個轉身而逃的懦夫。
  
  她不能讓她的生命出現不該有的污點,她得想個辦法好好完成這項任務,光榮的回魔莊去,讓他們無話可說,塞住他們聒噪的嘴巴。
  
  不過,書城畢竟是江湖四大城之一,戒備必定很森嚴,所以她想來想去,還是只有用偷的一途可行。
  
  雖然她有古劍星給她的書城平面圖,但未免他起疑,她沒多問什麼,也不清楚守衛輪值的時間,看來還是得親自去探探路才行。
  
  要當小偷,她必須先解決兩個問題,一是要從哪裡進去?東邊是密書閣所在,一定人員眾多,只好從別的地方進去。二是什麼時候去?她抿起嘴想著。
  
  子時和丑時交接時吧,那時間多數人已經入睡,警覺心會降低很多。
  
  「姑娘。」一道男聲打斷她的思緒。
  
  幻夢迴頭瞥了他一眼,他要做什麼?她沒有什麼引人注意的地方吧,只不過在這裡走走,如果他沒事,最好不要來煩她。
  
  陸勇看著這個沉默不語的女人,她不知在想什麼的走來走去,引起他的注意,但他會停下來詢問她,主要是她長得像城主要我的人。
  
  「姑娘,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徘徊?再過去,可是會被人抓起來刑問你。」
  
  「散步,不礙你事吧。」幻夢撂下這句話,轉身走人。
  
  「姑娘,你……」陸勇喚道,但幻夢沒回頭。這女人好大的架子,好冷的性子,她的模樣好似主子交代他我的人,但看她這副不睬人模樣應該不是吧,況且她在書城範圍內,主子應該不會不知道,或許是他搞錯了。
  
  算了,這女孩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他還是去出城主交代的任務。
  
  幻夢沒心情理陸勇要做什麼,不過看他那樣子,應該是書城的人。
  
  書城上有城主、副城主,還分有許多大堂,像抄寫堂、審稿堂、印書堂、修繕堂、外堂,和其他她懶得去記的單位。
  
  別看他們是讀書人,每個人都還要有兩下子,才能升為主事,尤其是堂上的領導人,更不能忽略武功的精進。
  
  書城現任城主古劍星,一向是年幼可欺的傀儡,被握有實權的古峰有意區隔在僻靜之地。
  
  古劍星的父母死後,他的小命隨時不保,但因為古劍星的父母留給他的城主之印未有下落,古峰不敢輕易害死他,卻也不傳授武功給他,打算孤立他到死,只是事情出乎古峰的預想。
  
  幻夢和他的婚事,則是因為古劍星的父母與魔莊的一位領事頗有交情,才會促成這樁婚事的。
  
  他的父母在遇刺前幾天,曾與魔莊領事把酒言歡,酒醉之際戲言要與魔莊結成親家,他們便可以不用擔心藥罐子的兒子會受人欺負。
  
  聽到他們這樣說,巴不得早點把她們這些不該有的存貨送出去的魔莊領事,自然連聲應好,馬上把這門親事定下,快得讓古劍星的父母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書城不嫌棄他們魔莊身有異能的女娃,還願意讓她們當媳婦,已值得魔莊再三道謝,怎會不識相的推拒?那時她和幻妙剛誕生不久,理所當然成了被挑選的對象。
  
  但幻妙的姻緣早已由天定,不容更改,所以剩下來的她沒得選擇,很倒霉的成了古劍星的未婚妻。
  
  她和他的婚事在兩人都不能說不的情況下湊成一對。
  
  不過這件事,古劍星從頭到尾都不知道。
  
  她不甘在還沒學會說話前,就被否決她選擇未來的權利,這種不經她同意的決定,激起她的叛逆之心,她絕對不要照他們設定好的路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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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50:25
  夜深人靜時分,幻夢臉上蒙著黑布,身穿黑色夜行衣,悄悄施展輕功,躲過守衛銳利的眼和敏感的耳,不驚動任何人的來到城主的書房。
  
  這麼晚了,不曉得那個書蟲是否還在拚命的在啃書?幻夢潛到窗下,屋裡有燈光,表示裡頭有人在,就不知是不是他在。她輕推窗子露出一道縫隙,打算確定他生命無虞,就離開往密書閣一探究竟。
  
  但書房裡除了古劍星,還有其他人。
  
  那麼晚,他怎麼還在這裡跟人說話?還是他遇上麻煩,有了生命危險?幻夢遲疑了一下,決定先偷聽他們的談話,如果古劍星死掉,她這輩子在魔莊都會不得安寧。
  
  「叔父。」古劍星恭敬的喊,對這個心機深重的叔父,他只能順著他的意走,才能暫時保住自己的小命。
  
  「劍星,你的身子如何了?」古峰目光陰沉的審視著侄子,十七歲的他比同齡的男孩還要瘦弱,蒼白的臉龐是飽受病痛折磨的結果,照理說,他早該死了,但等了十年,他卻活得好好的。
  
  要不是顧及魔莊的報復,要不是考慮城主之印還沒有下落,他早解決這個阻擋他成為城主的小鬼。
  
  「多謝叔父的關心,侄兒的身體好多了。」古劍星低垂著頭,聲音有氣無力的回答。
  
  「但大夫說似最近都不按時服藥。」
  
  「身體已舒服多了,不想再吃那麼苦的藥。」古劍星搖搖頭,後退了一步,彷彿那苦到難以下嚥的藥汁已端在他眼前。
  
  「劍星,大夫交代的藥要按時服用,才能將病根除掉。」古峰不准他不吃,那可是他找人精心調配的藥,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消耗他的精力。
  
  「是的,叔父。」古劍星乖乖的答應。
  
  在外偷聽的幻夢微瞇眼,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不能拒絕的古劍星只有聽話的份。什麼要按時吃才除病根,呸,她看是把命除,便宜了古峰這隻老狐狸。
  
  「劍星,叔父是為你好,你父母只有你一個孩子,叔父要是沒照顧好你,可是會被你在黃泉下的爹娘責備。」古峰面露感傷的叮嚀。
  
  「叔父責備的是,侄兒接奉就是。」古劍星垂著頭說,沒有人能瞧見他的表情。
  
  「聽人說,你派陸勇出去,是不是真有這事?」古峰的銳眼掃過他。
  
  「是。」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叔父的監視下,但他在叔父面前乖瞬恭謹,背後可不是那麼回事。
  
  「有什麼事,不能找我幫忙?」
  
  「我只是要陸勇去找我要的書。況且叔父平常太忙,我不敢再增添您的麻煩。」古劍星禮貌的說。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來麻煩之說,況且書城的大小事,我都會知道,你這樣瞞我,不是見外嗎?」古峰皺眉不悅道。
  
  古峰話中暗藏的意思,令幻夢皺起眉。這老賊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逼古劍星讓位嗎?書城是他父母留給他的,老賊憑什麼這麼說?簡直是鵲巢鳩佔,一點良心都不剩了。
  
  「侄兒知錯。」古劍星乖乖的應道。
  
  「好了,別老是一副軟弱可欺的模樣,城主之位會坐不穩。」
  
  古峰不屑的輕勾嘴角,古劍星最好早點死。
  
  古劍星不敢露出絲毫怒意,但在外偷聽的幻夢卻氣瘋了。這人的臉皮竟然比城牆還厚,古劍星好歹也是城主,他坐,晚輩站,也就算了,現在卻連古劍星是城主的面子都不顧,這人絕不能再留在古劍星的身邊,太危險了,一不小心他的小命便會不保。
  
  她原本還以為古劍星現下沒有危機,所以一點都不擔心,但看這情形,古峰的耐性有限,隨時可能了結他。
  
  但古劍星卻連提都沒有跟她提過,他到底有沒有把她當朋友著?!
  
  她在心中怒罵,卻恍然發覺自己激動的心態異於往常,不禁愣了愣。她不是要遠離他嗎?還在計較這個做什麼?是嫌日子過得太平靜了嗎?
  
  「劍星,你的身體不好,叔父多事的幫你,你不會介意吧?」古峰邊說邊觀察侄兒神情的變化。
  
  「不會,有叔父幫我分憂解勞是我求之不得的事。」古劍星眨眨眼,咧嘴笑道。
  
  「那就好。你要是不滿意,大可以對我說。」
  
  他點點頭,「是。」
  
  幻夢聽不下去了,這個老賊竟敢欺負她保護的人,她饒不了他!
  
