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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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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七巧]人妻養成術(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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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2-24 11:45:44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杜伊蘋萬萬沒想到會在餐廳巧遇兩星期未見的齊旭已。

  一身西裝筆挺、英俊爾雅的他,竟跟位女性相偕來用餐。

  這是一處庭園式餐廳,餐廳以n字型環繞著庭園造景,假山水池、花木扶疏。 她和好友坐在右側靠窗一隅的座位,透過木格窗欞,能清楚觀看到中庭那邊也 是靠窗的用餐桌。

  與他相對而坐的女性不似他的客戶,對方穿著套裝,應該是0L.她原想當是他的秘書解釋,可兩人互動親密,即使聽不見聲音,見他談笑風生的模樣,儼然不是談工作。

  甚至他先前和她約會,她還不曾見他俊顏如這般時刻面帶笑意,兩人關系看來十分熟稔。

  同桌的袁采卉也在她注意力被吸引時,跟著側首觀望。

  「那就是你的相親對像、名揚的齊大公子?」袁采卉疑惑地問。

  盡管過去曾與對方有過一面之緣,但她早不記得樣貌,而此刻能令好友神情驚詫地觀望許久,肯定是男主角沒錯。

  「真的是一表人才、氣宇不凡。」袁采卉直言贊道,隨即問:「跟他吃飯的人是誰?好像關系很好。」

  她轉而看好友,卻見好友麗容微恙,低頭默默吃飯。 「你也覺得他們看起來關系很好?」

  片刻,杜伊蘋低聲問道。連好友都一眼看 出兩人互動不平常,那就不是她單方面捕風捉影、胡思亂想。

  她隨即向好友提及他態度突然冷淡,且似乎有意取消聯姻,令她猜不透他對自己的想法。

  兩人邊用餐邊談話,也隨時注意另一方的用餐動靜。

  那方已經用餐完畢,兩人起身准備離開,這時齊旭已忽然脫下西裝外套,上前披在女伴身上,一雙大掌還握了下對方肩頭。

  緊接著,他們相偕走出餐廳,步下幾階階梯,緩緩穿過中庭。

  兩人在假山池塘邊佇足,他側首低凝對方,眼神含情脈脈,半晌,他傾身在對方唇畔落下一吻。

  見狀,杜伊蘋瞠眸,心口 一緊,心痛、難堪、生氣的情緒五味雜陳,在內心不停翻騰。

  這一刻,她再也無法替他解釋,他與對方是尋常朋友。

  既然他有交往對像,為何要答應相親,還屢屢約她出去,一再對她體貼相待?

  「沒想到衣冠楚楚的齊大少竟腳踏兩條船!」袁采卉眉心一攏,替好友抱不平。

  「若不是今天被我們撞見,你就被蒙在鼓裡了,幸好你們還沒真訂下婚約,你回去趕緊跟你父母告知所見情況,這婚約千萬不能屢行。」

  「如果他有交往對像,為何還要跟我相親?!」杜伊蘋喃喃問出心裡疑慮。 方才那幕讓她心緒大受打擊,才發覺她喜歡他的程度比自己以為的更甚。

  「那肯定是因對方身分不適合,看那女人外型雖不錯,但穿著打扮應該只是個上班族,或者是他的秘書之一 ?他想娶你也許只為名揚集團的利益,而背地裡卻可 能跟所愛的女人繼續暗通款曲,聽說不少有錢男人都會養情婦,這種坐享齊人之福 的男人簡直太可惡!」袁采卉愈分析愈覺得對方罪不可赦。

  她義憤填膺指責齊旭已的不是,一方面也安慰感情受傷的好友,要她趁早識清,選擇釋懷。

  杜伊蘋不願相信齊旭已真如好友所言是性格卑劣的男人,且若真如此,他該積極達成聯姻目的,為何突然對她冷淡,還意欲取消聯姻?

  回想兩人曾有的相處情景,她實在無法相信他是虛偽相待,她不相信自己首次動心喜歡上的對像是個爛男人。

  她決定,她要當面找他問明一切真相。

  翌日上午,杜伊蘋前往名揚集團總公司。

  她報出身分,雖沒事先預約會面,但齊旭已的機要秘書不敢怠慢,因他人尚在開會中,遂領她到總經理辦公室的會客區等待。

  對於自己衝動跑來找他,此刻的她內心有些忐忑,可她不想繼續被這份不明的感情所困擾,亦不願透過父親探問,她必須和他當面詳談。

  約莫半小時後,齊旭已返回總經理辦公室。

  「杜小姐,抱歉,我在會議中不知你臨時來訪。」當他步出會議室,秘書立即向他通報杜伊蘋到來,令他有些意外。

  他是知道她會找他問事情,卻沒料到來得這麼快,且是直接找來公司,之前她一直處於被動狀態,這突來的行動力令他內心有股期待。

  「是我失禮了,未先預約。」坐在沙發上的杜伊蘋見他總算出現,禮貌客套地輕頷首。

  原以為兩人已算是交往中的男女朋友,此刻卻感覺疏離陌生,令她內心有些難過。

  她不由得又想起昨晚見他親吻另一女人的畫面,心頭窒了下。

  「杜小姐是代令尊過來的嗎?」齊旭已先故意問道,在她對面落坐。

  「不,是我想來找你。」杜伊蘋一雙麗眸直視他,無論如何今天一定要把話說清楚。

  「什麼事還讓你專程跑一趟?」原以為她頂多是在電話中向他追問真相,看來他低估了她的勇氣。

  「昨晚……」她輕抿唇瓣,頓了下,還是決定開門見山說重點,「昨晚我恰巧看見你跟另一位女性一起用晚餐。」

  聞言,齊旭已先是故作驚愕,沉默半晌才道:「是嗎?這麼巧。」他狀似有些苦惱。

  其實,這是他刻意布下的一步棋,就是為了讓她看見進而誤解,為此試探她對自己的情感,會安排在那間餐廳,也是事前就得知她與友人約在那裡用餐。

  盡管這段時間他並沒與她聯絡,但他一直有派人暗中注意她的動向,以及和她交情最好的朋友袁采卉的行蹤,才好明確掌握她外出的地點。

  他的反應教杜伊蘋內心緊張,害怕那女性才是他真正交往的對像。

  「你跟她關系很密切?」她進一步詢問,想親口聽他承認……或者辯解。

  「你是來興師問罪的?」齊旭已雙手交握置在膝上, 一雙長眸微繼,有意激出她內心波動的情緒。

  「我……」她一怔,壓抑心中生起的怒意,試圖理性地道:「我沒立場對你興師問罪。」

  她和他既沒有確實的婚約協定,他也尚未道出她是他的女友。「但我以為我應該有權問明真相,如果你已有交往對像,就不該答應跟我相親。」

  「她不是我的交往對像。」

  「那是你的女伴之一,或者床伴?!」她秀眉一蹙,不能接受他男女關系隨便。

  「都不是,她只是名揚秘書室的一員,我派給副總經理的隨行秘書。」他進一步澄清。

  「你說話不老實,我看見你吻了她。」杜伊蘋秀眉再度一緊,輕咬唇瓣,不滿他刻意的辯解。

  一見她麗容微慍,齊旭已內心卻高興自己激出她的真實情緒。

  「你也不老實,明明是來興師問罪,明明吃醋不悅,卻還要故作淡定。」他唇 角一勾,笑望著她。

  聞言,她一詫,對他此刻的話和臉上表情感到困惑。

  「你老實告訴我你內心的情緒,我就老實告訴你,我跟金秘書的關系。」 她瞅著他片刻,這才坦然開口,「對,我是不高興,看你跟別的女人親密互動 心裡不舒坦,如果你對我沒意思,就不該一再約我出門,把我的心迷惑後卻又疏 遠,跟別的女人吃飯約會還親吻對方,你這樣很糟糕,很惡劣!」她一股腦兒道出 內心不滿,責難起他來。

  聽完她的指責,齊旭已不怒反笑。總算清清楚楚聽到她的心裡話,看見她以真實的性格面對他。

  「如果我真的這麼惡劣,你還會遵照你父親的意願跟我聯姻嗎?」他繼續詢問。

  她秀眉一擰。「我會向家父說清你的為人,如果家父只在意企業利益,仍要我下嫁,我不會反抗,但我絕不會再喜歡上你一絲一毫,你所娶的只會是一只花瓶擺設。」她不惜把醜話說在前頭。

  「所以你喜歡我到什麼程度?」齊旭已唇角一揚,欣喜聽到她坦承對他的感情,但那仍不足以達到他的要求,他要的是她愛上他。

  「我不想回答。」杜伊蘋負氣道。從他俊顏上似瞧出一抹得意,她不禁後悔說得太老實。

  「我也喜歡你。」齊旭已坦然呼應她的情感。「我若對你沒意思,就不需浪費 時間跟你再三約會,而你昨晚撞見的情景確實是一場誤會,或許該這麼解釋,是我 蓄意而為,要讓我弟誤會。」

  其實這是一石二鳥,要她和弟弟同時撞見那情景,引起兩方各自誤解。

  只不過他不會向她坦然招認自己的計謀,只會強調用意在弟弟那邊,假裝被她撞見純屬巧合。

  她聽了 一愣,才要開口發問,他接著繼續說下去。

  「我弟優人雖為名揚的副總經理,但這幾年他完全只掛個虛名,不管公司事,我無意間查出他並非真的鎮日游手好閑、吃喝玩樂,隱約在外面另有投資,為探出他底細,近幾個月我開始安插秘書去他身邊探詳實。不料他一再氣走我所安排的秘 書,直到金於俐出現,也就是昨晚你看到跟我一起吃飯的對像。

  「她是至今我所指派的副總經理隨行秘書中,唯一能在優人身邊工作超過兩個月還相安無事的人……不,也許該解釋她其實是優人難得有感覺,甚至喜歡上的對像。

  「我跟優人看似兄友弟恭,彼此感情不錯,但其實過去我們因故存有一點心結,這才造成他後來刻意不再插手名揚的事業,因此我才藉由金於俐幫忙,讓她假 裝跟我親近,引起優人的醋意,繼而揭穿他內心真實情緒,也把過去的心結一並說 開來。」他向她滔滔詳述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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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2-24 11:45:53 |只看該作者
  聽完他一番說明,她仍有些狐疑他話語真假。

  「可是你吻了她。」她無法不在 意那畫面。

  「我吻了她?那究竟算不算吻呢?」齊旭已自問道。起身繞過茶幾,靠向坐在沙發上的她。

  他忽地靠近,教她心頭一跳,仰起臉蛋望著他。

  他一手搭在沙發椅背,傾身向她,無預警地在她右頰靠唇邊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她臉頰一陣麻,心口重重一跳。

  「我昨晚只是以這種程度輕碰了下金於俐的臉頰,你可能因為視覺角度而誤解。」他溫潤嗓音在她耳畔解釋。「她是我弟的對像,我不可能真對她有什麼不禮 貌的舉動。」

  他低凝她微赧的麗顏,又道:「若對像是你,我吻的地方就不一樣。」話落,他溫熱的唇已覆上她微啟的粉唇。

  她瞠眸,心一震。

  他沒有深吻她,只是在她唇瓣輕柔地舔吮,卻教她心口激蕩,臉蛋嫣紅,身子一陣熱燙。

  半晌,他有些不舍地離開她蜜唇,聲音略顯低啞地道:「我想對你做的不只這種程度,只是有些事還沒確切說清楚前,我不能對你更進一步。」

  「……什麼事?」她麗眸氤氳望著他,羞紅臉蛋,低聲問道。

  「後天早上,我會安排一項戶外活動,那之後我再問清你的心意。」他語帶保留,性感的唇瓣輕輕一勾。

  杜伊蘋瞠目結舌地望著眼前景像,久久無法反應過來。 「敢陪我玩嗎?」齊旭已笑問神情驚愕的她。

  之所以安排這項特殊活動,便是清楚這是她內心一直想做而不能做的刺激挑戰。

  「你怎麼知道我一直想挑戰這個?!」她心口澎湃,很是激動。

  早上八點,他便接她出門,之後驅車一路往陽明山國家公園前行,因他交代今日要穿著輕便的褲裝,她還以為他是要帶她去賞花健行。

  車子駛在陽金公路上,最後在馬槽橋前停下,她有些微愣地下車,懷疑要步行通過這條東南亞最長的拱型橋。

  忍不住想再問一路故作神秘的他,今天究竟要從事什麼戶外活動,這時她突然看見不遠處有一組人員在等候。

  幾名工作人員正在架設機具,那是從事高空彈跳的配備!

