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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花顏]遺忘相思[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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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41:51 |倒序瀏覽
遺忘相思 作者:花顏

他究竟娶了個怎樣的女人?  
在國事上她精明幹練觀察力敏銳  
但在感情上她遲鈍得讓他想撞牆  
她關心所有人獨獨忽略了枕邊人  
把他當成主子只願奉獻她的忠誠  
可惡的是她的師兄們紛紛來找碴  
不是對他怒目相向就是丟下挑戰書  
明知她身分可疑他仍亂了心、迷了情  
為保有她,他甘願落個弑兄篡位的臭名  
只是她要到何時才能瞭解他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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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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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42:07
  楔子
  
  山坡上,有一男一女騎著馬佇立著,男的狂野剽悍,女的靈性透人、婉約脫俗。
  
  「韋德,幫我建立一個全新的國家,我需要你。」說話的人,一雙閃著熠熠光芒的深藍眸子彷若天上最亮的星子。
  
  被喚作韋德的女人微微一笑,睨著他說:「齊代凡•樂雲•普洛提亞,我為你做的事還不夠多嗎?」她給了他名字,他竟然還叫她奉獻出她的忠誠,真貪心的男人啊!
  
  「不夠,永遠都不夠。」齊代凡回望著這個是他的再生父母、是他兄弟姊妹、更是他師父的女人,他對她有滿心的尊崇,和許多無法對人訴說的感情。「韋德,我要將我一手建立的國家獻給你。」不只是為了拯救這塊大陸上陷入水深火熱的人民,那更是他最大的願望。
  
  「齊代凡,你所創立的國家,永遠都是你和同甘共苦的朋友的。」不會是她的,因為那是他的願望,而不是她的。
  
  不過,她會守護他所建立的國家到她合上眼的那刻為止。
  
  此時的齊代凡對未來充滿豪情萬丈,神情狂熱的俯看這片大地,並沒有瞭解奧斯汀娜•韋德•琳•奧古斯拉話中真正所代表的意思。「韋德,如果我們真的建立起一個國家,我要把她叫作『奧古拉斯』,是你的名字喔。」說完,他縱馬狂奔。
  
  聞言,奧斯汀娜只是淺笑著,她會記得他這番心意,會助他完成他的心願,可是她不會永遠待在他身邊。
  
  因為他們有不同的想法,終有一天,他們必會走上不同的道路。但,她期望這一天,慢點到來……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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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42:41
  第一章
  
  聖主歷三百四十二年
  
  暖烘烘的太陽下,鳥鳴悅唱的森林裡,一座小木屋內,一隻原本平靜無波的水盆中,出現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在一旁享受看書樂趣的黑色長髮少女,終於被激昂的水花聲給驚覺。
  
  奧斯汀娜•韋德•琳•奧古斯拉拋下手中的書本,舉步走近水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浮現在水面下的淒苦容顏。
  
  他斯文俊秀的臉龐上有著抱歉,有著歉疚,更有著說不出來的深深敬慕。
  
  奧斯汀娜的秀眉微蹙了起來,不解的暗忖,為什麼他的紫黑兩色的雙眸中,竟是如此痛苦又甘心的神色?
  
  水面下的容顏在瞬間消失無蹤,跟著浮現另一位飽受風霜,神情略帶疲 憊的男子。
  
  札克•羅素的臉上有著難言的哀慟,他該怎麼告訴最敬愛的老師,這個讓每個人都無法理解的消息。
  
  奧斯汀娜輕歎一口氣,開口道:「素失蹤了,對吧?」她最柔弱卻最有天分的徒弟,竟然不顧自己身份,不顧國家的動盪,作下自我囚禁的決定。
  
  札克十分詫異,「老師,你知道了?」
  
  她清艷的臉上閃過令他不解的神色,「他失蹤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才才確定。王室騎士團已經徹底找過整個祭司院,但沒有發現他的蹤影。」
  
  今天一早,奧古拉斯大公國的公卿和王室成員是在舉行公祭時,久等不到應該出席的祭司才發現不對。
  
  不可能缺席的素•藍斯,竟沒有出現在十年一次的祭典上,身為師兄的他真是太疏忽這位師弟了。
  
  奧斯汀娜沉默好半晌,才又再問:「奧古拉斯大公國的情況怎麼樣了?」
  
  札克搖搖頭,「不好。蘇沙荷大陸上的其他國家一直覬覦臭古拉斯的富庶,加上明月大公國自從得到奧古拉斯周邊山脈的礦藏圖,更是不斷興兵進犯邊界,兩方戰爭在近期內可能一觸即發。」
  
  因為這件事,奧古拉斯大公國裡已經人心惶惶,再加上具有穩定人心的祭司素•藍斯無緣無故消失,整個王室成員的心情更是浮躁難安。
  
  幸好,第三王子歐蒙•伊邢•普洛提亞當機立斷,下了全面封鎖的命令,並威脅知道這件事的公卿貴胄們,膽敢將這個消息洩漏出去者斬無赦,才控制住場面。
  
  奧斯汀娜思索一下,作下決定,「札克,你和素都需要我的幫忙,替我找個可以接近王宮的身份,我決定要到奧古拉斯大公國去一趟。」
  
  聞言,札克彷若吃下定心丸,提議道:「老師,就用我不幸夭折的小女兒汀娜•羅素的身份可以嗎?小汀娜因為身體虛弱的緣故,我將她寄養在提斯亞修道院內,但在七年前,她因病不幸去世。我妻若知道這個消息會哀痛逾恆,所以我並沒有為小汀娜的過世舉行公開祭禮,對外宣稱將她送進修道院休養身體;對我妻則是說,我將小汀娜送到老師這裡,阻止她因為擔憂而想去探望小汀娜,戳破我的謊言。所以,老師可以使用……」說到這裡,他聽到房門外傳來要人撞門的聲音。
  
  「老師,有人闖進來,我不能再多說。」他結束與奧斯汀娜的聯絡,連忙轉過頭。
  
  札克看到奧古拉斯聖王朝的第三王子——歐蒙•伊邢•普洛提亞拉那張佈滿怒氣的俊美臉龐,他被震懾得略微失神。
  
  誰想得到有這樣一張絕麗臉蛋的男人,卻擁有一顆精明、敏銳的頭腦。
  
  歐蒙•伊邢•普洛提亞拉是奧古拉斯大公國政壇上的靈魂人物,更是奧古拉斯未來不可或缺的領袖,一定可以帶領整個國家邁向新的里程碑。
  
  位於蘇沙荷大陸上的五個國家中,以奧古拉斯大公國為最有實力的王國,是由聲名顯赫的開國聖主——齊代凡•樂雲•普洛提亞所創立。
  
  建國三百多年來,過度富裕的生活,讓人民失去開創進取的心,所謂飽暖思淫慾,自然衍生許多犯罪行為。 公國內,逐漸出現貧者越貧,富者越富的情形,人民對上位者的貪污腐敗憤恨不已。
  
  在民眾期待新主、新氣象下,民間開始流傳——開國聖主齊代凡•樂雲•普洛提亞重新轉世的預言。
  
  可隨著這項預言而來的,不是新的改革,而是更多的政治迫害,和其他國家的懷懼戒慎,在在威脅奧古拉斯大公國的安定。
  
  在這樣內外不安的多事之秋,又發生素•藍斯無故失蹤,嚴重影響奧古拉斯的未來,但札克相信這些事絕不會影響歐蒙王子分毫。
  
  「札克,什麼時候你的辦公處成了閒人莫入的禁區?」歐蒙冷聲諷刺道。
  
  「殿下,臣只是在跟家師稟告素•藍斯失蹤的事,說不定家師會有我們不知道的線索,可供參考。」札克恭謹的回答。
  
  「韋德長老?他怎麼說?」老奸巨猾的傢伙!竟然拿韋德長老來當擋箭牌,迴避他的問題不答。
  
  「家師也不知道素為什麼會突然失蹤。」札克說出他僅能說的部分。
  
  歐蒙直視著他,「札克,最近在你身邊先是發生間諜事件,現在又是祭司失蹤,這些事件一不小心都會威脅到整個國家的安危,而你卻拿不出辦法解泱,身為奧古拉斯第一武將的你,守衛國家的能力越來越薄弱,簡直稱得上是無能。」
  
  傳言札克將軍已被他國收買,這究竟是敵方設下的陷阱,還是事實,他必須加以確定。
  
  「殿下責備的是。在事情解決後,臣會自請處分。」他要退出政壇,多陪陪他愧對已久的妻子。
  
  歐蒙對他的話不置可否,「聽人說你最小的女兒在提斯亞修道院休養身體?」
  
  「殿下怎麼會突然提到汀娜?」札克戒慎了起來。
  
  「提斯亞修道院位在奧古拉斯與明月大公國邊境的索得羅山上,你想我不該注意嗎?」尤其近幾年來明月大公國取得奧古拉斯不少機密文件。
  
  「殿下多慮了,提斯亞修道院與世無爭,絕不會牽涉進各大公國的紛爭裡。況且修道院院長更是五個大公國一致推崇的學者,她萬萬不會愚蠢到介入各公國間的明爭暗鬥,而影響提斯亞的祥和。」
  
  「是嗎?得到這個消息後,我曾派人到提斯亞修道院去查證過,她們說汀娜•羅素在七年前就離開修道院了。」歐蒙睨了他一眼,等著他如何自圓其說。
  
  「沒錯,小女在七年前,就已經送到家師那裡,跟著家師養身、練武,最近幾天就要返家。這個消息是我想給妻子的驚喜,所以並沒有洩漏給外人知道。」札克扯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好像真有這回事。
  