  她氣得忘了要小心點,欄在窗邊的手不小心敲到窗欞,發出聲音在寂靜的夜晚聽來隔外清晰。
  
  「誰?!」古峰大喝道。
  
  隨著古峰的喝問聲音,巡邏的守衛立刻四處找尋闖入者的位置。
  
  幻夢不敢多留的離去,古峰緊追在後。
  
  古劍星一動也不動,等確定沒有人在,他呆滯的眼珠靈動了起來,凝思剛才的情況。這個潛入書城的人能避過他和叔父的耳目,躲在書房外偷聽那麼久,想必不是簡單人物,剛才要取他們的命是輕而易舉的事,但來人沒有這樣做,就表示來人的目的不是為了他們其中一人的命。
  
  那他的目地是什麼?書房是往密書閣的必經之地,他有可能是來偷秘笈羅。
  
  這次沒有成功,他還會再來吧。
  
  *********
  
  幻夢甩掉背後追蹤的人,回到客棧,喘吐了一口氣,她真是太不小心了,沒想到古峰的武功那麼好,差點落人他的手中。
  
  照剛才情形來看,古劍星的安全飽受威脅,她不能不管,因為他一死,她的任務就算失敗。
  
  她這次夜探驚動到他們,他們一定會更在密書閣加強戒備,想進去更不容易,她要怎麼辦才好?嗯……反正時間還多得是,她再等個半年吧,等他們以為她放棄,她再想辦法潛入密書閣竊書。
  
  不過,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裡,她不就沒事幹了?既然閒著沒事,那就想辦法幫幫古劍星吧,不然他要是出事,她八成一輩子都會被娘親荼毒。
  
  *********
  
  「城主。」陸勇拱手行禮,恭敬的喚道。他是古峰派來給城主當護衛,並監視城主的一舉一動,但他的心已經被城主收服,甘心為他效力。
  
  「陸勇,我交代你的事查得怎麼樣?」古劍星沒有表情的面容,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波動。
  
  從她在他身上施展的醫術來看,他猜出她的藥論根據源自江湖二堡中的「東方堡」。
  
  自半年前,她不再人他夢中後,他便派陸勇去東方堡探探有沒有她的消息。
  
  「城主,對不起,屬下沒有半點收穫。」
  
  古劍星抿起了嘴,神情顯得落寞,「副城主問你,你知道該怎麼說了?」他不能引起叔父的疑心。
  
  「是。」他明白,他是幫城主出去找書的。
  
  「下去休息吧。」他需要一個人獨處。
  
  「屬下告退。」陸勇行禮退下,關上房門。
  
  古劍星落寞的低著頭,在心中吶喊著:夢夢,你到底在哪裡?你怎麼能那麼狠心不見我?怎麼能說走就走,絲毫不替戀?那麼多年的感情,難道對她都沒有意義?她一點都不想他,一點都不想再見他?不然為什麼她不再人他夢中?他不值得她放在心上嗎?不!他不信自己對夢夢一點意義都沒有!
  
  夢夢雖冷情,但並沒有到絕情的地步,還是她出了事,所以才不能來?想到她受傷的可能,古劍星渾身竄過一陣冷顫。不,停止這樣想!他喝令自己。夢夢不會出任何差錯,她也不能出任何差錯,生命裡沒有了她,他只是天地間的一縷孤魂。
  
  但他要怎麼樣才能找到她?要怎麼樣才能再見到她?怎樣才能確定她的平安?他多害怕再也不能見到她。
  
  她不會是不存在的人吧?古劍星驚疑不定的猜測所有的可能。
  
  不,夢夢是存在的,因為練武的關係,他們偶爾會有身體上的觸碰,是那麼的溫暖,她不可能是虛無的幻影,不可能是不存在的幽靈。
  
  那麼她為什麼不見了?為什麼不再出現在他夢中?古劍星的眼中透出深沉的痛苦,他要怎麼做才能找到她?他需要她,需要看見她,需要將她擁進懷裡,需要她……
  
  他是多麼需要她,在這危機伺伏的環境裡,她的存在是他唯一的安慰。
  
  叔父對書城的野心越來越明顯,他得開始反擊,慢慢收回他身為城主的權力,他必須小心翼翼、步步為營,若讓叔父察覺到他的心思,他所有的努力都會付諸流水。
  
  夢夢,你會原諒我不能去找你嗎?給我時間,給我支持下去的力量,等到一切都確定,我一定會找到你!
  
  一定會找到你,不管要花多久的時間。
  
  古劍星的雙眼望著遠方,她的一舉一動,她的一顰一笑,他都細心珍藏在心中回味,成為他熬過每一次危險的力量。
  
  每當白天來到,他期盼夜晚的降臨,每當地走出夢中,他盼望下次的見面,他是多麼的愛她啊,為什麼她從不知道呢?為什麼她從不想在現實中見他呢?他想把她擁在懷中的願望何時會實現?對她綿延不絕的想念,何時能得償所願?
  
  *********
  
  幻夢待在廚房的角落,洗著眾多的碗盤,洗好後用著只剩兩戍能力的風速,快速吹乾她手中的碗盤,然後把它們放回籃子裡,準備收回櫃子,等著下一餐使用。
  
  她施法竄改書城總管的記憶,混進書城當傭人已經半年,日復一日的工作,她過得還滿安逸,如果不是有任務在身,她想這樣下去也沒什麼不好,只可惜她沒有那麼好命,可以這樣輕鬆一輩子。
  
  幻夢撇撇嘴,看著手中的碗發起呆來,有點後悔選擇當洗碗工,除了洗碗,在這裡再待個一百年,她還是到不了密書閣,也沒辦法幫助古劍星,看來她還是得再做一次小偷,潛進密書閣,如果這次能成功,她就狠心一點把古峰給嚇成白癡,再也不能欺負古劍星,也不會違背魔莊規定,一舉兩得多好。
  
  如果這樣做能成功,等結束這樁任務後,她想乾脆不要回魔莊了,就在外面找個尼姑庵住下來,安安靜靜的過日子,不再有煩人的蒼蠅在她耳邊飛來飛去。
  
  啊,多好,幻夢在心中計劃著,對未來的生活深深地嚮往著。
  
  「阿夢,你在發什麼呆?」男人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幻夢眨眨眼,雙手又開始動了起來。
  
  「有剩飯嗎?」他揉著肚子,餓斃了。
  
  她不說話的指著櫃子,那男人雙眼發亮,走到櫃子前取出剩下的飯萊,狼吞虎嚥起來。
  
  「阿夢,要不是你是啞巴,我一定娶你。」他大口吞著飯,口齒不清的說著。
  
  幻夢不理他,做自己的事情。這人是個大嘴巴,她銳不說話都無所謂,他自動就會報上她需要的消息。
  
  那男人把她當作是無害的人,自顧自的說:「最近,副城主要出城,我們這些護衛都要跟著去,接下來餐風宿露,又要沒有好日子過了。」他歎了口氣,因為幻夢不會說話,他就無所忌憚傾吐心中的抱怨。
  
  幻夢手上的動作略停了下,又繼續洗著碗,心中忖道:古峰要出城,她有機可乘了,就不信這回她還會失敗。
  
  男人吃飽滿足的走出去,一點都沒有留心幻夢臉上詭異的笑容。
  
  她決定先把書找到,等古峰回來再弄傻他,讓他不能傷害古劍星,那她的任務就可以完成了,太好了,就這麼辦。
  
  幻夢輕鬆的洗著碗,欣喜終於能早點去過她要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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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51:08
  第三章
  
  密書閣
  
  古劍星斜靠在書櫃旁,凝神閱讀江湖中傳言失落的「墨印神掌」。
  
  這本武功秘只是武癡神掌留下的,是每個學武之人心中的珍寶。他趁著叔父出城的日子,不浪費任何時間,拚命充實自己的能力。叔父一向以為孤立的他沒人指點,看不懂這些秘笈,任由他輕易來去密書閣。
  
  其實,早在夢夢的指導和他的勤奮學習下,密書閣的秘靈他早已背得熟爛,只是夢夢一直不肯與他過招,嫌浪費力氣,所以他沒有實際與人交手的經驗,好驗證他武功的程度,只好多看些武功秘笈,才會被夢夢稱為書獃子。
  
  想起夢夢,他嘴角緩緩露出笑意,但下一瞬間,他又換上發呆的模樣,重新埋首在書中。
  
  一身黑衣的幻夢悄然無聲的潛進密書閣,她看見微微的光亮,不禁皺起了眉,還有人在這裡?不會吧,她運氣真的那麼背?難怪這個任務得花五年的時間來完成,要是其他人的運氣像她一樣背,那絕對沒有人能在預定的時間內順利完成任務。
  
  她朝燈光處看去,熟悉的人影令她黑中下的臉孔變得面無表情。他深夜不睡覺,不養好病弱的身子,竟還在這裡熬夜,他不要命了嗎?古劍星從書中抬起頭,看向幻夢所在的地方,銳利的眼神瞪著陰影處,敏感的察覺到空氣裡有一抹淡不可聞的幽香。
  
  「誰?」他出聲問道。
  
  幻夢躲在暗處,嚥了嚥口水,他的眼神什麼時候變得那麼銳利?還是之前在夢中的他是在作戲?他這樣做,可是在防她?幻夢不悅的蹙眉,對這樣的發現,心中有一股酸意冒出,他究竟是什麼時候變了,她怎麼都沒發現?是她太遲鈍,還是他太奸詐?這個發現讓她失去某種優越感,對他怎麼可以這樣欺騙她感到震怒。
  
  她可是盡心盡力的把她知道的東西都教給他,他卻沒有以同樣的坦白對她。
  
  對這項事實,她不悅,她不爽,她很生氣!
  