  「我特別預約了,專屬的教練和工作人員,今天只為我們服務。」

  「你喜歡高空彈跳?」她轉臉看他,很懷疑地問。實在難以想像以他的身分、個性會來從事這種搏命挑戰。

  「以前談不上喜歡,但試過後還不錯。」他說得委婉。

  若非先前調查過她,得知她這項未能實現的心願,他計劃幫她達成,這才自己先找教練特訓,嘗試這項冒險游戲。

  「我一直、一直很想有機會嘗試一次,挑戰剌激極限,之前在美國念書時,只偷偷跟同學去游樂園玩雲霄飛車、自由落體,卻很難能瞞著我爸媽去挑戰這項運 動,回台灣之後,我連游樂園也去不了。」她說得感嘆。身為日威金控千金,她很 多事都不適合去做。

  她轉身,雙手扶在拱橋的紅色欄肝上,向下俯看陡峭深峻的馬槽溪谷,驚呼:「好高!從這裡跳下去一定超恐怖、超刺激!」光想像,她心髒就鼓噪亢奮,已是躍躍欲試。

  「這邊高度不過四十公尺,十幾層樓高,從上往下跳到回彈僅約三秒鐘,我原打算帶你去更熱門的高空彈跳地點-桃園北橫的大漢橋,那座橋的高度有七十二 公尺,跳躍一回約需五秒鐘,我先前在那邊體驗過,很剌激。」他和她一起扶住欄 杆,向下鳥瞰溪谷,邊提及他不久前的經歷。

  「只是考量到那邊距離稍遠些,且怕你一開始不敢挑戰中級,先帶你來這裡初體驗,若意猶未盡,下回再去大漢橋,甚至我們可以一起去挑戰台灣最高的高空彈 跳,地點位於南投盧山的雲龍橋,高度有一百零五公尺,聽說由上往下跳到回彈需 歷時七秒鐘。」他侃侃而談,有意和她一起挑戰,經歷更多剌激。

  為了討好她而做的一些事,對他而言也是一樁樁新奇嘗試,令他跟著一起體驗不同的樂事。

  一聽他提及還有進階的高空彈跳地點,她立刻用力點頭,非常期待在他的帶領下,兩人一起挑戰極限。

  稍後,教練進行一段解說課程,接著替初體驗的她穿好安全裝備及系妥「綁腰跳」的繩索,再次提醒她以背躺式進行彈跳。

  當她站上欄杆,手腳張開呈大字型,望著不遠處山邊輕煙氤氳,不由得微微側首,俯瞰身下深峻溪谷。

  倏地,她頭皮發麻,心髒緊張狂跳,頓生退卻之意。

  怎麼辦?她想跳,這是她一直想從事的挑戰,可一到緊要關頭竟害怕起來,方才他原要先示範給她看,是她等不及搶著嘗試。

  齊旭已看出她神情一抹驚惶懼怕,卻又不敢說不眺,他也知道她沒打算放棄,只是恐懼在所難免,何況是初體驗。

  「我先陪你一起跳。」他主動開口提議。

  她怔了下,想硬著頭皮說自己能做到,眼角余光又望向下方深峻溪谷,不禁想倚賴他,希望能給她一份勇氣。

  不待她回應,他已轉而要求教練欲進行兩人同跳,並讓工作人員為他穿上裝備、綁妥繩索。

  他站上欄杆,一只長腿橫跨向她, 一雙大掌握住她腰肢,雙足忽地離開狹窄的欄杆面幾寸,令她緊張驚呼。

  「給你三秒鐘考慮,若後悔還來得及。」他臉龐貼靠向她,在她耳邊低語。

  「不,不後悔。」她搖搖螓首,卻因與他緊緊貼靠,一顆心更急遽狂跳。

  「OK!那就開始了,三、二、一,跳!」他喊完的同時,環抱著她往後一仰, 雙雙急速墜落四十公尺深的溪谷。

  「啊-」她放聲尖叫,從心肺深處發出生平從未有過的極度吶喊,一雙手指更緊緊掐住環在她腰間的手背。

  盡管極度驚恐,她並沒把眼闔上,反而是瞪大著眼,在下墜剎那,看著眼前橋身迅速變小,咻咻的風聲伴著她的喊叫聲穿過耳際。

  沒一會,繩索往回彈向橋身,短短三秒鐘,她感覺心髒宛如被抽空,甚至她的靈魂也被抽離軀殼,有種恍如隔世,從死亡邊緣重生,乍見生命光芒的感覺。

  他摟著她回到地面,她竟腿軟站不起來,雙膝一曲跪倒在地面,一雙纖肩輕顫著。

  見狀,齊旭已緊張了下。難不成這運動對她而言真的太過危險,她雖想嘗試,但身體狀況根本不允許?

  「怎麼樣?沒事吧?」他蹲在她身旁,輕拍她顫抖的纖肩。見她低頭不語,他不禁後悔安排這項極限挑戰活動。

  「太……太……」她顫聲開口,喘氣不止,心跳劇烈。

  「太害怕的話,以後就不再試了,我抱你先回車上休息。」他順順她的背,便要將她拉起。

  她搖搖螓首,這才抬頭看他,「太、太剌激,太好玩了!」麗顏雖嚇得花容失色,一雙水眸也噙著淚光,語氣卻顯得亢奮。

  雖然過程一度非常可怕,以為自己離死亡很近很近,卻因身後有他緊摟著,她的懼怕很快便消散,取而代之是前所未有的剌激與快意。

  她全身血脈賁張,毫無顧忌地嘶聲吶喊後,曾被壓抑的細胞和情緒全都舒展開來,除了「痛快」之外一時找不到其他形容詞。

  他被她的反應驚得愣住。半晌,不由得揚唇一笑,松了口氣。

  「原來,你骨子裡真的喜歡挑戰剌激。」

  「是因為你,才能讓我放膽冒險。」她心情歡快笑說。突然看到他的手背有被她指甲掐過的痕跡。

  「對不起,很痛吧?」秀眉一蹙,她深感歉疚。

  「有沒有藥?我替你搽搽。」

  「不痛。」若非她提醒,他倒沒注意一雙手背被她指甲掐出紅痕。

  前一刻,他只全心全意要將胸前的她緊緊摟抱。

  他自己一個人還不至於恐懼,但聽她驚聲吶喊,他反倒因她的害怕而害怕,擔心她會不會受傷。

  這一跳讓他更確認對她的在乎,也要進一步探出她對他的在乎。

  「伊蘋,願不願為我冒險?」他溫言詢問。

  「欸?」她先是一愣。「我、我還要再玩一次,這次我自己一個人跳。」

  以為 他是指高空彈跳,她這次有信心可以獨自完成,且一定要再試一回。

  「我所謂的冒險不是指這個。如果,我卸下名揚總經理的身分,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他的話教她怔忡,吶吶地問:「我聽不太懂……」

  「 一旦我失去身分地位,你父親不可能同意我們的婚約。我先前之所以態度變得疏離,是因一些自身問題,我要放棄屬於我的財富,若你只聽從你父親的意願, 就不可能跟只是齊旭已的我繼續走下去。除非……你不在意我的頭銜,只在意我這 個人。」他神情有些凝重地向她表述。

  她一雙麗眸瞅著他,對他的話仍無法理解,可她清楚一件事,現在就能果斷告訴他。

  「我-」才開口,他倏地截斷她的話。

  「這樣吧,等你單獨挑戰高空彈跳一回,再告訴我答案。」他輕拍她的肩,微微一笑,也藉此要證明她是否有勇氣為他做出反骨的決定。

  她點點頭,站起身,先是原地跳躍幾下,確認已不再腿軟,便又踏上欄杆。 這次,她朝他比個YA,粉唇高揚,即使因再次的高空彈跳心緒緊張狂跳,可 她很勇敢,大張雙臂,自己倒數計時,毫不遲疑地往後一仰,倏地墜落溪谷。

  尖叫吶喊隨即回蕩在山壑間,直鏟她再次反彈回來。

  而他最後代替工作人員將她扶了下來。

  「真的好剌激,好痛快!」第二回體驗,她仍抑不住驚聲尖叫。彈上來那剎那全身再度發麻、顚抖,但她完全樂在其中,頻頻發笑,笑到眼角飆出淚花。

  「我要為你冒險,齊旭已,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她一雙美臂摟住他頸項,大膽且大聲的宣告。

  不管他有無權勢,不論父親是否會改變兩人聯姻決定,她都只想跟他在一起,勇敢地去愛他。

  聞言,他心口撼動。她的宣言比起高空彈跳運動更衝擊他心房。

  他非常欣慰且愉快地揚高嘴角,傾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密密實實地覆上她唇瓣。

  在這悠長的拱型橋上、蒼翠群山環繞間,他深深地、綿長地擁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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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爸不是已安排我跟名揚聯姻,為什麼又要我去參加相親宴?」杜伊蘋對父親突如其來的要求非常不能接受。

  「因為齊旭已已經不是名揚的總經理,他日前因不明原因卸下集團職務,總經理之位由其弟齊優人接任。我向齊廣揚確認過,他只委婉表示大兒子暫時淡出集團 不管事,極可能休息很長一段時間,至於是否會影響他將來在集團所能配得的權 利,他多有保留,卻也坦承若仍願意聯姻,將不可能達成先前雙方所提的利益分配投資與投劃。」杜日耀面色凝重。

  杜伊蘋一聽,蹙眉困惑,又想起之前齊旭已所預告的事,此刻才完全明白他要她為他冒險的緣由。

  「就算這樣,我也要嫁給他。」她直接在父母面前宣告,這是過去隱藏真本性的她不會說出的話。

  她的宣告果然讓父母面露驚詫、一臉愕然。

  「你還沒聽出問題嗎?齊旭已為什麼會卸下集團總經理職務?若不是他個人身體出狀況,就是他可能犯下什麼嚴重錯誤,被董事會給驅逐或下放,以示懲處,不 管哪個理由,他都不適合成為你的對像,他對日威金控更沒有實質幫助。」杜日耀 神色一凜,對女兒曉以大義,不惜把話說得難聽。

  杜伊蘋一聽父親揣測齊旭已身體可能出狀況,心口不由得一緊。

  會是這個原因嗎?那他怎麼沒向她透露?那日他還帶她從事驚險剌激的高空彈 跳,且身體看來並無異樣啊……不管如何,她不會輕易放棄第一次愛上的他。

  此刻,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找他,問他身體狀況有無異常。

  「如果這樣,那真的就配不上我們伊蘋了。」一旁的杜母面露一抹擔憂。轉而對女兒勸道: 「還好你跟齊大公子的事尚未公開,且他後來也對你不冷不熱的,有意拒絕聯姻,既然如此就沒什麼好堅持的了。」

  「我另外幫你物色的對像,家世人品也都很出色,亦是有為的企業第二代,後天晚上雙方長輩將一起出席,談談細節。」杜日耀很快做出新安排。

  之前挑上齊旭已確實是他在商場觀察數年的最佳乘龍快婿,但如今他不得不改觀,找上心中第二人選做遞補。

  杜伊蘋一聽,頓生一股惱意,沒能壓下內心不滿,脫口便對父親嗆道,「爸把我當什麼?真的只是聯姻的棋子?我的對像是誰都沒關系,只要對日威金控有幫 助,甚至可以隨便換人?」

  沒料到向來溫順、說話輕柔的女兒會直言表達抗議,杜日耀一陣驚愕。

  一旁的杜母見狀,連忙緩頰,「這事不需這麼急吧?總該給伊蘋幾天時間,好好沉澱心緒,畢竟她先前確實跟齊大公子有一些進展。」

  她清楚女兒很喜歡對方,如今面對丈夫輕易做出改變,另行安排,的確令女兒為難,只不過她也不便反對丈夫決定,只能婉轉建言。

  「那就改下禮拜吧,我再跟對方重敲時間,大概就選周三晚上。」杜日耀勉強退一步。

  他也並非那麼冷血無情,只是他已認定齊旭已並非女兒可托付的對像,便沒必要多拖延,希望趁此快刀斬亂麻,以免橫生枝節。

  「我不要!」杜伊蘋難得態度強硬,直接拒絕。

  「不管改哪一天,我都不會再 參加任何一場相親!」她堅定表明立場,她的心已歸屬齊旭已,除了他,她不會另 嫁他人。

  她轉身,匆匆奔上樓,隨後將自己關在房間裡。

  杜日耀與妻子相視一眼,他眉頭緊攏,詫異向來溫順聽話的女兒怎會改變這麼大?

  杜伊蘋幾次想出門去見齊旭已卻都被阻擋,更因父親執意逼她另行聯姻,她表達出生平最大的叛逆。

  今晚她與父親發生嚴重爭吵,父親一氣之下趕她出門,揚言若她只想跟齊旭已在一起,就別想再當杜家的千金大小姐,即使母親一再安撫雙方火氣,她終究負氣選擇離家出走。

  她搭上計程車,來到齊旭已位於東區的大廈公寓。

  這幾日她雖然沒能和他見面,卻曾打過電話和他簡短問候過,他告知沒再到公 司,也很少回到齊家別墅,泰半時間都留在自己的公寓。

  當管理員通知有訪客,齊旭已很意外她會在這時間到來,等他開啟公寓大門,見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外的佳人,再度驚愕。

  「我離家出走了,你要不要收留我?」她有些困窘地扯一抹笑,厚顏問道。

  一時負氣收拾簡單行李便離開,直接跑來找他未免太不得體,有失矜持,可她顧不得那麼多,只想為自己的愛情堅持,哪怕被他以為她太過隨便。

  「當然!竭誠歡迎。」齊旭已唇角高揚,上前一步,張開雙臂將她擁住。

  沒想到她真為他做到這個地步,不惜跟父母對抗,毅然決然跑來投靠他。

  「我不是隨便的女性,可是因為你……」被他擁在胸懷,她內心一陣感動,仍想為自己衝動的行為做解釋。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欣慰說道。他早透過調查她,全然知悉她的一切,才會因她做出為愛離家的舉動無比感動。

  他替她將行李箱拖進屋內,領她到沙發落坐,隨即替她倒杯溫開水。

  「晚餐吃了嗎?」他先問道,現在已經十點半。

  「嗯。」她輕應,盡管並沒吃多少。

  她雙手握著他遞上的水杯,先低頭默默飲一 口,抬眸看坐對面的他,有些擔憂問:「你的身體都好嗎?」

  先前電話中,他只說沒事,也沒多談突然離開集團的緣由。

  今晚,父親再度道出他是因想長期休養而放下一切工作,那也表現他在名揚集團的權力將被移除,他的身價瞬間便暴跌。

  但她才不管他的身價有多少,她只在意他的身體健康與否。

  「沒什麼大毛病,但想好好休養倒是真的。」他若無其事地笑笑。

  他輕松的回答,教她面露懷疑。若沒什麼大毛病,工作狂如他怎麼可能完全卸下工作,再不管自家集團的事務?