  歐蒙不信的冷笑,「既然如此,等你女兒回來,帶她來參加王室舞會,讓大夥認識吧!」
  
  他講得沒有一絲漏洞,但內情絕不只如此單純而已。歐蒙疑心的暗忖著。
  
  「臣一定會的。」
  
  歐蒙看了他半晌,才轉身走出辦公室。
  
  「恭送殿下。」
  
  看著歐蒙離開,札克鬆了口氣,每次跟三王子講完話,他就像脫水般的虛弱無力。
  
  歐蒙走出辦公室後,對立在一旁的侍從依恩.佳麗路命令道:「派人監視札克的宅第,我要知道有哪些人進出。」
  
  「是。」依恩領著命令離去。
  
  歐蒙雙眼閃著狠厲的光芒,這一切都太巧了。先是札克的師弟,也是奧古拉斯不可或缺的祭司素•藍斯無故消失,再來則是他一直對外宣稱在提斯亞修道院休養的女兒要回來了。
  
  札克身上的疑點越來越多,不得不讓他加以防範。
  
  歐蒙走在廊道上欲離開王宮時,一道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殿下,請留步,臣有幾件事情想請教。」貝塔•威勒恭敬的彎著身子行禮。
  
  「貝塔宰相。」歐蒙停下腳步,轉身注視這位國家的重臣。老實說,如果不是札克的舉止出乎他意料的詭異,整個奧古拉斯大公園裡,最該被懷疑有叛國之心的人,應該是貝塔•威勒才對。
  
  貝塔瞇起一雙細小的眼睛,笑道:「殿下剛從札克那裡出來?」
  
  「有事直說。」要不是他必須讓貝塔對他放下戒心,他根本就不想甩這個無恥的卑鄙小人;要不是貝塔戒備森嚴,讓他還沒辦法捉到他走私魔法念種的證據,他早就對貝塔不客氣了,哪需要跟貝塔這種惹人厭的傢伙虛與委蛇。
  
  「殿下,聽說札克的武士們已經在王城外集結。」貝塔小心翼翼的說。
  
  聞言,歐蒙的紫眸閃過銳利的光芒,不動聲色的說:「一年一度的王室武道會要到了。」
  
  「在這種多事的時候,讓札克的軍隊駐紮在宮內,似乎不是一件好事。」貝塔一臉擔心的模樣,但歐蒙並未漏看他眸中一閃而逝的陰沉。
  
  「王室武道會會按時舉行。」說完,歐蒙轉身就走,不想再看見那張想讓他痛毆的賊臉。
  
  王室武道會是所有奧古拉斯的騎士和武士陞官加級的聖會,更是王族與人民共享歡慶的好時機,如果不照常舉行,只會造成更多不必要的恐慌。
  
  貝塔如果不是蠢到不明白事情嚴重性,那麼就是他別有用心。
  
  只是這個用心針對的是誰?是札克,還是他自己?或者另有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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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42:55
  奧斯汀娜用黑色披風裹住玲瓏的身段,走在熱鬧的市中心,片刻後,她轉進一條較冷清的街道,緩步來到一座宅邸的後門。
  
  她輕敲門兩下,門馬上被人打了開來。
  
  奧斯汀娜姿影婀娜的走進去,在附近監視的人立刻傳出消息。
  
  「老師,你總算是平安到了。」札克一顆高懸的心總算放下來。要是老師在路途中出了事,他以死謝罪都不夠。
  
  「叫我汀娜。爸爸。」她一臉正經的說。
  
  「老師,拜託,別那麼叫我,我承受不起。」
  
  「爸爸,從現在開始,我只能這樣叫你,你說是吧?」奧斯汀娜的話雖是問句,但和善的笑容中,卻帶著不可違拗的命令。
  
  札克無奈的點點頭。
  
  「爸爸,替我介紹一下家族成員吧。」奧斯汀娜巧言倩兮的笑道。她已經有很久的時間沒有所謂的家人了。
  
  「小汀娜在五歲時,被我送到提斯亞修道院養病,在她十歲病重時,我本想將她接回家,但她卻在半途上因病重過世,我怕妻子過度傷心難過,便對她說我將小汀娜送到老師那裡療養了。」這才止住妻子不停的追問和未曾停歇的眼淚。
  
  她勾住他粗壯的手臂,將螓首靠在他肩上,無聲的安慰他。
  
  札克壓下心裡的苦澀,繼續說:「羅素家的成員,除了我和妻子燕姬外,還有唯一的兒子清琅•羅素,但他現正隨著軍隊駐紮在與賢竹大公國的邊境。大女兒諾蘭•羅素已在三年前遠嫁給伊林諾大公國的大公卿,所以家裡現在只有我、燕姬和一些家僕。」
  
  「小汀娜五歲時就離家,認識的人並不多,也已經十二年沒有回家,她對家裡的印象不深,出了錯很容易就可以掩飾過去。」說到這裡,她側首看著他,「爸爸,介紹我認識未來的母親吧!」她笑著說,感到些微的興奮,她活了三百多年,有將近兩百五十年的時間沒有再叫過任何人爸、媽了。
  
  札克鼓起勇氣打開房門,迎向那未知的將來。
  
  一名柔美卻有雙帶著淡淡哀戚眼眸的女子,聽見開門聲,收回遠眺窗外花園的目光,轉過頭驚訝的看見應該去王宮辦公的丈夫,竟然出現在房門口,身邊還伴著一名有著溫暖笑容的黑髮少女。
  
  「札克,你不是去了王宮,怎麼回來了?」她關心的問道。
  
  「我接到小汀娜的來信,說她要回家了,所以特地從王宮趕回來接她。」札克輕咳一聲,轉變他稍嫌僵硬的語氣,「來,燕姬,咱們的小女兒終於回到家了。」說著,他將身旁人推向前一步。
  
  「媽媽。」奧斯汀娜乖巧的叫了一聲。
  
  「札克,她是……」燕姬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這個給人溫暖氣息,但眼神顯得老成的少女。
  
  「是的,燕姬,你的小女兒回到你身邊了。」札克溫柔的說,鼻子卻感到酸澀,他多盼望這一切都是真的。
  
  燕姬走到奧斯汀娜的面前,她的眼淚不受控制撲簌簌的掉下來,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撫過奧斯汀娜烏黑柔亮的髮絲。
  
  「汀娜?我的小汀娜?」她一直以為丈夫是為了不讓她傷心,才騙她說汀娜還活著。
  
  「是的,媽媽。」奧斯汀娜淺淺的笑開。
  
  燕姬激動的摟住她的小寶貝,驚喜交加的掉著淚。
  
  「別哭,媽媽。」奧斯汀娜在她的懷裡感受到久違的母愛,心裡有著說不來的悸動,她一直以為天底下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讓她動容了。
  
  但她錯了,母親疼惜的擁抱,竟讓她無法自己的湧現感動,為這個可以不再傷心的母親感到安慰。
  
  「好,不哭,不哭。來,讓媽媽好好的看看你。」燕姬鬆開她的擁抱,仔細審視著面前少女的五官。
  
  一雙晶瑩剔透的黑眸裡,有著超乎常人的智慧和冷靜,如瀑布般披散而下的黑亮髮絲,珍珠白的膚色讓一身的黑衣襯托得更加白皙,直挺的鼻樑突出她五官的立體,嫣紅的嘴唇水嫩得讓人想一親芳澤。
  
  「我的汀娜已經是個小女人了。」
  
  「汀娜還是媽媽的小女兒。」
  
  燕姬欣慰的笑著,輕拍她的小手,「對了,你剛回來一定累了,我們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慶祝……哎呀,汀娜的房間好久沒有好好打掃,怎麼能夠讓她住?還有,我也沒有請人煮一頓洗塵宴,讓汀娜嘗一嘗好久沒有吃到的料理,我也沒有請你的大哥和大姊回來……札克,你應該早一點告訴我這個好消息。」
  
  一從女兒回家的驚喜中回復過來,燕姬珠連炮的說了一大串話,責怪丈夫不早點告訴她這個消息。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嘛!況且這些事現在做也不遲埃」札克心喜的看見妻子終於走出哀傷,變成一個精力充沛的女人。
  
  「是啊!媽媽,我會在家裡住上一段時間。」奧斯汀娜安撫著她,她得辦完事才能離開。
  
  「不行,我馬上找人把你的房間清掃一下,我還要親自下廚煮幾道菜,並寫信把你大哥、大姊都叫回來,我們一家一定要好好團圓。」燕姬興奮的說,卻又不捨得離開好不容易才回來的女兒。
  
  看到妻子的不捨,札克體貼道:「燕姬,你去忙吧。女兒我會顧著,絕對不會再不見,等晚上有空你們母女倆就可以好好的說說話。」
  
  得到丈夫的保證,燕姬這才放寬心。
  
  「好。汀娜,你先陪陪你爸爸,雖然你爸嘴上都不說,但我知道他也很想你。」
  
  「我知道。」奧斯汀娜給了燕姬一個保證的笑容,讓她安心的去打點一切。
  
  燕姬走出房門,跟一個僕人擦身而過。
  
  「有什麼事?」札克問道。
  
  「三王子來訪,正在書房等候將軍。」
  
  「我馬上去。」札克轉向身旁的人道:「要不要去見識奧古拉斯最具權威的王子?」
  
  「我怎麼能錯過?」奧斯汀娜勾住他伸出來的手臂,準備去見這個傳言是「聖主轉世」的歐蒙•伊邢•普洛提亞拉。
  
  ※※※
  
  歐蒙站在書房中央,負責監視札克的探子回報說,他的宅第來了一個陌生人。
  
  一聽到這個消息,他立刻趕了過來。
  
  他不該懷疑一個為國家盡忠二十年的武將,但札克有事瞞著他們是千真萬確的事,而他會把那個秘密找出來。
  
  他要知道札克到底在隱瞞什麼。
  
  他無法容忍一個為國家付出,一直無怨無悔的人,卻在這個多事之秋選擇背叛他最愛的國家。
  
  札克領著奧斯汀娜走進書房,他先對歐蒙行了個禮,然後介紹道:「殿下,容我介紹我的小女兒汀娜•羅素。」
  
  奧斯汀娜低頭曲膝的行個禮,等她抬頭看見歐蒙的面容時,脫口驚呼這:「齊代凡•樂雲•普洛提亞!」怎麼可能?
  