  驚覺殺氣的古劍星瞇眼,小心翼冀的找著來人的蹤影。他不安的察覺到來人的武功很高,連他何時來到,他都沒辦法發現。
  
  縱然生氣,但幻夢可不想因大意,引得他注意她的存在,那只會惹來她的麻煩。
  
  「誰?」他再次出聲問。
  
  幻夢還是沒出聲,她是因他的欺騙而心情不好,但不打算找他報復。她不蠢,不想為了一點心情不好的小事,壞了自己想要寧靜生活的大事。
  
  「閣下再不出聲,休怪我不客氣了。」古劍星語氣裡有濃濃的警告。來人絕不是書城的人,密書閣外設有重重守衛,這個人卻能不驚擾的來到這裡,絕乖易與之輩。
  
  幻夢在心中冷哼,有本事就來,也不想想他的武功是淮教的,竟在她這個師父面前耀武揚威。
  
  但……與他交手,他不就知道她是誰了?想到這點,她不由得輕歎口氣,能避還是避吧,畢竟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這筆帳改天有機會一定要回來。
  
  她的歎息讓古劍星知道她的所在,他身影如幻,瞬間已到了她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手要制住她。
  
  幻夢不打算與他交手,別無選擇的只能轉身而逃,古劍基連忙追上去。
  
  「你到底是誰?怎能無聲無息的潛入這裡?」古劍星壓低聲音質問,對方出神人化的功夫令他驚訝,剛才他要是出手要他的命,他早巳去見閻王了。
  
  「哼!」幻夢反手打向他的胸膛,逼退他的靠近,她最討厭他了,竟然欺騙她。
  
  古劍星後退數步避開她的攻擊,她乘機又逃。
  
  既然他不當她是朋友,她也不要再當他是朋友,她才不當傻子。
  
  古劍星好笑的看著眼前的人,他似乎不想傷害他,不然他不會只顧著躲他的目光,好似害怕他知道某些事情。
  
  幻夢不與他正面交手,因為她一出手,她的身份一定會被拆穿,她害怕他又拿那種深情的眼光看她。
  
  「閣下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經古劍星提醒,幻夢抬眼環顧四周。天啊,這麼大,她要怎麼才能找到書?五年時間說不定還查不到這裡的一半,難怪魔莊領事會那麼好心,第一次出任務便給五年的時間。
  
  「你到底要什麼,說不定我能指點你一下,免得浪費閣下寶貴的時間。」他非常好心,但幻夢不領情。
  
  見對方的心思不在他身上,古劍星見機不可失,一個箭步上前,又想擒住她。
  
  幻夢知覺的轉身,飄然退開。他看見她胸前的起伏,驚道:「你是女的?」
  
  幻夢不悅的瞪了他一眼,她當然是女的,講那什麼廢話。
  
  「抱歉,在下唐突了。」古劍星銳眼直盯著她臉不放。
  
  幻夢不理會他,一想到她得在這麼多的藏書中找到她要的書,她就頭大,恨不得自己有透視眼,能一掃就知她要的書在哪裡。
  
  「姑娘,你怎麼會潛進這裡?是為了哪一本武功秘笈?說不定我能幫你找找。」古劍星再度好心的問。
  
  幻夢瞥他一眼,並未回應,說話會暴露身份,但想到找書的困難,雙眉不禁皺了起來。
  
  她原本以為這樁任務不會太難,但看情況她是想得太簡單,對魔莊領事們的手段還是太天真。
  
  古劍星看她對那些武功秘笈看都不著一眼,知道她不是為了這些江湖人士趨之若鶩的東西來的,那麼到底是為了什麼?如果不是武功秘笈,密書閣一些珍貴的書本都已付印,販賣到各地,以減少外人對密書閣的覬覦,免得三天兩頭有人為闖人密書閣而喪命,徒增書城困擾。
  
  幻夢陷在自己的思緒中,想著這裡那麼大,藏書這麼多,這下該怎麼辦才好?她沒有三頭大臂,可以在短短時間內查遍這些書。
  
  古劍星瞇眼,看著她的一舉一動,他不能放縱這人亂來,必須搞清楚她到底為何而來?不然,也許他會有危險,在這敏感時刻,他不能犯一時心軟的錯誤。
  
  他試著再靠近她。
  
  幻夢發現他的企圖,雙眼冒火的瞪他。他想做什麼?要是想再出手,她可不會手下留情。
  
  「你的眼睛?」古劍星訝然的看著她,這人的眼睛給他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像夢夢,可是那雙眼多了一簇火花,是對他一向無心的夢夢不會有的。
  
  想到不知在何處的心上人,他心情陡地低落。
  
  幻夢見他失神,又把注意力放在想辦法解決任務上的難題。
  
  古劍星抬起頭,毫無預警的,他出了手,先擒住她再說。
  
  感覺到來勢洶洶的掌風,幻夢心火冒出,她正在想事情,他卻一再打斷她,害她又要從頭想起,浪費她的腦力。
  
  連同之前他騙她的事,幻夢越想越生氣,不需要思考,她的雙手似自有意識般的攻去,打得他往後退。
  
  古劍星將腦中深印的招式使出,在與對方的交手中,驗收他所學的成果。
  
  見他輕鬆接下她的狠招,她體認到以前他學武的無能全是在騙她,不禁氣瘋了,再也顧不得身份不得洩漏的忌諱,招招攻向他的致命處。
  
  她最討厭別人玩弄她,最討厭虛偽不實的人,而他全都犯了!
  
  古劍星面對她眼中的指控,無端的感到心虛,好橡犯下什麼滔天大罪,可是他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女人,又怎麼會得罪她呢?幻夢轉攻他的下盤。他在她面前展現的弱點是雙腳虛浮,如今見他動作利落,她不由得懷疑起真實性。
  
  古劍星覺得她身手好熟悉,好像是……
  
  「夢夢,是你嗎?」他驚疑中帶著不敢相信。
  
  「哼!」幻夢輕哼一聲。
  
  確定她的身份,原本的懷疑化作狂喜,古劍星不敢相信,他朝思暮想的人會出現在眼前,不敢相信他的願望就這樣成真了。
  
  她是真的嗎?還是他還在夢中?他激動得想要抱住她。她出現在他的眼前,不再是夢中的人。
  
  幻夢一掌打向他胸膛,她討厭別人碰她。
  
  古劍星及時閃過,她為什麼要對他如此狠心?難道她要離開他?想到這,他心一慌,顧不得任何事,右手揚掌攻向她,趁她往右邊閃躲,左手抓住她的手腕。
  
  他需要將她摟入懷中,確定她的真實。
  
  幻夢掃向他的下盤,手一轉要擺脫他的掌握。她最討厭別人騙她,而且還是她視為朋友的人。
  
  古劍星閃開她的攻擊,左手一使勁,拉她入懷,另一手拉下她蒙面的黑布。
  
  他終於抓到她了。
  
  *********
  
  「放開!」幻夢怒道,她掙扎不開,只能用冷銳的目光瞪他。
  
  從未有過的冷怒話話,震得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的古劍星一驚,「夢夢,你在生我的氣,為什麼?我做錯什麼事了?」
  
  「問你自己,別問我。」她冷然回道。
  
  古劍星緊擁著她不放,急急再問:「夢夢,告訴我,我犯了什麼錯?」他是真的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事,惹得她這樣勃然大怒。
  
  「放手。」她討厭別人碰她,即使那個人是她相識多年的友人也一樣,害她渾身不自在。
  
  「不放,放了你就不見了。」古劍星緊緊的抱住她,不願放手。
  
  「夢夢,告訴我,我做錯了什麼?」他要知道原因,不要死得不明不白。
  
  「你竟然騙我!」她咬牙吐出這句話。
  
  「我騙你?我騙你了什麼?」
  
  「你心知肚明。」
  
  「不,我不知道,你不說,我永遠都不會知道。」古劍星見她不再出聲,既氣憤又難受,她總是視他為無物,不高興便當他不存在,而他以前對她無法可施,只能被動的等她在他的夢裡來來去去,但經過這次她的消失不見,他發覺不能再這樣下去,不然他會永遠失去她。
  
  他不要再逆來順受,也不要再只能任由她來去,他要擁有她。
  
  「夢夢,我沒有透視人心的本事,你不能什麼都不說,任我胡亂猜,那不公平。」他低喊著,話中滿是他的深情和無力。
  
  「沒事。」幻夢撇開頭,不想回應他的感情。
  
  「你騙我。」古劍星把她轉過來,直視著她的眼睛。
  
  「我會說謊?」她挑高一眉。
  
  他歎了一聲,看她這表情,知道她是不會跟他說了,強逼她也得不到他要的答案,只會惹她反感。
  
  「夢夢,你怎麼會潛進密書閣?」他提出另一項疑問。
  
  「你看你的書,別礙我的事。」幻夢推開他緊貼著她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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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51:22
  古劍星克制想伸手抓住她不放的衝動,由著她的意放開她。
  
  她已經出現在他面前,他就有機會一償多年來的相思。
  
  夢夢不喜別人纏著她,要是讓她知道他愛上她,她會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他不能冒這種險。
  
  「密書閣裡共有三層外室,三層密室,有四萬本的藏書,你就是看十年也看不完。」而一些珍貴的書更是收得隱密,在那裡怖滿了機關,一不小心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幻夢摸摸最近的書本,她知道,可她就是不想開口問他,彷彿她開了口,會一輩子受制於他。
  
  「夢夢,明明身為城主的我就在這裡,我可以幫你,你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古劍星無奈的說,他為什麼會愛上如風的女子呢?
  
