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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菲菲]偷香大少【花名在外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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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08:09 |倒序瀏覽 | x 1
偷香大少(花名在外之二)作者:菲菲

為什麼平平是花樣年華的美少女,
別人可以住臺北、搭捷運、逛百貨、泡夜店,
她卻要跟父母住在這鳥不生蛋、烏龜不靠岸的蠻荒之地,
一天到晚種這些奇怪的阿裏不達小花?!
她天天都求上帝給她個白馬王子,拯救她脫離苦海啊~~
嘿嘿~~上帝果然聽到她的哀求了,
竟然丟了一個世紀Hit大帥哥到山谷裏,
他需要這些阿裏不達小花做全世界最頂級的香水,
那既然她這麼喜歡他,當然一定要幫到底啦!
所以她包袱款款陪他上臺北,開始過著種花的“同居”生活,
但沒想到她對他用情至深,他卻利用完就撇清,
讓她很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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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08:30
楔  子

  靜寂的長巷,僅靠著幾盞街燈微弱的餘光照明。

  牆角窩著兩個瘦小的人影,正輕聲的交頭接耳著。

  “老大,找好了下手的目標嗎?”

  “找好了。”

  冰冷的聲音就像沒有任何溫度一般。

  瞧!前方不就有輛賓士車停下來嗎?

  像他們這種開賓士車的人身上多的是銀子,既然如此的話……借他們兩兄弟一些又有何關係呢?

  他們原本是在孤兒院一起長大的朋友,趁著院裏頭的大人不注意,兩人結伴偷跑之後,就開始過著偷竊、行搶的生活。

  運氣好一點,幾千元當然是有的,那時就可以讓他們吃頓好料的。

  但是……運氣不好的話……可能偷了半天連一百塊都不到,甚至還被對方抓到挨一頓揍。

  “老大你是說那個嗎?”他指著甫下車穿著黑西裝的男子說道。“如果是他應該可以拿到不少才是。”

  “嗯……”被喚為老大的少年點了點頭。

  “就像以前一樣,我比了個手勢就一起行動。”

  “是的。”他點了點頭。

  少年見時機成熟比了下手勢便立即衝撞向對方,俐落的摸走了對方的皮夾子。

  但對方比他更快,三兩下便扣住了他的手腕,讓他動彈不得。

  見到老大被人扣住了,另一名少年則是不敢出聲,靜待著時機想救他。

  “年紀輕輕不學好,現在的少年真是糟糕極了!”

  侯敬慶用著不屑的眼神看著被他逮住的少年。

  “敢做壞事就要有臉見人。”

  聽到對方說出這種話,那少年抬起頭,一張桀騖不馴的俊顏、一雙冷漠到睥睨世人的雙眸,及一張帶著冷酷笑容的唇,震撼了侯敬慶的心。

  只光這一眼,侯敬慶便知道這少年往後一定能有大成就。

  奇貨可居、真的是奇貨可居……

  自古以來最大的一樁買賣不就是呂不韋與秦世子嗎?

  他也是個商人,也許他也能像呂不韋一般做一樁大買賣。

  他在心裏頭開始盤算著,到底這少年能帶給他多大的利益、能有多少的利用價值。

  尖酸的嘴角露出了個笑容。“要不要跟著我?我能栽培你!”

  “在你身旁可以擁有多少好處?”

  出人意料的,少年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他與侯敬慶談著條件。

  “你開出來的條件能否讓我滿意?”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

  “聽起來似乎還不錯,不過……我有個朋友在身旁,如果你想要我跟著你,你就必須連帶著要我朋友。”

  “沒問題,你把他叫出來。”

  “元旦!”

  一聲叫喚,躲在一旁伺機而動的連元旦立即出現。

  “老大……這……”連元旦不解的望著他。

  “我們以後就跟著他,他會讓我們吃好、穿好,還栽培我們。”

  “真的嗎?老大!”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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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09:11
第一章

  一間約莫五十多坪的工作室裏頭存放了各式各樣的香料,這些都是工作室的主人從各國收集而來的。

  一走入這間工作室,就可以聞到裏頭淡淡的香氣,在這間工作室裏頭沒有多餘的裝飾,有的只是放在桌上一堆瓶瓶罐罐及一些調香劑而已。

  花無香是這間工作室的主人,同時也是世界知名香水公司的總裁。

  五年前他開始投入香味的世界裏,他向他的養父侯敬慶借了兩千萬開設他的香水公司,他做出了口碑也做出了興趣,至今他公司的市值最起碼膨脹了五十倍。

  起初侯敬慶並不看好香水這個市場,但是他信任花無香的能力,於是大方的借了他兩千萬,結果在短短的一年裏,他連本帶利的回收了五千萬。

  將滴管裏頭的滴劑滴入了三角瓶裏頭,花無香正在探香。

  他試圖做出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香味,只有他花無香有的……別的地方全都找不到的香味!

  “該死的,不是這個!”

  嗅入鼻翼裏頭的濃郁香氣,讓他憤憤的探手掃下玻璃瓶,玻璃瓶掉落到地上成了片片的碎屑。

  花無香的脾氣向來不怎麼樣,高興的時候兩杯白蘭地,憤怒時那雙鳳眼就仿佛會露出殺人的光芒一般。

  “你又在發脾氣了啊!我才剛到門口,還沒打開你的門就聽到摔東西的聲音。”

  連元旦身穿休閒襯衫和白色的長褲走了進來,與花無香一比,他的氣質就顯得溫文儒雅多了。

  他是花無香的左右手,同時也是掌管他公司上下的財務大臣。花無香的興趣單純只在香味而已,其餘的事全都交給連元旦。

  “元旦,你來了!”

  他挫敗的用手爬了爬一頭濃密、微鬈的黑髮,他身穿簡單的白襯衫,袖口卷了起來,而領口則是鬆開了幾顆扣子。

  “是啊。”連元旦笑笑。

  “偶爾也得關心一下我的大老闆,看看他做香味到底做到怎樣厲害的境界,還是到了已經無法辨識香味和屁味的地步了……”他半揶揄的說道。

  “元旦,你說那是什麼話!”花無香不悅的挑了挑眉,走到酒櫃倒了杯酒啜了口。“你覺得那有可能嗎?”

  “老闆,沒有我的嗎?”連元旦向花無香討酒喝。

  “你不是一向都把我的地盤當作你的後花園嗎?既然如此就少在那裏裝客氣!”他啐道。

  連元旦聳了聳肩,花無香說得沒錯,他也不否認。

  “公司的運作還正常吧?”花無香順口問道。

  “唷——我還以為老闆只要關在這間煉香室就好了,什麼都可以不用管,沒想到還會過問公司的事,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連元旦知道花無香是信任他的能力,所以才將整間公司交給他打點,不過……他總覺得自己的工作分量太重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工作時數減半、工作量減半、薪資減半。“有你在我什麼都可以放心。”

  “嘖嘖……老闆,你就是厲害在這一點,看在你這麼相信我的分上,我也不好意思掏空公司的資產。”

  花無香對他這樣,如果他做出那種事,可真的是禽獸不如了,連他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你來一定是有什麼事要告訴我的。”

  “是有,不過我知道你一定不會處理這檔事的。”

  所謂的不會處理,不是指花無香真的不會,只是他懶、他不想。

  “說吧!”

  他瀟灑的坐在沙發上,一到輕鬆愜意的模樣。

  遠看,像極了一隻優雅至極的慵懶豹子,但近看……才發現這只豹子的眼中泛著銳利的光芒,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你可以任侯敬慶父女再這樣胡來嗎?”連元旦認真的問道。

  “什麼意思?”

  “老闆,別和我打迷糊仗,我說的意思你應該懂。”

  他如果連這種事都聽不出來的話,他怎麼可能成為他老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他們父女又做了什麼嗎?”

  侯敬慶是他的義父,十幾年前收養了他及連元旦,並且出資栽培他,他能有今日這番成就,侯敬慶不是沒有功勞。

  就單憑這一點,他可以任由他們父女踩著他的地、頂著他的天,在他的公司裏恣意咆哮、為所欲為。

  對於連元旦來向他投訴侯敬慶父女的種種,其實他也算是習慣了。

  聽歸聽,他並不覺得意外;但至於處不處理……他不想多費心神在那上頭。

  “無香,你應該處理這些事的,別讓員工質疑到底誰才是老闆。”連元旦認真的說道。

  “領我給的薪水,連老闆是誰都搞不清楚不也太可笑了嗎?”

  “只要你吭一聲,我想他們不會過分到這種程度。”

  “太累了……隨他們去,只要他別做得太過分。”

  “你的忍耐極限還真大,尤其是對侯敬慶的掌上明珠。”連元旦略帶嘲諷的說道。

  由於侯敬慶只有生侯宜貞一個女兒,寵得她無法無天,所以她一向驕縱跋扈,也不把人當人看。

  而她喜歡花無香的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也一向以花無香的未婚妻身分自居,總是認定花無香一定會娶她。

  “可能他還沒有踩到我的痛處吧!”花無香淡淡道。

  “你的忍耐力還真大,要是我,早就和他們撇清關係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鬧事,任誰都受不了。

  讓他不禁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在測試看看花無香的底限到底在哪裡?

  “聽說侯宜貞這次帶三、四個人去你秘書家撒野,說要是她不離開你的話,就要在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劃上幾刀。”

  其實雖然說是秘書,但大家心裏都知道,花無香的私人秘書白天是個花瓶,晚上則是幫他暖床、調解身心用的。

  “雪倫嚇到了嗎?”

  “有一點。”

  接到她驚慌失措的電話,連元旦也知道她嚇呆了。

  花無香一向低調、神秘,他的手機向來不給女伴知道,她們若是要找他就得透過連元旦,有時連元旦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拉皮條的。

  “她還問我到底該怎麼辦?她也知道你上任的秘書是真的被候宜貞給毀容了。”他搖頭說道。

  那事是他處理的!

  當他到場時看見Sandy原本美豔的臉上多了那幾條刀痕,可真是嚇了一跳。花了不少銀子並介紹國外知名的整型美容專家,才勉強壓下這件事,沒有鬧上新聞或者是八卦雜誌。

  “給她一點錢讓她離職吧!”

  “無香,問題不是出在雪倫身上,是出在侯宜貞身上。”

  “我知道。”他點頭。“那對我來說不是很重要。”

  “你就是這種心態才會讓侯敬慶父女認為你忌憚他們的勢力。”

  “算我怕他們好嗎?你別越說越激動。”

  他笑笑,還不忘安撫著連元旦過於激動的情緒。

  “如果哪一天侯宜貞真的對外發佈你們要結婚的消息呢?你是不是還是一樣這麼窩著,一聲不吭等著人家把你拖上禮車?!”

  “如果他們找得到我的話。”

  “哼……”想到這些,向來好脾氣的連元旦就不禁皺起了臉。

  “他們找不到你就會找上我,找上我就會逼問你的行蹤,而我……為了我的飯碗,既不能供出你,也不能將他們給轟出我的辦公室,你要我怎麼做!”他講話有些激動、有些憤怒。

  “這考驗你的能力。”

  “乾脆說考驗我的IQ和EQ好了。”

  “我過幾天想出去外頭走走,我想找出天下獨一無二的香料,這些味道對我來說都太普通了。”

  “你是說屁味還是狐臭?如果你喜歡這種味道的話,我可以為了你特地調一瓶送你。”

  可見連元旦真的是一肚子鳥氣沒地方發洩,所以才會連這種話都說出來叫他平日一向都是溫文儒雅,鮮少講出這類字句。

  其實他認為花無香調出來的香味已經是世界獨一無二的了,而且特別到聞一次就會記住;但花無香總是嫌那些味道太過粘膩而且庸俗,不是他要的那種清新香味。

  “謝謝,省了!”花無香揮手,又不是神經有毛病。

  “你想去哪裡找那些香味?”

  “可能得去比較沒人的地方吧。”

  “該不會想去深山隱居吧?可別關在深山十天,人世已經十載了。”

  就像龍宮故事一樣,那個男主角不是才作客一會兒嗎?回到地上都已經過幾十年了。

  “放心,我不會殘忍到下次見面我倆已是白髮蒼蒼。”

  “那就好。”

  有這句話他才放心了下來,不然他還真擔心花無香會不會借著這個機會,去別的地方玩個幾個月才回來!