  「你不相信?若我說我得了什麼絕症,你是不是就要離開了?」他淡扯一邊唇角,語帶一抹試探。

  聞言,她麗眸一瞠,倏地放下手中水杯,緊張問道:「是什麼絕症?你告訴我實話!不管什麼狀況,我既然決定離家來找你,就不會輕易離開你,你想趕我出去 也來不及了!」她情緒激動,神色擔憂不已。

  見狀,他釋然一笑,幾句話更探出她對他堅定不移的情感。

  他起身走到她身邊落坐,將她拉到他腿上坐好,兩人親密相偎。

  她因他突來的親昵麗顏赧熱,心口急跳。

  他低沉嗓音不疾不徐地向她說道:「先前跟你提過,過去優人對我存有心結,他以為我想獨攬集團權勢,為顧及手足間能和平共處,他選擇自動退讓,既而對集 團事務漫不經心。

  「最近,我總算有機會和他發自內心徹底詳談,也確實解開彼此間的誤解。這些年來,我雖對事業充滿企圖心,將全副心神都投在集團事務上,但其實也因繁重 工作和壓力有些倦意,身體確實累積一些小毛病,像是頭痛、失眠,胃痛等。」

  一聽到他坦承的病症,她抬眼看他,蹙眉擔憂。

  他大掌摸摸她秀發,繼續道:「你放心,我做過全身健檢,不是什麼大問題,泰半是壓力與自我要求高所致。我想藉此給自己放個大假,也許半年、一年或更 久,一方面逼優人不得不全力專注於公司事務上,讓這幾年對集團沒什麼實質建樹 的他能有一番好表現,繼而被董事會肯定,我暫時退下亦能讓他更自由地主事。」

  弟弟私下的投資事業在被他公開後,能力早被父親和董事會再次認同,但他仍要弟弟把心力放回名揚集團,不再讓弟弟如過去這些年般悠哉過生活。

  他做出暫時引退的決定,一方面是要與弟弟交換生活方式,讓辛苦這麼多年的自己得以享一段自由安逸日子,另一方面則是為了她。

  他要他所挑選的妻子確確實實愛上他這個人,甚至會為少了名揚集團總經理頭銜的他,不惜反抗父母,堅持自己的愛情選擇。

  而這兩點理由,才是他的主要目的,只不過他不會向她坦承他的算計,是以只向她單單解釋與弟弟有關的部分。

  「我這個假放完,或許要再返回集團工作,便要屈居次位,或更次位。也或許我一放假就安逸了,對事業不再有企圖心,你父親也因為如此才會毅然取消雙方聯姻意願,這樣你還想跟我在一起嗎?」

  「我今晚離開家,便失去日威金控千金身分,現在境遇其實很凄涼,你並沒被逐出家門,還是齊大公子,反觀我只是一介平民,這樣毫無身價的我,你還會想要 嗎?」她反問。他不過選擇舍下權勢及事業,而她已是身無分文。

  「傻瓜。」他輕嗔。「你說錯了,你是無價的,而我也一直很想要你。」他啞聲宣告,傾身覆上她蜜唇。

  她雙臂環住他頸項,大方回應他的吻,任兩人唇舌深情糾纏,點燃彼此體內熾熱情潮。

  他熱吻著她,大掌在她身上愛撫,她抑不住呻 吟呢喃,將他緊緊攀附。

  他將她一把抱起,邁開長腿,往主臥而去。

  「後悔還來得及。」將她輕放在床鋪,他低聲說道。

  「不後悔。」她羞紅臉蛋,輕搖螓首,心口急跳。

  他薄唇一勾,欺身向她。

  「等等……」她忽地有些緊張。

  「後悔了?」他抬頭看她,不免有些失望。

  「不是,我……我沒經驗……」她很害羞地道。即使不後悔把自己給他,卻因這太快的進展感到些微擔心。

  他唇角一揚,笑說:「別緊張,放心交給我,我會好好愛你。」

  「愛?」她因他說的字眼心跳加速。他還不曾說過愛她。

  「不是愛,難道只是性?」他揚高一邊眉,好笑反問。

  聞言,她秀眉一蹙,不喜歡這個玩笑。

  「我不會只因性就跟女人上床。」他正色強調。

  「我愛你,伊蘋。」向她直言表白。

  盡管她尚未向他清楚道出這句愛語,但她的行動早能證明她對他確切的愛。

  他因贏得她的心、她全然的愛情而心滿意足。

  因他一句愛語,她立即綻出一朵笑花,抬起雙臂圈住他頸項,柔聲回應,「我也愛你,旭已。」

  他再次覆上她甜蜜芳唇,熱切地吮吻纏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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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2-24 11:46:38 |只看該作者
  沒多久,他褪去彼此身上的束縛,更溫柔地、濃熱地品嘗她,勾動她陌生的情潮。

  她因他的挑逗身子不住輕顫,熾熱難耐,不由得弓起身子,迎向他,氤氳迷離 的眼眸渴求著他。

  他嘴角一勾,健壯的身體一沉,將早已飽滿熱燙的欲 望,緩緩埋進她柔嫩嬌醒。

  一時的疼楚令她不禁捉扯他手臂,緊掐著他。

  他傾身,覆上她輕咬的粉唇,啞聲低哄,「放輕松。」

  雖覺不適,她心中卻亢奮激昂,渴望兩人更緊密的契合,一雙長腿勾纏他腰際,大膽且勇敢地更迎合他。

  她的主動教他心喜歡愉,卻慢慢向後退離開她。

  他的抽離令她怔愕了下,瞬間感覺心口空蕩。

  下一瞬,他再度挺身向她。她驚呼出聲,身心一陣顫栗,因被他全然充滿而感動莫名。

  當他在她身上律動,她忍不住呻 吟,渴望他給予更多。

  他很快將她推上欲 望的最高處,她無比震撼,全身發麻顫栗,比經歷高空彈跳更令她激狂。

  她宛如置身天堂美景,身心飄然卻又暢快淋漓。

  歷經初體驗她急促喘息,香汗淋漓,趴伏在他結實溫熱的胸膛,聆聽他和她一樣狂亂的心跳脈動。

  「還疼嗎?」他大掌愛憐地揉揉她的發絲,撫拭她額際的薄汗。他已盡可能善待她,但對初嘗情欲的她而言,應仍免不了身體的不適與疼楚。

  她輕搖螓首,羞怯說道:「我終於明白什麼叫「痛並快樂著」。」

  剛開始確實令她隱隱感到疼痛,可他帶給她的快意很快取代那抹疼,甚至教她逐漸感受不到其他,只被他給予的快樂充滿。

  「下次不會痛了,我的愛只會給你滿滿的快樂。」溫潤嗓音一語雙關,再次向她傾吐甜蜜愛語。

  她麗顏再度染上紅暈,心口喜孜孜、甜蜜蜜地偶著他,沒多久便幸福地入睡。

  杜伊蘋在廚房忙碌,心情愉快,嘴裡不由得輕哼起來。

  早上出門跟弟弟約在外面談事情的齊旭已,進家門後便聽到廚房那裡傳來哼歌的聲音。

  他莞爾一笑,悄然步近,見她系著圍裙站在流理台的爐火前,這景像令他意外。

  她軟軟的聲音哼唱著有一句沒一句的歌曲,且音調似乎不准確,教他懷疑她所唱的是哪首經典老歌?

  「我不知道你會下廚。」

  突然出現的聲音,教邊哼歌邊烹飪的杜伊蘋嚇了 一跳。

  回身看向站立廚房門口的他,她有些尷尬地道:「你回來了。事情都談完了?」以為他會稍晚才回來。

  剛才,他有沒有聽到她五音不全的破鑼嗓?

  「談完了。你出門買菜?」他這裡雖有全套廚具設備,但沒在開伙,而就他所知,大小姐的她也不曾下過廚。

  「不介意我使用你這好像沒用過的廚具吧?」她笑笑問,不由得松口氣。他沒提到她的歌聲,應該是沒聽到吧!

  「非常歡迎物盡其用。」他攤攤手,步上前,想看她煮什麼料理。「你會烹飪?」不由得再問道。

  「第一次。」她有些靦腆笑說。這亦是她曾想嘗試的事情,不過只會想為真心喜愛的對像下廚。

  「喔,那我是不是要先准備一下胃藥?」他揚了下眉,開玩笑道。

  不管她煮的東西能否入口,他都會捧場的。而以她砧板上切妥的食材來看,並不像生疏的初學者。

  「不用胃藥吧?我是煮顧胃的料理。」她強調,對自己初回手藝倒還有一分信心。

  她將蒜末加入熱過油的炒菜鍋炒香,拿著鍋鏟的手勢雖不算熟稔,但也不至扭捏,緊接著便放入雞肉拌炒,再放進撕成小片的菜葉一起炒。

  她笑盈盈邊介紹道:「我上網找的食譜,這道雞肉炒高麗菜是顧胃好料理,不僅營養又低卡喔!」

  當她一聽他告知有腸胃不適的毛病,她就想先找幾道顧胃健腸的食譜來嘗試。

  「雞肉炒-高麗菜?」一旁認真觀看她烹飪的齊旭已忍不住提問。

  「對啊,高麗菜是顧胃的好食物呢,我也是上網查才得知的。」

  這時見菜葉已炒軟,她撒上一點鹽調味,又加入少許枸杞拌炒,不久便熄火,將料理起鍋盛盤。

  她嗅聞看來色香具備的料理,有種滿足感,這是她第一次親手烹飪呢!

  「應該不錯喔!我也許有料理天分。」把餐盤端近他鼻前,她洋洋得意地說。

  「先給你按個贊!有八十分。」他微笑贊許,尚未嘗味道便先大方地打下高分。

  「只不過,若改個名符其實的料理名稱,應該能拿九十分。」笑笑地意有所指。

  「呃?」她微愣。怎麼名不符實?

  「這應該稱為雞肉炒大白菜。」見她仍不明所以,他索性直接點破。看來她真的買錯了菜而不自覺。

  「欸?」她瞠眸一驚。「這是大白菜,不是高麗菜?!」

  生平第一次上傳統市場,很多菜她根本不認得,其他還有問過菜販才下手,這個因一看外觀相似,她完全沒問便買下,沒想到竟搞了大烏龍!

  「大白菜也很好吃。」見她面露一抹苦惱,他微笑說道,轉身便拿來一副筷子要先試味道。

  「不行。」她忽地將餐盤端開,還往背後藏。「你不能吃大白菜,大白菜屬性寒涼,容易造成腸胃負擔。」

  聞言,他一怔。手拿的筷子就停在半空中。

  聽她又道:「這盤菜我吃就好。我還要准備兩道顧胃料理,和風秋葵跟山藥蛤蜊排骨湯,稍晚再讓你吃午餐。」

  他因她認真叮囑模樣,忍俊不禁。「哪有這麼嚴格規定?」他並非嚴重胃疾患者,需對食物謹慎忌口,她未免太過小題大作,緊張兮兮。

  「你真可愛。」一想到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她為了自己竟費心上網查食譜,還親自去傳統市場買菜,令他著實動容。

  而前一刻順利炒出料理,她麗容洋洋得意,卻在得知弄錯菜名後突地垮下臉, 微惱又困窘,還完全不准他吃。

  她的行為與瞬間變化神情,再再令他覺得可愛又單純。

  「呃?」沒料到他突然誇她,還說她可愛,教她怔了下,臉上有些不自在。

  他一只長臂探向她端往身後的盤子,拿近前,動起筷子,夾一大口送進嘴裡品嘗。

  「嗯,味道真的很不錯,我等不及要開飯了。」

  他將盤子端往餐桌,隨即又返回廚房,繼續觀看她做另兩道料理,甚至想參與幫忙。

  稍晚,她順利完成三道菜,擺放士桌,神情滿足充滿成就。

  她脫下圍裙,才要宣布可以開飯了,忽然想到了什麼。「啊-」

  「忘了煮飯?」他順勢接口。

  「對……怎麼辦?」她轉頭看他,再度面露困窘。

  她連米都忘了買,只心心念念在意著要做的料理所需用的食材。

  「那就吃菜啊!你做的菜不鹹,單吃也很好。」他完全不介意沒飯配。

  「還是 你要配飯的話,我可以叫外送。」見她仍攢眉憂愁,他建議道。

  「對不起,我原本很有自信的。」怎知會一再出「茶包」。

  「我說真的,對於你第一次下廚,給你一百分滿分。」他拉過她一雙柔荑,撫摸她柔嫩手心。

  「你的表現太令我意外,不僅能彈出一手好琴,還能燒出一手好 菜。」這雙手過去可是不動三寶的。

  「你稱贊得太誇張了。」她好笑地睞他一眼,因他的贊美與鼓舞,瞬間便神采飛揚。

  「不誇張,我對你不僅說好話,更是說實話。」他這溫柔的一面只會對她展現。

  「那……光吃菜如果吃不飽呢?」

  「那就……」他低頭凝視著她,唇角輕勾,曖昧笑說:「吃你。你會負責把我喂飽吧?」

  她因他的調情霎時紅了臉蛋,忙擺開他的手,轉身去拿碗筷。

  離家出走和他同居第四天,朝夕相處她才發覺對他的認知與過去大相逕庭。

  他不僅不是初印像時腦中只有事業的工作狂人,也不似兩人曾有的幾次約會情景,待她紳士有禮,有一分拘謹,本性竟是熱情狂野,每天都對她展現熾熱愛火。

  餐後,他果真又將她抱往臥房做運動。

  每次與他肌膚相親,都教她身心歡愉滿溢,剌激又快樂。

  激 情狂愛後,他大掌輕拭她額際薄汗,摩挲她嫣紅臉蛋,啞聲低語道:「剛才忘了回應你的疑問,我的回答是「Yes」。」

  「嗄?」他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教她不明所以。

  方才,她不記得有問他問題啊?她只是一再不住地呻 吟呢喃,而一回想他對她做的事,她又熱紅了臉蛋。

  「我回來時,你不是正在唱歌-Will you still love me tomorrow?」他提醒道。

  當下因她音調不正確,他一時懷疑她唱的歌為何,但那句歌詞太熟,仍能判斷她是在哼唱西洋老情歌。

  「那個,我……」沒料他這時提醒,她麗容一窘,尷尬不已,忙將頭埋進他臂彎裡。

  「我隨便亂哼的,五音不全又很難聽,你快忘掉。」以為他沒聽到,沒想到他聽得這麼清楚。

  「嗯,比起你的琴音跟廚藝,這歌唱部分是不太及格。」他先不諱言評分,隨後又溫言解釋,「雖然音有點不准,但歌聲不難聽,你唱歌時滿可愛的。」大掌揉 揉直往他胳臂裡鑽的小腦袋瓜。

  聞言,她一詫,抬起螓首望著他。

  「真的不會很難聽?」很懷疑地問。

  「你唱歌的聲音有點稚氣,甜甜軟軟的,確實很可愛,以後多唱給我聽,嗯?」他語帶鼓舞。自己確實喜歡聽她唱歌,而她的特殊歌聲竟讓他覺得有些似曾 相識。

  「你真善良。」她忽地神情一變,從尷尬羞窘轉為愉快開懷,伸手摟住他頸項,還獻上一感謝之吻。

  以後啊唱歌給你男朋友聽,他一定會喜歡。

  她記起好多年前采卉曾說過的話,當時她還認為不會有這樣的對像出現。沒想到他真的喜歡她的歌聲,將她最大的缺點視為優點而稱贊。

  他對她包容的愛,教她感動又開懷。

  「明天、後天,未來每一天,我都依然愛你。」他進一步回應她所唱歌詞,以歌詞向她深情告白,「你是我的唯一。」

  聞言,她麗容笑得更燦爛,忍不住又親親他的嘴,他真的愈來愈會說甜言蜜語了。

  「再來一次?」他啞聲問,在她唇瓣輕琢。

  「現在還白天,你就……」趴伏在他身上的她,感覺他腿間昂揚再度勃發,不免意外他輕易又升起的欲望,他們才剛歡愛完啊!