  她抬頭搜尋她要的書籍,可以自己做的時候,為什麼要找人幫忙?
  
  「夢夢,這裡是我的地盤。」利用他比她茫無頭緒的找尋有用多了。
  
  幻夢瞪了他一眼。
  
  「好吧,我不吵你,你自己找。」夢夢一旦決定怎麼做,就很難改變主意,不過等她發現沒用後,她便不會再堅持,到時便會來找他幫忙了。
  
  他隨手拿起一本書,作勢看著,但目光卻追尋著幻夢的倩影。他太高興了,多年的願望終於實現,這一回他絕不會讓她再離開他身邊。
  
  幻夢把密書閣繞了一圈,又回到他面前。
  
  古劍星放下書本,「你要找什麼?」
  
  「一本書。」她說得輕描淡寫。
  
  「我知道是書,但它是什麼樣的內容?」這裡都是書,她不說清楚,他怎麼找得出來?她太難為他了。
  
  幻夢久久不回應,該說?不該說?說了會不會嚇到他?還是他會利用這一點來威脅她?她到底該怎麼做才算對?古劍星沒有催促她,壓逼只會讓夢夢絕然離去,他不會再犯小時候犯過的錯誤,他要有耐心,迂迴的接近她,不能讓她發現他最終的目的是什麼,才能留住她。
  
  但幻夢沉默得令人心發慌。
  
  「夢夢,我不值得你信任嗎?」
  
  幻夢面露不以為然,他值得信任,只是他愛她,那就為這件事增加了許多的變數。
  
  誰知道愛她的他會做出什麼事來?對這個她陪了十多年的青梅竹馬,她不是遲鈍,也不是不懂他的心思,只是要她選擇,她偏好自己一個人活。
  
  「夢夢,怎麼樣?你還是不說嗎?是不能還是不願?」古劍星語聲溫柔的問。
  
  「魔莊。」
  
  「你是魔莊的人?!」
  
  幻夢不答話,她已經說了,不用再說第二遍。
  
  古劍星穩下聽到這個消息的心悸,他早該知道,在她能在他夢中自由來去,能夠告訴他是誰殺了他的父母,能夠教他武功,能夠為他解答所有的難題,他就該知道夢夢絕不是普通的女子,只是他下意識的不想去承認,夢夢可能永遠都不會屬於他。
  
  魔莊,江湖中最詭譎的組織,沒有人知道它何時建立,總壇在何處,魔莊的人行事也很低調,絕不輕易暴露身份。
  
  夢夢屬於魔莊,代表她擁有普通人所沒有的能力,她要是想離開他,絕對讓他一輩子都找不到。
  
  在他能留住她之前,他絕不能打草驚蛇,必須小心為上。
  
  「什麼樣的書?」他小心翼冀的問。
  
  「記載有關魔莊事情的書。」
  
  「你要那本書做什麼?」他要步步為營,不讓幻夢對他有所防備。
  
  「毀掉。」她冷冷的吐出這兩個字。
  
  「能告訴我為什麼要毀掉嗎?」也許夢夢找的書裡隱藏了很多的秘密,也許他能從中找到留住夢夢的方法。
  
  「魔莊是為消滅而存在的組織。」
  
  「很多人認為那只是一則傳說。」古劍星痛苦的看著眼前的佳人,他多害怕她會如煙霧般消失無蹤,她卻不想體會他的感情。
  
  「魔莊只能口傳,不能書字,書城犯了我們的大忌。」幻夢表情冷然凍人,她是魔莊的使者,絕不容許任何事傷害它。
  
  「拿了那本書,你是不是就要回魔莊去?」他低聲的問,手中的書本都被他捏皺了。
  
  幻夢不語,她討厭再解釋。
  
  「夢夢,那我算什麼?為什麼你會出現在我的夢中?為什麼你要教我武功?為什麼要告訴我一些我可能永遠都不知道的秘密?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他不相信他們的緣分那麼淺。
  
  幻夢蹙眉,「你幫不幫?不幫,就不要囉嗦。」是他說要幫忙,她沒有要勉強他。
  
  「夢夢,我要解釋。」幫了她,她就不見了,就像那一晚,不管他在夢中如何的呼喚,她都沒有回頭,也沒有再出現。
  
  想起那一夜的絕望,古劍星更是下定決心,他絕對不要再讓夢夢離開他,除非得到她的承諾,否則他不能允許這種事情再度發生。
  
  「不需要。」知道太多,對他沒有好處。
  
  「我究竟有沒有在你的心中存在過?」他低聲質問。
  
  幻夢不悅,對他的心傷沒有什麼深刻的感觸,愛人與被愛都是很麻煩的事,她不需要這種事來絆住她的腳步,她只想要一個人,他問這個問題,她是不會給他要的答案。
  
  「夢夢?」她一直是如此的冷情,他溫暖不了她的心嗎?不能讓她為他停留?不管如何,她是他心愛的人,他會做他知道的一切,只為讓她心中有他的存在。
  
  「我說沒有,你還會幫我嗎?」她側頭看著他。
  
  古劍星一愣,「這是你的回答?」
  
  「是你要問的。」不願聽到不想要的答案,就不要把問題問出口。
  
  古劍星垂下頭,低喃道:「是我自作多情?」他不相信這一切是他一相情願,不相信夢夢不會有對他回應的一天。
  
  「古劍星,你到底要我怎麼樣?這是我的任務,我要完成它,如果你想阻止我,我絕不會放過你。」
  
  他抬起頭,銳利的眼神直視著她,不讓她轉移話題。「夢夢,你出現在我夢中十多年絕不是無緣無故,我要理由。」
  
  幻夢避著他眼中的痛楚,茫然不解他什麼時候愛她至深了,她怎麼一點都沒有感覺到?是她太遲飩,還是他太會隱藏?不是不知道他對她有感情,可是她不知道這份情已經對他那麼重要,重要到可以讓他心生悲慟。
  