  “我過幾天就會起程。”

  再不找出什麼特別的香味,他真的會抓狂。

  花無香這個人一向是完美無缺,他不容許自己所做出來的味道與別人一樣,他可是世界首屈一指的調香師呢!

  至於侯敬慶他們父女就隨他們去吧,念在他與元旦今日有這等成就,他們也算是有所貢獻了不是嗎?

  *   *   *   *   *   *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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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09:28
  腳上的三寸高跟鞋,鞋頭上印著一個Chanel的標誌,一雙黑色的絲襪,緊身的黑色套裝,手中拿了一個CD的高級包包。在這棟大樓裏頭上班的每個人,只要看到這些裝扮,不需要看到對方的臉就知道是誰來了。

  不就是那個母老虎嗎?

  高跟鞋叩叩叩的聲音……

  女秘書一聽到她來,能閃的就閃、沒處可躲的也只好假裝在做自己的事情,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

  坦白說侯宜貞算得上是個美人!

  她皮膚保養得吹彈可破、白皙見底,瓜子臉的臉型五官分明,明媚的大眼、高挺的鼻樑、性感的厚唇,看過她的人幾乎都會稱讚她是個一等一的美人。

  但……

  他們鮮少與她有說話的機會!

  侯宜貞一向勢利,除了侯敬慶及花無香之外,她從不把人當人看。在她的眼中看來,他們那些領她父親及花無香薪水的,只是她跟前的一條狗而已。就因為她臉上那種高傲不屑的神情,讓她成了這裏的“爛客人”。

  她沒敲門直接開門走進了辦公室,坐在檜木桌前處理事情的男人也懶得抬頭看她,那種高跟鞋的聲音聽也知道是誰。

  “連元旦!”

  對方先出聲了,如果他再不開口說話就大不好意思了。

  “侯小姐,怎麼有空來這裏啊……”他客套的說道。

  連元旦縱使對侯宜貞厭惡到極點了,他也不會將心中的想法給表現在臉上,他可不想讓花無香難做人。

  “想來杯咖啡嗎?我吩咐秘書幫你泡杯咖啡消消火氣可好?”連元旦繼續說道。

  侯宜貞不屑的看著連元旦,要不是因為想找花無香,她才不會跑到這裏來見這些低下的人!

  “廢話少說!我來這裏不是聽你說廢話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點點頭。

  “侯小姐請你息怒好嗎?你不覺得公司裏頭的香味讓人聞了心情大好嗎?”

  如果她是要來這裏聽他說廢話的,那她何必大老遠的跑來這裏一趟!

  “他呢?”

  “誰?”連元旦挑眉,明知道侯宜貞會找的人就只有他家老大而已,但還是裝傻打著迷糊仗。

  “花無香呢?你知道我是在找他!”

  “哦,對噢!我都忘了侯小姐一定是來找我們家總裁。”他撫著頭裝頭痛。

  “放心,我絕對不會把侯小姐的大駕光臨想成你是為我而來。”而且他也不認為自己有這麼的倒楣。

  他常把笑容掛在臉上,與花無香不同……但,他的心思很難令人猜得出來。

  “他呢?我要見到他!”她氣急敗壞的說道。

  她已經許久沒見到花無香了,連個聲音都沒有聽到,她終於按捺不住心裏頭的那把火沖到公司來。

  因為嫉妒花無香的女人,嫉妒她們可以躺在他懷裏,所以她只要知道他的新歡是誰,幾乎都會給她們好看……像那個Sandy不就是那樣嗎?因為她在她漂亮的臉上劃了幾刀,所以她見到她就像見到了什麼一樣。

  呵……也好!

  讓她們知道自己的身分,別傻到和她侯宜貞搶男人。

  “坦白說,我也想找到我們家老大!”

  他輕輕拍桌站起。

  “不然這樣好了,畢竟侯小姐你的人脈比較廣、勢力比較龐大,如果可以的話,你去找我們老大吧!找到再通知我他在哪裡,我再把他綁回來可以嗎?”

  “你……好大的狗膽!”

  他竟然敢如此敷衍她,也不認清自己的身分!

  “我哪邊說錯了嗎?我是真的很想見見我們老大……”

  連元旦指著桌上成疊成堆的文件。

  “我處理這些事都快處理不完了,我需要我們老大。”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像花無香一樣,整天關在他的調香室裏頭調製香味。

  “你的意思是說……你也很久沒見到他了?”該死的花無香,那他到底是跑到哪裡去了!

  “是啊,有一段時間了。”

  從前天晚上他告訴他要去找尋獨一無二的香味之後,他就沒有再和他聯絡了。

  “知道他去哪裡了嗎?”侯宜貞繼續問道。

  “很想知道,但是真的不知道。”

  “你聰明一點的話,就別騙我!否則我有你好受的了。”

  侯宜貞撂下了狠話!

  就像來時一樣,她走的時候連招呼也沒有打,只聽到高跟鞋叩叩叩叩的聲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   *   *   *   *   

  花無香走進一家店裏,會吸引他進入這間平凡無奇的小店的,不是因為他們的裝潢,也不是因為他們賣的東西,而是從店裏飄到屋外那種奇特的香味。

  他一進店裏,幾近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以及那張俊逸的臉,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再加上他身上的名牌穿著……

  他實在不像是這裏的人!

  “先生你……”

  服務生也顯得有些膽怯,她還沒有和這種身分、地位的人說過話。

  “先給我一杯紅茶。”

  他坐到了一旁,看著這間不起眼的泡沫紅茶店。

  因為他實在是太忙了,所以這種地方他從來不來的,他幾乎都只關在他的調香室裏頭。

  一杯平凡無奇的紅茶遞到他的面前。“先生,你點的紅茶來了。”

  “嗯。”

  他低頭,靈敏的嗅覺立即告訴他這與一般的紅茶香味不一樣,似乎還添加了某種香味……

  沒錯,他如鷹隼般的利眼掃過這家店,這裏的客人是比較多一些,他們應該也是被這種香味給吸引過來的。

  他向服務生小妹招了手,服務生小妹立即來到了他的跟前。

  “還……需要一點什麼嗎?”

  “這個!”他的手指了指那杯紅茶。

  “先生,我們的紅茶有什麼問題嗎?”

  她提心吊膽的,從沒有人說他們家的紅茶有什麼問題,頂多說比較香醇、味道與市面上的不太一樣,讓人聞一下,喝一口就永遠記得住的味道。

  “沒有……”他搖頭。“你可以告訴我這裏頭加了些什麼嗎?”

  “加了什麼?”小妹皺了皺眉。“先生,你指的是什麼?”

  “除了用紅茶包下去煮之外,你們應該還加了一些特別的香料進去吧。”

  “我不曉得耶——這要問我們老闆娘。”

  就在小妹說這話的同時,一名年約四十多歲的婦人走了出來。

  “老闆娘!”

  “怎麼了?”

  “這位先生問說我們的紅茶是不是加了什麼?”

  老闆娘笑一笑。“這個啊……很多客人都這麼問,這是我老家的一種花,那種花的味道非常奇特。”

  “你這裏有嗎?”花無香問著,內心非常渴望能聞到那種吸引他的花香味。

  “有啊,只不過不多……先生,我頂多可以給你看而已,不能給你。”老闆娘人還挺好的。

  “沒關係,我只要看看、聞聞它的香味就行了。”

  “那你在這裏先等一下,我進裏頭去拿。”

  沒一分鐘,老闆娘已經捧著一個小木盒子走了出來,並且打開了它,裏頭裝了許多小小、鵝黃色的花朵。

  “這個一向很難摘,所以我都麻煩我的朋友摘,而且摘下之後又很快就凋謝了。”

  當盒子打開時,花無香便知道這是他要找的那種香味了。

  淡雅清香……讓人聞一次就永遠忘不掉的味道。

  他從小木盒子裏拿出了一朵鵝黃色小花,仔細的看著它。

  “老闆娘,可以告訴我這是哪裡摘的嗎?”

  “先生,你要去摘嗎?”老闆娘不太敢置信。

  一般人都只會跟她問一下而已,但真的跑去摘的人到現在都還沒有出現過。

  “我是可以告訴你這種花長在哪裡,只不過……”

  她有些遲疑的看了花無香一眼,不認為以他這樣穿著打扮的人有辦法摘到那種花。

  “這很危險,你如果真的打算去摘的話,最好是找個當地人陪你,才不會出了意外。”

  “那就麻煩你告訴我了。”他客氣的說道。

  *   *   *   *   *   *   

  老闆娘沒有騙他,那種小花真的很難見而且難取得。

  花無香依著老闆娘告訴他的地點找到了那座山,在地勢最為陡峭的地方,他看到了那種鵝黃色的小花。

  早知道他真該聽老闆娘的話,找個當地人陪著摘花的,現在看來,他可能摘不到吧!

  雖然心中是這麼想,但他一向固執……

  而且好不容易找到這種花了,他只想趕快擁有它,心裏頭的衝動根本不容許他再浪費時間去找人來摘。

  花無香苦笑了下,覺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武俠小說裏頭寫的那種為了要采尋千年人參,而跑到酷寒的長白山的小說人物一樣。

  也許他只要小心一點就能摘得到!花無香這麼告訴自己。

  他將繩索給綁好,順著陡峭的山壁慢慢的往卞,一面留意自己的安全,一面則不停的摘著花。

  他將那些花全都放入特製的小盒子裏,免得那些花在他好不容易摘到之後就迅速的凋謝了。

  這些花的數量很少,可能連讓他測試香味的分量都不夠!

  這樣的話如何能量產……

  花無香皺著眉,這是最大的問題所在,但比較安全的地方所生長的,幾乎都被他給採光了,頭往下望——

  那白茫茫的一片不就是雲海嗎?

  他若是不小心跌落山谷可能會粉身碎骨……

  就在他想打退堂鼓之際,他瞄到了更底下似乎有一大片那種小花,但他又不是很確定。

  他慢慢的再放下繩索,想看清楚那是不是他要的,就在繩索放得差不多時,突然扣環鬆開——他往山谷下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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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10:04
第二章

  藺帛瑛每天張開眼只要見到他們的小木屋就快要暈倒了。

  她真的不曉得她老爸、老媽到底在想些什麼,他們七年前竟然會賣掉臺北市區的房子,跑到這種深山裏頭來定居。

  沒錯,她知道近年來流行這種生活,但是就算趕搭流行風也未免太早了一些吧……

  人家是最近兩、三年來才流行賣掉北部的房子,到清境農場買塊地蓋民宿;但他們七年前就來到這裏了。

  好吧,這些也都算了,她都不計較了。

  反正這裏有水有電什麼都沒有缺,只不過真的是比較荒涼,連郵差先生也不到這兒來送信。

  她父母親也不用到外頭去上班工作,只要待在房間裏頭畫設計圖,畫好再上傳到電腦裏,送到指定客戶那邊,這是沒差。

  但……重點是——

  她為何要在花樣年華的十七、八歲,從繁華多采多姿的都市,搬到這種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烏龜不靠岸的地方啊!

  天知道她多捨不得她那些好朋友啊!

  多捨不得那繁華的東區及西門町啊——

  她哭得柔腸寸斷、哭得數度假裝暈厥過去,但還是被她老爸、老媽硬拖到這裏來了!

  他們要搬來隱居自己去就行了啊,為何要拖她這麼一個無辜的人一起下來呢?

  這裏連一間便利商店也沒有耶,搞屁啊!

  她這種年紀的女孩真不曉得住在這裏有什麼好的,她爸媽說要呼吸新鮮的空氣……

  好吧,除了水源、空氣之外,她真的、真的不懂,每個禮拜還得開兩個小時的車子下山到市區採買的生活有什麼好的!

  唉—一怨歎啊,本來還值得慶倖的是她好歹也撈到了一所大學念,但四年念到畢業後,她還是回到了這裏。

  望著門前的一堆黃色小花,她幾乎想將這種小花給踐踏到爛掉。

  早先剛來的時候,這種花的味道還挺吸引她的,她寒暑假回來都會摘一點回去學校分送給同學;但是……現在每天見到,每天聞到都嘛麻痹了好不好,這對她已經沒有任何吸引力了。

  藺帛瑛覺得自己就像關在惡魔塔里頭的公主一樣,等待著王子來相救。

  不過……童話故事總是童話故事不是嗎?