  「那就-一直做到晚上。」他邪氣一笑,不容她拒絕,一個翻身,再度和她熱切的翻雲覆雨。

  過去,他對男女情欲向來很節制,面對交往對像總是理性自持,以工作為重。

  唯獨她能讓他展露不曾有的感性熱情,教他食髓知味,一再因她輕易燃燒欲火,只覺愛她愛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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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2-24 11:47:03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早上十點,齊旭已把外送餐點端進臥房,喚醒睡夢中的佳人,起來盥洗吃早午餐。

  「這樣會不會太沒規矩?」原以為會在一旁沙發用餐,不料他直接把托盤端上床鋪,教才盥洗完踏出浴室的杜伊蘋怔了下。

  「跟我在一起,不用在意規矩。」他說得隨興。跟她在一起,他不覺也卸下一層拘謹面具,只想自在地和她享受兩人生活。

  「那我換一下衣服。」她身上還穿著睡袍,而他亦然。她不禁懷疑他前一刻難道就用這性感模樣去開門拿外送餐點?

  「不用換了,換了還要脫,我們來開睡衣趴。」他單腳曲膝坐靠在床,朝她勾勾手,眨眨眼,睡袍前襟袒露大片麥色胸膛,模樣性感撩人,教她不由得臉紅。

  「或者你要換套性感的內衣?」見她瞬間臉泛紅,他故意逗她。

  「你還要不要讓我吃早餐?」她輕嗔。他在這方面的言行,實在與他外在表現背道而馳。

  「當然,上來吃早餐,吃飽再說。」他收起調情的眼神,不再捉弄她。

  明明她都與他歡愛那麼多回,她卻總是輕易就害羞,宛如純情小白兔,教他忍不住想逗她。

  他遞給她一份餐盒,裡面有生菜沙拉、馬鈴薯泥及一大份法式總彙潛艇堡,另外還有一杯熱拿鐵、一小盒水果切片。 「分量太多了。」

  「多吃點,我會幫你消化熱量。」他拿起一杯熱美式,仰頭喝一口。

  她美陣睞他一眼,他意識到自己又不自覺脫口挑逗她,於是改口道:「吃不完我再幫你吃。」

  「我發覺你才是兩面人,比我過去的偽裝還厲害。」她咕噥著。

  「哈哈!」聞言,他朗聲一笑。「也是因為你,才能引出我的另一個面貌。」

  她聽了,覺得這句話很動人。他們都因彼此才能表現出最真、最無偽的一面。

  「伊蘋,我打算出國度長假。」用餐之際,他提出這早打算向她談論的話題。

  「呃?」她抬眸怔了下。「你要出國?去多久?什麼時候回來?」心裡不由得有些慌。

  兩人才像連體嬰般朝夕膩在一起,甜蜜恩愛不過一個星期,他卻打算出國離開她?

  「那我……」她斂下長眸,低聲探問:「我還能暫住這裡嗎?」離家出走的她,一時沒其他地方可去。

  「不行。」他直接回絕,教她神情受傷。

  「我希望你跟我一起出國,我們一起去度假,一起去經歷不同的風景。」

  因他的提議,她抬眸怔怔的望著他。

  「願不願意?你若不同意,我一規人出國就沒意思了。」決定長期旅行是為了想替她圓夢。

  「當然願意!」她立刻點頭,宛如在答應他求婚似的。她還擔心他沒打算帶她同行呢。

  「真的可以?你爸媽那邊怎麼交代?」見她迫不及待點頭,他不禁莞爾。

  「我都被趕出家門了,哪還需要交代。」她撇撇嘴說道。

  因跟父親吵架離家,內心難免不好受,但她只能用強硬方式來表達立場,守護自己的感情,唯獨婚姻,她不願再聽命父母安排。

  這幾日,母親三番兩次打電話給她,要她別再跟父親賭氣,勸她快點回家。她只能一再強調,除非父親接受她跟齊旭已交往,否則她不會回去。

  出國也好,或許離開一段時間,父親態度會軟化,不再執意要她另做聯姻,會接受她與齊旭已交往之實。

  「真的要為我不回家?」他再次確認她的意志。

  「你值得。」她回得肯定。唯有他,值得她付出與冒險。

  他滿意她的答案,於是轉回先前話題,問道:「有想去哪裡嗎?」

  「都好,只要跟你在一起,到哪裡都是天堂。」她甜甜笑說。

  她以前一直有幾處這輩子很想去經歷而父親不可能讓她前往的景點,例如西藏、尼泊爾、非洲肯亞,甚至亞馬遜叢林之行。

  然而那些自學生時代的想望,她現在不太在意了,跟他在一起,確實去哪裡都很剌激、很美好。

  他揚唇一笑,寵溺地輕捏她秀鼻。「嘴巴比我還甜。」

  「吃多你的口水咩!」她好笑道,雙頰飛上兩朵紅雲。「那就再多吃點。」他傾身便想攫住她甜蜜芳唇。忽地,手機響起,是她的手 機鈴聲。

  她只得把未吃完的餐盒交給他,跨下床鋪,拿取擱在沙發提包內的手機。

  一見是母親來電,她只能接聽。

  手機那頭,母親依然一開口便是勸她回家。

  「爸答應了?」她探問道。

  「有什麼話回家再好好說。」杜母沒想到溫順的女兒負氣一出走竟就真的不回家,只能一再苦口婆心規勸。

  「我說過了,爸不答應,我就不回去。」她給予母親相同回答。那亦表示只有母親單方面要她回家,父親依然對她的抗議行為沒有一絲妥協。

  「我人已在路上,快到齊旭已的住處,你不跟我回去,我直接跟他談,讓他放人。」屢屢勸不回女兒,杜母不得不直接行動。

  女兒尚未嫁娶,竟跑去跟男人同居數日,就算對方是原本的相親對像也很不妥,她只怕再這樣下去,遲早被狗仔爆料,那將嚴重損及女兒名譽。

  一聽母親就要直接找上門,她心一驚,看一眼人在床上的齊旭已,轉而對母親低聲說:「媽,我們去外面談。」

  匆匆決定地點,約母親前往離這不遠的一間飯店的咖啡廳,她不想母親來這裡,當面要求齊旭已讓她回家,擔心他因此而為難。

  結束通話,她向他說道:「我媽臨時來找我,我去跟她喝杯咖啡,談談就回來。」說完便往更衣間走去。

  「約在哪裡?我載你過去。」齊旭已將吃得差不多的餐點往床頭櫃一擱便要跨下床。

  「不用啦,我搭計程車就好,很近的。」之所以約外面就是不希望母親和他碰到面。

  「不讓我接送?該不會這樣就被帶回家?」他有些不放心地問。

  「怎麼可能?我若不想回家,就算有隨扈來強押都不可行。」她態度堅決。補充又說:「更何況是我爸趕我出門的,他才不可能想押我回去,我媽頂多是再三柔 性勸說。」

  「別去太晚,若超過三小時沒回來,我就直接去接你。」他揚唇微微一笑說。

  「我不知道你這麼黏我呀?三小時不見就不行。」她好笑道,心口不由得泛上一抹甜。

  「你知道的,我無時無刻都想緊緊「黏」著你。」他刻意強調那字眼,說得曖昧。

  「不跟你抬杠了,色狼。」她睞他一眼,輕嗔。再度因他不正經的三言兩語而臉紅耳熱,急忙轉往更衣間換外出服。

  一關上門,她隨即聽見身後傳來朗聲大笑。

  杜伊蘋來到飯店一樓的咖啡廳,捜尋起母親身影,尚未見母親到來,卻注意到另一桌客人。

  那女性她認得,是她一度吃醋的對像-金於俐。

  而坐金於俐對面的男性雖背對著她,但顯然是齊旭已的弟弟,因她聽見金於俐喚他名字-優人。

  意外巧遇齊旭已的弟弟跟女友在這裡喝咖啡約會並沒什麼,但他接下來卻提及她所愛的男人,教她不由得側耳聆聽。

  「我大哥實在太過分了!竟真的把工作丟下,要我全權負責。」齊優人累積數日的不滿,終於忍不住向准未婚妻抱怨。

  「誰讓你先前日子過得那麼逍遙,如今換辛苦多年的總經理暫時卸任,好好放個長假也不為過。」金於俐持客觀立場。

  「你是不是又被我大哥收買?」齊優人眯眸,有些不滿地質問。

  「你准未婚夫我如今被壓搾到連一點休閑時間都不剩,想跟你私下吃頓飯、喝杯咖啡,只能趁出差回來、還沒回公司交差之際,偷偷摸摸先跟你見面,你非但沒同情我,竟還替我 大哥說話?虧我一下飛機就迫不及待想見你,你態度居然這麼不冷不熱。」他不由 得難過起來。

  「干麼啊?」金於俐因他故作可憐兮兮,翻了個白眼。「你直接回公司,我們不就能見到面,何必先約在外面碰頭?且之前在公司天天都能見面啊。」

  她只不過 這次沒跟著他一起出差,兩人才分開五、六天,他就一副被她冷落太久似的,令她 感到好笑。

  「 一回到公司,就有堆積如山的工作要我處理,還有開不完的煩人會議,我連要跟你說句情話都不行,這種情況以後只會更嚴重。我大哥有當工作狂的狂熱因 子,我可沒有。他這次會想暫時退隱商場,不僅是要我不得不扛起名揚集團的責 任,更是他處心積慮在算計他未來老婆。」齊優人說得憤慨,端起咖啡大喝一 口。

  「算計他未來老婆?」金於俐疑問。

  在一旁聽到這句話的杜伊蘋更覺怔愕。

  「你就不知道我大哥有多陰險狡猾!他之前收買你去跟他吃飯,合演一出戲,不僅為激起我的醋意,繼而跟他攤牌談清過去曾有的心結,我大哥更有另一個重要目的-讓相親對像誤會而吃醋。」齊優人向女友道出大哥的心機。

  「為什麼?他又怎麼知道那晚對方會在那餐廳出現?」金於俐納悶。

  「我大哥早就找人把杜大小姐調查得|清二楚,包括她隱藏的一些內在性格。於是順應她的喜好,在幾次約會中讓對方對他深有好感,甚至芳心悸動,之後改采 「欲搞故縱」,以工作為由暫不見面,再暗中派人掌握對方行蹤,以便他接下來的計劃。

  「你一定覺得很奇怪,既是聯姻對像,他何必多此一舉,直接答應聯姻就能把對方娶進門,人財兩得,為何還要設計對方吧?」齊優人問道。

  金於俐點頭,滿臉好奇。

  「我大哥在事業上好勝心強,對感情亦然,過去雖對幾段感情都不溫不火,但任何局面與結果皆要是由他所主導才行。尤其這次預計聯姻對像是他喜歡的人,若他順其自然同意聯姻,只會娶到一個聽父母之命的溫順千金女,甚至是花瓶,對方 未必對他有真感情。

  「他為了贏得對方情感,不惜大費周章展開獵妻計劃,要讓對方先愛上自己, 且要對他無比看重與在乎,這才不惜暫時放下他名揚總經理的頭銜,就為試探對方 能否對身價暴跌的他持續一份真感情。

  「他故意對外聲稱,因個人因素卸下集團要職,且要休息一段時間,讓外界、 尤其是日威金控的杜總裁誤以為他若非身體出問題,就是因故出錯被集團內部鬥爭 而下放。一旦他假意失勢,原本的准岳父誓必會取消聯姻政策,這時就能清楚女主 角的態度,看她是會一味乖乖聽父親之命,接受另一場聯姻?或心生反抗與叛 逆?」齊優人一股腦兒道出大哥一連串對杜伊蘋的算計。

  在一旁靜默聽著的杜伊蘋,麗容不由得刷白。

  「沒想到總經理這麼……狡猾。」頓了下,金於俐只能道出這字眼。

  個性沉穩拘謹又內斂的齊旭已竟這般費心算計一個女人?且對方還是他有意迎娶的對像。

  「大哥輕松布幾個局,就讓一個溫順乖巧的千金大小姐為了他不惜與自己父親反目而離家出走,還義無反顧跑去跟大哥同居,大哥對這成果洋洋得意。」齊優人 再飲一 口咖啡,對狡獪的大哥把心機用在未來大嫂身上難以苟同。

  杜伊蘋心口 一緊,臉上滿是難堪與憤怒。沒想到她一心一意愛上且全然信任的對像,竟從頭到尾都在欺騙她?!