  這下麻煩了,而她最討厭麻煩的事。
  
  「這件事關係到我,你不能瞞我。」她一向不喜歡別人勉強她,同樣的,她也不能叫他不問。
  
  幻夢瞪著他,他知道太多,對她不利,但看著密書閣眾多的藏書,她知道自己不能不說,她需要他幫助,而她不想欠他人情。
  
  「我是你的未婚妻。」真是討人厭的關係。
  
  他一喜,「真的嗎?」
  
  「你以為我想要嗎?」她撇撇嘴,巴不得沒有這樁婚事。
  
  古劍星被她澆下一盆冷水,她不愛他?這項約定對她一點也不重要?不,不管對她重不重要,這都是對他有利的地方。
  
  「為什麼我們會有婚約?」
  
  幻夢猶豫該不該說,說得越多,她的心情就越不舒服。
  
  「夢夢,請你說個明白,我有權利要求一個解釋。」原來他的一生早已被人算計,憤怒嗎?也許,如果對像不是夢夢的話,他會跟夢夢有一樣的反應吧,但他現在有的只是感謝。
  
  「你不需要明白。」
  
  「你開了頭,不能徒留疑問給我,這是我的人生,難道你要過分的主宰它嗎?那你不就變成跟你最討厭的那種人一樣?」
  
  古劍星毫不屈服向她追討答案,甚至刺中幻夢心中最大的痛苦來源,她終於鬆了口。
  
  「真是麻煩。」她嘟嚷一句。「那是因為你父母和魔莊領事訂下的婚事。」
  
  算了,他知道與否,並不妨礙她未來想過的日子,完成任務,她會毫不留戀的離開書城,絕不會讓他絆住她的腳步。
  
  「你就是為了書來的?」
  
  「不只如此。」
  
  「還有什麼?」
  
  「幫不幫,一句話。」她懶得再跟他噦唆。
  
  古劍星看了她好久,然後他走到後方一個大書櫃前,伸手往後一探,抽出一本書。
  
  「原來裡面還別有玄機。」難怪她找不到。
  
  他把手中的書遞給她,密書閣記載魔莊事跡的書不多,一本就留在這裡,另一本則放在他房間收藏著。
  
  他不會把那本書交給她,這是唯一能留住她的東西。
  
  幻夢翻了翻手中的書,微瞇起眼。不對,這裡只記載了魔莊使者出現在各地的紀錄,並沒有說出他們的來處、弱點,最重要的事情都不在裡頭。
  
  「拿了這本書,你要走了嗎?」
  
  「你在騙我嗎?」幻夢不悅的問。
  
  「這的確是記載魔莊事跡的冊子。」只是還有另一本他沒給,也不能給。
  
  「不只這一本。」但她還是把書放進懷中,不管如何,這本書還是得毀掉。
  
  「不只?還有嗎?」他假裝訝異。
  
  「你是真的不知道嗎?還是在騙我?」幻夢仔細審視著他。
  
  「這的確是記載魔莊事跡的書埃」古劍星裝傻,心在劇烈跳動,他不能洩漏一絲一毫的不對勁,他要留住他的妻,盡他所能。
  
  再看了眼四周的藏書,幻夢決定暫時相信他。「應該還有一本。」
  
  只要找不到那本書,夢夢就會再出現他眼前。
  
  「多久?」
  
  「你現在住在哪裡?」古劍星不答反問。藉著找書的名義,小心冀翼的不讓她發現他的企圖。
  
  「書城。」幻夢吐出他從沒想過的答案。
  
  古劍星訝然,「書城?」
  
  「別那麼訝異,你該已經知道我的來歷。對意志薄弱的人竄改一些不重要的記憶,這對我不是什麼難事。」
  
  「你在書城的哪裡?」他追問道。
  
  「你問太多了。」她不打算告訴他,以免他打擾她的安寧。
  
  「不問,我怎麼聯絡到你?」
  
  「我自會跟你聯絡。」
  
  「夢夢。」她怎能這麼狠心?拒絕他的關心,她不知道他有多害怕,有多恐懼她會消失不見。
  
  幻夢不悅,他在囉嗦,她要走人了。
  
  「夢夢!」古劍星心痛的喚道,她根本不在乎他。
  
  幻夢頭也不回的消失蹤影。
  
  煩!煩!煩!煩死人了。
  
  他的痛苦令她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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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52:28
  第四章
  
  幻夢瞪著手中的碗,她又回來洗碗了,早也洗、晚也洗,洗到她手脫皮,還是不能靜下心來。
  
  她到底是怎麼了?她問著自己。
  
  古劍星就是心痛死了也不關她的事,那種表情她在母親的臉上看到膩,為什麼出現在他臉上卻能令她不安?他只不過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她只要保護他的生命不在她拿到書之前玩完就可以了,他的心痛又不在她的任務範圍內。
  
  幻夢甩掉手上的水滴,她不想洗了,早點完成任務,她就能早點離開這個地方,她不要再見古劍星的面,免得被他惹得想大叫。
  
  她要再上密書閣去找一次,這次她選擇白天的時間,就不信還會遇到古劍星。
  
  幻夢輕鬆的來到密書閣,再度看見這成堆的書,她不禁抿緊嘴,不借助古劍星的幫助,她真的要從頭找到尾嗎?為了能早點離開書城,她別無選擇。
  
  她翻動書的聲響引起在另一角的古峰注意。
  
  「誰?站住!」他喝道,迅速來到距幻夢不遠處。
  
  幻夢一驚,有人在這?不好!她得馬上離開,不然會暴露了行蹤,害她的努力變成徒勞。
  
  古峰擋住她的退路,眼神如鷹仔細的打量著她。
  
  幻夢微瞇眼,她可不想成為階下囚,也不想連累古劍星,她得小心應付這個老奸巨猾的賊老頭。
  
  「你是誰?」他沒見過這個下人。
  
  「我是誰?那你又是誰?」幻夢裝作呆呆的問道,不曉得這樣可不可以過關?希望可以,不然會很慘。
  
  古峰皺眉,這是哪個不長眼的丫頭,竟敢不認識他。「我是副城主。」
  
  「啊?副城主好。」她趕忙低頭,恭謹的喚道。
  
  「你是城裡的人,那怎麼會不懂規矩,擅自闖進這裡?」
  
  「我……我不知道還是那麼重要的地方。」
  
  「不知道?那你是怎麼突破外面的守衛,出現在密書閣?」古峰冷撇撇嘴角,冷笑的問。
  
  「是……」幻夢不擅說謊,但她還是擠出個理由,「我是被修繕堂派來清理密書閣的。」天啊,一定要讓她蒙對,不然跟古峰交手,她一定得受傷才能走出這裡。
  
  「是嗎?」古峰不相信,她的衣服不對,密書閣是何等重要之地,有許多快要失傳的書本,修繕堂絕不會派一個不懂書籍的外行人來整理。
  
  「副城主,這些小事,你大人不要太計較。」幻夢假笑道。哇……這下慘了,她蒙錯理由了。
  
  幻夢見情況不對,轉身要逃。
  
  「站住!」古峰喝道。
  
  幻夢一逃出密書閣,卻被四周的守衛團團圍住,堵得她無路可走。
  
  唉,她要是能使法術,一定可以避免這場牢獄之災,只可惜她現在的法力對一大群人是一點用都沒有,除非她殺人,否則她只怕闖不出去,而魔莊什麼事都能找莊規漏洞的做,就是不能殺人。
  
  幻夢鬆了手,束手就擒。
  
  「帶她到刑堂去,查出她潛入密書閣的目的。」古峰在她身後下令道。
  
  「是。」守衛們立刻架著幻夢走人陰森的刑堂。
  
  幻夢被動的被推著走,她只希望古劍星能知道她在哪裡,早點把她救出來,不然她的小命就玩完了。
  
  *********
  
  古劍星面無表情的望著遠方,他不敢在書城內明目張膽找人,只好借口在城裡各處玩耍,背地裡秘密採訪,但他一直沒有找到她。
  
  他已經多日未有夢夢的消息,夢夢也沒有來找他,他忐忑的心沒有安下,得到的消息更令他難安。
  
  夢夢要的書在他手上,那是父母珍藏在自己房間密櫃裡,說是要送給友人的禮物,卻因他們的驟然去世,而來不及送出去。
  
  書裡的記載令他發顫,怕的不是夢夢的不正常,而是他會失去她,能留住她的方法不多,但他卻必須試,即使她有可能因此恨他。
  
  他太愛她了,不能不試試所有的方法,不能任她無所牽 掛的離開他,不然任務一完成,夢夢會頭也不回的回魔莊,而魔莊他根本進不去。
  
  機會不多,他必須把握。
  
  「城主。」陸勇打斷了他的沉思。
  
  「什麼事?」
  
  「城主,日前有人闖進密書閣。」陸勇低聲道。
  
  「查出是誰了嗎?」古劍星擰起眉頭。
  
  「副城主將她交給刑堂審問,尚未有任何消息傳出。」
  
  古劍星眉一皺,心頭起了不好的預感。「陸勇,闖入之人是不是女的?」老天,千萬不要是夢夢。
  
  依夢夢的脾性,應該不會這麼莽撞吧?」城主,你怎麼知道?!」陸勇訝異道。
  
  古劍星臉色蒼白,忙不迭跳起身,「陸勇,我們馬上到刑堂去。」事情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夢夢又潛進了密書閣,這次還被叔父抓到?「城主,萬萬不可,那會引起副城主的懷疑。」
  
  古劍星根本聽不進陸勇的勸告,大步走了出去。他要確定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夢夢,要真的是,已經過了那麼久,那她現在一定……天啊,他連想都不敢想。
  
  *********
  
  刑堂幻夢被綁在木樁上,原本紅潤的臉色變得一片青白,她強忍著背上的傷,唇瓣已被她咬破,滲出了滴滴鮮血。
  
  不管怎樣,她都不會讓古峰稱心如意。
  
  「說不說?你說不說?你到底說不說?」
  
  隨著每一句問話,獄卒不留情的揮動鞭子打在她身上,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幻夢繃緊全身肌肉,冷汗從額頭滑到臉頰,強忍住這撕心裂肺的痛,卻在心中不停咒罵自己,她真是笨死了!沒有人像她那樣笨了。
  
  明知草率的行對會導致失敗,她還是傻傻的做了。
  
  都是古劍星的錯!
  