  王子是不會來到這種窮鄉僻壤的,更何況她也不是被關起來,只不過是她父母親講了一句——

  要搬出去可以,但必須養得活自已!

  可,她就是養不活自己啊——誰叫她大學就真的玩四年,最基本的什麼都不會,面試第一個就被淘汰。

  如果她知道自己會過得這麼悲慘的話,她那時念書一定會莊敬自強的。

  她在心裏頭哭泣著。

  “帛瑛、帛瑛!”

  藺父的聲音從前方不遠處傳來,由於住的地大、空曠、沒什麼鄰居,要叫人也很不方便,所以藺父、藺母從搬到這裏之後便成了個大嗓門了。

  “做什麼啦!”藺帛瑛十分不耐煩,就是她老爸、老媽害她必須要關在這種地方的。

  “你在做什麼?”

  “我沒有踐踏你種的花啦。”

  雖然挺小朵的,不過她老爸可是花了兩年的時間才研究出來這到底要怎麼種才能種得活,而且還將這份技術“傳授”給她。

  說傳授是比較好聽了一點,才不是什麼傳授咧——

  根本就是硬逼著無所事事的她與他一起種這種烏魯木齊、阿裏不達的花,就算不會,每天都這樣跟著她老爸種,不會也會了。

  “這種花很稀有你知道嗎?”藺父說道,雖然口氣溫和,但如洪鐘的聲音還是令人聽得後退三步。

  “會嗎?我怎麼覺得家裏頭一大堆。”隨便都看得到,哪來的稀有可言啊……

  “算了,不和你說了。”

  藺父揮手,也知道自己是在對牛彈琴!

  “我也不想和你說了啊……”她喃喃的說道,環顧了一下四周。

  果然,視線所見的地方毫無人煙,她再一次確定自己是身處在深山之中。

  唉——她第N萬次的歎氣著。

  “帛瑛,我打算把後山的雜草除去一些,改種這些花。”

  “不要啦!”

  她揮手,再種花下去她懷疑自己都會變村姑了,因為她老爸種花的時候她就必須在一旁除草、弄松土壤……

  “為什麼不要?只是幫忙種而已。”

  我連幫忙都不想幫,她討厭這些!

  嗚嗚嗚……王子啊,出現吧!

  “別忘了你根本就是無業遊民,你要吃穿可得靠我。走吧!”藺父惡劣的說道。

  “是、是。”

  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會顯得這麼渺小,不過還值得慶倖的是——她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專櫃買的,因為一、兩個禮拜最起碼可以到市區一趟。

  她無奈的拾起了一旁的小鏟子,跟在她老爸的後頭走著。

  *   *   *   *   *   *   

  “老爸,如果可以的話先種一點就行了吧……”

  這麼一大片,光除草除完可能就天黑了吧,連綜藝節目都沒得看了。

  “那就先整理這裏好了。”

  藺父還算挺有良心的。

  “你將這裏的草給除掉吧!”

  “好的。”

  藺帛瑛拿起了大剪刀開始剪著雜草,越剪她就越覺得氣憤。

  可惡!她忍不住用力的踢了空氣一下,但是……她感覺到她似乎是踢到東西了。

  “什麼啊!”她將眼前的草給剪短,低下頭去看——

  “啊——”她尖叫了一聲。

  這個……這個……她全身的寒毛幾乎都豎起來了。

  “叫你除個草也叫成這樣,你做事別這麼心不甘情不願的好嗎?”

  放下了手中的工具,藺父站起身走向了藺帛瑛。

  “爸……不…不是……”她搖手,連聲音都開始顫抖著。“我沒有……是……是……”

  “怎麼了?”

  “有死人啊!”她喊完立即跳到她父親的身後。

  “死人?”

  順著藺帛瑛手指指的方向,他望了過去,果然看到一個人躺在地上。

  “老爸,我們該怎麼辦啊?是不是要毀屍滅跡啊?”

  不關她的事,大慈大悲觀世音,這真的是不關她的事,你就安息上西天去吧……別來跟著她。

  “神經,什麼毀屍滅跡!先看看他到底是死了沒。”

  “那你去看啊!”她膽小,所以還是她老爸上就行了。

  她推著她父親。

  藺父上前察看了下,看了他的瞳孔,探了他的呼吸,發現他還有微弱的氣息。

  “帛瑛,應該不用毀屍滅跡,因為他還活著。”

  將他檢查了一番,確定他沒有任何骨折的跡象之後,藺父將他抬了起來,走向了他們的住所。

  藺帛瑛呆站了五分鐘。活著?真的嗎?她很懷疑說!

  看他全身擦傷成那樣,她真的很難相信他還活著,這樣還能活下來,也只能說他福大命大了。

  *   *   *   *   *   *   

  藺帛瑛坐在客廳,看著這個被她老爸救活的人,此時正與她老爸聊得挺開心的。

  不過看他的穿著……他應該還挺有點家底的,真不曉得有錢人怎麼會出現在這種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地方?也許可能是因為他太過有錢了……

  所以想找些娛樂吧!

  但,重點是……他也太厲害了一點,聽他和她老爸的對話,他是從山上跌下來的,這樣子竟然也沒事,只是受了一點擦傷而已。

  哇咧!他的運氣不是好過頭了,就是上輩子燒了不少好香,才能這麼的幸運。

  反正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這些都不關她的事,她還是回去房間睡覺好了。

  心中的念頭一起,她打算要站起身時,他們的話題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

  “你怎麼會到這種地方來?這裏挺偏僻的!”藺父說道。

  不錯嘛,還知道這裏偏僻……

  既然知道這裏偏僻的話,還要求人家與他一同搬到這裏來,拜託……他變態是不是啊!藺帛瑛第一千零一次在心裏頭狂罵著。

  藺父審視著坐在他面前的這位年輕人。

  他雖然身上都是擦傷,而且才休養沒幾天而已,但那雙眼一點都看不出來疲憊的神態,仍然那麼的炯炯有神。

  這與他頹廢的寶貝女兒真的是差太多了,帛瑛每天穿得好、吃得飽,還不是那麼沒精神……

  花無香知道眼前的救命恩人在打量他,他只是露出了個淡淡的笑容。

  “我來找一種花的。”

  “花?”藺帛瑛插嘴。“花有什麼好找的,值得你這麼拼命啊!”

  笑話,要找花的話直接找花店,花店裏頭最多了。

  “那種花很稀有,我非常想要得到。”

  “變態睛……有什麼好稀有的!”

  藺帛瑛喃喃的叨念著,但看到她老爸瞪她的眼光之後,就連忙閉嘴不敢再碎碎念,免得討一頓罵。

  “是哪種花?你身上有嗎?可以拿出來借我看嗎?”

  藺父一向喜歡奇珍異草,對於花無香捨得用生命去換來的花草感到好奇極了。

  “有。”他拿出了盒子打開它。“不過數量很少。”

  當一朵朵鵝黃色小花在藺帛瑛父女面前亮相時,藺帛瑛毫不客氣的放聲大笑。

  “哇咧……我還以為是哪種寶物咧,原來是這種啊!”

  笑翻了,這種她家四周不是一大片嗎?

  還為了這種花在賣命!

  她真的確定花無香神經有毛病了。

  沒錯……也許他一出生神經就有問題了,不然怎麼會取名叫花無香呢?

  “笑什麼!”花無香不悅,縱使對方是他的救命恩人,但也太過失禮了。

  “笑不行哪?!你擺那副閻王臉要做什麼?”

  她藺帛瑛可不是被人給嚇大的!

  “帛瑛,夠了!”

  “噢!”

  “你要這種花做什麼?”藺父問道。

  “我是調香師,這種花的味道是我畢生聞過最難忘的,所以我出來找尋它。”

  “調香師?”

  藺父的眉頭皺了起來。挺奇怪的職業。

  “不過這種花就如同你說的,數量真的是很稀少,除非以人工培育它。”

  “嗯,我就是看到比較低處的地方有不少,想冒險去摘才會出事。”

  “不值……不值……”藺帛瑛還是不停的搖著頭。“這種花真的不值得你為它賣命啊!”

  “聽你這麼說,你知道哪裡還有這種花嗎?”他激動的說道。

  想要量產的話,原料就必須要充足才行。

  “知道,我家就一堆了,你只要跨出我家家門,你就會看到成片的這種花。”

  哎呀呀!她當是草的東西人家卻當它是寶,笑死人了!

  “真的嗎?”

  聽到藺帛瑛的話他就想起身,但是腳卻有些疼痛。

  “當然是真的了,我們騙你做什麼啊?而且不只這樣,我們還會種唷。”她得意的說道。

  花無香對於藺帛瑛所講的話比較質疑,他將視線投向藺父求證。

  “沒錯,帛瑛所說的全都是真的,不過……我不會教你如何種這種花的。”

  “為什麼?我不會無償要你教我種花。”

  拜託人做事當然得付出一點代價,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我不是要你的錢,這種花可是花了我好幾年才研究出來如何人工栽培,我怎麼可能輕易的將技術傳授給人。”

  “這……我是真的很需要它!”

  突然,有個想法從藺帛瑛幾乎要發黴的腦袋裏頭冒了出來!

  呵呵……她會不情不願的和她老爸、老媽窩在這裏,是因為她沒有任何的求生能力,所以必須仰人鼻息。

  但……現在……

  嘿嘿……她也總算是有一點專長了。

  種這種花她不是就會嗎?

  看他還挺有錢的,也許她可以利用他離開這個鬼地方。

  她露出了惡魔的笑容,頭頂及背部幾乎都快長出惡魔的角及黑色的羽翼了。

  “很抱歉……我沒辦法教你,我也不允許你把我種的這些花給摘走,如果你真的背著我偷摘花的話,就枉費我救你了。”

  對藺父而言,這些鵝黃色的小花就像是他的寶一樣。

  “藺先生……”

  花無香還想再說什麼,但是藺父已經走出了客廳,表明他不想再談下去了。

  花無香頹喪極了,他真的很難相信有人竟然不要錢,只要這些花而已……

  跟錢比起來,這種花有如此重要嗎?

  不過,他們雖然是住在這種地方,但穿著仍然挺時髦的,也許住在這裏只是他們的興趣而已吧。花無香在心裏頭想著。

  藺帛瑛雙手支著下巴不停的看著花無香,手指還不時在她自己的唇上輕敲著。

  “藺小姐,有事嗎?”

  “沒事、沒事。”

  她笑,笑得得意、惡劣極了。

  她的笑容明顯就是不懷好意,花無香閱人無數,他當然看得出來;但他並不打算搭理眼前這個長相可愛,卻舉止、想法奇特的女孩子。

  “萊花先生……”

  藺帛瑛搓著手笑嘻嘻的。

  “嗯?”

  他挑眉,對她惡意取的綽號不甚高興。

  “不……不不……我是說花菜……呃……萊花……沒沒……是花先生。”

  真糟糕,好複雜呢!

  “你的職業是調香師是不是?”

  “沒錯。”

  他的公司早就都放手讓元旦去打理了,他只要每天窩在調香室裏調製香味就行了。

  “那月薪多少啊?”

  她頗為好奇,該不會是一萬五千八吧!如果真的這麼少,那他就算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還過得去。”他保留的說道,不知這個看起來邪惡的女孩子心中在想些什麼。

  “有沒有十開頭?”她雙手食指比出了個十。

  “十”雖然說多不多,但還是挺誘人的。

  “算有。”

  哇哈哈哈……她在心裏頭狂笑著。

  真是皇天不負苦心人,她的春天真的要到了,不枉她每天這麼辛苦的燒香拜佛,神明終於聽到她可憐的哀求,派了個僕人要把她帶出這個痛苦的深淵了。

  “我和你打個商量。”她賊賊的說。

  “商量?商量什麼?”