  看見她的容顏,歐蒙瞬間驚訝得失了神,接著他目光銳利的打量著她。
  
  美得不染塵埃是他的第一個感覺,她有張柔美的臉蛋,第一眼見到會以為她柔弱無害,但再細看她的眼神,卻透出她不同於常人的自信。
  
  他見過她……
  
  歐蒙感到內心有一股陌生的親切感蔓延開來,想給面前的女人一個真心的笑容,但這個衝動卻被他硬生生的壓抑下來;他不知道那是他自己的感覺,還是那個陰魂不散的男人的,況且他也不該讓私人感情影響公事。
  
  「羅素小姐,幸會。」她看他的眼光太過怪異,彷彿透過他看見另一個人,而且她在見到他時,叫出了聖主的名字。
  
  「汀娜•羅素見過殿下。」奧斯汀娜從失態中恢復鎮定,垂下眼瞼遮掩所有的心思。
  
  好像,他們簡直像是同個模子印出來的,只是齊代凡有一雙深藍眼睛,而歐蒙卻有一雙燃著烈焰的紫眸。
  
  相同的是,他們都有一頭濃密的黑髮、俊朗的五官,和挺拔修長的好身材。
  
  「聽說汀娜小姐這七年來,一直在韋德長老那裡休養?」歐蒙試探的問,他懷疑她也有叛國的嫌疑,尤其這個女人的眼神太過深幽,她所具備的智慧絕對不容他輕忽。
  
  「是的,最近家師才允許我下山來探視父母親。」奧斯汀娜輕聲細語著。
  
  「身體已經完全康復了?」
  
  「多謝殿下關心,已無大礙。」她微微一笑,她的笑容有股鎮定心靈的力量。
  
  歐蒙敏銳的感受到她渾身散發出一股神秘,整個人像被磁鐵吸住般墜入她那雙深邃無垠的瞳眸中。
  
  他認識她,已經好久、好久了,久到他快要遺忘心中的失落,如今卻被她的出現挑動出來……
  
  札克出聲打斷他奇異的感覺。
  
  「殿下,我想為汀娜舉行一場舞會,將汀娜正式介紹給眾人認識,希望到時殿下也能大駕光臨。」
  
  歐蒙為自己突如其來的感覺冷笑一聲,他不會讓內心的男人為所欲為。
  
  「不必這麼麻煩,再過五天就是小妹安麗薇二十歲的生日,王室打算舉行一場盛大的生日舞會,到時候可以順便介紹汀娜讓大家認識。不知可否有榮幸邀請汀娜小姐當我的女伴,陪我一同參加舞會?」
  
  「這是我的榮幸。」奧斯汀娜欠身行禮。
  
  歐蒙臨走前,又看了她一眼。這女人給他一種不同於其他人的感覺,他會找出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等書房剩下兩人後,札克才憂慮的看向她,「老師……」
  
  「爸爸,你又忘了。」奧斯汀娜提醒的說,雙眼冷然的看著他,不准他再犯這種錯。
  
  「是。」札克無奈的搖頭,他想他永遠都沒有辦法適應他的老師這樣叫他。
  
  「汀娜,這樣做真的好嗎?」
  
  「這是個很好的機會,我可以認識許多人,又不會引起太多的關切,況且到時我也有機會到祭司院看看,說不定素會留下什麼訊息給我。」
  
  「那麼我得去告訴燕姬,她的小女兒一回來就要參加王室舞會的事,她一定又有很多事要忙。」
  
  「爸爸,你跟媽媽也會出席這場舞會吧?」
  
  「那要問問燕姬的意思。」他和妻子已經多年未曾結伴出席各種公開的場合。一開始是他隨著軍隊四處移防,沒有機會,而後在大女兒遠嫁伊林諾大公國,加上燕姬傷心汀娜的身體,就再也沒有那個心情。
  
  「你應該多帶她出去走走,找一些事情做,不論是為她,還是為我們,這樣做會比較好。」
  
  看著汀娜嚴肅的面容,札克才知道她早已考慮到未來會發生的事情——她畢竟不是燕姬盼望已久的小女兒,待事情結束後,她就會離開,只怕到時燕姬又會傷心過日。
  
  「我知道了,謹遵教示。」札克恭敬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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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43:34
  第二章
  
  「燕姬、汀娜,你們到底好了沒有?」札克不知道是第幾次催促她們快點,但得到的回答卻都是一樣。
  
  「快好了,再等一下。」燕姬的聲音從女兒的臥房內傳了出來。
  
  在門外徘徊的札克無可奈何,只好又回到大廳去招待等得不耐煩的歐蒙。
  
  「札克,她們到底好了沒有?」歐蒙的紫眸閃著火燒般的光芒,強壓抑住心中的不快。
  
  札克暗歎口氣,第一百零一次的搖頭。
  
  歐蒙從椅子站起來就往裡面走去,他等了將近兩個小時,而他確定他沒有辦法再等下去。
  
  「殿下。」札克想欄也攔不住,只能跟在他身後。
  
  歐蒙一把打開奧斯汀娜的臥室房門。
  
  「殿下!你要做什麼?!」燕姬驚駭的遮住女兒裸露的嬌軀。
  
  歐蒙的紫眸一掃,發現奧斯汀娜眼中的神情不是緊張、羞怯或氣憤,而是鬆了一口氣。
  
  「媽媽和我還沒有決定要穿哪件衣服參加舞會。」奧斯汀娜眼光充滿求救的看著他。
  
  燕姬為了這場王室舞會,已經興奮得好幾天沒有睡好,一直決定不了要讓女兒穿哪一件禮服,而奧斯汀娜已經被折騰得疲累不已。
  
  歐蒙隨手抓了件晚禮服交給燕姬,交代說:「羅素夫人,就這一件。你們只剩三十分鐘的時間,希望你們能在我的耐性磨光之前打扮好。」說完,他合上門離去。
  
  「真是太無禮了!」燕姬生氣道。
  
  「媽媽,我們只有三十分鐘的時間,而我的頭髮還沒有弄好呢!」奧斯汀娜好笑的提醒她。
  
  第一次總是讓人手忙腳亂,但燕姬也太誇張了,要不是不想傷了一個做母親的心,其實她大可以自己來。
  
  「天啊!我都忘了。」燕姬驚道,顧不得數落對歐蒙的不滿,連忙幫她穿上晚禮服,動作俐落的梳好頭髮,插上從花園裡剪下來的玫瑰花。
  
  燕姬終於在最後一秒鐘,將奧斯汀娜鄭重交給歐蒙,正想交代她該注意的事項,就被札克攔腰一抱的抱到他們的馬車上,打斷她嘮叨的叮嚀。
  
  他的老師絕對聰明得不需要任何的告誡。札克暗忖。
  
  坐在王室華貴的馬車上,奧斯汀娜終於忍不住的輕笑出聲。燕姬的關心完全表現在她的行為舉止裡,札克真的娶到一個好太太。
  
  「你很開心?」歐蒙那雙晶亮的紫眸燃著熊熊怒火的瞪視她。
  
  「殿下,請不要生氣,家母只是太過緊張。」奧斯汀娜正襟危坐,收起笑意,她並不想讓歐蒙起疑,他並不是個好欺騙的人。
  
  「她那已經不是緊張的表現,是歇斯底里。」歐蒙哼聲道。
  
  「殿下言重了。」
  
  歐蒙仔細打量著她的外貌,絕美的臉龐上有著神秘的風情,嘴角噙著柔和的笑意,這個人絕不如她聲稱的平凡,他要知道她到底是誰?
  
  「聽說韋德長老不再收徒,為何你能破例?」
  
  「我那時病危,家父在情急之下,不得已打破老師的禁令帶我上山,請求韋德長老收留。」
  
  「聽說……韋德長老是整個蘇沙荷大陸上碩果僅存的『奇雅人種』,這是不是真的?」他緊盯著她細緻的臉龐,不放過她任何細微表情的變化。
  
  「是的。」這也是她最感悲哀的地方——不老的孤獨。
  
  「韋德長老的魔法在蘇沙荷大陸也是無人可匹敵。」歐蒙隨意的語氣裡有一絲刺探的味道。
  
  「老師活了三百多年,那是一段很長的時間。」想不厲害也不行。
  
  「長老……他寂寞嗎?」
  
  歐蒙心思的轉變讓奧斯汀娜想笑,但看見他散發出來的不悅,她壓抑下這個衝動,不想再觸怒他。
  
  「殿下似乎對韋德長老很感興趣?」他究竟想從她口中知道什麼?
  
  「奧古拉斯王室圖書館裡,有一間密室,相傳裡面放著蘇沙荷大陸上最厲害的『最終魔法書』。但引起外人注意的,並不完全是那本書的魅力,據說密室裡還有一張韋德長老的畫像。」他仔細注意她聽到這個消息後的神情變化,心中強烈的異樣親切,讓他心生警惕。
  
  「我沒有聽家師或別人提過這件事。」奧斯汀娜不動聲色的隱藏起內心翻天覆地的訝異,她不知道有人畫了她的畫像。
  
  「是嗎?」他不信。
  
  「既然有畫像,為什麼奧古拉斯,甚至整個蘇沙荷大陸上從沒有人說過韋德長老長得如何?」畢竟人人都想從她徒弟口中知道她長得什麼模樣,也是她的徒弟學成下山第一要守的戒律。
  
  「因為上面被人施了強力魔法,除了畫家本人和韋德長老外,沒有人可以掀開那層布簾,而畫那幅畫的畫家就是開國聖主齊代凡•樂雲•普洛提亞。」
  
  奧斯汀娜震了一下,迎上歐蒙的紫眸,她有被人看透的威脅感。「韋德長老是奧古拉斯的開國功臣之一,聖主會畫韋德長老的畫像不該訝異。」
  
  「是的。」歐蒙移開視線,決定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再問下去,他怕她會對他升起戒心。
  
  奧斯汀娜對他把心思轉到別的地方鬆了一口氣,但她的思緒因他透露的消息而遠揚。
  
  齊代凡•樂雲•普洛提亞!她在心裡喊著這個永遠不能忘記的名字。
  
  你一定會笑我活了那麼久,還是學不來狡詐,一點都隱藏不住自己的思緒。我從沒有想過你會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但你真的做到了。
  