  要不是他不老實交出她要的書,她怎麼會因為衝動而落到這種地步?希望他真的沒騙他,不然她饒不了他。
  
  古峰傷她的這筆帳,她展幻夢記下了,要是有機會絕不讓他好過,總有一天,她一定要那個萬惡的男人變成白癡。
  
  但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她要怎麼活著走出這裡?古劍星再不來,她的小命就要被這些不留情面的獄卒給玩完了。
  
  幻夢勉力撐著渙散的意識,不管如何,她都要熬過去,不允許自己示弱。
  
  不停 鞭打她的獄卒累得停下手,這女人真是他見過最不怕痛的人,他已經用上最大的力氣,她卻連吭都不吭一聲,要不是她背上已皮開肉綻,他都要認為她不是正常人了。
  
  副城主命令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問出她的目的,即使他已經打得手酸,還是不能偷懶。
  
  獄卒拿起鞭子繼續刑求逼問。
  
  古劍星走進刑堂就看到這樣駭人的畫面。「住手!」他大喝道,目光赤紅的瞪著那個行刑的獄卒,駭得他不自覺的停下手。
  
  古劍星看向她慘不忍睹的血背,漫天的怒火跟著竄出,刺眼的血紅刺痛他的心,他要殺了那個傷害她的人,他要那個人死無葬身之地。
  
  這樣噬心的痛,這樣啃骨的恨,他要一點一滴還給古峰。
  
  「城主?」獄卒渾身發顫,他能感受到古劍星身上的殺氣。
  
  古劍星深吸著氣,拚命克制心裡的憤怒,手指顫抖的撫著幻夢傷痕景累的背,冷瞥獄卒,命令道:「打開她的手銬,把她放下來。」
  
  「城主,副城主交代沒有他的命令,誰都不能……」
  
  「他是城主,還是我是城主?」古劍星冷肅的瞪著獄卒。
  
  「是。」從未見過城主發那麼大的脾氣,他還以為城主是個無用的書生。
  
  古劍星輕輕的放下她,他心疼她的傷,心痛她不知道他會心痛,心痛她怎麼能讓自己受傷,她可知道她這樣他會發狂,他會發瘋。
  
  他會變成一頭嗜血的野獸!
  
  「城主,副城主那裡要怎麼辦?」陸勇開口提醒他。
  
  「你別擔心,我會有辦法解決。」他一定要帶她離開這裡,不能把她留下。
  
  「夢夢,醒醒。」他輕聲喚著她。
  
  幻夢緩緩睜開眼睛,看見古劍星在她眼前晃成好幾個人影,她蠕動唇瓣說了一句話。
  
  「夢夢,你說什麼?」
  
  她忍著痛,試著把話說清楚,「把我……弄出這個……鬼地方……」她的背好像有火在燒,痛死了,不休養個把月,絕對好不了。
  
  「好,我馬上帶你離開這裡,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動你一根寒毛,我保證。」他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她。
  
  幻夢放心的在他懷中昏過去,她相信他會保護她,如同她相信他絕對會來救她—樣。 古劍星動作輕柔的抱起她,她背上的血沾上他的衣服,他要把這件衣服留下來,隨時提醒自己,他不能再讓夢夢的亂來傷了自己,也讓他心痛如絞。
  
  他無法忍受失去她的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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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52:47
  簡單、優雅的房間,柔軟的床上趴著一名衣衫半褪的麗人。
  
  古劍星輕撫她的背,眼內有著隱藏的黑潮流竄,但最多的是憂心忡忡。
  
  他在床旁看顧昏迷了兩天的幻夢,更下定了決心要留住他,人生太短暫,生命太脆弱,他沒有辦法什麼都不做,不管怎樣,他都要奮力一搏。
  
  他不要再像小時候那樣,無助的看著父母死去,什麼事都不能做,只能看著夢夢離開他的生命。沒有她的漫長歲月會逼瘋他。
  
  幻夢眼瞼一掀,看見她最不想見的人,她又閉上了眼睛。
  
  她不想見到他,他可不可以離她遠一點?他哀怨的目光像蜘蛛網纏得她無路可逃,逼得她心煩氣躁,彷彿她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拜託,又沒有人叫他要愛她,是他自作自受好嗎?愛她愛得那麼難過,他可不可以不要愛了?這樣不是很輕鬆嗎?為什麼他非得把自己的人生搞得那麼難過不可?
  
  「夢夢,你醒了,不要睡了。待會陸勇會把藥端來,你得喝藥,傷口才會好得快。」古劍星伸手撫著她依舊無血色的臉頰,知道她在生氣,只是這次不曉得是什麼惹她不高興了。
  
  她用沉默回應他的請求。
  
  「夢夢?」他柔聲呼喚著她。
  
  幻夢雙眼閉得死緊,在心中啐道:這男人怎麼不懂放棄為何物?她現在正討厭他,他再出現她面前,只會更令她生氣。
  
  「夢夢?」他的語氣有些無奈。
  
  她依舊沉默,她就是不想說話,他可不可以不要逼她?」夢夢!」古劍星揚高聲調。
  
  幻夢繼續閉著眼睛,打算來個眼不見為淨,只可惜耳朵不能塞,他的聲音干擾她要的安靜。
  
  見她不肯屈服,他忍不住生氣,但對她發脾氣是件得不償失的事。
  
  「你知不知道你受傷讓我有多心疼,為什麼要那麼莽撞?」古劍星痛心她不懂他的心,她知不知道他有多愛她?她輕哼一聲,傷在她身上,他疼什麼?「夢夢,睜開眼睛看我。」古劍星不悅,她不能不看他。
  
  幻夢嘴皮連動都沒動。
  
  古劍星突然上床,整個人側躺緊靠著她,在她耳邊咬牙低問:」你為什麼這麼做?」他不信他這樣做,她還會沒反應。
  
  「你做什麼?」幻夢終於睜開眼睛,用眼光殺他個片甲不留。
  
  「是你不好。」逼得他不得不做小人。
  
  她瞪了他一眼,「我受傷了。」他可不可以放她一馬?「你沒回答我的問題。」
  
  「能說我就說,不能說你要我說什麼?」幻夢哼道。
  
  「總能跟我說你到底為什麼再次潛進密書閣吧?我不是說要幫你了嗎?你的耐性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少?」古劍星不要她再輕忽自己對他的重要性。
  
  幻夢轉頭不著他,還不都是因為他老拿這種心痛的眼神看她,才會讓她不經過深思熟慮,做下這等蠢事,他還敢問她!
  
  「夢夢,密書閣我比你熟,你根本無從找起。」古劍星實在是不敢相信她會如此莽撞,置自己的安危於不顧。
  
  她不答腔,做都已經做了,再說只不過是放馬後炮,無濟於事。
  
  「你在生我的氣?」他猜測的問。
  
  「離開我的床。」幻夢冷聲命令道,但心中訝異他竟會知道她在生他的氣。
  
  「我做錯什麼了?」
  
  即使她是在生氣,她也不想讓他知道。「我沒說你錯。」
  
  古劍星凝視著她,然後輕歎一聲,下了床,壓制她的行為適可而止,逼急她,她可是會翻臉不認人。
  
  陸勇敲敲門,「城主,小姐的藥好了。」
  
  「謝謝。下去吧。」古劍星接過藥碗,遣退陸勇,小心翼冀的端著藥碗到她面前。
  
  「我一定得喝嗎?」話一出口,她對自己明知要做的事,卻像個小孩在鬧彆扭,感到難為情。
  
  「夢夢,你怕苦嗎?多年的朋友,我不知道你怕喝藥。」他有些驚訝。
  
  經過這段日子,他漸漸對她的瞭解更深,也對想留住她的計劃有了更大的把握。
  
  她不是沒有弱點,不是沒有情緒,只是這樣的變化都被她隱藏在冷漠下,不容易被人窺知。
  
  幻夢瞪了他一眼,「拿來。」她才不怕喝藥,只是不知怎麼搞的,越來越討厭欠他人情,就想跟他作對,這真不是個好現象,但面對他,她常常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你的手要是移動會扯裂背後的傷口,還是我餵你喝吧。」他小心的扶起她,舀了一匙藥汁放到她唇邊。
  