  他有點戒心,她看起來不懷好意。

  “放心……你不用這麼害怕,我又不是要剝你的皮、抽你的筋,更不會強姦你,你放心好了。

  咽……雖然他看起來還不錯,不過,基本上她藺大小姐還沒有饑渴到這種程度。

  “不然你有什麼想和我商量的?”

  “你最在意的事。”

  “在意?你是說花嗎?”

  他現在心中最在意的就是這種花了。

  “你現在是要和我談條件?”

  他警戒的豎起了寒毛,從小的生長環境讓他特別的有危機意識。

  “不……你放輕鬆一點,我又不會把你給怎麼樣了咩……我都說了只是要和你打個商量而已。這個花啊!我也會種耶。”

  她得意極了。

  “然後?”

  “然後接下來所說的就是重點了,只要你……”她的手指著花無香。“願意帶我離開這個鳥地方.再保我三餐衣食不缺,那我就幫你種你想要的花。”

  這樣不是很好嗎?

  他也不吃虧……

  可以啦、可以啦……如果他不答應的話,那他就是呆子了。

  像她老爸這麼有種花天賦的人,都得花好幾年的時間才研究出這種阿裏不達小花到底是怎麼種的,進而大量的培育,更何況是他啊!

  他看起來……可能連泥士都沒有摸過吧!說不定窮其一生待在這種山谷,還是研究不出來。

  “是嗎?”他淡淡的說道,口氣雖然冷淡,但心裏頭已經開始盤算。

  “好不好……我不會吃很多的啦,零用錢也不會和你要很多。”

  給她一般員工要求的薪水就好了,她不會惡劣到這種程度。

  “你真的會種?”他確認著。

  如果她真的會而不是撒謊的話,那這也可行不是嗎?

  研發出新品種的香水,最起碼會為他們公司帶來上億的利潤,就算養她三十年那又如何呢?

  “令尊同意嗎?”

  “我已經滿二十歲了耶,有人身自主權了啦……就算是不同意,我也要跟著你走。”

  “跟著我走?”

  他可沒興趣帶了個拖油瓶!

  “是啊,就當我們是在私奔好了!”她異想天開。“你就帶我走吧。”

  “做不到。”

  他搖頭,最起碼她父親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你想要我帶你離開這裏,就必須得到令尊的同意。

  “真八股呢!”

  你老爸就你老爸嘛,還令尊的同意,笑死人了!

  “好啊,你不帶我走也沒關係,那你就留下來好了,看你花十年的時間能不能種得出這種阿裏不達小花。”

  她才不想求人呢!

  她是在同花無香商量而已唷……她也沒有威脅他,如果他認為他真的很吃虧的話,那就算了!

  他就自己去慢慢種!

  哇哈哈哈哈……

  她是說中了重點,同時也踩中了他的痛處,他非常需要她口中所講的阿裏不達小花。

  雖然她家如她所說的種了一大片,但他不會偷摘恩人的心血,若這樣無功而返他又會扼腕極了。

  沒錯,他是沒有任何的選擇權……

  藺父不教他怎麼種,那他唯一的方法就只有從藺帛瑛這裏下手了。

  “給我時間讓我想想好嗎?”

  他得想清楚才行。

  “行……行……”

  藺帛瑛點頭如搗蒜,反正他只要願意考慮的話,那她就算是有希望。

  “你慢慢想、仔細想,千萬要想得透徹一點唷。”

  “嗯。”

  好奇怪的一對父女,父親對這種田園生活甘之如飴,但女兒卻有如處在污水泥沼裏頭,真令人想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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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11:13
第三章

 “帛瑛,你說什麼!”

  藺父震怒,無法接受藺帛瑛說出的話;而一向溫馴的藺母,也只是坐在她先生的身旁,用指責的雙眼看著藺帛瑛。

  對於這等陣仗向來膽小的藺帛瑛只能吞吞口水,畏縮的抖了抖身子。

  但……為了自己的幸福著想,她是有必要下這麼一個賭注,在此時拼一拼的。

  若是不有膽子一點的話,她可能一輩子都得待在這個窮鄉僻壤,甚至還得嫁給猴子了。

  “我……咳咳……”

  她大膽的伸出手勾住了花無香。

  “我說……”她清了清喉嚨。“我說我愛上花先生了,打算與他私奔!”

  對於藺帛瑛所說的話,花無香頗感不認同的挑了挑眉,但他並沒有表示任何意見。

  沒想到這個小女孩年紀輕輕的,但心機還挺重的……挺會利用他的。

  “這是真的嗎?”

  藺父也不是省油的燈,才短短三、四天的光景而已,他女兒會去愛上一個陌生人?真的是令他很懷疑。

  他一雙老練的眼眸射向了花無香向他求證,他並非是個是非不分的人,藺帛瑛的說詞漏洞百出。

  “這是藺小姐說的!”

  他這句話脫口而出的同時,藺帛瑛用力的踢了踢他的腳,示意叫他配合一點。

  “藺小姐執意要跟我一起回到臺北。”花無香接著說道。

  “是因為那種黃色小花嗎?帛瑛會種那種花所以你打算帶她回臺北?”

  藺父再繼續問道,他很輕易的說破了花無香心中的想法。

  既然被人給識破,花無香認為再欺瞞下去也沒有任何的意思。

  “藺先生,的確如此。”

  他點頭,感覺到雙腿又被藺帛瑛給用力的踹了一下。

  而且這次藺帛瑛十分的用力,根本沒有想說他還是個病人,渾身上下的擦傷都還沒有好。

  “我不否認我是這種想法,就因為她能種出我想要的花朵,培育出那種香味。”

  “……”藺父沈默了。“帛瑛,你真的這麼不願意留在這裏嗎?”

  “我……”

  看到藺父一臉的頹喪,藺帛瑛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但一想到她未來的幾十年也可能是在這裏度過,就肯定的點著頭。

  “對啊!我是個都市人,不適合在這裏生存。”

  “帛瑛,你有沒有忘記你根本沒有一技之長?”藺母憂心忡忡。

  “這……我本來是沒有啦,不過現在有了!嘿嘿……”她得意的大笑幾聲。“我會種花先生想要的那種小花咩,這也算是我投資的生意……如果你們真的是為我好的話,你們就應該要祝福我才是。”

  “投資的生意?”

  花無香不解的皺起眉,這與她先前和他說的並不一樣。

  她只說要他帶她出這個山谷而已,她就幫他種這些她口中的“阿裏不達小花”,但她並沒有和他談到任何投資的事情。

  雖然他不管事,但是再怎麼樣他還是個商人,對於這種事他略微敏感了些。

  “我已經和花先生討論過了,他調劑出香水之後,若是量產,我可以抽千分之五的利潤。”

  這不為過吧,一瓶香水賣一百元她才抽五毛而已。

  她不知道花無香的香水集團是何等大的公司,只認為是一般的小店……甚至於想成他做的香水只是一般路邊攤,那種烏魯木齊的品牌而已。

  “這是真的嗎?”

  沒想到他一向認為頗笨的女兒還有一點商業的頭腦,讓藺父頗感欣慰。

  花無香沈默不語,他知道這個時候他是必須開口,但這與她先前所說的完全是兩回事。

  他並沒有說要讓她投資他即將研發出來的新款香水,而且她說的千分之五的利潤太高了一些,以他純商人的角度來看,他認為完全不適合。

  他的公司是跨國公司,在各國都設有自家的品牌專櫃,同時他的專櫃也受到一般名媛淑女的喜愛,業績一年數十億。以這款新品香水上市,最起碼可以為公司賺進上億的利潤,這是最保守的估計,讓她抽成的話太多了一些吧!

  “花先生……”

  “無香,你快說話啊!”藺帛瑛嬌滴滴的說道。

  她眼兒在笑、嘴角也在笑,但她那顆小惡魔的心並沒有跟著笑。

  她心裏頭急死了,他若不表態的話……她可能真的一輩子得龜在這裏了!

  “說啊,無香。”

  她的手輕拍著花無香的手,然後……趁眾人不注意之時用力的擰了他的手臂一下。

  “嗯哼……”花無香悶哼了聲,瞪了藺帛瑛一眼。

  “無香,你忘了你昨天是怎麼跟我說的嗎?”

  她再小小的提示了他一番,她老爸、老媽都還在等他的答案哩。花無香非常厭惡這種感覺,他竟然被一個女孩子給牽著鼻子走。

  是啊,她在這方面還算是挺精明的,因為她算准了她這裏有他想要、他極端渴求的“阿裏不達小花”,他若是不順著她的意,他什麼都拿不到了。

  怪就只怪這種花的數量真的是太少了,而全世界可能就只有她父母會種植而已。

  他一向是高高在上的,一向都是睥睨眾人的,現在……

  該死的!

  他握緊了拳頭,迅速在心中重新計算損益,原本以為只要負擔藺帛瑛的生活費,現在……還得讓她抽成!

  就算他肯,但元旦那邊說得過去嗎?

  連元旦可是他的財務總管大臣……

  呵呵……突然地,他的嘴角彎起了一抹笑意。是啊!他想這麼多做什麼,他忘了還有元旦這個好兄弟嗎?

  他的一切事務全都是他在處理、他在打點,相信以他的能力,他可以很輕易的打發掉這個工於心計的小惡魔。

  “很抱歉,我剛才臨時忘記了,所以想了這麼久!藺先生……”他看著藺父。“沒錯,我和令千金作過這種約定。”

  “是啊、是啊……老爸,你看他都這麼說了,我沒有騙你吧!”

  藺帛瑛得意洋洋的。太好了……一切就如同她所算計的那樣,那她應該是可以離開這裏了。

  “如果你要帶帛瑛離開這裏,你就得保證她的安全。”

  這是藺父最大的條件,同時也是他做的最大讓步。

  “這是當然的,藺先生請放心,我可以讓藺小姐天天打電話向你報平安,她想回來見你的時候,我也能派人送她回來。”

  唼!還挺會講場面話的嘛,什麼派人送她回來……藺帛瑛感到嗤之以鼻。

  只是個賣“烏魯木齊”品牌香水的小調香師而已,說不定跟著他連三餐都沒有著落咧!

  “當然,我也能派人專程來接你們到臺北看看藺小姐。”

  瞧……哇拷,花無香還真不是蓋的咧!

  他還真的有吹牛皮的本事呢!牛皮可是越吹越大了,他還不怕牛皮一不小心就被他給吹破了。

  算了、算了……別想太多,他既然這麼愛吹牛的話,就讓他去吹吧!她只要能離開這裏就行了。

  “好,我同意讓你帶她出去,至於帛瑛你……”藺父將話題轉向了藺帛瑛的身上。“你就自己好自為之、自求多福,別到時候哭著回來。”

  “才不會咧。”

  她只會像一隻在花花世界翩翩起舞的花蝴蝶而已。

  *   *   *   *   *   *   

  “嘿,沒想到你還挺會吹牛的咧!”

  藺帛瑛在與花無香從松山機場坐上計程車之後,便開始對他說道。

  “哪裡?”他哪裡吹牛了?

  “哎呀,沒想到你還挺客氣的。”

  她把他的疑問詞聽成了其他的涵義了。

  “不過也還好啦!好在你會吹牛,否則我老爸、老媽是不可能放我出來的。”她歎氣。

  “對了……你做那種工作是不是能養活我啊?”

  “我的工作不好嗎?”

  他隨意的搭腔,不甚理會藺帛瑛。

  “是啊……也不是說不好啦,感覺上很沒有前途。”尤其是“錢”這方面啦。

  “該不會我還得幫你去擺攤子吧?”

  她瞄了他一眼,應該不用吧!她不是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認為他穿得挺體面的嗎?

  “擺攤?”

  他為什麼要去擺攤?花無香不懂現在女孩子到底在想些什麼。

  也對!他從來就不怎麼花心神在這上面,不懂是應該的。

  “你不是調香師嗎?不去擺攤子怎麼可能賺到錢啊?”

  還¥¥$^#!她又不會笑他啦。

  “我沒有淪落到那種地步。”

  “是喔!”那一定更慘了。“對了!你房子租在哪裡啊?”

  她拍了拍花無香的肩,想到什麼便說什麼。

  “我沒有租房子。”她問一句,他答一句。

  聽到他的話,藺帛瑛的小臉皺了下來,難不成他是個遊民?