  謝謝你記得,齊代凡,你這樣的舉動深深溫暖了我冰冷許久的心房。
  
  還記得在推翻舊朝暴政後,你對我所說的話——
  
  「韋德,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走?」齊代凡滿身的髒污,疲累卻精神昂揚的問道。
  
  他剛開創出新局面,怎麼不令他神采飛揚?他深藍的眼睛閃著晶亮的光芒,足以攫獲所有女人的芳心。
  
  「不,齊代凡,你知道退隱是我的心願,我受不了王宮內多如牛毛的規矩。」奧斯汀娜堅定的搖頭拒絕。
  
  「那我也跟你退隱算了。」他摸摸鬍髭亂生的下巴,認真的考慮這個可行性。
  
  「別傻了,安薇•珠濃還在等你回去,一群夥伴也等著你帶領他們建立一個全新的國家,你捨不得撤下他們的。」她看著不遠處與他們同甘共苦許久的朋友們,感到離別的淡淡哀愁襲來。
  
  「噢,韋德,你知道我愛你。」齊代凡語氣嚴肅的說,眼裡多了份醉人的溫柔。
  
  「我知道,可是你更愛你的妻子,更留戀你所創立的新國家。」她沒有絲毫的嫉妒,因為她知道這個男子打一開始就不屬於她。她珍惜他們之間的情誼,但那絕不是男女之愛。
  
  「可是失去你,等於失去我的頭腦。」
  
  奧斯汀娜為他的比喻啞然失笑,「那麼為我畫幅畫,讓我長伴你的左右。」
  
  「什麼?」齊代凡想靠近她,但她施了魔法讓自己逐漸消失。
  
  「用你的心畫出我的人,然後找回你的頭腦,讓它常伴你左右。齊代凡,你會嗎?」
  
  她柔聲的問。
  
  「我會的,我的愛,即使那要花上我一輩子的時間。」齊代凡緊緊注視著她,想將她的倩影深印在腦海裡。
  
  他知道在他有生之年,他都不會再見到她,只因他不能把他的心全部給她,但終有一天他會完整的屬於她,就只有她。
  
  齊代凡在心中立下誓言。
  
  「再見,我的愛。」他低喃著。
  
  「再見,齊代凡。」隨著聲音的消失,她身影也跟著逝去。
  
  看不見她,齊代凡心裡全被失落所佔滿,他衝動的大喊:「汀娜!」
  
  在奧斯汀娜完全消失前,最後聽到的是他終於用她的名宇叫了她,那聲音在她腦中迴盪了好幾年……
  
  音樂聲侵入她的腦海,取代先前的景象,奧斯汀娜眨眨眼,望著眼前熱鬧的情景,一群群衣著華麗的男女正在談笑,有些則隨著音樂跳舞。
  
  奧斯汀娜恍惚不解,她怎麼會站在這裡?她不是還在跟齊代凡道別嗎?
  
  一個迷人的嗓音透人她迷離的意識,帶回她游離的神智。
  
  「你終於回來了?」歐蒙的語氣裡有著明顯的消遣意味。
  
  她茫然的抬頭,迎上他紫眸中的嘲弄,臉上湧現潮紅,畢竟是她的錯。
  
  「對不起。」她輕聲道。
  
  「希望你不會又神遊他處,視他人為無物。」他冷嗤道。
  
  「殿下,你真不是個好紳士。」他跟齊代凡的個性完全不一樣。
  
  面對這種情況,齊代凡會逗她發笑,解除她的尷尬,但歐蒙卻直接嘲諷她的行為,讓她更感困窘。
  
  「紳士是要對淑女。」
  
  「你是在暗示我不是個淑女?」這似乎是個污蔑。
  
  「不,可是我知道你絕對不是普通的貴族少女。」他直言無諱。
  
  「殿下是從哪裡知道?」奧斯汀娜很感興趣他是怎麼看她。
  
  「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出了什麼錯?」她不解的問。
  
  「深如黑洞卻又暖如午陽。」讓他深溺其中,差點移不開目光。
  
  他伸手摸摸眼皮,「這是兩種不一樣的特質。」
  
  「是的,你的人太特殊。」特殊到讓人疏忽不得,他無法忽視她的出現帶給他的震撼。
  
  「你說話一向這麼直接嗎?」
  
  「不,只有對你。」他對她沒有戒心,所以更讓他戒慎。
  
  「那麼是我的榮幸了?」
  
  「不。」歐蒙否定著。
  
  奧斯汀娜滿臉的疑惑不解,「殿下的話充滿矛盾。」
  
  「對我則不。」歐蒙冷笑一聲,等到他搞清楚體內的那個人要什麼之後,他就能知道該怎麼做。
  
  「來,我帶你認識奧古拉斯公國裡最毒的毒蛇。」
  
  貝塔裡面走向他們,他行了個禮,「三王子。」他注意到歐蒙身邊的女孩,「殿下,你身旁這位女伴是誰家的淑女,怎麼從沒見過?」
  
  奧斯汀娜得體的對貝塔欠身行禮。
  
  「她是札克的小女兒,汀娜•羅素小姐。奧古拉斯大公國裡最尊貴的宰相貝塔•威勒。」歐蒙冷冷的介紹兩人認識。
  
  「很榮幸認識你,羅素小姐。你的美貌與令姊不相上下。」貝塔舉起她的手輕吻一下,一雙細小眼睛中閃著猥瑣的光芒。
  
  「我也很榮幸認識你,貝塔宰相。」奧斯汀娜控制住想擦掉他印在她手背上的吻的衝動。
  
  等他們兩人打完招呼,歐蒙便拉著她走進舞池。他不受任何人碰她,尤其是貝塔那條毒蛇,更沒有資格。
  
  貝塔冷眼看著他們離去。
  
  「殿下?」奧斯汀娜對他無禮的舉動措手不及,只能被動的被他帶著走。
  
  他好霸道!在她生命中,很少遇過這樣專斷的男人,大部分人都對她禮遇有加,虛心求教。
  
  歐蒙帶著她隨著音樂擺動身體,她縱有滿心的疑惑,卻不想問出口。他和貝塔之間的火藥味,連久未入人世的她也聞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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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43:45
  過了一會兒,音樂突然一變,眾人立刻退到一旁,靜候大王子武德•賓森•普洛提亞和小公主安麗薇•華虹•普洛提亞的出現。
  
  一個長相威嚴的男子領著一個嬌俏可人的女孩步入會場,所有人立刻鼓掌歡迎。
  
  等他們站定上位,侍者推出一個巨大的蛋糕,燈光在瞬間熄滅,只剩蛋糕上亮如星光的燭火閃亮著。
  
  安麗薇神情愉快的許下願望,然後吹熄臘燭,四周的燈光再次亮了起來。她拿起刀子準備切蛋糕時,看見了奧斯汀娜。
  
  她的臉色突然刷白,舉刀的手倏地不穩。
  
  一旁的武德察覺到的握住她的小手,幫她切下蛋糕。
  
  如雷的掌聲再度響起,「華虹公主,生日快樂!」人群圍了上來,恭賀的聲音此起彼落。
  
  歐蒙瞇起眼,目光掃過奧斯汀娜和安麗薇,只見奧斯汀娜笑意盎然的跟著眾人一起拍手慶賀安麗薇生日快樂。
  
  樂隊開始奏樂,一對對的男女又進人舞池跳舞,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之間詭譎的氣氛。
  
  歐蒙領著奧斯汀娜走到武德和神情怪異的安麗薇面前。
  
  「視你生日快樂,華虹公主。」奧斯汀娜含笑道。
  
  「謝謝。」安麗薇臉色依舊蒼白,「希望你玩得愉快。」她連問奧斯汀娜是誰都沒有問。
  
  「我會的。」奧斯汀娜略帶疑惑的看著她,公主認識她?
  
  「大王兄,我人不舒服,可以先回寢宮休息嗎?」安麗薇垂著目光問道,不想面對任何人窺知的眼光。
  
  「我送你。請盡興,羅素小姐。」武德淡笑的說,淡金色的頭髮在燈火的映照下,彷若一圈聖潔的光環。
  
  由於現任國王長年臥病在床,國家政事多由武德在處理,歐蒙則是輔佐他。
  
  「謝謝。」奧斯汀娜對武德的舉止充滿疑慮,卻聰明的沒有開口,目送他們離去後,她轉而看向歐蒙尋求解答,「公主似乎身體微恙,難道不需要請個醫生看看?」她不懂為何他們兄弟一點也不為安麗薇蒼白的臉色擔心?
  
  歐蒙雙眼閃著魅影的望向她,聲音低沉的問:「為什麼安麗薇在看到你後會失去原有的鎮定?」他的小妹久居深宮,不可能認識不在宮廷走動的汀娜。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華虹公主。」她語氣平靜的說。
  
  他深深望入她眼裡。看來事情越來越錯綜複雜,但現在不是窺探的時候。
  
  「汀娜小姐,我是否有這個榮幸再次邀你共舞呢?」這次他保持禮貌,沒有拖了她就走。
  
  奧斯汀娜點點頭,將小手遞給他握祝
  
  兩人各懷心思的在舞池裡舞著,不再試圖毫無意義的交談,他們之間有太多感覺需要理清。
  
  片刻後,札克帶著舞伴靠了過來,要求跟他交換舞伴。
  
  歐蒙瞥了札克一眼,心裡略微掙扎一下,但並沒有多說什麼,動作俐落的跟札克交換。
  
  奧斯汀娜在札克身邊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氣,在歐蒙的懷中,她一直沒辦法好好的思考。
  
  「咦,媽媽呢?」
  
  「在那裡幫你物色未來的夫婿呢。」札克努努下巴,滿足的笑看著妻子難得的神采飛揚。
  
  「爸爸,你不能讓媽媽那麼做!」她有太多事要理清,如果燕姬再插一手,她會沒有時間去處理其他事情。
  
  「別擔心。」札克輕鬆的說笑。
  
  「我是說真的,札克。」她冷下聲。
  
  「我知道。」札克收起玩笑的態度,「時間已不早了,老師,你要去了嗎?」
  
  她點點頭,「幫我掩護。」
  
  兩人離開舞池,藉著眾多人群離開歐蒙和貝塔監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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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斯汀娜離開會場,來到僻靜的角落,她看了看身上華麗的衣物,一串咒語逸出她的口,「月之神,星之女,獻光華,印黑夜,如我願。」
  