  幻夢沒再拒絕,張口喝了它。若是不喝,又要聽他嘮叨,煩死人,況且為了能早點離開,她更不能使性子拒絕喝藥。
  
  「你救了我,會不會替自己惹來麻煩?」
  
  「放心,叔父那邊不會有問題。」他自有搪塞的借口,而且他扮白癡已經駕輕就熟,不會輕易讓叔父看出破綻來。
  
  「你在盤算什麼?」幻夢不相信對古峰他沒有想要剷除的準備,這男人已經不是她印象中的不濟事,她不再小看他了。
  
  「能有什麼計劃?你忘了我的勢力還不夠大,不能馬上推翻他。」古劍星裝傻,不正面回應她的問題。
  
  聞言,幻夢蹙了下眉。
  
  「是不是因為我還動不了叔父,所以你生我的氣?」他猜測的問。
  
  「別想套我的話。」
  
  「夢夢,我並不是想要瞞你什麼,只是有些事我還在計劃當中,也不見得有把握可行,說了,只不過讓你多煩心罷了。」古劍星解釋道,輕輕拭掉她嘴角的藥汁,然後把碗放到桌上。
  
  幻夢垂眸,這樣問他,她會不會管太多?「夢夢,你生我氣是不是怕我騙你,暗藏了你要找的書?」古劍星以取笑的態度藏住心中因她的冷漠而生的苦澀。
  
  她忍不住瞪他,「真懷疑你是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他非得猜得那麼準嗎?每次他猜中她的心情,都讓她想丟下任務,逃出他的視線外。
  
  他淡淡一笑,「我沒騙你,書我有認真在找。」只是找到了沒說而已。「況且認識你不是一、兩年,要猜中你生氣的理由,不是多難的事。」她的一舉一動,他都仔細的注意著。
  
  幻夢頹然一歎,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辨?這男人在不知不覺間對她做了太多事,害她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躲當然不是她的作風,但如果躲能讓他死心,她絕對會去做,即使她不屑為之,可是她知道躲沒有用的;而不躲,她就一定會傷了他,尤其他特別著重這段感情,那裝傻有用嗎?「夢夢,我們是多年的朋友,更是一塊長大的青梅竹馬,有什麼事大可直說。」古劍星淡然的說,她的腦袋裡一定在轉些什麼鬼主意。
  
  「我不想說,那又如何?」他到底在她身上花了多少時間,怎麼她一點都沒有察覺?他伸手撥開她頰畔的亂髮,「夢夢,別生氣,是你的眼光從不在我身上。」
  
  聽到他的話,幻夢的身子不自覺的往後挪,卻扯到背上的傷口,她痛得齜牙咧嘴,冷汗直冒。
  
  「夢夢!」古劍星小心的扳過她的身子,查看她的傷口有沒有裂開。
  
  她真的很不愛惜自己,常惹得他心驚膽戰。
  
  幻夢挑眉,表情沒有太多的激動,卻在心中哇哇叫,他怎麼可以看她的身體?她還是未出閣的姑娘,雖然他是她的未婚夫,不過她可是從來都沒有承認過,他最好不要做得太超過,免得她弄瞎他的眼,弄啞他的聲音,還斬斷他那賊樣的雙手,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沒事。」他拉過一塊絲布,蓋住她棵露的部分,然後將她扶正,看見她的表情,他面露微笑,「事有變通,這種男女接受不親的規矩,不要太在乎。」看見她的臉又臭了幾分,他不禁莞爾。
  
  幻夢受不了的暗罵:他是個大蛔蟲,準備啃她的腸子,吃她的胃,然後爬到她的腦,奪去她的理智。
  
  「夢夢,別罵髒話。」
  
  「我沒說髒話。」她口是心非的辯駁,硬是不讓他知道他每次都猜得準確。
  
  她沒有那麼透明吧,可是他實在是討人厭,每次都猜得議她無所遁形。
  
  古劍星不介意她的隱瞞,難得她會對人變臉呢,想必她已經被叔父傷她的仇,還有他對她感情的事逼得跳腳。「不是髒話,也是在說我的壞話。」
  
  幻夢撇開頭,臉上賭氣意味再也瞞不祝討厭的人。
  
  「夢夢,其實你也可以對我做到,我是個很好瞭解的人。」古劍星撫著她的髮,坐在她身側,他從不瞞她任何事,如果她肯對他用點心,不難理解他這個人。「我看你做什麼,又不是吃飽撐著,沒事幹。」幻夢嘟嚷。
  
  「我也很忙埃」意思就是他再忙,他還是會抽空注意她。
  
  幻夢被他情意濃濃的話,壓得喘不過氣來。她不該衝動行事,讓自己落人這種走不了的局面,他正在告訴她,她不想知道的事情。
  
  「夢夢,你對我的不滿要跟我說了嗎?」古劍星柔聲問她,她變得好會生氣,以前她像是什麼都不在乎,現在他則是動輒得咎,這……算是進步吧?「我沒有不滿。」連她也不知道自己會有那麼大的脾氣,也許是他讓她不知如何是好吧。
  
  「對不起,是我誤會了。」古劍星道歉。
  
  「姓古的,你可不可以不要食古不化?!」幻夢聽到他這樣坦率道歉,更是對自己鬧脾氣的彆扭感到鬱悶。「是我胡亂發脾氣,你卻向我道歉,這還有天理嗎?」
  
  「夢夢,我是個讀書人,當然得奉行孔夫子的教示,做一個謙謙君子。」他理所當然的說。
  
  幻夢用古怪的眼神瞧他,彷彿她從未見過這個人。她不是不知道他嗜讀書的程度,只是不知道他如此自傲這一點,這男人再這樣下去,到了老年,一定變成糞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老天,她為什麼跟他有這段姻緣呢?她上輩子到底做錯了什麼事,這輩子得跟一個那麼愛她的人牽扯在一起?得不到解答的沮喪讓她累得不想說話了,更不想接受他感情的疲勞轟炸。
  
  她想走,卻因受傷而走不了,那麼她可不可以不理他?
  
  「夢夢?」她為什麼又安靜下來?
  
  「別煩我。」
  
  「夢夢。」
  
  「你吵死了。」她不悅的叫道。
  
  古劍星瞇眼,對幻夢的不耐煩,他有很深的感觸。她從小就是用這種態度對他,說是她的個性,倒不如說這是她的習慣,她不喜歡跟人家解釋事情,不喜歡人家干預她做事的態度,對那些煩她的人,她會一臉冷淡的嚴加拒絕,不知情的人會認為她冷血無情,但他知道這不是真正的她,其實夢夢是個不願表達感情的人,情願一個人孤獨,也不願有伴,而她也享受這樣的孤寂。
  
  如果任由她對他這樣下去,她會離他越來越遠,直到他失去她為止,而他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古劍星,你不要背著我搞鬼,你知道我的脾氣。」幻夢警告他,他的表情好像她家人要打鬼主意時的詭譎。
  
  「夢夢,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擾你。」忍住被她拒絕的痛楚,古劍星勉強一笑,他要再好好的想一想,接下來他該怎麼做。
  
  幻夢不喜歡他的神情,那代表事情還沒有完,而且她又受了傷,想離開也沒辦法。
  
  天啊,事情是怎麼演變到這樣的地步?她到底是怎麼讓自己落入亂七八糟的情況裡?等她傷一好,她絕對要馬上走人,再不走,會被困死一生一世。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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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匿名  發表於 2015-2-24 00:53:33
  第五章
  
  古劍星低著頭,站在古峰的面前。
  
  「聽說你從刑堂帶走一個犯人?」古峰瞇起眼,梭巡古劍星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但他的眼神依舊呆滯,並無任何異常。
  
  「是。」古劍星癡呆的點頭。
  
  「你怎麼會突然跑到刑堂去?」他懷疑有人暗中報訊。
  
  「叔父,那是不小心的。你知道,最近我聞著沒事,都在書城各處玩,那天走著走著,就想到刑堂去探險。我從不知道刑堂長得什麼樣,我想看。」他的表情像個知道自己犯錯,但又死不承認的孩子。
  
  「你知不知道她是來竊書的?」
  
  「知道。」
  
  「那你怎麼可以把她從刑堂救出去,還把她安置在你的房間內,你知道別人會怎麼想嗎?你太亂來了。」古峰故意試探他到底明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古劍星著急的為自己辮解,「叔父,我到刑堂去,看到有人在打她,覺得她好可憐,所以就……」他遲疑的住了口。
  
  「什麼?」
  
  「我喜歡上她了。」古劍星蒼白的臉頰染上紅暈。
  
  「什麼?」
  
  「叔父,我對她一見鍾情,我喜歡她,我要她當我娘子。」這是他的真心話,更是此生最大的願望,但古峰以為這是他孩子脾氣的任性。
  
  「這……不好吧。」古峰沒想到他會看上那個女賊。
  
  「叔父,我要她嘛,而且她好漂亮。」他傻傻的笑。
  
  「她是竊賊,你要了她,怎麼對底下的人交代?」古峰佯怒道,心底卻冒出喜悅,這—下子,他有理由可以名正言順廢掉他這個侄子。
  
  「我不管,叔父,她是我的,我要她。」古劍星任性的說。
  
  「劍星!」古峰佯裝不悅的沉喝。
  
  「叔父,等她傷好了,我想要帶她去父母的墳前,告訴他們我要娶她。」他用借口掩飾真正的理由,以拖延時間。
  
  「你要出城去?」聽到這個消息,古峰心想也許可以重施故計,劍星一直待在城中,他不好動他,免得讓人懷疑到他身上來,但如果劍星能在城外遇到盜賊身亡,城主寶座就是他的了,也不會有人有其他的意見。
  