  然而接下來,她聽到了更難以忍受的真相-

  「還不僅如此,我大哥在杜伊蘋因她父親欲另安排聯姻對像而表達抗議後,便暗暗去找杜總裁談話,做了一番私下利益協議,倘若屆時杜伊蘋不惜為他離家出 走,杜總裁便輸了賭局。」

  「不會吧?連杜總裁都在算計自己女兒?」金於俐難以置信。

  「還有我老爸,他後來也知情,卻佯裝不知,對大哥突然請辭也沒特別反對,就只是默默配合大哥行事,他們兩個長輩根本沒放棄雙方聯姻政策,認為大哥遲早 會娶杜伊蘋。

  「大哥用什麼手段去追妻,去騙到對方先心甘情願獻身獻心付出,我原本也不想多說什麼,但只要一想到現在的大哥無工作一身輕,天天跟同居女友膩在一塊, 甚至已計劃相偕出國度長假,而我卻要被滿滿的工作壓得喘不過氣,連跟自己女友 約會的時間都沒有,我要是不向你好好數落大哥一番發泄不滿,實在心緒難平。」 總算向女友抱怨完,齊優人端起咖啡杯,飲完最後一 口。

  「決定了,我要蹺班半天,我們去開房間,好好溫存一下。」他探手拉起女友皓腕,便要將人帶往樓上開房間。

  「你猴急什麼?大白天的。」金於俐麗容霎時赧熱,低聲斥道。就怕他這番話被旁桌客人聽了而笑話。

  齊優人直接攬住女友腰際,毫不避嫌,低頭貼靠她臉龐,痞痞笑說:「不想去房間,我就在這裡吻你。」

  金於俐又是一聲輕斥,半推半就下只能跟著他相偕步出咖啡廳。

  兩人甜密偎靠,從杜伊蘋身旁從容走過,沒人特別注意到她。

  杜伊蘋怔在原地,一時無法動彈,因得知的真相教她震愕且痛心疾首。

  「伊蘋,你來多久了?抱歉路上有點塞車。」身後,慢些到來的杜母一見女兒背影便喚道。

  杜伊蘋雙手粉拳緊握,她轉頭看母親,咬咬唇瓣,直接道: 「我會離開齊旭已,今天就離開,但不會回家。」

  說完,她腳跟一旋,踩著高跟鞋,步伐匆匆轉出 咖啡廳,一路朝飯店大廳的大門方向而去。

  「伊蘋,等等!」杜母一陣錯愕,連忙追了上去。女兒臉色很難看,究竟發生什麼事?

  杜伊蘋很快走出飯店大門,直接往大馬路攔計程車。

  「伊蘋?」杜母有些喘氣地追出來,叫喚已准備坐進計程車內的女兒。

  杜伊蘋轉頭,再看母親一眼,忿忿道:「爸欺騙我!他聯合外人欺騙我,我不會回家!」她心一疼,眼眶一紅,隱忍著不願掉淚。

  她彎身坐進後座,告知司機地址,即使不想再面對他,仍要返回他的公寓收拾行李。

  沒想到父親之所以一再逼她跟別人相親,在幾番和她爭執後甚至不惜撂話要斷絕關系,趕她出家門,全是因與齊旭已的賭局!

  父親以為她即使反抗,也做不到違逆親生父親,為愛出走的衝動行為。齊旭已更自以為了解她,認為她會為了他毅然決然與至親撕破臉,選擇愛情至上。

  她唇瓣緊抿,對父親氣怒,更對齊旭已難以原諒,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手心,卻感覺不到痛。

  齊旭已一見出門不到一小時便返回的女友,欣然迎向她。

  「這麼快就回來?有跟你母親好好談話吧?還是怕我真出去找人?」他笑笑問道。

  杜伊蘋抬眸看他,麗容出現前所未有的憤怒,一雙水眸含怒瞪視他,齊旭已見狀不由得錯愕了下。

  「發生什麼事了?你媽強逼你回去,不准你跟我出國?」

  她沒回話,逕自往臥房匆匆走去,他只得追上去。

  一進臥房,她直接往更衣間去,拿出行李箱,開始要收拾衣櫃裡的衣物。

  「等等,我不准你回去。」齊旭已探手,阻止她拿下一整排衣物。

  她轉頭看他,咬牙切齒直接叫他的全名,忿然道:「齊旭已,我是世上最愚蠢的女人,竟會全然相信你的謊言,你簡直可惡透頂,是我見過最卑劣的男人!」

  她心口抽緊,眼眶酸楚,不願在他面前掉淚認輸,只想維持最後的尊嚴與傲氣。

  她突來的指責教他神情錯愕,辯道:「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對你說的都是實話,我想帶你出國度假,希望跟你時刻在一起,這是肺腑之言,我甚至-」他 打算在國外先和她舉行婚禮,欲把兩人首次的旅行,當做長期蜜月旅行視之。

  不待他進一步吐實,她憤然截斷他的話。

  「夠了!你的「獵妻計劃」失敗!我絕不會嫁給你!」她用力擺開他的手,匆匆拿下自己的衣物,便往行李箱用力塞。

  「獵妻計劃」四個字令齊旭已心一驚。她怎麼會知道……

  「伊蘋,是不是優人跟你說了什麼?」除弟弟透露外,她不可能知道內情。她轉頭,神情含怒地質問他,「你拒絕聯姻,是想使計讓我愛上你?」無意間聽到的真相令她大受打擊,卻仍想聽他辯解,告知那全是他弟弟胡亂揣想。

  沒料他怔了下,隨即點頭承認,令她心口緊緊一抽扯。

  他急聲辯道:「不過那是因為-」欲進一步解釋,她倏地截斷他的話。

  「因為你跟我爸打賭,只要我離家出走選擇你,你便能跟他談到更多有利名揚集團的聯姻條件。你一開始就沒放棄跟日威金控聯姻,卻想證明自己的魅力,還藉 此和我爸開賭盤,而我自始至終只是你們的談判籌碼!」她說得氣怒又心寒,眼眶 不禁泛熱,強忍著不掉淚。

  即使齊優人沒把話說得這麼白,但她已清楚自己有多愚蠢、多不堪,竟被他欺騙得這麼徹底,連親生父親都算計她!

  她眼眶含淚,忿忿地用力闔上硬殼行李箱,卻因裡面衣物塞得太凌亂,一時無法將拉鏈順利拉上。

  她只能更氣怒且粗魯地用力拉扯拉鏈。

  一只大手蓋在行李箱上,欲阻止她動作。

  「伊蘋,事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 以解釋。」齊旭已濃眉一攏,憂心說道。

  「我再也不會相信你的任何一句話!」她怒拍掉他的大掌,也不管行李箱拉鏈沒全拉妥,便往地上一推,拉起拉杆拖出更衣間。

  「伊蘋!」齊旭已追上她,一把拉住她手臂,阻止她怒氣衝衝離開。

  她轉頭看他,含淚的麗眸燃火,怒喝,「放手!」

  齊旭已濃眉一蹙,不得不放開抓住她的大掌,心口 一緊。

  第一次見她如此怨怒情緒,她氣得眼眶泛紅,泫然欲泣,教他心疼且歉疚,即使急於解釋、安撫,卻也清楚此刻無法強留盛怒中的她。

  他只能讓她離開,待她心緒冷靜後,再向她好好解釋清楚,請求原諒。

  望著她的身影匆匆步離開他視線,不久聽到門板被甩上的聲響。

  她忿忿離開他的住處,令他心頭再度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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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2-24 11:47:39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蹺班幾個小時跟女友恩愛纏綿的齊優人,春風滿面地與女友相偕回公司。

  一踏進他現在所待的總經理辦公室,就見辦公桌那方,齊旭已正坐在皮制沙發上。

  「嗨!大哥,你要拿回你的江山了嗎?你那位置我也坐不慣,這就搬回副總辦公室。」他朝大哥揚揚手,開心打招呼。

  沒料到已卸下總經理一職,且一個多禮拜沒再來總公司的大哥,這會又坐在他之前的辦公大位,齊優人可是樂於禪讓。

  齊旭已抬眼,一雙長眸瞅著他,冷冷質問,「去哪裡了?你中午前就該進辦公室。」眼下都已下午三點半。

  他來這裡要找弟弟算帳,不料助理告知他人尚未返回公司,而他手機沒接,連金於俐也不在辦公室,令怒氣騰騰的他在這裡枯等幾小時,內心火山已瀕臨爆發邊緣。

  「我只是-」齊優人想辯解,身旁原與他十指相扣的女友,忽地甩開他的手,令他怔了下,轉而看向她。

  金於俐察覺齊旭已注意到兩人牽握的手,她更敏感識出前任總經理隱忍待發的怒火,即使她跟齊優人交往已是明正言順,但畢竟陪他蹺班,不免心虛、不自在。

  「只是蹺班幾小時沒什麼?」齊旭已口氣冷然,直接替弟弟接話,拘謹面容壓抑著滿腔怒火,語帶指責,「你知道多少人等著你出差回來做回報?」

  「拜托,我出差六天才剛回國,一下飛機就要我回來公司開會報告,會不會太沒人性?我喘口氣跟幾日不見的未來老婆先去飯店喝杯咖啡、恩愛一下都不行?」 齊優人索性不找藉口,直接說出蹺班跟秘書女友去做的好事,認為大哥未免盯他太 過頭,這樣就要來找他訓話。

  沒料到他說得這麼直白,教金於俐不免紅了臉蛋,神情尷尬不已。

  「哪間飯店?」齊旭已追問。即使不問也能猜到,弟弟與女友所去的飯店,肯定跟伊蘋與她母親相約的咖啡廳同一間。

  「大哥管太多了吧?我跟於俐去哪間飯店開房間,還要向你詳細報告?是不是得事前先讓你核准才行?」齊優人對干涉過度的大哥心生一絲火氣。

  「是我管太多還是你話太多,跟誰說了不該說的話?」齊旭已站起身,一雙長眸著火地瞅著他。

  大哥一句話教齊優人心驚了下。難道……不會這麼巧吧?

  「你對我的安排不滿,盡管找我談,蓄意破壞我的好事是想彼此再結心結?那好,這位置永遠讓給你,日後名揚的一切,全由你給我擔下責任!」齊旭已氣得撂 話。

  原本他只預計休息半年,暫時不管事,之後即使沒立即返回集團,也會重拾工作責任,與弟弟兩人同心協力,將父親創建的名揚百貨事業擴張版圖,不斷推上一 層樓。

  而今,弟弟竟賭氣破他的局,壞了他與伊蘋的關系,簡直令他氣結。

  當伊蘋提到「獵妻計劃」字眼,他便知是誰告的密。這些內情他只在弟弟再三追問下,向弟弟大略透露,也相信他不可能出賣自己。

  不料弟弟非但泄他的底,肯定還加油添醋扭曲他的動機,否則伊蘋不會對他這麼怒不可遏,連讓他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便氣憤離去。

  「大哥,我可以解釋,我雖對你的行為有一點意見,但絕不可能想拆你的台。我只是跟於俐在飯店咖啡廳抱怨一下你的不是,並沒打算讓未來大嫂知情,於俐也 不可能去跟第三人八卦的。」齊優人慌忙擺擺手,為自己辯駁。

  「很好,事情就這麼巧,伊蘋恰好聽到你大嘴巴的一番閑話,你又加油添醋說了什麼?讓她氣憤到完全不聽我解釋就收拾行李離開我的公寓。她若不原諒我,你 最好祈禱自己身體健康,不會爆肝。」齊旭已語帶威嚇,繞出辦公桌,邁開長腿從 他和金於俐面前走過,離開辦公室。

  齊優人俊容霎時如喪考妣,他一把抱住親親女友,乾嚎道:「完蛋了!完蛋了!大哥真的氣炸了,他打算把我操勞死,他說到會做到,我現在就已經快爆肝了!我又不是故意要害他的未來老婆跑掉……」

  大哥是他這世上唯一的天敵,他又敬又怕的對像,即使是老爸也不敢對他強施壓,可大哥一變臉便令他膽顫心寒。

  金於俐拍拍男友,無聲安慰,只能仰頭無力地朝天花板翻白眼。

  齊旭已驅車來到袁采卉租屋樓下,一棟位於巷弄的七樓舊公寓,伊蘋如今暫住這裡。

  她沒選擇回家,便是認定她父親也出賣她,跟他聯手一起算計她。

  她不給他解釋機會,連手機也沒開;改撥袁采卉的手機,卻只換得對方為好友抱不平,連珠炮地數落他一番。

  心想傳簡訊她未必知道,而他無法用幾句文字就解釋一切,於是決定當面和她詳談,尋求原諒。

  他只能直接來這裡找人。他按電鈴,對講機那端是她所接起,這時間袁采卉已出門工作。

  「伊蘋嗎?我人在樓下,我們談談-」話未完,她直接掛斷。

  他嘆氣。沒想到總是溫順嬌柔的她一發起脾氣根本六親不認。

  為了表示來求和的誠意,他只能在這裡站崗。

  一整日,她絲毫沒有外出跡像,偶爾路過的路人不免對外型爾雅的他多側目兩眼,而出入這公寓的住戶有人在開啟鐵門後,主動問他是否要上去找人?他微微一 笑,點頭又搖頭。

  他是要找人沒錯,但若她沒答應見他,他就算莽撞上樓,再敲她所在樓層的門,也依然只會碰壁被隔離在外。

  下午六點半,袁采丼下班回到住處,詫異他竟出現在這裡。「伊蘋不想見你。」她不假辭色說道。掏出大門鑰匙開門便要入內。

  「袁小姐,能不能幫我傳句話?」齊旭已喚住對方,道:「伊蘋對我有誤解,我需要向她解釋,我會每天來這裡等,直到她願意見我。」他難得放低姿態,語帶央求。

  袁采卉轉頭看他一眼,沒多說什麼,踏進大門後隨即閨上鐵門,搭電梯上樓。

  「伊蘋,那齊大少爺人在樓下,什麼時候找來的?你今天是不是都沒出門?!」

  一進租屋套房,袁采卉問著手拿一本書、似在發呆的好友。

  「喔。」杜伊蘋懶懶應一聲,意外他會從早上九點一直等到現在。即使如此,她也不會有半點心軟,不認為兩人還有什麼好談。

  翌日,齊旭已再度來站崗,讓原想跟今天休假的好友一起出門逛逛的杜伊蘋,決定不出門了。

  稍晚,袁采卉買了食物回來,還租了幾片DVD ,打算陪好友在住處窩一天。

  「伊蘋,我是可以替你買吃的、用的回來,但他若每天來站崗,你不會就一直不走出這間小套房吧?」袁采卉認為她還是跟對方再談一談為妥。

  「不會的,他不可能每天都來,很快就會放棄,換另一個方式。」杜伊蘋認定他這次要耍糾纏伎倆,她就是避不見面,看他能無聊地站上幾日?