  在黑夜女神的庇佑下,她小心翼翼的走出黑暗的角落,避過巡邏的武士,直奔嚴禁閒人進出的祭司院。
  
  「奧古拉斯修行祭司魔法院」,簡稱祭司院,這裡是歷代鎮守奧古拉斯的魔法師所居住的地方,也是蘇沙荷大陸上魔法師公認的最高學府,所培養出來的魔法師不計其數。
  
  祭司院中為首的稱為「祭司魔法師」,必須通過十五位長老級魔法師的認可,才能榮登此一職譽,所以祭司魔法師的戒律是所有魔法師中最為嚴苛的。
  
  一旦魔法師自願成為祭司魔法師,必須捨棄自身的愛慾物念,專心為國家和魔法研究貢獻所有心力。
  
  現任的祭司魔法師——素•藍斯,就是自願接受考核,而通過測試的魔法師。
  
  就整個蘇沙荷大陸的魔法師來說,除了他的老師奧斯汀娜外,可說沒有人能輕易動得了他,但他卻在未出祭司院一步下,突如其來的失蹤,怎麼會不令眾人大吃一驚、奧斯汀娜就著月光靜靜的看著眼前沒有任何雕飾,僅用巨大石塊砌成的建築物。
  
  祭司院被施上強大的魔法,防止旁人侵入,除了十年一度的國家公開祭典外,平常時間祭司院是不對外開放。
  
  奧斯汀娜使著魔法,毫無阻礙的進入祭司院的最深處,也就是祭司魔法師的房間。
  
  她將手放在房門上,大門封印的魔法法力正與她的能力交融,發出刺眼的亮光,接著門緩緩打開。
  
  明亮的室內讓從黑暗中走來的奧斯汀娜覺得刺眼,她微瞇著眼適應亮光,印入眼中的是一盆被施了法術的水。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撩動平靜的水面,讓它泛起陣陣漣漪。
  
  寬敞的房間內,一床棉被摺疊得整整齊齊,書桌上還有未收拾的紙張,四周的書櫃放著許多魔法書。
  
  她可以想見素用功的模樣,他那雙紫黑雙色眼瞳閃著對魔法無比的熱情和執著。
  
  她摸著房間內的各個地方,想得知素是否有留下東西給她,但她找遍所有地方都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略微思考一下,她放棄再搜索的打算,走出祭司院大門,沒有任何跡象顯示有人曾經探訪過。
  
  她走進一旁的樹林中,轉頭看了看四周,最後,她看向不遠處的王室圖書館,也許她該去看看,齊代凡畫的那幅畫正引誘著她。
  
  奧斯汀娜突然轉身,一道人影從黑暗處走出來。
  
  「歐蒙王子?!」她驚喊一聲。
  
  歐蒙雙手抱胸的靠在樹幹上,銳利的眼神直盯著她看。
  
  「我不曉得羅素小姐竟有這麼大的膽子,膽敢擅闖奧古拉斯大公國明令的禁地。你可知道擅闖祭司院者一律以死刑論處?」他的語氣充滿殺氣,令人寒顫。
  
  「家師要我來查明師兄無故失蹤的原因。」她解釋自己擅闖禁地的理由。
  
  「原來韋德長老真的已經知道這件事,我還以為札克在騙我。」歐蒙連動也沒動,他壓根不相信她這個理由。
  
  「是的。請你原諒汀娜未獲允許,擅自進入祭司院。」
  
  「這個禁令即使是韋德長老也不可以違背。」歐蒙冷聲道。
  
  「那麼殿下想怎麼樣呢?」奧斯汀娜隱忍不高興的情緒。
  
  「羅素小姐的行為已足以令羅素家蒙羞,甚至危及到羅素家的安全。」他低冷的嗓音聽不出是否帶有敵意。
  
  「殿下想威脅我?」
  
  「不。」
  
  「那麼你到底想怎麼樣?」奧斯汀娜冷聲問,她不喜歡歐蒙這種曖昧不明的態度,不禁有些緊張。
  
  「我要知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她會在他心裡造成無法停止的騷動?她是他在等的人嗎?
  
  「我……」她能說嗎?
  
  「圍住他們!」
  
  不遠處傳來的斥喝聲打斷他們的談話。
  
  「不可讓他們跑了!」一群武士包抄了過來,團團圍住兩人。
  
  歐蒙上前幾步,用身子護住奧斯汀娜,冷喝道:「發生什麼事?為什麼大肆造次?」
  
  「殿下!屬下不知是你。」領頭的武將低頭抱拳道。
  
  「易喬,身為王宮保衛軍的統領,不在王宮舞會外戒護,為什麼私自跑到祭司院來?」歐蒙厲聲質問他。
  
  「這句話應該要問問三王子你吧!」隨著這句話,貝塔緩緩走出易喬身後。
  
  「貝塔,原來是你。」歐蒙微瞇起眼,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殿下,臣接到有人擅闖祭司院的消息,立刻領著易喬和其他武士前來逮捕闖人者,沒想到闖入者竟是立下擅闖祭司院處死的三王子和羅素小姐。」
  
  貝塔平淡的說著,但聲音卻大得讓所有武士都能聽到他的話。
  
  歐蒙握緊拳頭,他究竟是步人哪個人所設下的陷阱,是札克還是貝塔?如此輕易的中計是不可原諒的事。
  
  他不能有任何把柄落到別人的手上,不然他會死得不明不白,徒讓賊人稱心如意。
  
  奧斯汀娜緊抿著嘴唇,沒想到她的行動竟會導致這樣的場面,她太輕忽他們對她的注意力了。
  
  如果歐蒙沒有說明他們為何來到這裡,他會失去他立法的威信;而她大膽的行為將會讓羅素家的威望盡失,眾人更加相信札克想要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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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44:32
  第三章
  
  歐蒙不屑的輕撇嘴角,貝塔以為這樣他就會認輸,未免太瞧不起他。
  
  他語氣平穩的開口,「祭司院是國家公祭之所,但貝塔,你是否也忘了,祭司院也是主持王室婚禮的地方?」
  
  「這跟殿下擅闖祭司院有何關係?」貝塔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因為我正在跟汀娜•羅素小姐在祭司院前私定終身。」
  
  歐蒙冷然的吐出驚人的話語,弄得每個人都瞪大眼睛看著他們兩人。
  
  奧斯汀娜瞠目結舌的望向他,歐蒙王子到底在說什麼啊?!
  
  她什麼時候跟他私定終身了?這是不可能的事!身為奇雅人種,她必須一輩子單身,維持她的清白,不然她將失去她長保年輕的法力,回歸自然,逐漸老化。也因為如此,奇雅人種不喜涉及男女私情,在血源的維繫上造成困難,才會如今整個蘇莎荷大陸僅存她一人。
  
  「這是值得全國上下恭賀的喜事,殿下和羅素小姐何必在深夜裡躲躲藏藏,見不得人呢?」貝塔狀若恭謹,卻非要歐蒙給個答案不可。
  
  「因為羅素小姐的身體不好,所以她一直不肯答應嫁給我,在她不願點頭前,不好公佈出來。」
  
  「這是天大的喜事,不應該拖延,臣立刻稟報給陛下和大王子知道,為你們這對佳偶舉行婚禮。」貝塔打蛇隨棍上,要讓歐蒙說的話成為無法改變的事實。
  
  「這個我……」奧斯汀娜慌亂的想阻止這椿婚事成真。
  
  「羅素小姐有話要說?」貝塔一雙小眼緊盯著她不放。
  
  「不,沒有。」她寧願嫁給歐蒙,喪失永保年輕的法力,也不要讓貝塔有藉口陷害歐蒙。
  
  「那麼臣先告退。」貝塔領著眾多武士離去,留下歐蒙和奧斯汀娜相視而望。
  
  「羅素小姐,請原諒我的造次,如果我不這麼說,我們就只能任人宰割。」他不得不這樣做。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她太疏忽了。
  
  「你有其他的辦法嗎?」歐蒙不答反問。 貝塔會緊抓著他的任何缺失不放,他絕不能在這時有任何把柄落在貝塔手上,不然整個奧古拉斯將成為貝塔的囊中物。
  
  「他到底想做什麼?」貝塔的陰沉讓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你猜不到嗎?」歐蒙斜睨她一眼,聰明如她不該不明瞭。
  
  奧斯汀娜不語,算是默認他的話。
  
  沒錯,她不會猜不出貝塔的打算,他以為可以一次解決兩個敵人,不用浪費精力個個突破。
  
  ※※※
  
  坎拉宮
  
  「事情進展得如何?」歐蒙神色嚴肅的問著侍從依恩。
  
  「稟殿下,王宮裡和祭司院已經在準備婚禮。」貝塔宰相絲毫不留機會讓三王子反悔。
  
  「羅素家呢?」
  
  「出乎意料的平靜。」依恩恭敬的答道。
  
  「是嗎?」歐蒙沉思著,「我要出去一趟。」他必須在婚禮前再見汀娜一面,確定她的意圖。
  
  「殿下。」依恩急聲叫喚,又察覺不妥的低下頭。
  
  「想問我為什麼,是吧?」歐蒙瞥了他一眼,了然道。
  
  「殿下,可否為愚昧的屬下解除疑惑?」
  
  依思不相信,當時除了婚嫁的理由外,主子會沒有其他的解套之策。
  
  歐蒙苦笑不話,他該怎麼說?說他也不知道?說他就這樣衝動行事?說他與心中的低語妥協了?
  