  哇咧!完蛋了,真糟糕啊!

  不過也不可能啊,她不可能看走眼才是啊……他看起來真的還穿得挺體面的。

  藺帛瑛的眼淚要飆出來了。

  “你該不會是要告訴我你住在大安森林公園吧!”

  聽說那裏住了很多的遊民,他該不會就是裏頭的一員吧!

  他終於弄懂了她的心思。

  “這條路到底右轉。”他向計程車司機吩咐著。

  “先生,這裏到底右轉是新興的高級住宅區。”計程車司機說道。

  “嗯……有看到那棟大樓嗎?在那前面停車就行了。”

  “好的。”

  他還在吹牛嗎?

  現在已經不是她家了,他不用再這麼吹下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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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11:28
  那一棟大樓……

  不可能!她搖頭,這棟大樓她在電視上有看過,是個名門貴族專門聚集的大樓,每一層的單價最起碼都要上億。

  “你除了在調劑香水之外,還在這裏充當守衛是不是?”

  藺帛瑛不敢將他想得太好,她才不認為花無香就住在裏頭。也許……好吧!他是可能住在裏頭沒錯,是住在裏面的停車場裏。

  不再搭理藺帛瑛,他下了車往大廈的大門走去。

  看到他下車,藺帛瑛也下車。

  “喂喂……等等啦!”她在他後頭大喊著,發現他沒有理會她,她連忙跑著小碎步趕緊跟在他後頭。

  雕花大門自動的開啟,藺帛瑛跟著花無香走了進去。

  “花先生,你上哪兒去玩了?好幾天沒見到你了!”守衛對花無香說道。“這幾天你家我有特別注意過,也聯絡了保全,沒什麼事情。”

  “謝謝。”他冷淡的說道,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她聽到了,那個守衛說“你家”,那不就是指花無香的家嗎?他還真的是住在裏頭啊!

  難不成他真的是個有錢人,而且還不用去擺攤子……

  哇咧,怎麼可能!

  藺帛瑛吞了吞口水,不敢再隨便亂講話了。

  通過了豪華的噴水池中庭花園、大理石鋪成的大廳,這裏每一處小細節都足以讓她看到眼花撩亂的地步。

  豪宅、真的是豪宅!她沒有想過她有一天也能站在所謂的豪宅裏頭。

  花無香拿了磁卡刷卡之後進入了電梯,電梯直上二十五樓,這是這棟大廈最高的樓層。

  “進來吧!”

  當一聲,電梯門打開了,他拿出鑰匙開了門。

  “你家?”她傻眼了。“這真的是你家?你租的嗎?”

  神經病,在話語一出她就知道自己問錯話了,租會租在這種地方嗎?這裏的租金一個月起碼也得六位數的。

  “你要怎麼說就怎麼說!”

  一路上聽到她這麼叨叨念念他已經累了,耳朵也只想好好的休息。

  一走入裏頭,寬廣、氣派的空間更是令她看到傻眼的地步。

  她走到窗戶旁拉開了窗簾,發現是一大片的落地窗,從上而下俯視,所有的車子、房子全都變得小小的……她相信夜晚從這裏看下去一定很美,可以把臺北的夜景盡收眼底。

  不過,坦白說她很膽小……這麼高她有懼高症。

  “你怎麼住在這麼高的地方啊?”

  “我不喜歡被人踩在腳下。”

  短短的一句話解釋了一切,他一向是這麼高高在上、睥眼眾人。

  “但是……呵呵……住在這麼高的地方對心臟不太好吧?”

  她提出了一點小質疑,發現自己心臟都快沒力了,於是連忙在一旁的沙發坐下。

  噢,老天爺!這是她坐過最軟、最舒服的沙發了……坐起來的感覺絕對不是一個“爽”字能形容得完的。

  花無香進浴室裏頭沖了個澡,穿了休閒服,再度走回客廳為自己倒杯酒。

  “這裏是你買的嗎?”

  丟臉!如果真的是他買的,那她不就……呃,她真的想咬斷自己的舌頭。

  “嗯,年初買的。”

  他啜了口酒,在考慮要不要告訴連元旦他已經回臺北了。

  “這裏不便宜吧?”想也知道,她又在問廢話了。

  “本來和朋友合簽了一盧,結果我朋友後來不要了。”

  他那個朋友就是連元旦。

  像他這種孤僻的人鮮少有朋友的,而且……自小的生活背景也令他很難信任任何人。

  “因為太貴?”

  “不曉得。”

  他搖頭,連元旦在簽下這裏之後,又說對這裏沒興趣,買在另一棟大樓。

  “你買的時候多少錢啊?”

  “你也想要嗎?”他隨意的說道,知道以藺帛瑛的程度還買不起這麼高級的大樓。

  “哪有!拜託……”她尖叫著。“這裏隨便一根柱子我可能就得賺一輩子了。”

  問題是她連賺都還沒有開始賺。

  “你們調製香味的這麼好賺啊……看來我真的是低估你了。”

  “勉強求得三餐的溫飽。”

  “胡說!鬼才相信你呢!”

  要住在這裏還說勉強求得三餐的溫飽?哼哼……她用鼻孔噴著氣,她現在終於瞭解了,他在她家裏頭所說的那些話全都不是吹牛的。

  他可以派人去將她父母接過來看她,或者是派人送她回去……

  思索了半晌,花無香終於決定打電話給連元旦,拿起了話筒,他撥出了一長串的號碼,電話響了十幾聲之後才被接了起來。

  “喂……”

  見到他在打電話,她也不好意思再打擾他,她隨意的看看、摸摸……體會一下有錢人到底是怎麼過日子的。

  “元旦嗎?”

  “老大!你人現在在哪裡?你怎麼一個星期都沒有音訊,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連元旦的聲音聽起來像松了一口氣一般。

  “我回臺北了,現在在家中。”

  “那太好了!”連元旦高興得很。“那個女人又來找你了,她幾乎要把你的公司給掀了。”

  “隨她去。”

  他不在那裏,他也不信她能搞出什麼名堂來。

  “我明日會到公司看看,如果你有什麼檔要讓我簽的,可以先準備好。”

  “聽到你要到公司來,我真的就放心了!對了,你有找出你心目中所要的那種味道嗎?”他關心的問道。

  “有!不過花材還得要從頭種植才行,現在沒有現成的花材。”

  他望了在他家溜來溜去的藺帛瑛一眼。

  “元旦,你等一下。”

  他向藺帛瑛揮揮手,她立即乖乖的坐在一旁。

  知道他不是盞省油的燈之後,藺帛瑛對他的態度也客氣、巴結了一些。

  好吧……她承認她之前真的是把花無香看得太扁了,她從今而後會好好的檢討,並且修正自己的態度,以達到近乎狗腿、十全十美的地步。

  “種那種花需要什麼東西,你拿紙筆寫下來,我馬上派人去處理。”

  “嘿,不用這麼快吧!我們才剛到家而已耶!”

  她都還沒有將他家給欣賞完,他就開始要她工作了啊……不用惡劣到這種程度吧!

  “那對我來說很重要。”

  他冷凝著一張俊臉,這個表情是藺帛瑛從未見過的。

  他在她家從未對他們家人擺出這種臉過,頂多也只是看起來較為冷淡而已……不像現在這樣!

  “可是我很累啊!剛到臺北來,總得好好的休養生息。”

  “你要休養多久?在休養的這段時間,我可以派人先將東西全都準備好,等你休養夠之後,就可以開始種植了。”

  哇咧,還真的不會浪費時間咧……

  “但是……”

  她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花無香給打斷了。

  “你要知道你能待在這裏是因為你會種植那種花,而你在這裏就得種出最好的花,否則就給我滾!”

  “你——”

  藺帛瑛手指指著花無香,幾乎想把他的頸子給捏斷了。

  有沒有搞錯啊!一回到臺北他的態度怎麼就變這麼多?竟然敢用這種口氣和她說話,好歹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耶。

  “你這個人忘恩負義!”

  “隨便你怎麼說,在你浪費口水說這些無意義的賭氣話的同時,最好將你需要的東西給寫好。”

  “我……可惡!”

  太過分了,他怎麼能擺出這麼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啊!

  還是……他已經習慣對待每個人都是用這張臉了?在她家會對他們“和顏悅色”,是因為他有求於他們?

  好吧!真是現實,他真的是個現實的人。

  哼!

  她會種出那種全天下獨一無二的臭水溝味道的花,讓他做出來的香水一瓶都賣不出去,最後只能去路邊洗水溝。

  心裏頭雖然是這麼想,但是藺帛瑛知道自己的志氣絕對不能用在這裏,這是十分不智的行為,和他賭氣離開,只會讓自己流落街頭。

  “我不養閒人。”

  如鬼魅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裏。

  “我不是閒人!”她大吼著。“我才不會白吃你一粒米、多喝你一口水。”

  “最好是這樣,否則我會把你丟回去給你父親。”他無情的說道。“你最好不要騙我,最好能種出那種花來!”

  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花了,現在任何人都比不上那種小花。

  見到藺帛瑛拿了紙筆開始寫字,他不再理會她。

  “喂……”

  “老大,你那裏有女人在耶!”

  連元旦調侃著,他也聽到花無香說的那些警告詞了。

  “花材都沒有那會不會太匆忙了些啊?就像要吃個麵包,還得重新開始揉麵團一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那花的數量太少了。”

  “所以你只能把會種花的人帶回來?”也對,這也是個很好的作法啦。“只是沒想到會種那種花的人竟然是個女人。”

  “我不太相信她的能力,最好她能給我看到實品。”

  要不是親眼見到她家外頭的那一片花圃,花無香真的不相信藺帛瑛這種遊手好閒的小姐會種花。

  “反正你就是明天要到公司是嗎?”

  “沒錯。”

  “好的,那我會把公事全都做個總整理,明天再一一向你報告。”

  “嗯……”

  他掛上了電話,走到藺帛瑛的身旁,看她拿了紙筆到底在寫些什麼;原本不看都還好,一看之下他差一點伸手把藺帛瑛給打飛出去。

  要不是他還有一點自製力……

  要不是他一向不和女人計較……

  “你寫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有些憤怒的說道。

  “我寫這是什麼鬼東西?”

  藺帛瑛皺眉。“你看不懂國字嗎?”

  真是糟糕,她一直以為這些字不算太難,小學生都會咧。

  “就陽光、空氣、水還有泥土啊……”

  “這都是廢話!”

  “是嗎?但是這都很重要啊,種花本來就需要這些,沒有這些怎麼種得成啊?”

  她認定了花無香的IQ不及格。

  “啊……錯了、錯了!”她拍拍自己的頭。

  “錯了……”

  “又哪裡出問題了?”

  他沒啥好氣的問道。

  “就這個地方啊……”

  她將陽光兩個字給劃掉。“這不能有太大的陽光,否則這種阿裏不達小花會翹掉的。”

  她怎麼忘了呢?還好……還好……她還有想起來。

  “另外一邊有露臺,等我叫人把那裏整理好之後,你就在那裏種吧!”

  “那我住哪裡?”

  總不能也叫她住在露臺吧,這怎麼成呢?她可是個黃花大閨女耶……住在那種地方成何體統啊!

  “隨便你!”

  說完這句話,花無香拒絕再與這個笨蛋女人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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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12:22
第四章

 “什麼?這是你的公司……”

  “哇咧……你怎麼沒有告訴我你是大公司的大老闆啊……”

  “我的老天爺啊!”藺帛瑛的手撫著自己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你這個人真是太謙虛了一點吧!只告訴我你是個調香師……天啊,這真的是太神奇了,你給我太多的驚奇了,你知道嗎?我本來還以為你是個擺地攤的咧。”

  一連串的話不停的襲向了花無香的耳朵,要不是他昨天已經見識過藺帛瑛厲害的程度,他今天一定會受不了的把耳朵給塞起來。

  打從一進入他的公司,她的讚歎聲就不斷,花無香也懶得再開口,她話如果真的那麼多,就由她去吧!

  “天啊……我怎麼會這麼好運啊!果然!每天吃齋念佛終於起了一點效果。”

  原本她以為她這個公主是一輩子得困在惡魔島裏頭了,會來救她的人頂多也只有青蛙而已。

  哇咧……王子終於出現了!