  「倒是我在你這裡白吃白住,會不會造成你的困擾?」她對打擾好友才覺得過意不去,更感謝對方的幫忙和安慰。

  「神經喔!我這個小套房若能留住你這個大小姐,你愛住多久就住多久。」袁采卉很樂意收留她,下班回來便和她聊聊天,一起回憶高中時代的點點滴滴,談些 輕松話題移轉她情傷心緒。

  「我現在不是大小姐了。」她麗眸一黯,頓覺狼狽。

  她為了愛,毅然決然與父親撕破臉離家出走,如今感情受傷,連家也回不了,落得兩頭空。

  這一想,她鼻頭一酸,對欺騙她的齊旭已再度感到氣怒難容。

  盡管母親仍再三勸她回家,可她拉不下臉,亦對父親生氣不已,除非父親向她道歉,她才可能考慮回家,但以父親威嚴的性格,是絕不會向女兒表示歉意的。

  她的逃避只是一時,在這裡也不可能久待,對於未來她感到茫茫然,一場戀愛令她的人生一團糟,無所適從。

  「沒那麼嚴重啦!你爸怎麼可能真把唯一的女兒趕出家門?氣話只是一時的,你媽不也一直勸你回去。雖然我這裡你想住多久都歡迎,不過你早晚還是得回家 的。」袁采卉理性說道。

  頓了下,她不禁想替那在樓下大門已站上兩日的男人說句話。「至於齊旭已, 我覺得他應該不是惡劣到騙你跟他同居,只打算玩玩的爛男人。」

  先前聽好友泣訴情傷,她跟著同仇敵愾,看對方很不順眼,可方才她出門又往返,卻覺得那男人神情落寞,不似虛偽的愛情騙子,何況以他的身分,也沒必要使 計騙女人,這會還來長時間站崗,只求見伊蘋一面。

  「就算他最終目的是要娶我,我也不能認同他的作為,他現在在我心裡就是十惡不赦的爛男人!」杜伊蘋說得氣怒,拿一顆抱枕,曲膝坐在地板上,一雙眼瞅著 置在矮桌的電腦螢幕,試圖專注於電影劇情。

  袁采卉見狀,也就暫不多談那男人。

  早上,杜伊蘋醒來,見窗外天色灰蒙,甚至開始降下雨點。

  稍晚,袁采卉出門上班,見齊旭已已等在公寓大門外,不由得微訝,只因外面在飄雨,他卻絲毫沒想躲避的意思。

  她不禁和他交談兩句,隨即撐起傘走往捷運站。

  在捷運站內等捷運時,她打通電話給杜伊蘋,「他在外面淋雨欸!你確定不讓他上樓?」方才一路上,雨勢逐漸加大,她對那男人心生一股同情。

  「他這是故意的,這次換用苦肉計,我才不會上當。」杜伊蘋負氣說道。

  連日來他刻意站崗的行徑,不僅想軟化她的態度,亦是要讓采卉看了同情,繼而替他說話。

  這一仔細分析,她不免更氣怒他依然心機算盡的刻意作為。

  其實經過幾曰冷靜思索,她也知道他對她並非全然虛偽,可她就是不能忍受被他徹底算計,她不可能這麼輕易原諒他,再給他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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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2-24 11:47:49 |只看該作者
  翌日早上,才出門不久的袁采卉按下對講機找人在樓上的她。

  「伊蘋,今天齊旭已沒來,換他弟弟出現在這裡,他—」

  話未完,一旁的男人擠向對講機,急聲說道:「我大哥快死了!你趕快去見他一面,否則會後悔莫及!」

  聞言,杜伊蘋心猛地一震,驚恐問道:「發生什麼事?他出什麼意外?」心頭緊張狂顫,盡管氣他、怨他,可卻害怕他出意外。

  「我大哥發高燒不肯就醫,昏睡一整夜,今天早上仍很虛弱,躺在床上起不 來。」齊優人說得嚴重又焦慮。

  大哥先前有交代,若他不能從中幫忙,把杜伊蘋求去大哥的公寓探望他,自己因多嘴犯下的過錯,大哥絕不會輕饒他。

  對講機那頭的杜伊蘋一聽,原本揪緊的心霎時轉為怒意。 「他活該,自己愛淋雨,感冒發個燒死不了人。跟他說這個苦肉計我不會領 情!」不過是發個燒,害她前一刻以為他命危,驚恐至極。

  「我大哥是自己淋雨沒錯,不僅昨天在這裡站了 一天,他回去還一身濕在陽台喝悶酒,吹了幾小時的冷風,結果嚴重發燒到三十九度,要不是我媽跟我妹晚上剛 好過去找他,趕緊叫家庭醫師替他打退燒針又開藥,這會說不定腦袋已燒到「爬 代」了。」齊優人語氣激動,趁機罵大哥。

  「我從沒見他這麼失常、失魂落吩,他也許有一點錯誤,但罪不至死,未來大嫂你就暫時消消火氣,去看看他好嗎?」生性自傲的齊優人除了親親女友外,難得 向人低聲下氣要求,就為能替自己求個免死金牌。他不想未來人生被大哥奴役,只 剩工作而過勞死。

  「既然你母親和妹妹都在他那裡,又叫了家庭醫師,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杜伊蘋硬著心腸說道。

  聽到他因淋雨發高燒時內心確實疼了下,她仍沒有去探望他的意願。「我媽跟我妹早被他趕走了,而家庭醫師開的藥他也不肯服用,先前雖然打過 退燒針,但才稍微退燒後又發作,他不斷囈語只想見你。」

  齊優人繼續卯足全力游 說她去看大哥,不惜把大哥病情說得更嚴重,甚至把此刻的他說成脾氣剛硬、難以 伺候的病人,沒人能近身,只除了她。

  杜伊蘋沉默了。

  他人躺在床上,發燒痛苦,不吃不喝,汗涔涔地不斷囈語,喚她的名字……光想像她心口就一陣疼,固執的心牆霎時決堤,無比擔心他的狀況。

  即使他是用苦肉計來逼她現身,如今他真的在糟蹋自己身體,她無法狠下心不管。

  於是杜伊蘋搭上齊優人的車,來到離開數日的齊旭已公寓。

  「我大哥就拜托你了。」齊優人為她開門,再次向她請托。

  他內心大大吁口氣。總算把人帶來,做到將功抵罪,這下大哥不能為此事件再懲處他,至於大哥能不能和對方好好解釋,化開誤會,那便是大哥的問題。

  杜伊蘋才踏進屋內,就有些後悔,會不會他已經沒事,一見她來,反倒洋洋得意計謀又得逞?

  想到他一連串的欺騙惡行,她實在無法正面看待他。

  屋內一片寂靜,她悄悄往臥房那方走去,有些忐忑地推開門板,看見他果真躺在床上。

  她上前,見似在沉睡中的他眉心緊攏,額際布滿汗漬。

  「齊旭已。」她先輕聲喚道,因還生著氣,故意叫他全名。

  床上的他絲毫沒反應,她於是探出手,輕輕覆上他額頭,倏地心驚了下。

  他果真發著高燒!

  她想指責他的家人,怎麼放著還發高燒的他不管?連前一刻送她到門外的齊優人,都沒想進來一起看看他大哥的狀況。

  萬一她硬著心腸不理會,不來看他,他是不是就一個人在這裡自生自滅?

  這一想,她不禁更想痛罵起來。

  記起齊優人說過,家庭醫師有開藥,於是她先往一旁床頭櫃搜尋,在左邊床頭櫃看見了藥袋。

  她拿起藥袋,找出退燒藥及一包感冒藥,接著匆匆倒來一杯溫開水,要叫醒床上昏睡的他服藥。

  「齊旭已……旭已……」她輕拍他的肩,語氣不覺變得溫柔。「醒醒,先吃個藥。」

  腦袋昏沉沉的齊旭已聽到她的呼喚,疲憊地撐開沉重的眼皮。「伊蘋?」啞聲 輕喚。

  「先起來吃個藥。」將水杯擱在床頭櫃,她彎身欲扶他坐起身。

  「你總算肯見我了。」他聲音撕啞,唇角牽起一抹釋然淡笑。

  他就知道她不會真狠心棄他於不顧,盡管此刻腦袋沉重、全身熱燙、四肢無力,難受得要命,但這一切自虐都值得。

  「我沒原諒你,只是怕你死在家裡。」將藥錠跟水杯塞給他,她麗容一繃,不 再溫柔相待。

  齊旭已略撐起身子,接手乖乖服藥。

  「幫我拿條毛巾好嗎?我想擦個臉……」他出了 一身汗,很想擦拭全身或沐浴一番,卻不好向她直接提出要求。

  「再替我打個電話叫碗排骨粥,我晚點起來吃, 你如果不願多留,就先回去好了。」交代完,他又躺回床上。

  杜伊蘋抿抿唇。原本確實有離開意圖,如今他這麼一說,她哪可能替他打個電話叫外送就轉身離開?

  即使是吃定她心軟她也認了,只能先放下恩怨情仇,待他完全退燒再說。

  稍後,她進浴室擰條溫熱毛巾返回床鋪,將毛巾往他額際、臉龐輕輕擦拭。他張眼,意外她的服務,卻沒多說什麼,只是閉上眼,欣然接受她的溫情。

  如果兩人不是冷戰中,她會更體貼照顧他,興許就費力替他擦拭全身並換套乾爽衣服。

  但此刻的她不想這麼賣力服務,擦完臉隨即便轉出臥房。

  她打算打通電話叫外送,卻不由自主的轉往廚房,檢查冰箱。

  冰箱裡的食材一如她離開時。她從冷凍庫拿出一盒排骨,再從下層冷藏室拿出一把已半乾枯的青蔥及兩顆雞蛋,接著轉往流理台,從下方櫃子拿出米,舀了半杯 開始洗米。

  約莫半小時後,杜伊蘋用大碗公盛了約八分滿的排骨粥端進臥房。

  床上,仍頭昏腦脹的齊旭已尚未睡去,一聽她進來的腳步聲,微張眼朝門口望去。

  「你替我煮粥?」他瞠眸,露出驚喜表情。會這麼說是記起冷凍庫有排骨,但他沒把握現在的她還肯不肯替他下廚。

  「我不知道哪家餐廳有賣排骨粥,這隨便亂煮的,你若不想吃自己打電話叫外送。」她撇撇嘴說道。她沒煮過排骨粥,上網查了下大略作法,熬煮出的粥品其實 有些陽春。

  「怎麼可能不想吃?我餓死了。」齊旭已心神振奮,連忙從床上坐起身。

  「你……好了?」見他不若先前虛弱、無精打采,她微眯美陣。若他已恢復精神體力,她便打算離開。

  「還沒退燒,不信你摸摸看。」他以手背貼著自己額頭強調。

  他尚未恢復正常體溫,全身仍酸痛無力,胃口也不佳,卻因她願意替他煮粥而大受感動,一定要多多進食。

  她躊躇了下,步上前,以自己手背替他測額溫,確實還很熱。

  「這裡有溫度計嗎?」她得定時替他記錄體溫才行,萬一沒順利退燒,只能勸他去醫院就診或請他家人再喚來家庭醫師。

  「先前醫師來時,好像有留下一只耳溫槍,兩邊抽屜找看看。」他指指床頭櫃抽屜。

  她找出耳溫槍,替他測耳溫,「三十八度,還是很熱。」她不由得蹙起眉心,顯得擔憂。

  「藥才吃下去,沒那麼快發揮療效。」只要她人在這裡,他已覺得病好了大半。

  「你先喝點熱粥,再躺下來睡覺休息,晚一點看是不是還要再吃個退燒藥。」 她把大碗排骨粥交給他,補充又道:「喝不完就先擱著。」說完便匆匆轉出臥房。

  他愣望她走得匆忙的背影,低頭看著冒著白煙的熱粥,唇角一揚,拿起湯匙開始品嘗。

  嗯……她好像忘了加鹽。是想讓他吃得清淡?或者是一時焦慮而遺忘了調味料?