  他在那一瞬間什麼都沒想,沒有想到札克有叛國的嫌疑,沒有想到汀娜有可能是間諜,他只想到要擁有她,而那是最快的方式。
  
  彷彿他跟汀娜在一起是天經地義的事,沒有考慮到任何利害關係。
  
  他的體內有個聲音在吶喊,他要擁有她,讓她成為他的王妃,而他第一次無條件聽從了。
  
  ※※※
  
  「事情怎麼樣了?」書房裡,奧斯汀娜專注的看著牆上眾多的書籍,面無表情的問站在一旁的札克。
  
  「王宮裡的人為了這椿婚禮全動員了起來。」札克無奈的說。
  
  聞言,奧斯汀娜臉上依然是一片平靜,她已經走不了,只能接受,她必須成為歐蒙•伊邢•普洛提亞拉的妃子。
  
  「老師,事情的演變已經不是我們能控制,如果您要走,我可以……」這件事完全脫出他能夠掌握的方向,但即使拚著全家性命不要,他也不能讓老師做不願意做的事。
  
  「札克,沒有如果,除了往下走,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她不能讓別人為她做無謂的犧牲,況且她必須留在這裡,才有機會救出素。
  
  「那其他人該怎麼辦?要通知他們嗎?」札克慌亂的問道。
  
  「這件婚事絕不能在未成定局前讓他們知曉。」那只會引來有心人士的注意。
  
  「老師,瞞不住,證婚人就是了。」札克垂頭喪氣的說。
  
  「那就視而不見吧。」如今的她寧願當個鴕鳥,也不願當個逃兵,置歐蒙與札克於危險中不顧。
  
  「老師!」
  
  「不然,我們還能怎麼做呢?札克,素還沒有消息,而你絕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除了硬著頭皮往前走,他們已經無路可退。
  
  「我不要緊,老師,你可以不用顧慮到我的生死。」他的生命早在人門的同時,就已經奉獻給尊師。
  
  奧斯汀娜欣慰的一笑,「我嫁。」她非嫁不可。
  
  「他們會抓狂。」札克提醒她這個棘手問題。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畢竟她最大,不是嗎?
  
  札克為難的看著她,要擋的不只是兵,而是洪水猛獸。
  
  他們是不可能輕易鬆手,來個不聞不問,而老師的身份極有可能在他們的爭執當中曝光。
  
  一旦老師嫁人之事傳了出去,會對各公國之間緊繃的情勢帶來強烈的震盪,所有老師門下的弟子都會被捲進這場無法抗拒的漩渦當中,不得脫身。
  
  尤其老師的弟子大都在各國的政壇佔有一席之地,他們的安危會飽受老師婚嫁之事的威脅。
  
  「札克,在婚禮後,你去告訴證婚人說,那是我的意思,要他不准洩漏我的身份。」
  
  奧斯汀娜冷然的命令道。
  
  「老師,你……」是他連累了老師。
  
  在札刻苦思要如何勸阻奧斯汀娜時,一名侍衛進來稟報道:「將軍,歐蒙王子來訪。」
  
  「知道了,下去吧。」札克揮退侍衛,看向奧斯汀娜,「老師,你打算怎麼做?」
  
  「他是來見我的,我一個人去即可。」奧斯汀娜語氣平靜的說。
  
  歐蒙來的正是時候,她得跟他確定彼此的立場,才知道該如何對待他,以免又引來更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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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44:47
  大廳裡,歐蒙站在窗前,目光看著窗外。
  
  「殿下。」奧斯汀娜恭敬的叫喚。
  
  歐蒙慢慢的回過頭,寂靜的大廳裡,只有他們無語的相望,四周的氣氛在他們的對望下變得有些詭異。
  
  直到奧斯汀娜承受不了他的注視,才出聲打破一室的靜默。
  
  「殿下來應核是有要事找我吧?」她避著他銳利的目光,不解為什麼他的注視會令她感到難為情?
  
  「你到底是誰?」她令他迷亂,令他失去理智,而他要知道理由。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汀娜•羅素。」
  
  歐蒙微瞇眼,「是我太多心了?」他不相信只有這樣而已。
  
  「我不知道殿下到底要知道什麼。」她裝糊塗。
  
  「你為何而來?而我為何沉淪?」他的話意喻深遠,但奧斯汀娜聽不出來。
  
  「殿下,理由我已經說過了。」她是為了素——她的徒弟——而來。
  
  「我不相信,你太特殊了,不只是這樣。」至少他就無法以她是來探查素•藍斯失蹤的理由來說服自己。
  
  「那是殿下的錯覺,我只是個平凡的女人。」
  
  「你到底哪裡不同?」他亟欲找出答案,卻摸不著頭緒。
  
  奧斯汀娜輕喟一聲,「殿下,你到底來找我做什麼?」即使他在這件事上再怎麼追問不休,也得不到她的答案,她不能拿她弟子的生命開玩笑。
  
  歐蒙不再強逼的改口問:「你想要什麼樣的婚禮?」
  
  見他不再逼問,奧斯汀娜鬆了一口氣,他的眼神太熾熱了,讓她渾身不自在。
  
  「你決定吧,我沒有意見。」這個婚禮純粹是基於政治考量,並沒有什麼兒女情長和期待。
  
  「不行!」歐蒙沉下臉色,不高興她的隨便。「你即將成為我的王子妃,必須告訴我你的需要。」他要這次的婚禮是完美的。
  
  「事情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我都心知肚明,我們之間只不過是利用關係。」
  
  「這是我們一生中的大事,只要我們在神前互許諾言,那就是真的。」他要這件婚事是貨真價實。
  
  奧斯汀娜對他的認真有些訝然,「我以為你不會在意這件婚事。」可看他那樣子,她是猜錯了。
  
  歐蒙自嘲的一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在乎這件婚事。記得我跟你提過王室圖書館中有韋德長老畫像,我曾經進去過那間密室。」
  
  見到她的感覺,就跟站在那幅畫前的感覺是一樣的,那是種交雜著熟悉、敬仰、愛慕的心情,渴望去掀開畫前的布幕,卻做不到的沮喪。
  
  「什麼?!」她張大眼睛。「你看過韋德長老的畫像?」
  
  「我沒有。」他淡然的說。
  
  聞言,她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為什麼那麼緊張?」她的行為太奇怪了,似乎很在意他是否看過韋德長老的長相。
  
  奧斯汀娜撇開頭不語。
  
  歐蒙好玩的看著她的躲藏,「韋德長老的長相是他的弟子要守的第一條戒律,我覺得很疑惑,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沒有什麼。」他為什麼對她那麼感興趣呢?
  
  「如果長老沒什麼要隱瞞的地方,根本不用如此慎重的交代。」這麼做反而會引起外人更大的好奇。
  
  「老師只是為了生活上的安寧而已,畢竟蘇沙荷大陸上有太多人想要利用『他』的存在。」她是奧古拉斯大公國守護者的立場,和她的強大法力都會讓她的寧靜受到打擾。
  
  「殿下對韋德長老很著迷?」他一直想從她身上得到韋德的消息。
  
  「韋德長老的生平我一清二楚。」甚至可以說整個蘇莎荷大陸上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在他人眼中,他已經為韋德長老癡狂,無所不用其極的搜集有關韋德長老那少得不能再少的資料。
  
  「既然對老師的生平,殿下知道得一清二楚,那麼你心中為何還充滿疑慮?」
  
  「因為他的事跡 被嚴禁談論,留下來的少許史料也在開國聖主齊代凡的故意下扭曲不實。」他得到的資料雖不多,卻阻止不了他探索事實的真相。
  
  「也許……那只是聖主不如傳說中那麼喜歡韋德長老罷了。」她為這個情況如此解釋著。
  
  「為什麼用『也許『這個詞?」她一直對這個話題閃爍其詞,讓他覺得其中大有蹊蹺。
  
  「我只是不確定,畢竟我不是他們那個年代的人。」
  
  「不只如此,你對這個話題也很敏感。」歐蒙挑明的說。
  
  「家師嚴禁我們談論這個話題,所以我才會坐立不安,深怕觸犯家師的戒律。」
  
  真慶幸齊代凡也知道該在保護她的安全下,掩蓋所有的事實,讓她有這麼長的時間過著平靜的日子。
  
  「我知道這條戒律,可是為什麼韋德長老需要被保護?他很厲害不是嗎?」
  
  「殿下應該知道,那是因為家師不想成為任何一個國家的政治棋子,只想過平靜的生活。」他應該不難理解這話,因為他就是處在這樣的環境當中。
  
  「沒錯,成為政權下的犧牲品的確很不值得。」歐蒙點點頭,不再追問她有關韋德長老的事。
  
  「殿下,你來這裡就只是來跟我討論婚禮的問題?」奧斯汀娜不想和他談論自己,那太危險了,一不小心,他就會得到他要的答案。
  
  「不,我只是想見你而已。」歐蒙面露嘲諷,對自己的說法似乎不以為然。
  
  「我沒有那麼大的魅力。」她壓根不信。
  
  歐蒙低笑,她有這樣的魅力,可是他會克制住自己,他絕不能在此時被她強大的吸引力沖昏了頭,忘了該有的判斷力。
  
  奧斯汀娜不喜歡他別有深意的笑聲,那會讓她有舉止無措的慌亂,「如果殿下允許,我想要有頭紗的禮服。」那至少可以為她爭取一點時間吧。
  
  他微挑一眉,「遮住你美麗的容顏?」
  
  「這是我唯一的夢。」她簡單的找了一個藉口。
  
  「神秘,迷人,就這樣吧。」他贊同道。
  
  「殿下,你還有其他的事要說嗎?」
  
  歐蒙看著她,若有所思的開口,「婚禮就在一個月後。你太過平靜了。」她身上那種天大的事也不能撼動她的平靜,不是一個十七歲沒見過大場面的女孩會有的。
  
  「殿下,我們都沒有辦法後悔。」事情已成定局,她沒有什麼好抗拒。
  
  歐蒙為她語氣中的認命哂然一笑,「我太明白這種被困死的感覺。」他話鋒一轉,「貝塔在走私魔法念種,積極的擴大自己的勢力。」他也許可以利用她,引開王兄和貝塔對他的注意力。
  
  「貝塔宰相怎麼能在奧古拉斯如此暢行無阻?」
  
  魔法念種的功能在於控制人心,只要將對方的血和自己的血融合,就能在魔法念種的主珠上施下咒語,使其聽命於自己,甚至在收集百顆魔法念種後,便能製造出囚禁魔法師的亞空間。
  