  等啊等……花無香真是個兼具外在與內在的王子咧。

  外在,還不就是他那張看了會讓女人流口水的臉嗎?

  至於內在嘛……嘿嘿,這可就重要多了!

  就是他的身價啦……不動產加動產的總和。

  “總裁早!”凡走過的地方,職員見到花無香無一不恭敬的起身與他打招呼。

  “你好、你好,不用這麼喜氣啦……”藺帛瑛好心的幫面無表情的花無香說道。

  電梯直上了連元旦工作的辦公室,藺帛瑛則是緊緊的跟在花無香的身旁,免得自己迷路了。

  “這是你的辦公室嗎?”

  那上頭是寫總經理辦公室啊,她記得他們剛才是喚他總裁的。

  “不是。”

  花無香簡短的說出了兩個字,這是今天他第一次與藺帛瑛說話。

  他一向“惜字如金”!

  “不是你的是誰的?”她懷疑的問道。

  咦!她的腦袋像是被什麼突然打到一樣,如果他真的是這麼大公司的老闆,那……那千分之五的利潤,哇咧……她該不會一輩子都吃不完了吧!

  一想到這個,她眉開眼笑的,像是久違的陽光一下子全都灑落在她的身上一般。

  “笑什麼?”

  “你不懂的啦……”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天助我也啊!

  神經!花無香在心裏搖頭,推開了連元旦辦公室的大門。

  才一走入裏頭,他就看到連元旦坐在一旁休息用的沙發上,看起來就是一副在等他大駕光臨的模樣。

  “老大,你來了!好久不見了。”

  他耳朵一向銳利,只要聽腳步聲就知道誰來了,不過……讓他覺得很奇怪的是——似乎還有別人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十分的緩慢,顯示走路的人動作緩慢,是個不事生產的人。

  他睜開眼,將桌上放著的眼鏡戴上,果然看到花無香身後還跟著一位小姐。

  “老大,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算算我們也好幾個秋沒見到了,沒想到你的品味也跟著改變了。”

  他調侃的說道,雙眼不著痕跡的打量著躲在花無香身後的藺帛瑛。

  “別開那種低級的玩笑,那並不好笑。”

  花無香不甚高興,他坐到沙發上,而藺帛瑛也跟著坐下。

  “不然呢?她是你在哪裡釣回來的啊?”連元旦手指著藺帛瑛說道。“這種年輕的美眉可能比較不適合你的胃口吧。”

  他記得花無香身旁的女人都是美豔型的性感尤物,胸圍一定是要超過三十六,腰圍則不能大過二十五……以這兩點來看,她完全不及格。

  算得上乾癟的身材勉強可以看出一點曲線,還是得用放大鏡下去看的,以他目測她的上圍,可能還沒有到三十三……腰圍……

  反正就幾乎是直的水桶了!

  “這位先生,你這樣太失禮了吧!”

  藺帛瑛終於克制不住的開了口,她為什麼要讓他這麼打量她啊?他以為他是哪根蔥、哪顆蒜啊……

  “噢,美麗的小姐,真是抱歉了。”連元旦最厲害的莫過於那張嘴了。“像你這麼優雅、有氣質的女人,一定不會介意剛才我說的那些話吧……”

  他給藺帛瑛扣上了一頂高帽子。

  但,藺帛瑛也不是那種三言兩語就被解決的人。

  “是啊,我是這麼優雅、有氣質的女人沒錯……”

  她眼角突然瞄到了花無香的臉色大變,像是被大便給糊到一樣。

  哇咧—一

  他那是什麼態度啊!

  她說自己優雅、有氣質沒錯啊!連他朋友也都這麼說了,又不是她自個兒先開口這麼說的。

  “不過誰說我不會和你計較的啊!你這個該死的傢伙,誰叫你一直說我是去哪裡釣回來的,你以為我是魚啊!”

  她凶巴巴的模樣別說優雅、有氣質了,連元旦可是嚇了一大跳。

  但她潑辣的程度與侯宜貞一比又顯得差很多,侯宜貞是冷若冰霜、舉止殘酷,而她……

  可能只會動動嘴巴講一講吧!

  “抱歉、抱歉,是我的錯,請原諒我好嗎?”

  “不好!”

  藺帛瑛搖頭,沒有給連元旦任何的臺階下。

  “老大,這位有朝氣的小姐該不會就是那個會種花的小姐吧?”

  “沒錯。”花無香點頭,看他們兩個處得還挺好的。“會帶她到公司裏頭,是有一件事要同你說。”

  “公事上?”他問著。

  “嗯。”

  “這件事我認為得先知會你,她……”花無香手指著藺帛瑛。“她要求要新品的權利金千分之五。”

  他將問題丟給了連元旦,知道他會解決這件事。

  “嘖嘖……”真是不可思議啊,連元旦發出了讚歎聲並且拍拍手。

  “小姐怎麼稱呼?”這可有趣了。

  “終於問我的名字了啊,我以為你不會問我的名字呢。”

  “怎麼會呢?美麗的小姐我一向都會詢問對方的芳名,大家當個好朋友。”

  “我姓藺,藺帛瑛。”

  “藺小姐你好。”他伸出了手,完全是一副生意人的臉。“我是這傢伙的僕人、小弟兼總管大臣,連元旦。”

  “元旦?你該不會是一月一號生的吧?”

  哇咧,還真的是沒有創意到極點了。

  “雖然我很想搖頭說不是,但那卻是事實。”

  他有多少次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怨恨過自己的名字叫元旦!元旦、元旦、元旦……一叫不好就變成完蛋、鹵蛋、雞蛋了……

  “哈哈哈!”她捧腹大笑。“你說你是他的總管大臣,那他什麼事都是你處理嗎?”

  “沒錯,基本上是這樣沒錯,他現在只是掛名的老闆而已,整間公司幾乎都被我給虧空光了,你看到的只剩下個空殼。”

  “真的嗎?”

  藺帛瑛信以為真的向花無香求證,如果真的是這樣,她就有夠衰了。

  “他開玩笑的。”

  “藺小姐有聽過‘逐香’這個香水品牌嗎?”應該有才會要求千分之五的權利金。

  “逐香?”她掏了掏耳朵、眨了眨眼……

  “有啊,我大學時代很多同學都很喜歡這個品牌的香水,不過都很貴耶,最便宜一瓶也得好幾千。”

  不是一般學生族用得起的啦,雖然她沒有用那種香水的習慣,但是周遭就是有人用啊,所以她知道。

  “很抱歉,‘逐香’這個品牌就是他研發出來的,我們公司的員工就是要靠他吃穿。”

  “你——”

  好吧,她受的刺激已經夠大了,沒什麼事情可以再度讓她的腦神經打結。

  “雖然他不管事,但是老闆、擁有最大股權的人還是他沒錯。”

  連元旦強調著,看著花無香像無事人一樣悠閒的喝著咖啡,翻閱他早已準備好放在桌上的文件。

  “我知道、我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已經有所覺悟了。

  為了她以後的生活著想,她要開始巴結花無香。

  “藺小姐的數學應該還不錯吧?”

  “數學……”怎麼又扯到數學上了啊?這跟數學有什麼關係啊?“還可以啦。”

  “這款新的香水保守估計我們公司最起碼可以賺到上億的利潤。”

  “上億?”

  深呼吸、吐氣、深呼吸、吐氣……她現在已經使出了拉梅茲大法了。

  “那請問千分之五是多少?”

  “最少五十萬。”

  她真的是不愁吃穿了,原本還以為一個月向花無香要個兩萬塊的薪水太多了,現在她才知道人家也許不把這兩萬放在眼底,更何況是放在心上咧。

  “藺小姐,你真的是聰明,能做這麼大的投資。”他誇獎著。

  “好說、好說。”

  “你要求千分之五是不為過,不過……我要求你必須簽下一張合約。”

  “合約?”

  難不成要叫她賣身嗎?

  不!她不依、她不依……她絕不會做出賣靈肉的事。

  “賣身契是不簽的。”她醜話講在前頭。

  “放心,我才不會要求你簽這種不合理的合約。藺小姐,我認為權利金你只能抽五年而已,所以五年一屆滿,後續你就不能再抽成。”

  “啊?這麼嚴苛啊……”

  “其實這也還好,因為五年內又有許多新品會上市,到時你可能就沒有什麼利潤。”

  “也對啦……好啦、好啦,簽了。”

  最少也有兩百五十萬,可以了啦,知足常樂嘛!

  “那真的是太好了,很高興我們第一次談合作問題就可以談得這麼愉快。”連元旦說道。

  “是啊、是啊!”藺帛瑛點點頭,向連元旦使了個眼色。

  連元旦確定她不是在向他拋媚眼的。“你……有事嗎?”

  “是啊、是啊……”

  知道花無香這麼有錢之後,那合作的權利金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

  因為……她已經開始決定要釣花無香了。

  人家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花無香像個冰柱一樣,也不會和她多說幾句話,她現在只能向他的部下下手。因為他們看起來感情還挺好的,也許可以從他的口中套出一點什麼來。

  “我們到別的地方去談好嗎?”

  “好。”連元旦點點頭。“裏頭有一間休息室你要進去嗎?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我知道啦,你別一直強調。”

  她略顯不耐煩,跟連元旦一起走進了休息室裏頭。

  而花無香仍舊將心神全放在成堆的檔上,沒怎麼搭理他們兩人。

  “藺小姐,你想向我表示愛意嗎?”連元旦開玩笑的說道,當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不是!”她大喊著。“我對你絕對沒有半點意思。”

  “哦……果然和我想的一樣。”他點頭。“那就是對我家老大、主子、老闆有興趣了?”

  “是啊、是啊……”

  她雙手合什,雙眼發出了閃亮的光芒。人家說知己難尋……怎麼會呢?她不是隨隨便便就遇到了嗎?

  “你想問些什麼?”他雙腿交疊的站著。“只要不是商業上的,在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太好了!放心啦,我才不會和你套什麼商業的秘密來著,那種事我又不懂。”

  她懂的只是如何騙吃騙喝、吃飽穿好而已啦。

  “小姐請說。”

  “那個花無香有沒有女朋友啊?”她的手指著外頭。“我是指交往中的女朋友。”

  “沒有吧!”連元旦搖頭。

  情婦應該不算女朋友……如果硬要算上去,現在也是沒有,因為上一次的那一個聽到侯宜貞要把她毀容之後,馬上就跑掉了。

  “那……你覺得我有沒有希望?”

  嗯,最起碼在連元旦這裏可以知道他的品味吧。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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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12:37
  既然人家都這麼問了,連元旦就認真的看著藺帛瑛,開始對她評頭論足一番。

  “髮型還可以,身材就不行了……我們老大喜歡胸圍超過三十六寸的。”

  “拜託!”她嚷著。“小巧也是一種美,好嗎?三十六寸太大了啦,那絕對是種沉重的負荷!”

  “這你要向我們老大說而不是向我說。”他笑笑,說出了個中肯的答案。“除了這個你還有想問的嗎?”

  “有。”她用力的點頭。“他有多少身家財產?”

  他應該是值得她做長期投資!

  聽到這一點,連元旦笑了。

  “他雖然不是世界首富,但是數十億的身價還是有的。”

  “數十億?”

  她發出了驚人的讚歎聲,覺得一堆鈔票在她的頭頂上跳舞。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只要我跟著他就等於……”

  “跟著一個金礦山吧!”他插話。

  哈利路亞、哈利路亞……她再次的感謝神及上帝,他們果然是眷顧她的。

  “那真的是太好了!”

  有希望、有希望,人家說近水樓臺先得月,最起碼她是與他同住在一個屋簷下,如果他真的不喜歡她的話,那就別怪她用“強”的了。

  “是啊,你是有機會沒錯。”

  人人有機會,個個沒把握。

  “太好了,我想問的話已經問完了……”

  她點頭,走了幾步之後又轉過身。

  “你覺得我的希望有多大?”她必須尋求一點支持。

  連元旦沒給她任何正面的回答,只是聳聳肩而已。

  *   *   *   *   *   *   

  侯宜貞在第一時間得到眼線的電話,說花無香出現在公司裏頭,於是連忙趕到。

  她就像平常一樣不敲門,直接走入了連元旦的辦公室,剛好藺帛瑛要跟著花無香離開。

  “無香,你回來了啊……”

  她對花無香綻開了一個美麗、自信的笑容,眼底早就容不下任何人。

  “嗯!”花無香點點頭。

  “我在一家法國餐廳訂了位,我們中午就順便過去那裏用餐,你覺得如何?”