  他推敲著,選擇後者,甚至認為她也忘了該先嘗味道。

  思及此,他嘴角不由得又勾起,心情愉快地繼續一 口口吃下。

  也許味道不算太可口,但溫熱的粥品亦溫熱他身心,他很捧場地喝完一大碗公,這分量若是平時對他來說絕不多,但此刻他其實有些勉強才吃完。

  稍晚,杜伊蘋再次折返臥房,見他躺在床上,閉上眼似已入睡。

  她看著擱在床頭櫃上的碗公已經被清空,不免訝異。隨即將空碗公端去廚房,再由冰箱冷凍庫拿出冰塊,制作冰袋。

  剛剛她是到客廳打電話給袁采卉,向擔任護士的好友詢問照顧發燒病患的詳細事項。

  她問得鉅細靡遺,因擔心他身體而緊張兮兮,問到後來,好友忍不住調侃,說她終究被齊旭已的苦肉計所降服。

  她沒想多爭辯,也只能默認自己確實心軟。

  剛開始,她還對照顧他非常不情不願,現下只希望他盡快復原,她願意盡自己所能照料他。

  她將冰袋以毛巾包裹置在他額頭和頸部做冰敷,接著替他解開睡袍,以溫熱毛巾為他擦拭幾處部位,幫助血管擴張、增加散熱,隨後再為他換上乾爽的新睡袍。

  她動作小心翼翼,但一連串過程其實很費力,勞動後不由得輕喘,而他完全沒醒來。

  她不清楚他是否真的沉睡到不醒人事,只能努力做好她能為病中的他所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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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齊旭已醒來,就見杜伊蘋趴在床沿睡著了。

  因感冒藥緣故睡得昏昏沉沉的他,隱約感覺到她溫柔的照顧,令他無比感動,嘴角寬慰地高揚。

  跨下床,他彎身將趴在床沿的她小心翼翼抱上床鋪,接著替她蓋妥被子,還傾身吻了下她額頭。

  「大哥……」這時門被推開,齊舒妤先輕聲叫喚,一見大哥已下床,不由得微正。

  「你身體好多了?媽不放心,要我晚上還是過來看看。」她視線注意到床鋪上的人,不免有些尷尬。

  「對不起,我以為你還發著燒下不了床,就直接推門進來。那不打擾了,這些東西是媽要我帶來的,你慢慢吃。」將手上拎著的一大袋食品、補品擱在一旁沙 發,她急著要退離大哥的臥房。

  她跟二哥互動自然、沒隔閡,但對於大哥一直存有種拘束感,現在雖不若以前那麼不敢親近,卻也不好沒分寸。

  「伊蘋是照顧我累到睡著。我燒是退了,體力還沒恢復,沒那麼厲害。」知道妹妹誤解,他勾唇淡笑澄清。

  聞言,齊舒妤怔愕地望向大哥。

  「大哥……變了。」以前的大哥感覺嚴謹、不苟言笑,沒想到如今他會以玩笑口吻向她解釋這種個人私事。

  「是嗎?可能因遇到想改變的對像。」他望向床上熟睡的人兒,眼神滿是溫柔。

  「出去說話。」怕吵醒因照顧他累了 一整日的她,他示意妹妹一起離開臥房。

  「你們……和好了?」一到客廳落坐,齊舒妤忍不住先問。

  「沒有,還沒時間談話。」齊旭已平靜說道,走往一旁的飲水機,給自己倒杯溫開水,也替妹妹倒杯水。

  「看來大哥很喜歡杜小姐。」見大哥神情溫柔,還主動替她倒水,令齊舒妤受寵若驚,不禁大膽地想多問問大哥的感情事。

  「若不是真心,哪需要這麼費心?」他笑笑地反問。拿起水杯喝了幾口,潤潤乾啞的喉嚨。

  「雖然被人設計會覺得受傷,但如果最終目的是好的,我想杜小姐還是會原諒大哥的。」她難得說出安慰大哥的話。

  聞言,齊旭已抬眸看妹妹一眼,唇角輕勾。「我並不擔心她會不原諒我。」

  他清楚伊蘋並非真的怨恨他,只是得知真相一時太過氣憤,才會反應激烈避不見面,若等一段時日,待她心緒平復些,他自是能和她見到面,繼而好好解釋一 切,而她也會原諒他的作為,不計前嫌。

  「那大哥為什麼消極地淋雨、喝悶酒,還讓自己發燒生病?且對二哥的過錯氣怒不已?」她眨眨眼,疑惑地問。

  原以為大哥因連日來見不到杜伊蘋才會失常、沮喪,甚至不惜自虐,但現下見大哥神情,似乎不若她想得那麼嚴重。

  「我有把握取得她的原諒,但不想把時間拉長。」即使出狀況,他仍有把握掌控局面、臝回佳人的心。只是當伊蘋滿懷怨怒、忿然離開他的住處,他的心裡確實 很難受。

  他只要耐著性子等一段時間,待她氣消些,她父親亦會要求她回家,他便能和她好好化解心結。

  然而兩人分離不過半日,他已覺得折磨,難以靜心等待。

  不想兩人僵凝狀況拉長,多一刻都令他倍受煎熬,他選擇積極求和,先是殷勤站崗欲軟化她的態度,並改變她朋友對他的負面看法。

  之後因遇下雨,他索性放手一搏,以自己身體當籌碼,用生病博得她的同情,直到她肯主動來探望他,不久便能和她好好言和。

  「既然如此,大哥為什麼遷怒二哥? 一副二哥害你未來老婆跑了,罪不可赦的模樣。」令二哥以為因自己大嘴巴犯下大錯而擔心不已,大哥一說什麼他立刻照 辦,急著要為自己贖罪。

  「我確實是不滿優人多說話惹是非,刻意擴大怒意就是為了壓壓他。不這麼 做,優人會無怨尤地認真工作?會那麼積極替我傳話、把人匆匆帶過來?」齊旭已 再喝口水,說得氣定神閑。

  「所以大哥故意對二哥發火,是在算計二哥?」齊舒妤心驚了下,真怕大哥哪天也這麼對付她。

  「你要向你親愛的二哥告密?」齊旭已輕勾唇角,笑問妹妹。清楚她一直是偏向弟弟的。

  齊舒妤忙搖頭。「反正二哥都替大哥完成任務,那就沒事了。」二哥只是被大哥的威嚇嚇到,並沒什麼損失,她也沒必要碎嘴。

  「那我回去了。」她站起身便要告辭,覺得此地不宜久留。 「舒妤。」齊旭已好溫柔地叫住妹妹,令她不由得頭皮發麻。

  「我跟杜伊蘋還沒有任何交集,日後也不會在她面前說大哥的壞話。」她忙揚手保證。

  「你怕什麼?擔心大哥算計你?」他莞爾一笑。

  齊舒妤定睛看著大哥,整個人僵住。

  她早從父親和二哥口中得知,大哥在商場上足智多謀,有野心、善算計,只是沒想到他連自家人、自己的親密對像都步步算計,教她完全看不清大哥究竟是善類 或異類?

  「盡管放心,大哥不可能傷害自家人。對外,為了利益我可以偽善,可以不擇手段;但對內,對親近的家人、未來的伴侶,我不會出於不當的算計。一如你先前 所言,最終目的是好的。」他所以逼弟弟不得不接手集團事務,全是為弟弟著想, 為了未來兩人能齊心協力守護父親創下的事業。

  「我也不是真怕大哥,只是覺得猜不透大哥想法,有點那個……」她一時不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

  大哥性格與二哥大相逕庭,二哥的情緒明顯會表露在外,跟他相處毫無負擔壓力,然而大哥卻有著深不見底的心機。

  他笑時未必是真的高興,而生氣也不一定會表露出來,令她和大哥獨處總有莫名的拘束感與距離。

  「沒關系,你只要相信大哥跟二哥一樣,很珍惜你這個妹妹。謝謝你過來一趟,我已經好多了,要媽別擔心,過幾日我會帶伊蘋一起回家。」

  「嗯。」齊舒妤這才釋然地點點頭。「那我先回去了。」

  走到玄關處,她忽地回身又問:「大哥會比二哥先結婚嗎?」

  「那當然。」送妹妹到玄關的齊旭已回得肯定。思忖了下,他問道: 「你願不願意替未來大嫂設計訂婚戒?」

  「欸?!」齊舒妤被大哥的要求驚住。「我、我可能設計不來。」不由得口吃。

  二哥是曾委托她替未來二嫂設計婚戒,甚至結婚所需首飾,雖心喜二哥對她的看重,還是答應得有些忐忑,怕自己能力不夠,不料要求完美高標的大哥竟會提出 相同要求,教她誠惶誠恐。

  她雖拿了美國珠寶設計學校的碩士文憑,但過去完全沒有從事這方面的抱負,直到幾個月前,才在大哥主動開口、電二哥協助下在名揚連鎖百貨公司設一珠寶專櫃,她如今也不過是個超新手的珠寶設計師。

  「回去考慮看看,有意願的話近日把設計圖給我,但我未必會采用。」他先把話說在前頭。

  盡管對妹妹的才能有信心,但若沒能達到要求,他自然不會輕易妥協,畢竟是要給他心愛女人的求婚定情物。

  「我努力試試。」齊舒妤心髒激動狂跳。大哥的委托比起二哥的更令她感動莫名,那表示大哥對她才能的肯定與鼓舞。

  「謝謝大哥。」她笑容燦爛,對交付她這個重大任務的大哥無比感謝,就算她最終設計不能達到大哥要求,她也不會有怨言。

  熟睡兩、三個小時的杜伊蘋,迷迷糊糊張開眼。

  她坐起身,詫異自己怎會躺在他床上?

  一轉頭不見他人影,她忙跨下床,聽到浴室裡有水聲。

  她走近前,才考慮要敲門,門板適時開啟,齊旭已有些意外她站在浴室外。

  「醒了?你應該多睡一會。」他柔聲說道。

  她抬眼,見墨發半濕,已換上襯衫、長褲的他精神不錯,臉色無恙。「既然你好了,我可以走了。」

  一整日她每隔兩小時便測量他的體溫,在她迷迷糊糊睡著前,他的體溫已恢復 正常,現下見他順利沐浴,更認定他狀況無異。

  「燒是退了,感冒還沒好。咳咳-」他故意用力咳兩聲。

  杜伊蘋絲毫沒有憐憫,冷冷地道:「感冒藥愛吃不吃隨便你,我不會再過來。」轉身便想走人。

  他上前一步,拉住她皓腕,意外她情緒忽地大變。「我躺在床上你就那麼溫柔替我擦身,怎麼現在又翻臉?」

  聞言,她轉頭瞪他一眼,神情帶怒,「原來你根本沒睡,又一次欺騙我!」

  回 想她替他擦身時,他重要部位起了反應,令她一時羞赧想停手,卻見他睡得昏沉, 心想只是自然的生理反應,才沒再多想。

  誰知他根本沒睡,是故意戲弄她!她不由得更惱火,忿忿地甩開他手臂。

  「我確實昏睡了 一天,幾個小時前才醒來,是在昏昏沉沉中隱約感覺到你溫柔的照料,醒來看見你累到睡著,這才抱你上床休息。」他急忙澄清。

  「反正你能下床了,我沒必要多留。」不管實情為何,她都不想再跟他多談。見她再度轉身,匆匆步往門口,他跨步上前,自她身後一把環住她腰際。

  「放開我!」他竟強行摟住她?!

  「既然願意來看我,還照顧我一天,不就代表你原諒我了,為什麼又發火?」

  「我才沒原諒你,也不會原諒你!」對他自以為是的說詞,她忿忿辯道,用力想扳開環住她腰際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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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2-24 11:48:35 |只看該作者
  她是一時心軟,才留下來照顧發高燒昏睡的他,不代表她就會盡釋前嫌,不再追究他的欺騙惡行。

  「伊蘋,你又對自己的心不誠實,對我不老實。」身後的齊旭已一手環住她腰際,將她的背與他貼靠,另一手扣住她小巧下巴,抬起她滿是怒意的麗容,莞爾笑 說。

  盡管她張起剌,他絲毫無懼,決定以他的方式馴服她。

  「我才沒—」她想辯解,小嘴倏地被俯下身的他覆住。

  她仰高頭,瞪大眼。掙脫不了他無禮的侵入,直接咬住他的舌。

  他悶哼一聲,依然強勢撬開貝齒,勾卷住粉舌,在她檀口興風作浪。

  「唔……」她想掙扎、想抗拒,但他狂熱的吻迅速掠奪她的感官,教她不由得癱軟失力。

  他環住她腰際的手臂略松開,大掌在她腰間游移,隔著衣料摩挲愛撫。

  他撩高她的裙擺,溫熱的掌貼上她細嫩肌膚,揉 捏她俏臀,甚至覆上她雙腿間,隔著絲質底褲勾動她情潮。

  她身子輕顫,再無一絲抗拒的理智,唇舌不自覺與他糾纏,沉溺於他挑起的炙熱情欲中。

  「你要我,也原諒我了……」深吻許久,他在她唇畔啞聲輕吐,只因她輕易為他潮濕。

  「我沒-啊!」她張嘴仍想辯解,身下卻因他長指入侵情不自禁呻 吟出來。

  「你卑鄙、無恥……」她氣勢虛弱地嗔罵。氣惱自己輕易被他撩撥,身體渴望他更多的給予。

  「我是卑鄙無恥,那也只會對你這麼做。」他戲譫地接受她恭維,長指在撥弄她一池春水後退了開來。

  他大掌捧高她的臀,褲頭下勃發的欲 望抵著她的濕潤,啞聲再道:「我只想愛你,絕不想傷害你,若你不要,我就停止。」他給她最後的選擇權。

  「我不……」她想拾回一絲理智拒絕他的強勢妄為,被情欲烘熱的腦袋卻難以思索,熱燙難受的身子只想迎合他。

  她抿抿唇,又惱又羞,掄起粉拳想捶打身後的他。

  「你很過分……」他竟色誘 她,而她也完全招架不住,無力拒絕他半強迫的誘惑。

  他輕笑,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腳跟一旋,將她抱往幾步距離的床鋪。

  他隨即壓了上來,充滿欲火的眼瞳凝望身下的她,唇角勾笑。

  「還有更過分的 ……」

  他俯身,再度熱切地吻住她的唇。邊動手剝去兩人的衣物,接著很快進人她,她呻 吟一聲,只能弓身向他,任他將兩人推向欲 望的極至天堂。

  他愛她一遍又一遍,一次比一次更激 情狂野,他花招百出,不斷變換姿勢,教她再難承受更多,只能求饒。

  「原諒我了嗎?」他親吻她香汗淋漓的額際,嗓音低啞,低低笑問:「我抱病還這麼努力取悅你,不氣了吧?」

  她美目怒瞠他一副饜足的嘴臉。「你裝病?!」

  他不是才因發高燒四肢無力下不了床?怎麼才一天時間就迅速恢復,還這麼勇猛!