  「他是大王子的心腹。」
  
  「大王子看起來不是那麼愚蠢的人。」
  
  「要不是為了制衡我,他也不會變成這樣。」他從沒有心要跟王兄爭奪王位,可是他的鋒芒太露,惹得王兄不得不防他。
  
  「你們……」兄弟之間爭權奪利的情形司空見慣,她不該訝異。只是在她心中,她一直認為齊代凡的子孫,應該是不同凡響,有別於平常。
  
  「羅素小姐,暫時把我們之間的問題拋在一旁,合作如何?」奧古拉斯是他的國家,他要她永遠的存在下去。
  
  「殿下,你相信我?不再懷疑我是間諜嗎?」她懷疑他這個提議的真心。
  
  「不相信。」歐蒙對她的感覺太複雜,他還沒有辦法決定要將她歸屬於哪一類。
  
  奧斯汀娜勾起嘴角,他已經展現他的誠實,她也不用跟他虛應了事。「你要怎麼做?」她也同樣深愛奧古拉斯,希望這個國家能長治久安。
  
  「我想貝塔一定會利用準備婚禮用品的機會,大量走私魔法念種,我要斷了他的貨物來源。」如果他能毀掉大部分的魔法念種,貝塔的勢力會少掉一半。
  
  「大王子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要有人去牽制他。」跟她說話實在是一大享受,不用多解釋什麼,她就能切中事情的重點。
  
  「我?」
  
  「是的。」
  
  「我的身份只是你的妃子,他不會顧慮到我。」她的存在應該無害於大王子。
  
  「我要你引起他對你的懷疑,將他的注意力暫時轉移到札克和你的間諜嫌疑上。」
  
  那會讓他產生強烈的危機感,對羅素家的行動會更加注意,如此一來,他就有機可乘。
  
  「如果我也被認為是叛亂嫌疑犯,你不怕會引起別人對你的懷疑?」這似乎不是個很好的計畫,危險性太高。
  
  「沒有證據,他不敢輕易動我們。」他只能賭,在貝塔完全掌控奧古拉斯之前,阻斷他的野心。
  
  奧斯汀娜思前想後,最後點頭,「好,就這麼做。」她也需要試探大王子的才能、氣度是否合乎當奧古拉斯國王的條件,才能決定她的忠誠要獻給誰。
  
  「素•藍斯的事,我會給你消息。」她幫了他,他也會給她好處。
  
  「我覺得你知道很多事情卻沒說出來。」聽他話中之意,讓她不得不做這樣的聯想。
  
  「奧古拉斯是從韋德長老的名字中取一個來命名的,是聖主齊代凡表示對韋德長老的敬重之意。」歐蒙轉了話題。
  
  「殿下,你離題了。」每次他提到這個話題,她就全身緊繃。
  
  「三百多年了,一個國家經歷那麼久的時間,本來就會出現問題,許多見不得人的事,只是被隱藏起來而已。」他面無表情的說。
  
  看出他眼中的痛心,她沒有多想的脫口而出,「你知道嗎?『普洛提亞』這個姓原本是一種花名,花語是幸福,是韋德長老幫聖主取的,希望他一輩子都能過得快樂,不再憂愁。」
  
  歐蒙興味十足的望著她,「我們都離題了。」
  
  「是的。」是都離題了,但他們似乎並不那麼在意。
  
  奧斯汀娜淺淺的笑著,不解與他相處時,心中為什麼產生這種如沐春風的錯感?讓她說出一些不輕易對人開口傾吐的私語。
  
  「你對婚禮如果沒有其他意見,剩下的就由我全權處理。」
  
  「好。」她相信他會讓這場婚禮成為她畢生難忘的盛會。
  
  「呃,殿下,你還懷疑我父親叛國嗎?」她試探的問。除了素,就只有札克的問題最讓她擔心。
  
  「我沒有證據。沒有證據,我就不會為難札克將軍。」他挑高一眉的說。
  
  「他絕不會背叛國家。」她為札克保證這。
  
  「汀娜。」歐蒙沉聲喚著她的名,「多考慮自己的立場和身份,最好不要隨意插手國事,免得為你父親惹來不必要的麻煩。至於你父親是不是叛國,我自會判斷。」她說再多也沒有用。
  
  「可是貝塔宰相才是你應該注意的對象。」
  
  「不管是誰,只要有證據證明他背叛我所深愛的國家,我都不會手下留情。」他語氣堅決的說。
  
  「在某一方面,你真的很像他。」他和齊代凡都是如此的為權力著迷,為奧古拉斯付出一切。
  
  「誰?」歐蒙瞇眼看著她。
  
  奧斯汀娜抿嘴不語,她不該多話。她不是極力要避開這個話題,怎麼還主動提出來?
  
  要不是被心中想親近他的柔情魅惑,她不該犯這種錯。
  
  只因歐蒙是如此神似他吧,勾起她塵封許久的回憶。
  
  他撇了撇嘴角,「你是說奧古拉斯的開國聖主齊代凡•樂雲•普洛提亞吧。」
  
  「那會帶給你很多困擾?」看他的神情一點也沒有得意的樣子。
  
  「我是在他的陰影下長大。」歐蒙失神的說。
  
  「你們很像,卻是不一樣的個體。」他們是不同的人。
  
  「不,有時候我會覺得我們是一體的,是同一個人。」這話有著他從沒有對別人說出口的秘密。
  
  奧斯汀娜沉默的看著他,他越說越玄妙了。
  
  「有時候,我會覺得我就是他。」
  
  尤其當他站在齊代凡的畫像前時,那種感覺就越強烈,他彷彿可以知道齊代凡在想什麼,無須探索,無須模仿,那聲音自會告訴他該做什麼,但通常他都會故意反其道而行。
  
  「他」想開朗,他就冷淡,「他」想沉穩,他就火爆。
  
  只有對汀娜的事,他們是一致的,想擁有她的念頭強烈得令他再也無法抗衡心中那個人的存在。
  
  他們因汀娜而開始交融。
  
  「不,你們是不同的!」奧斯汀娜強烈否定這個可能性。
  
  「去跟那些相信的人說吧。」所有奧古拉斯的人民都相信他是齊代凡的轉世。
  
  他本來也是強烈否定,但遇到她後,他不再如此否定了。
  
  「他們對你做了什麼?」她聽出他聲音中的痛苦。
  
  「你以為我為什麼能夠進入王室圖書館的密室?」歐蒙斜看了她一眼,為什麼會跟她說這些呢?他從來不跟任何人傾訴他的苦楚。
  
  「是長老魔法師……」她明白了。長老魔法師要他去掀開韋德長老畫像前的簾幕,以證明他的身份。
  
  「我沒有能力掀開那層簾幕,所以我總算可以稍稍從他的陰影逃開,可是心中一直有聲音在干擾我。」說到這裡,歐蒙頓了頓,看了她一眼才說:「也許你是他的遺憾吧。」
  
  所以他才會那麼的在意。
  
  奧斯汀娜心一驚,「你越說越令人不解,我怎麼會是聖主的遺憾?」
  
  「我也不懂,我只知道你的來到,為我心中的秘密開啟了一扇窗,雖然窗裡還是一片迷霧,可是我很期待。」
  
  太期待了,所以什麼都不想的落入陷阱中,他只希望心中所念,不會將他帶往地獄。
  
  他伸手輕碰她的臉頰,「成為我的妃子,你有沒有任何的感受?我對你的態度該更狂野一點嗎?」她對他的態度平靜得讓他以為他一點魅力都沒有。
  
  「殿下大可不必把心思花在我身上,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尤其在這種危機重重的時候,更不該為男女感情分心。
  
  「你值得我這麼做。」尤其她的存在關係到他心中騷擾不已的低語,和他體內升起的強烈感情。
  
  「你難道不怕我是敵人派出來的美人計?」奧斯汀娜不解的問。
  
  聞言,歐蒙咧嘴一笑,「怎麼不會怕?」他怕極了,怕他在這種不安的環境下,無法永遠擁有她。
  
  「殿下,你從開始就對我知無不言。」
  
  「那又如何?」
  
  「你曾說過不信任我。」
  
  「我是說過。」
  
  「那麼你為什麼要對我如此知無不言?」他到底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
  
  「也許那只是我想利用你……不,不只如此,那是因為我要明白你在我的心中佔有何種地位,我必須……」歐蒙霍地住了口,他說得太多了。
  
  「你怎麼了?」
  
  「親愛的未婚妻,我們在婚禮上見了。」再跟她相處下去,他就要沒有秘密可言了。
  
  「殿下?」她追叫著他離去的背影。
  
  歐蒙並沒有停下腳步。
  
  她歎了一口氣,歐蒙成了她最難解的謎題。
  
  「老師?」札克看見歐蒙離去,連忙走進大廳。
  
  「札克,也許我真的不該插手管這件事。」奧斯汀娜喃喃地道。
  
  札克沒有答話,他知道老師的心中已經有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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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45:12
  第四章
  
  奧古拉斯全國上下正為有「聖主轉世」之稱的歐蒙王子即將迎娶奧斯汀娜為妃,大肆的慶祝著。
  
  祭司院內外佈置著各式花卉,皖紫嫣紅的景致煞是好看。
  
  所有的觀禮貴賓都一一就座,等待婚禮舉行。
  
  倏地,莊嚴的音樂聲昂揚的響起,宣告著王室婚禮的開始。
  
  興奮的燕姬坐在最前方,笑中有淚的看著她的丈夫領著他們的小女兒步出祭司院大門,走上長長的紅地毯。
  
  相較於燕姬的安慰和欣喜,札克可說是僵直得像塊木頭。
  
  「札克,放輕鬆點。」被白紗遮住臉蛋的奧斯汀娜,平靜的說。
  
  札克一點也沒辦法放輕鬆,只要一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他就冷汗直流,渾身顫抖。
  
  雖然他身經百戰,但在老師所有弟子中,他的輩分排名卻在後面,如今由他牽著老師的手走入禮堂,將她交給另外一個男人,他就想捂面申吟,完全能預知所有師兄弟姊妹會有的反應。
  
  他一點都不願意擔任這個吃力不討好的角色,可他不能拒絕身為父親的責任。
  
  在紅毯的另一端,歐蒙一身筆挺的禮服,襯托出他寬闊的肩膀、修長結實的身材,他英姿煥發的站著,靜靜的看著朝他走來的奧斯汀娜。
  
  雪白的婚紗將她黑色的秀髮襯得更加閃亮,半露的酥胸散發性感的氣息,頭上的王冠搶不走她優美的風采,反而映著她珍珠色的肌膚更顯嬌嫩。
  
  歐蒙原本沉穩的心悄悄的浮動,這種感覺從見到她後就開始有了,彷彿他等著她來到身邊已經等了好久,久到他快要遺忘他到底是為了什麼來到這個世上,久到他關上心門不再期待,可是她卻翩然來到,如同驚雷般打醒他的昏沉。
  
  他是如此心喜的等著她的到來,心動於她的一舉一動,沒有人能夠明瞭他此刻激動的心情。
  
  他不知道他是何時開始等待,只知道在他等了那麼久的時間之後,她終於出現了。
  
  他終於找到她了!
  