  她一手勾住了花無香的手,撒嬌的說道。

  看到這等陣仗,藺帛瑛幾乎都傻眼了,她向連元旦投以一個疑問的眼神。

  他不是告訴她花無香沒有女朋友嗎?那這個穿著打扮高貴無比的女人是誰?

  連元旦對她搖了搖頭,有機會再告訴她好了,現在講不是時機。

  藺帛瑛瞪著候宜貞的手,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把她那只八爪章魚手給扯掉。

  “中午我有事。”

  他淡淡的回絕,候宜貞刺鼻的香水味聞得他想打噴嚏。

  他是個調香師,一聞就知道侯宜貞用的是哪種品牌的香水,這也是世界數一數二的大品牌。

  但……他總覺得這種香味太過濃郁了,他聞起來十分不舒服。

  “宜貞,你和義父去吧!”

  “不行。”她不容許花無香拒絕。“我們已經這麼久沒見面了,你要出去幾天也沒有告訴我,害我好想你你知道嗎?”

  “抱歉,我是真的很忙。”他不著痕跡的拉開了侯宜貞的手。“改天再一起用餐。

  “喂!花無香!”

  夠了、夠了……她已經看得夠久了,她不想再看下去了!

  這時該是她表態的時候了,這個男人可是老天送給她藺帛瑛的禮物耶,已經貼上了她藺帛瑛專用的標籤,誰都不准和她搶。

  相對於花無香的面無表情,連元旦只是笑笑的,準備看好戲而已。

  她戳了戳花無香的手。“本小姐今天心情好,打算回去種花,你覺得如何?”

  “我送你回去吧。

  對花無香來說,製造出香味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嘿嘿……勝利、勝利……她取得勝利了。

  “那還不快走?如果太晚回去。我會忘了那種花要怎麼種耶……”

  她一出聲,侯宜貞便注意到她了,她含著濃厚敵意的眼眸直接射向了藺帛瑛。

  “你是誰?”

  聽她講的話,她似乎與花無香同住在一個屋簷下,這讓侯宜貞非常的不高興。

  “那你又是誰啊?”

  什麼態度啊!原本她還認為她穿著、打扮挺高貴的,原來是個——

  高貴的肖查某!

  藺帛瑛對她那種沒有禮貌的問話十分的感冒,沒錯……

  她承認,有時候她也會忘了“禮貌”兩個字要怎麼寫,但是她直覺的就認為她比這個“高貴的肖查某”還好多了。

  “這間公司裏沒有人不認識我。”侯宜貞冷傲的說道。

  “哦……了不起、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她拍拍手。“聽起來好像真的很了不起耶,不過仔細想想也還好啦,就像十個臺灣人可能只有一個人不認識柯X海一樣!”

  “你——”

  藺帛瑛的話聽入了侯宜貞的耳裏,就是挑釁的成分居大。

  向來驕縱的侯宜貞最難忍受別人對她不敬,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像她這種沒身分、沒地位的人,怎麼能用這種態度和她說話!

  習慣性的,她伸起了手就要往藺帛瑛的臉上揮去,企圖要教訓她,讓她知道敢用這種態度和她說話的人是何等的不智!

  一巴掌揮下去,快得連藺帛瑛都來不及反應,因為她一向吃好、睡好,沒有任何一點危機意識,所以反射神經也遲鈍到極點了。

  就在一瞬間,花無香出手揮掉了侯宜貞的手,同時也讓她修得無比尖銳的指甲裂開來。

  “噢!”侯宜貞痛呼一聲。“花無香你——”

  “別惹事,她是我的貴客。”

  一句話表明了藺帛瑛的身分,讓她忍不住抬起了下巴、挺起了她小A的胸脯,真的是驕傲得不得了。

  “貴客?”這兩個字對侯宜貞來說刺耳極了。“什麼叫貴客……”花無香還沒膽這麼對她,更何況是為了袒護一個女人。

  “無香,你今天要是沒把這件事說清楚,我不准你離開這裏!”她潑辣的說道。

  “哎唷!你很笨哪……”

  人家都說她是貴客了,所以她講的話還是有那麼一點分量的,看樣子她還是可以大聲說話的。

  “所謂貴客呢……就字面上的意思來說,就是很有重量的客人了,當然不是你能比得起的,知道就好!別用那種崇拜的眼神看著我,不然我會不好意思的。”

  “你——”侯宜貞氣得幾乎快要跳腳了。“花無香!你給我說清楚!”

  “哎呀,我們不要理這個高貴的肖查某啦,快點回去種花吧……”

  別以為只有她可以勾住花無香的手,人家她也行哪!

  瞧她現在不是一手用力的抱住了花無香的手臂,任他怎麼抽都抽不出來……

  現在可是兩個女人的戰爭,她絕對不會敗在這個情敵之前的。

  “你叫什麼名字?”

  “要簽名的話就脫下你的內衣讓我幫你簽,做不到就別擋路。”她懶懶的說道。

  “你真是個不知死活的野丫頭!”侯宜貞放出了狠話。“你最好走在路上小心一點!”

  “是嗎?哈哈哈……”她大笑了三聲。“我走路一向很小心,絕對踩不到狗屎!”

  她對她扮了一個大大的鬼臉。

  “倒是你……踩著這麼高的高跟鞋,當心跌了個狗吃屎啊,高貴的肖查某!”

  “你——該死的!”候宜貞啐了一聲。

  她看在花無香在場,決定不和藺帛瑛計較,一個轉身就想走出這個烏煙瘴氣的辦公室,但是這麼高的鞋跟卻難敵她這麼大的動作——

  啪啦!鞋跟斷了,她跌了個狗吃屎。

  “哇哈哈哈哈……討厭啦,我剛才就和你說過了吧,你就不信!你看你……內褲還被人給看到了,哈哈哈哈……”

  藺帛瑛笑得肚子都疼了。

  花無香見到這等場景,只是微揚起嘴唇,而連元旦則是順手拿起了一個檔夾遮著臉,躲在後頭偷笑著。

  “你……你們,該死的……全都給我記住!”她氣呼呼的走了。

  “記住就記住,我才不怕你咧!”

  “真有你的,把侯家的大小姐氣成這個樣子。”

  在看到侯宜貞走後,連元旦出聲說道。

  “不好意思啦!”她搔了搔頭。“請不要隨便的誇獎我好嗎?我很容易驕傲的。”

  她會害羞、會臉紅呢!

  “你厲害,真的厲害,我可以和你握個手嗎?”

  “當然可以了。”

  她很大方的伸手握住了連元旦伸出來的手,覺得自己現在根本就像個偶像明星一樣,接受別人的崇拜。

  “別玩了,元旦。”花無香說道。

  “對了,藺小姐你有沒有保意外險?”

  “啊?怎麼?”

  難不成“逐香”的總經理還兼賣保險嗎?對於連元旦突如其來的問道,藺帛瑛十分的不解。

  “沒有啊……我一向不保什麼保險的。”

  “那我勸你快去買吧,我們今天認識也算是朋友了。”他好心的勸告。

  “為什麼?”

  難不成會有什麼衰事降臨在她的身上嗎?不可能啊……好運都是跟著她這種善良、美麗的人的。

  “要問就問他好了。”他的手指著花無香。“由我們老大來告訴你最快,最好保個一、兩千萬,保證只需繳納一期的保費,就可以回收N倍的利潤。”

  “元旦,別和她說太多,走吧!”花無香開了口。“檔我都看過了,也簽了名字。”

  “我知道,我看到了。藺小姐,你千萬要保重,希望我還能再見到你。”

  毛毛的……涼涼的……

  一股寒意從腳上涼到頭,她還打了個冷顫,也許……她真的得回去和花無香問清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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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13:06
第五章

  “花無香,我為什麼得買保險啊?快一點回答我這個問題啦……快說啊!”藺帛瑛一邊種著阿裏不達小花一邊問道。

  這已經是她第十次這麼問了,但是花無香卻都像個沒事人一樣一點都不理會她。

  難不成他把她當成拖油瓶嗎?

  “要是我突然出了什麼意外,你是不是會很高興啊……”她手中拿個小鏟子用力的挖著泥土。

  “……”他仍舊是不出聲。

  “花無香,你死人哪!雜誌有這麼好看是不是?”

  這個賤男人,好哇!他把她當成隱形人,她就要看看他能做到什麼程度。

  反正她已經打定主意要跟定花無香了,所以有必要時她可以做一點犧牲。

  她丟下小鏟子,沖入了房間裏換上了一件性感的粉紅色小肚兜,穿了件安全褲走出來,然後一手用力的抽掉花無香手中的雜誌,開始在他的面前晃來晃去、走來走去。

  男人不是聖人啦,一般雙眼都是會跟著瞟來瞟去的……

  “花無香……你覺得我這樣子美嗎?”她還搔首弄姿。

  但,她的舉動看在花無香的眼底,就像是小孩在玩大人的把戲一樣;尤其花無香又是見慣了美女型的女人,完全看不上眼的女人就算脫光光躺在床上等他臨幸,他也是完全無動於衷。

  花無香的嘴角拉出了個笑容,這個笑容絕對不是在稱讚藺帛瑛,他只是為了她的行為感到好笑而已。

  這種招式別的女人也在他的面前用過。

  她們都是受過特別的訓練,擺出來自然有特別的嫵媚風情在。

  這個女人,粗枝大葉的!她擺出這種姿勢就像小丑在娛樂眾人一般。

  “美吧?哇哈哈哈哈哈……”

  她就知道花無香絕對不是六根清淨的和尚啦。

  “我知道你想稱讚我美,沒有關係……你說不出來就放在心中好了。”她揮揮手大方的說道。

  這個女人真的是自以為是到極點了,還好……

  她的自以為是與候宜貞那種目中無人、驕縱無理的態度是不一樣的,否則他真的會把她給踹出去。

  “你想要我給你什麼評語嗎?”

  看在她扮小丑的分上,花無香勉強開了金口。

  “什麼?別給我太好的,不然我會驕傲,娃哈哈哈哈哈……”她捂著嘴笑,就像白鳥麗子一樣。

  “手臂太粗,晃動時蝴蝶袖會跟著一起跳動;胸部太小……我想要視力很好的人才能勉強看出你的一點曲線;腹部的贅肉太多了,乍看以為是懷孕三個多月了,建議仰臥起坐多做一些……至於你的臀部……”

  他的視線移到了她的臀部上。

  “怎麼樣?”

  無情的批評讓藺帛瑛的眼淚差一點掉下來。

  嗚嗚嗚……怎麼與她想的差這麼多,他不是應該要大聲的讚美她,像尊維納斯女神一樣完美嗎?

  但她卻什麼都聽不到!

  只聽到那種無情的批評及嘲諷而已,不……

  她要越挫越勇、屢敗屢戰!

  就把它想成她離成功只差一點點的距離,因為他原本可是連看都不看她、理都不理她的呢!

  現在破例與她說了這麼多話,就算不是好話,她也應該要感激涕零才是。

  “太大了一點,而且坐扁了,最好做做抬腿提臀的運動吧……”

  “你……你……”她眼眶含淚的控訴著他。

  真狠、真狠……難怪他沒有女朋友。

  “如何?”

  “謝謝你如此真誠的指教,在下會虛心受教。先將手臂的小肥肉減掉,然後再瘦腹部的贅肉,接下來會用力的做提臀運動。”

  藺帛瑛硬是將心裏頭想罵出聲的一堆X字給吞入肚子裏頭。

  她沒志氣、真的沒志氣,如果她有一點女性尊嚴的話,她應該要拍桌子怒吼,可是……

  她竟然謙卑到這種程度!

  “從來沒有人會這麼誠實的指導我,你真的是史上第一人……你果然是我的真命天子沒錯……”

  “你的表情在我看起來並不是那樣!”