  「嗯,叔父,你會准的對不對?」古劍星笑得好幸福。
  
  「你確定要她嗎?」
  
  「叔父,她是我的,不管如何,我就是要她。」
  
  「好吧。」古峰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謝謝叔父。」古劍星高興得像個孩子,但他會沒有看見古峰眼中一閃即逝的森冷光芒嗎?不瞭解他的人才認為他沒看見。
  
  *********
  
  幻夢躺在床上,捺著性子快點養好身體,她才能重獲自由。
  
  古劍惺端著藥碗走進來,聽見她歎了口氣,他雖心疼,但又不想幫她,稍微讓她體會——下他的心情是好的,免得她總是毫不留情刺傷他。
  
  一見到他出現,她勉強自己撐起身子。
  
  「古峰召你去沒有為難你吧?」
  
  他溫柔一笑,「別擔心,我自會處理。」這話表面上是要她別擔心,實則拒絕她插手古峰的事情。
  
  幻夢看了他一眼,對他的態度隱隱有種不舒服的感覺,但他都這樣說了,她也不想多問造成他的誤解。
  
  「把藥喝了。」他將藥碗遞到她面前,見她遲遲不動,又加了一句話:「要想早點痊癒,最好還是喝下吧。」
  
  幻夢瞥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你變得很喜歡威脅我?」
  
  「我不是在威脅你,我只是在提醒你,你不喝藥的後果。」他微笑回道。
  
  她輕哼一聲,「我要的書找得怎麼樣了?」
  
  「夢夢,我就那麼不討你喜歡嗎?」
  
  「你說什麼?」天啊,別又來了,她真的是伯了他了。
  
  「我說你迫不及待想走的表現傷了我的感情。」古劍星怒道,她的不在乎讓他傷心,可是這對她卻不重要。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能避則避埃
  
  「你知不知道你變得很會騙人。」他出言冷諷。
  
  幻夢瞇眼,不喜歡他指責她的態度,更討厭他把令他痛苦的責任推給她來承擔。「古劍星,不要逼我。」她沒有得罪過他,是他自己要愛上她,她沒逼他。
  
  「我有那份資格嗎?」他挖苦自己。
  
  「你出去,我不要見你。」她閉上眼下逐客令,,古劍星盯住她,怒火逐漸攀升,為自己的感情不值,也為她的排拒所傷。「不要見我?這就是你對我的感覺嗎?我們十多年的感情只挨來一句不要見我?」
  
  「你不要故意惹我生氣!」幻夢霍地張開眼睛,一道光芒閃過她眼裡,燃起熾烈的火焰。
  
  「夢夢,是你在對我生氣,卻不肯告訴我原因,彷彿你的生氣與我無關,但你知道不是,你會生氣是因為我的緣故。」
  
  「那是因為我不想生氣。」她含糊道。
  
  古劍星的眼光定定看著她,一瞬也不瞬。
  
  「別用那種眼光看我!」她受不了的叫道。
  
  「什麼眼光?」古劍星故意問,不再讓她視而不見。
  
  「別明知故問。」
  
  「夢夢,是不是我做什麼,都不能讓你不要隨意的傷我?」他好怕挽留不住她,她終究還是會走出他的生命,他不敢去想沒有她的日子會是如何的孤單寂寞,無止境的孤寂將如何侵蝕他的靈魂、他的夢。
  
  「古劍星,我真的不想傷你。」愛與不愛都不是他們能理智的決定,她想和顏以對,又怕加深他對她的感情。
  
  「我知道。」
  
  「那你……」
  
  「可是你不知道我痛恨你不想傷我,卻還是傷害了我。」
  
  幻夢深吸一口氣,痛楚在措手不及中湧上心坎,她勉力撐住自己,不讓他發覺她的不對勁,「你不能勉強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我更不必為你的感情負責。」
  
  「夢夢,從小你就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古劍星失神喃道。
  
  「我不會是唯一。」
  
  「我知道你不是唯一,但你對我而言,是最特別的人。」所以他也要成為她最特別的人。
  
  「要找個人或事來取代我,那很簡單。」
  
  「這就是你的想法?你認為在我心中,你隨時都可以被其他人取代?」他挑眉問道。
  
  「對。」
  
  「夢夢,我沒有想過你是這麼的單純。」認識她越深,越發現她可愛的地方,夢夢根本是個直腸子。
  
  古劍星的說法,引起幻夢極大的反彈,「我不單純。」他說得她好家很蠢的樣子。
  
  「是,你不蠢。」只是他對她的情意表現得不夠明顯嗎?還是她根本不在乎?他想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你在敷衍我?」幻夢冷睨他。
  
  「夢夢,那是因為你也在敷衍我。」他是有樣學樣。
  
  她從不敷衍別人!她氣憤的想,脫口道:「我沒有。」
  
  她討厭人家污蔑她,而且那個人之前還說他都在看她,還猜中她的心思,那種感覺就更難以接受。
  
  「你在敷衍我的感情。」
  
  「我不愛你。」這是他逼她說的,她不用有任何罪惡感,但看見他一閃而過的痛楚,她沮喪的發覺她擺脫不了那份內疚。
  
  雖然心中體會到這項事實,但她這樣直截了當的說出口,古劍星還是受不了,他受不了她的無情,受不了她不愛他的事實,在他付出所有的感情後,她的話將他推入萬丈深淵,絕望的黑暗籠住他,心神狂亂的找尋任何可以留住她的方法。
  
  只有一個辦法,讓她成為他的人,讓她遠離魔莊。
  
  他不要再保持理智,不要再考慮她的心情,不要再顧慮後果,他只想讓她愛他,讓她永遠留在他身邊不走。
  
  他伸手點住她的穴,欺負她受傷無力,整個人壓在她身上,讓她動彈不得。
  
  「你要做什麼?」幻夢瞥見他眼中的瘋狂,後悔不該挑戰他的感情,再溫和的人被逼急了也會跳牆。
  
  「留下你!」古劍星絕望得再也不想顧及她的意願。
  
  「不行!你不能這樣做!」幻夢痛恨自己動彈不得,痛恨他可以對她為所欲為。
  
  「夢夢,原諒我,原諒我這樣做!』』「不!你不能這樣對我!」她絕不原諒他!
  
  古劍星不理會她的激動,他抓住他僅能想到的辦法,並將它付諸行動。
  
  「如果你真的這樣我會恨你!」她是說真的。
  
  「不這麼做,你會走,我留不住你。」他頹然的將頭靠在她的居上。
  
  「我不會走。你放開我。」幻夢昧著良心說謊,她不要成為人,不要墮入人世間,失去她無垢的本心,煩惱她不想煩惱的事。
  
  「你會,我還不知道你是怎樣的人嗎?」
  
  「那你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原諒你?」
  
  「我要賭,不然我連一絲的機會都沒有。」他語氣堅決的說。
  
  「古劍星!」她慌了,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阻止他。
  
  「你是在乎我的,夢夢,可是你的個性讓你不去在乎,比起我,你更愛無狗無束的日子。我總是在想,要是可以,你會出家去,那樣就沒有人能逼你做任何事,你也可以大方的不理會任何人,做自己想做的事。」
  
  幻夢一驚,他怎麼會知道她曾有這樣的念頭?難道她對他真的沒有秘密可言了?「夢夢,我不要成為你生命的驚鴻,我要擁有你的心,讓你伴我走過每一天,直到我死亡為止。」
  
  「你以為得到我的身子,我就會留下來嗎?」他是在癡人說夢。
  
  「夢夢,我是個男人,想擁抱自己心愛的女人是天經地義的事。」他想得到她,她不曉得看得到,卻不能碰的難耐,她不知道他想將她擁人懷中,卻怕嚇跑她的掙扎。
  
  「卑鄙小人。」他不可以這樣做。
  
  「你知道我這樣做,魔莊不會怪罪於我。」能養出夢夢這種個性的地方,魔莊絕不能以常理看待。
  
  幻夢張大了眼,他怎麼會知道?「我愛你,在我這麼做之前,你必須知道這一點。」古劍星認真的說。
  
  聞言,幻夢愣住了。
  
  認識他多年,她以為她夠瞭解他,但此刻,她像個傻子瞪著他,只因她沒想過他有這一面。
  
  「夢夢,如果你不是這樣的人,我不會遠樣做。」他不想強迫她,但如果這是留住她的唯一方法,他會做。
  
  「這是你的借口。」這是在假愛之名,行強暴的事實。
  
  「夢夢,你知道我愛你嗎?愛得好苦。」他目光深沉的看著她,「你知道我愛你,對不對?所以你才千方百計的想要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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