  「沒裝病,你是我的特效藥。」將她幾綹汗濕貼在頰畔的發勾向耳後,他玩味笑說。

  原只打算和她歡愛一回,先以身體契合化解兩人這幾日的距離,孰料事情一發不可收拾,竟是貪婪地和她一戰再戰。

  「抱歉,如果把感冒傳染給你,換我照顧你。」激 情過後,忽然想到這個可能的後遺症,他先說聲抱歉,以高挺鼻染寵溺地輕觸她鼻尖。

  即使擔心把感冒病毒傳給她,現下也沒想和她分開一點距離。

  「你是故意的。」她抿抿嘴不滿地道。盡管沒打算原諒他,她身體卻沒志氣的先投降,對他迎合順從。

  「把感冒傳給你?」他愣住。他怎麼可能要故意害她生病?先前是沒考慮太多,現在就是回避也已來不及。

  「故意淋雨、發燒感冒,用苦肉計逼我不得不來看你。」她開始要算他的過錯。

  「是故意的。」他直言不諱。「伊蘋,你生氣是因為自始至終被我算計,認為我欺騙你的感情?」既然她等不及要追究,他只能向她好好說清楚。

  「不是嗎?難道你弟弟只是蓄意挑撥?」她抬眸質問。

  「優人說的是事實,卻也有出入。」他已詳細追問過弟弟那日所說的每句話。

  「 一個男人在追女人時,原就需要用些手段。當然,以我的身分不需費什麼心思追求異性,就能吸引對方近身,即使過去交往對像亦是如此,而我只要提供豐富 的物欲享受便能滿足對方。但你不同,你不會被物質所打動,我之所以使計要你先愛上我,是因為我很清楚,你是我會真心愛上的未來伴侶。」他說得深情款款。

  「花言巧語。」她秀眉一蹙,不再輕易相信他的虛情假意。

  「不可諱言,我原本不介意把婚姻建立在商場利益上,對愛情也沒抱有什麼浪漫期待。但當我在相親宴上遇見你,一個曾在我人生最低潮中,直接、間接提供最 大幫助的女孩,五年前的你令我印像深刻;五年後你大相逕庭的性格轉變亦令我訝 異。我因此對可能是未來伴侶的你打從心裡在意,我不想娶個聽話的瓷娃娃,我要 你以真實本性面對我,因為那樣的你才能吸引我的注目、我的情感。

  「我承認確實對你耍了些心機,那全是要讓你能打從心底愛上我。但我最初與最終目的,皆是希望我們未來婚姻能建立在穩固的感情上,而非表面的利益結合, 我對你的付出和感情更非虛假、欺騙。」他神情真摯地吐實。

  她抬眸望他,抿抿唇,對他的話半信半疑。

  「可是你跟我爸打賭……」一想起那症結,她麗容微慍,仍無法原諒和釋懷。

  「你以為我跟你爸打賭是談了什麼條件?」他反問。就因優人逕自揣測,引起她更大誤解,令他對弟弟很是氣惱。

  「除了增加名揚集團取得的聯姻利益外,還能有什麼?」她撇開臉,擰眉不悅地道。

  「錯了,我是為你爭取自由。」

  她轉頭看他,表情怔愣。

  「我沒想到你爸會撂話把你趕出家門,興許是因你第一次忤逆他,竟就這麼激烈、固執,為了愛情寧可舍棄親情,他才會一時氣結說出那種話,那絕非我和他事 先預演,要他逼你離家轉而來投靠我。

  我雖感動你義無反顧的選擇,卻也怕你和父 親真絕裂,事後和他私下又談過一番話,他才沒強制要你回家。

  「先前我和他約法三章,是希望他給你自由,不再因你的身分而設限,許多事做不得。若你真的愛上我,且不顧父母反對,仍堅持和失去權勢的我在一起,那麼 你父親日後將不能再干涉你的行為,而我計劃要先帶你去旅行,去你想去而無法去 的地方。」他一雙深眸凝望她,溫言承諾。

  聞言,她張眸瞅著他,心口評然,一時難以置信他這番苦心計劃。

  「如果我一開始就同意聯姻,你是會順利嫁給我,但你會愛上我嗎?」凝睇著她,他直接問。

  她輕抿唇,半晌,只能老實地輕搖螓首。

  若他在相親宴後便同意雙方聯姻,她會順從父親命令嫁給他。她也許不會成為毫無主見、只會假笑的瓷娃娃,或許能當個他希冀的溫雅嫻靜妻子,但她將不會經 歷一份感動快樂的愛情,不會表現出真實的自我,只能繼續隱藏一部分性格,以父母和他認可的那一面平平靜靜地過活。

  「所以我的做法沒錯。」他神情坦蕩。他的「獵妻訐劃」是為獵得她的真心,而他亦是給出真心。

  「但你還是欺騙我。」不滿他幾句話便粉飾太平,還一副義正辭嚴的模樣,她不免心有不甘。

  「我欺騙你,是為讓我們情感的圓滿,並非為一己之私而傷害你。」他繼續為自己申辯。

  「我這苦肉計不僅為博得你同情,也算是自我懲罰、要向你道歉。還是你覺得我該多付些代價?再淋一次雨、發高燒,是不是才能為先前的善意謊言完全 贖罪?」他故意問。

  其實心知肚明她已接受他的解釋,不再那麼耿耿於懷。

  「不准。」她忙阻止。「你再用苦肉計我就不理你了。太亂來了,怎麼能拿自己的身體健康當賭注,你要是真有什麼意外,我怎麼辦?」

  即使氣他,她也不願見 他生病或受傷,不許他再施這伎倆折磨彼此。

  「所以原諒我了?」他勾唇一笑。

  「五十九分,留校察看。」她咕噥。盡管接受他的說詞,仍想表達一點堅持,不想這麼輕易就饒恕他。

  「那麼……我伺候未來老婆沐浴能加幾分?應該就及格了吧!」他笑道,隨即撐起身子,將床上的她給抱下來。

  「你再欲求不滿就扣分,扣十分!」她忙拍打他手臂,先聲奪人。激烈纏鬥數回,她確實累壞了。

  「我銀彈用罄了,就是心有余也力不足,只能安分替你沐浴清洗。」他保證道,長腿跨向浴室。

  約莫三十分鐘,他為自己簡單衝個澡,替她仔仔細細沐浴一番,套上浴袍,抱她回到臥房,准備為她吹頭發。

  「肚子好餓,喂我吃飯給你加五分。」她美臂圈住他頸項,倦累地撒嬌。

  「那有什麼問題。」將她放在床鋪,他撈來手機打電話叫外送。電話不是打給餐廳,而是打給弟弟,因這時間一般餐廳皆已打烊。

  手機那頭,齊優人對大哥半夜三更要他聯絡「饗味天堂」的廚師做餐點外送只能抱怨幾句,卻不敢不從,他趕緊以負責人身分通知兩名廚師,要求臨時加班做私 人服務。

  稍晚,豐盛的餐點送來,齊旭已端進臥房,要快睡著的她起來吃晚餐兼宵夜。

  他只要她張口,沒讓她動手,一 口接一口喂食她和自己。

  「我們出國旅行先在國外辦個婚禮,之後把長假當蜜月旅行來過,你想要怎樣的特殊婚禮?跳傘、熱氣球、潛水,或者高空彈跳?」他語氣自然地問道,著手規劃兩人出國度長假事宜。

  之所以打算先在國外辦婚禮,是他想給她的特殊體驗和美好回憶,待兩人回國仍會依雙方長輩要求,以兩方集團聯姻召告天下,辦場隆重盛大的婚禮。

  「我有答應嫁給你嗎?」被美食喂飽,她美目懶洋洋地睨他一眼,對他的安排不以為然。

  「我不是加分及格了,還不答應嫁給我?」他抬了下眉,故作納悶。

  心知肚明 她是刻意拿翹,不想太快順他的意,以免自己又被他給算計。

  「還沒達八十分。」她故意說道。此刻困極了的她不禁打個哈欠,直接躺下來便要入睡。

  忽地想起什麼,她抬起頭對他叮嚀:「你的感冒藥記得吃。」

  聞言,他莞爾一笑。「遵命,親愛的老婆大人。」

  她不免又睞他一眼,卻沒糾正他逕自改稱謂。一沾上枕頭,沒多久便陷入夢鄉。

  他看著她恬靜睡顏,心滿意足。

  他早摸清她的個性和脾氣,清楚對她何時該放軟,何時又該強勢而為。

  因為她,他不再是滿腦子只算計商場利益的工作狂人,他獵妻計劃成功,得到她真摯無偽的心,兩情相悅的真感情。

  他們的婚姻不再是利益結合,擁有真愛的兩人將能走得長長久久,圓滿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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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2-24 11:48:51 |只看該作者
【尾聲】

  今天是名揚集團最熱鬧喜慶的一日,亦是台灣商界最引人注目的一日。

  名揚集團總裁齊廣揚的兩位兒子同時舉辦婚宴,席開六百余桌,冠蓋名流雲集,盛大豪華的排場吸引不少中外媒體記者與會報導。

  其中,大公子齊旭已與日威金控千金杜伊蘋聯姻,門當戶對、郎才女貌,堪為美談。

  而二公子齊優人雖娶個平凡女性,然而齊家沒有門第成見,受到眾人祝福的金於俐飛上枝頭變鳳凰,灰姑娘入豪門傳奇為人欽羨與津津樂道。

  婚宴中,另一受人矚目的部分,莫過於兩位美麗新娘著白紗時配戴的飾品。

  這些出自名揚千金齊舒妤自創品牌,為兩位嫂嫂依其個性品味所量身設計、名為「一生一飾」搭配婚紗的首飾共四件,包含耳飾、項鏈、手鏈及最重要的婚戒。

  兩位新娘亦大方展現身上由小姑細膩設計的高貴華美飾品,今晚過後,相信齊舒妤所自創的珠寶品牌將成為時尚潮流,廣受歡迎。

  深夜,結束熱熱鬧鬧的宴席,新人相偕返回各自新房。

  「老婆,今天辛苦了,晚上我會好好伺候你。」齊優人一進臥房,先低頭親親坐在沙發上仍穿著露肩禮服的妻子的香肩。

  金於俐拍掉他的手,不滿地道:「你去睡客房。」

  齊優人一愣,見她神色微慍,擔心問道:「身體不舒服?」

  似乎自離開宴會場搭上禮車返回住處,妻子就異常安靜,不太搭理他,原本只當她是倦累所致,看來不只如此。

  「心情不舒服。」金於俐抬頭,美目瞠視新婚丈夫。

  「你竟然算計我!」柳眉一蹙,對他不滿地質問。

  「我算計你?」齊優人再度怔愕。

  「你是故意讓我懷孕,讓我不得不匆促嫁給你。」盡管兩人已訂婚,她也早認定他是未來丈夫,但未婚懷孕仍令她心生疙瘩,尤其得知他所謂的「不小心」實則 是有心設計,她頓生一股惱意,無法不追究。

  「等等,是誰說的?我怎麼敢算計你?也沒必要這麼做啊!」齊優人忙為自己辯駁。

  「那確實是不小心……是大哥吧!是不是大哥跟你亂說話?那是大哥的計謀,要挑撥離間!」他說得憤慨,若非新婚之夜,興許就衝去找齊旭已理論。

  他向妻子解釋道:「大哥是嫉妒我要先當爸爸,加上不願我比他先結婚,只能結束尚未放完的長假,帶著雖已在國外完成兩人婚禮,但在台灣尚未登記名分的大嫂匆匆回台,趕著與我同步舉行婚宴。」

  金於俐微眯美眸,半信半疑地瞅著他。「真是這樣?」

  「真的,我發誓!」說著,他忙高舉右手。

  下一瞬,他卻垂下右手,頹肩喪氣。「你竟然相信大哥的話,不相信身為老公的我……」他表情哀怨,演起委屈的小媳婦。

  這一頭,杜伊蘋換下身上禮服,穿著絲質睡袍踏出更衣間,就見丈夫坐在臥房沙發,支手撐額,嘴角噙著笑,笑容有些詭譎。

  「笑什麼?」她疑惑地問。

  齊旭已抬眸看向嬌妻,唇角淡勾,「沒什麼。」

  隨即又道:「我在想,優人今晚能不能順利洞房,或者會被趕出房間睡客房?」

  杜伊蘋先是一怔,這才想到他的不懷好意,嗔道:「你對於俐說了什麼?這種大喜之日還要欺負優人。」

  記起離開宴會場前,丈夫向於俐低語幾句,對方聽了似乎麗容微慍。

  「我這是愛!」齊旭已辯駁,欺負弟弟一直是他這大哥愛的表現。

  「誰讓他敢搶先我一步,先有了孩子。」他莫名計較起來。

  先前明明約定要等他這個大哥先結婚,做弟弟的才能娶妻,不料弟弟搶先一步,令他不得不倉促決定婚期,趕上同班列車。

  只不過在另一方面,他還是落後了。

  他霍地起身,跨步上前,一把將妻子打橫抱起,教杜伊蘋驚呼一聲。

  將妻子抱往一旁床鋪放倒,他隨即欺上來,啞聲說:「我們來生孩子。」

  就算慢了一步,也得努力追上,只要他今晚多賣力耕耘,讓妻子順利懷孕,待明年他孩子出生,雖會比弟弟的孩子小三個月,也還是同年,不算屈居弟弟之後。

  聞言,杜伊蘋噗哧笑出聲。「你好幼稚。」

  沒想到成熟理性的他竟會為這事跟自己弟弟計較,報復行逕顯得幼稚又孩子氣。

  「我幼稚?」齊旭已揚了下眉,不以為然。「待會你就知道我是勇猛還是幼稚。」俯身,開始對嬌妻大肆進攻。

  床上的杜伊蘋先是咯咯笑不停,接著逐漸轉為呻吟,被火熱的丈夫徹底吞沒……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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