  他閒散的交疊起雙腿,看著她演戲勉強可以愉悅一點身心。

  原本花無香還為了得與藺帛瑛這個拖油瓶同住,感到很不舒服,現在他不會這麼認為了,偶爾看看她演一些白爛戲碼還挺不錯的。

  “不、不……花大少,我這叫感動到痛哭流涕的地步,你知道吧?”

  “原本不曉得,現在知道了。”他看了藺帛瑛一眼。“你可以去穿件衣服遮住你不怎麼樣的身材了嗎?你嚴重傷害到我的視力了。”

  “當然當然……”

  哇嗚嗚嗚嗚……她幼小的心靈受到嚴重的創傷及打擊,他真的是狗嘴裏頭吐不出象牙,根本就沒有半句好話。

  現在又那麼說她,沒辦法……為了前途,她一定要忍耐、忍耐再忍耐。

  就在藺帛瑛要走入房間之時,花無香又出聲喚住了她。

  “等等……”

  “什麼事啊?”

  她露出了個大大的笑容,也許是他想到什麼忘了稱讚她的,嗯……她更正、更正……也許狗嘴裏頭還是吐得出象牙的。

  “這幾日你少出門,我會派人保護你。”

  依照侯宜頁的個性,花無香知道她絕對不會白白的放過她,因為藺帛瑛可是損她損到讓她下不了臺。

  畢竟是他帶她出山谷的,對於她及她的家人,他是有一份責任在,他必須保障她的安全,才不會對不起藺帛瑛的家人。

  “保護我?為什麼呀?”

  哎呀,愛上她了、想日夜都粘著她,就坦白說一聲嘛!他不用特地找人保護她啦,護花使者他一個就夠了。

  她低頭玩著手指,一臉害羞的表情。

  “你之後就知道了。”

  “可是我現在就想知道啊,你現在就告訴我好不好……”

  她撒嬌,忘了這一套對花無香來說可以說是完全無效。

  “穿好衣服就快點種花吧,沒有時間讓你這麼拖下去。”

  “你不跟我說清楚,我就不去穿衣服……”

  唔,還有點涼耶……這種時俟天氣挺不好的,她該不會因為這樣就感冒了吧?不可能!她沒有虛弱到這種程度,她為自己加油打氣。

  “隨你,你若是感冒,就給我滾出去。”他冷淡的說道:“別在我的住處散發病毒,我的房子是中央空調的。”他看到她打了個冷顫。

  “知道、知道!”

  好……沒關係,你不告訴我,我就找別人問清楚,別以為你不說我就沒轍了,哼!她用鼻孔大大的噴著氣,還噴出了幾滴鼻水。

  *   *   *   *   *   *   

  “怎麼有空打電話找我啊?想到怎麼勾引我們老大了是不?”

  連元旦調侃的聲音從話筒裏頭傳了出來,還略帶了點笑意。

  “沒有!”

  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氣啊!

  奇怪!她雖然不能跟中國四大美人相比,但好歹也算頗具姿色吧!為什麼他就是能對她完全無動於衷呢?

  難道他是身心方面有所障礙嗎?!

  不……他看起來也不像啊,真要是有所障礙她就要哭了,她若跟著他……

  人家夜夜春宵她該不會得夜夜使用“義肢”吧!

  哦……老天,那真的是好色、好色!

  “我本來以為你不會接我的電話咧,還好你接了。”

  嘿嘿……她真的是太幸運了。

  “老大出去了嗎?”不然她怎麼敢打電話。

  “出去了!”她說道:“一大早起來就沒看到人影了。”

  真是的,原本她還想說起個大早,讓他看看她賢慧的地方,唼……

  “說不定是去工作室了吧!”

  “有可能,他可能先去調香水的配料了,他一向挺熱衷那種事的……說吧!你一定是有事要找我,才會打電話給我。”

  “嘿嘿……你就不能把它想成我專門來找你聊天嗎?”

  “可能性不大。”

  “果然……你和花無香不愧是好朋友,全身上下都沒有幽默的成分在。”

  “我一向自認為我比我老大更懂得幽默兩個字如何寫。”

  怎麼拿他跟不苟言笑的花無香相比呢?

  太沒有營養了吧!

  “說吧!有什麼事情想找我?我給你十五分鐘,等一下我還得去開一個很重要的會議。”

  “怎麼不是花無香去,而是你去啊?”藺帛瑛順口問道。

  “我也很希望是他去,我不用管這麼多的閒事,但是有可能嗎?”他苦笑。

  “噢,也對!啊……為什麼你叫我要多買一點意外險?花無香也叫我沒事別出門,他還要請人保護我。”

  “挺像老大的作法。”

  “為什麼啦?快點告訴我啊……我真的是好奇死了。”

  “是啊,你如果不乖乖的待在老大家而到處亂跑的話,你可能沒七天小命就掛卓了。”

  “就像七夜怪譚嗎?”

  沒有啊……她又不看錄影帶。

  “侯宜貞會要你的小命,別忘了她叫你記住她。”

  “哈哈……”原來是那個“高貴的肖查某”啊!“從小到大有多少人叫我記住他們啊,我還不是一早醒來就全都忘光了,現在還好好的活在人世間呢!”

  “你知道侯宜貞毀過幾個女人的容貌嗎?”

  “毀容——”她尖叫。“這絕對是電影裏才會出現的情節,你一定是在開玩笑!”

  她真的很難接受。

  “這是個有王法的時代……法律不容許她這麼做……”

  “我知道現在是法治時代,可是平民畢竟鬥不過富商不是嗎?而你……我想你應該會比她們更慘。”

  “被做成水泥罐丟入太平洋裏頭?”阿彌陀佛!

  “可能吧,因為那幾個女人也沒得罪過候宜貞啊,她們唯一的錯就錯在與花無香有關係而已。”

  “有關係?”她又對這個話題感興趣了。“什麼關係?他姐姐還是他妹妹啊?”

  “都不對,是他的情婦。”

  “啊——”她再度發出尖叫聲。“你不是告訴我他沒有女朋友嗎?你騙我!”

  “男人是可以把情婦及女朋友分開算的,這一點你還太嫩了。”他笑笑的提醒她。

  “難道說‘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這句話是真的?”

  天啊,真的是會讓她暈倒!

  “也不儘然是對的,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十個男人有八個半都是這樣沒錯。”

  “那花無香呢?”

  她是從來沒想過他會是處男,畢竟那種可能性太小了。

  但……情婦一堆,哇咧……難道他不知道為何以前的帝王都早死嗎?

  “你以為他有可能是那一個半嗎?”連元旦將問題丟回給藺帛瑛。

  “Ok!給你的十五分鐘已經到了,我要趕著去開會了。老大叫你別出門你就別出門,免得到時候真的出了什麼問題,那就沒辦法了。”

  “知道了啦!”

  她用力的掛上了電話,一股悶氣沖上了心頭。

  是啊,她能指望花無香什麼?難不成她在盼望他是那一個半的例外啊?真傻……

  算了!過去的事就算了!

  哼!她要振作精神、抬頭挺胸,她大可以將那些想成是因為花無香之前還沒有遇到她……

  在“真命天女”還沒出現前,做那些事情都是被允許的,因為沒人管。

  但……現在,她出現了,她就不容許他再到處亂來,哇哈哈哈哈……

  *   *   *   *   *   *   

  花無香看著眼前的這個盒子,不解的挑起了眉。“做什麼要送我禮物?”

  這小妞會想出來的,肯定不是什麼端得上臺面的東西。

  “我什麼都不缺,你自己留著用。”

  她不是三天兩頭就向他哭窮嗎?怎麼還會有錢買東西送他?奇怪!

  “哎呀,人家我送你的,你就收下嘛!”

  她的屁股往旁移了一下,自從花無香那日無情的指教之後,她開始用力的塑身,豐胸、塑腰、提臀樣樣都來……

  而且隨身攜帶皮尺量著自己的三圍,現在她真的覺得自己有好一點了。

  “而且這種東西我也用不著。”她買的時候有指名要給男人用的。

  “什麼?”

  花無香伸手打開了那個盒子,看到裏頭的東西,眼神銳利的眯了起來,隨手就將東西丟還給藺帛瑛。

  “少無聊了!你只要把花給我種好就行了。”

  這個三八小妞又在搞什麼鬼了,她哪條神經又不對了?竟然買這種東西給他!

  女人送男人貞操帶……他見鬼了才需要那種東西。

  “可是我這是為你好啊,你難道都看不到我的苦心嗎?”

  藺帛瑛一臉挫敗,她可是想了很久才想到有這麼好的東西可以送給他,在她還沒有開始“享用”他之前,她不允許他的“精”提早洩光了。

  “我看不到你哪一點是為我好了,你是個還沒結婚的小姐,竟然去買這個!”

  “又沒有關係……又沒有人知道這是我買的,我是在網路上買的。”

  現在家裏頭有裝網路真的是太方便了,所以啦……她就說還是要生活在都市比較好。

  “你出門?”

  她把他說過的那些話當耳邊風在聽嗎?

  “沒有啊,我用你房間那台電腦上網的,這個是貨到付款,而且我收貨人還寫你的名字耶……”

  “你——”竟然用他的電腦上色情網站買東西。

  “你真的是……”他真想伸手捏死她。

  “我真的是天才一個,他們還有送折價券唷!”

  她拿出了一張紙。

  “如果這個你穿壞了,要買一個新的,憑折價券可以折價一百元耶。”

  嘿嘿……她的屁股終於碰到他的了,感覺真好……只不過……嗯……她的好像大了一點。

  算了!大小不是問題,反正之後她會更小就行了。

  情不自禁的,她將她的頭枕著花無香的背,想像自己是在跳天鵝湖的那只天鵝。

  旋轉、旋轉……再旋轉……她閉上了眼,嘴巴微微的揚起,享受自我編織的甜美一刻。

  花癡!花無香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並在心裏頭啐道。

  “夠了沒?”看她瘦歸瘦,還挺有點重量的,體重最少五開頭。

  “你說什麼夠了沒?”藺帛瑛不解的抬起頭,用茫然的語氣問道。

  “你發花癡發夠了沒?”仍舊是冷淡到極點的聲音。“下次別做這麼無聊的事。”

  “我無聊……”她大喊著,自己又拿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了。“怎麼會!”

  她手裏緊握著要送給花無香的這份厚禮。

  “我想來想去也沒有什麼可以送給你的,禮輕情義重啊……”

  這上頭還有鎖及鑰匙呢,鑰匙就由她保管了……

  天啊,這不是很好嗎?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們……哎呀呀……到了某種要手拉手、心連心一起上床睡覺的時候,她就會用這個愛的鑰匙去打開他的鎖……

  哎呀……

  好三八、好羞人呢!

  她的臉上竄起了一股熱氣,她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比喝了Qoo的人臉更紅……

  光想到那個令人臉紅心跳的一刻,她就覺得自己要死於夢幻中了。

  “我不是公狗!”

  她以為他是隨便發情的嗎?看到女人就撲上去!花無香憤憤的說道。

  “這個是人在用的啊……”她不解。“狗用的有另外一種——”

  她話才說到一半便被花無香給打斷了。

  “住嘴!”

  他氣極了,難得會發這麼大的脾氣。

  “哦……”

  她無辜的看著花無香,乖乖的聽話,她想告訴花無香,狗用的有另外一種,如果他比較喜歡狗在用的那一款,她是可以換貨的。

  “你的花到底種得怎麼樣了?”

  他指著露臺上的溫室。

  “我可是花了大錢請人來蓋那座溫室,你到時別告訴我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有、有……這當然有了。”

  藺帛瑛知道只有種花才能吸引花無香。

  “有花苞冒出來了,差不多再兩個星期就可以摘花了。”

  她可是很費心、費力去照顧這種阿裏不達小花咧……

  哼!

  想想她為了花無香也做了很多事啊,之前在山裏的時候,她頂多按時幫這些花澆水而已。

  現在……

  她連沒喝完的牛奶都倒給它們了,就希望它們長得大朵一點,花味香濃一些,好討得花無香的歡心。

  “最好是這樣子,別到時告訴我花全都死了。”

  “不會!不會……在我的細心照料之下,這種事是絕對不會發生的。”她強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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