  歐蒙再也壓抑不住心中滾滾翻湧的興奮,一雙紫眸裡佈滿了溫暖的情感,柔和了他的臉龐,讓他更顯性感魅人。
  
  在婚禮上擔任證婚之責的最高長老魔法師寇爾•岑站在聖壇上,他仔細注意自己有無任何失禮之處,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札克一把奧斯汀娜的手交給歐蒙,馬上閃身坐到燕姬的旁邊,低垂著頭不敢抬起。
  
  「你父親是怎麼一回事?」歐蒙不悅的低頭,小聲的問著她。堂堂大將軍,竟然在女兒的婚禮上如此畏縮,成何體統?
  
  奧斯汀娜苦澀一笑,她該怎麼說?說接下來會有一場大風暴要發生,提醒他要有心理準備?
  
  「你跟你父親到底在搞什麼鬼?」得不到她的回應,他更靠近她耳邊質問。
  
  她只能對他無語的笑笑。等事情發生了,再做打算吧。
  
  歐蒙還想詢問,卻被人出聲打斷。
  
  「三王子,如果你要跟新娘說話,請等到交換誓言之後。」寇爾阻止站在聖壇下的新人再竊竊私語。
  
  歐蒙牽著新娘小心翼翼的走上階梯,來到寇爾面前,然後他伸手掀開她的頭紗。
  
  寇爾在看見新娘的長相後,一雙眼睛瞇了起來,卻又在下一瞬間睜大。
  
  他不敢置信的瞪著面前人好一會兒,然後看向坐在下面的札克。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眼花了嗎?
  
  他怎麼會看見他的老師站在聖壇上,就要成為一個男人的妻子?
  
  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內疚萬分的札克不敢迎向寇爾詢問的目光,他沒有好好保護老師,他罪該萬死。
  
  「寇爾大長老,你有什麼問題?」歐蒙不解卻警戒起來,他絕不允許婚禮發生任何問題,他已經等太久了,沒有辦法再熬過另一次等待。
  
  寇爾直直的看入奧斯汀娜平靜的眼瞳裡,「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他語氣訝然的問道。他真的不敢相信,他的老師竟然要嫁人了?而且還要嫁給他一手教育出來的三王子?
  
  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他為什麼一點都不知情呢?
  
  「寇爾大長老,我站在這裡,不是嗎?」她知道這樣做會引起怎樣的後果,可是她顧不了那麼多了。
  
  她要嫁給歐蒙,再次為奧古拉斯,也是齊代凡的最愛延續新的生命。
  
  寇爾放下手上的聖典,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歐蒙,他教大的三王子竟然要娶他最尊敬的老師?
  
  不!他不會允許他的老師就這樣隨便的嫁了。
  
  「歐蒙•伊刑•普洛提亞,你憑什麼資格娶她?」寇爾的語氣裡充滿火藥味。
  
  歐蒙必須拿出證明,讓他們信服他的資格配得上他們的尊師,沒有人可以不經過他們的同意,就得到他們最敬愛的老師。
  
  觀禮的人群為寇爾突兀的舉動一陣嘩然,不解究竟發生什麼事讓大長老失態。
  
  歐蒙也感到訝異,卻不動聲色,「寇爾大長老,我在這裡不是嗎?」他學著奧斯汀娜的回答,對她的說法,他感到愉快。
  
  他們的確都站在這裡,要向彼此許諾一生,這次沒有人能夠阻止他們的結合。
  
  「我不——」
  
  「寇爾大長老,請你答應。」奧斯汀娜沉聲道,阻止他說出不該說的話。
  
  寇爾面色猙獰的看著歐蒙,咆哮道:「歐蒙•伊邢•普洛提亞拉必須拿出證明他夠資格得到你,否則我永遠都不會承認你是他的妻子!」
  
  歐蒙對他的說法心裡不悅,卻冷笑著,「你要證明是嗎?這簡單,我馬上給你證明。」
  
  氣極的他轉頭看向奧斯汀娜,一手攬上她的纖腰,低頭吻上她紅潤的櫻唇。
  
  奧斯汀娜毫不反抗的任由他吻著她。
  
  她斜眼瞄看寇爾氣紅雙頰,眼裡充滿笑意,他不該惹火歐蒙的。
  
  「你竟然……竟然……」寇爾氣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大長老,這樣的證明夠不夠?」歐蒙離開她的紅唇,挑釁的看著寇爾,汀娜已是他的妃,無論寇爾承不承認。
  
  沒有任何人,沒有任何理由,可以從他身邊帶走她!
  
  「依據古老的神聖約定,我承認你們成為夫妻。」話一說完,寇爾拋下眾人走開,他要找札克算帳。
  
  眾人一片愕然。
  
  歐蒙充滿興味的看著她。
  
  奧斯汀娜回以一笑,他通過了第一關。
  
  「我們算是夫妻了嗎?」歐蒙雖是挑眉的詢問,但他的語氣卻充滿了佔有的意味。
  
  奧斯汀娜只是笑而不語,在她的心中,他們已是夫妻了。
  
  ※※※
  
  坎拉宮內外一片的喜氣洋洋,宮裡的新房中,則是忙亂後的安靜。
  
  「你要跟我解釋寇爾大長老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嗎?」歐蒙好笑的問著新婚妻子,為了收拾大長老留下的爛攤子,他花了很多唇舌解釋。
  
  他總覺得汀娜莫測高深,寇爾大長老的反應更證明他的想法。
  
  「我沒有話可以說。」奧斯汀娜低著頭回答。
  
  「汀娜,你這樣迴避我的問題,我們根本沒有辦法成為夫妻。」鎮日處在懷疑中,他們的感情不會有任何的進展。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沒有話可以說。」她不能洩漏自己的秘密,因為她還不知道歐蒙到底在想什麼,而且她的身份牽涉太廣了。
  
  「寇爾是位盡責的大長老魔法師,若沒有理由,他不會如此的無視於王室的規矩,對我說話的口氣這麼沖。」
  
  「我們都是韋德長老的徒弟,自有我們的規定。」她只能這樣說。
  
  「是這樣嗎?」事情有這麼簡單嗎?
  
  「你不相信就算了。」她不是非要他相信不可。
  
  「以後我不會再有任何的麻煩?」雖然那時他不滿寇爾的造次,但事後回想起來,卻發現這件事有著令人費解的地方。
  
  「我沒有辦法承諾你任何事。」她真的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事。
  
  「那我該時時防備有人會偷襲?」
  
  「我真的很抱歉。」她只能盡量不替他惹來麻煩。
  
  「你很單純。」歐蒙輕聲道,她的心腸不夠硬。
  
  「啊?」奧斯汀娜訝異的抬頭,他是什麼意思?
  
  「韋德長老派你來,也許是一大失策。」看著她的紫眸中有著不同以往的溫柔,她已經是他的妻子。
  
  「你也不符合聖主轉世的稱號埃」她以柔情似水的眼光看著他。跟他在一起,她就是無法不讓自己感到快樂。
  
  「汀娜,你不該如此簡單就下定論。」她連他想做什麼都沒概念,不該就對他失去防心,外人的話最好還是聽一點,才不會吃虧。
  
  聰明的奧斯汀娜聽出他話中之意,轉移話題道:「貝塔宰相可有任何動作?」
  
  「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就等他自投羅網。
  
  「我可否問你一個問題?」
  
  「問吧。」能夠告訴她的,他都不會隱瞞。
  
  「誰能夠在祭司院見到素?」
  
  「安麗薇。」歐蒙緩緩念出他妹妹的名字。
  
  她十分訝異,「他們相愛嗎?」可能嗎?所以素才心甘情願將白己拘禁起來。
  
  「不知道。但是在素失蹤的前一晚,安麗薇的確是最後見到他的人。」歐蒙沉下臉色,他不喜歡她對素表現出來的過度關切。
  
  「素……動心了嗎?」她低聲的問道。
  
  「這我不曉得,唯一能確定的是安麗薇瘋狂的愛上了他。」歐蒙對這件注定的悲劇,只是冷眼旁觀。
  
  「為什麼華虹公主可以獲得允許進入祭司院?」沒有人可以輕易接近祭司魔法師,華虹公主為什麼是特別的?
  
  「她有病,精神上的。」
  
  「難怪。」素會做出這樣選擇並不奇怪。
  
  「你知道了什麼?」他微瞇眼的看她。
  
  「我什麼時候可以進宮?」她需要探探華虹公主的心思。
  
  「我們蜜月過後吧,那時他們應該會開茶會邀請你出席,美其名是要聯絡感情,其實是要探你的底。」
  
  「要找到素,華虹公主是關鍵。」
  
  「是的。」
  
  「你必須允諾我,若是情非得已,我可以不擇手段。」奧斯汀娜要他承諾,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不會責怪她。
  
  「我不能答應你。」他搖頭道。
  
  「那麼我只有隨機應變了。」她強壓下心中的失望。
  
  「汀娜,自己照顧自己。」在這件事上,他無法保護她。
  
  「你太強人所難。」她不是萬能的。
  
  「我知道,可是你一定做得到。」對於這點,他十分相信她,她絕對有這個能力。
  
  「我是該感到榮幸,還是該感到壓力沉重?」她噙著笑容的問。
  
  「你會選擇對你最有利的。」她聰敏的懂得保護自己。
  
  「我知道了。如果沒有其他的事,請容我把這一身的累贅換下來。」奧斯汀娜拉拉身上的禮服,她不知道結婚竟是如此累人的事。
  
  「我幫你。」歐蒙凝視著地,眼眸深處點上一簇火花。
  
  「不用了。」她不確定讓他幫忙脫衣服是件正確的事。
  
  「你一個人是脫不掉的。另外,我會安排侍女給你。」歐蒙體貼道。
  
  「我喜歡一個人處理自身的私事。」她婉言拒絕。
  
  「你需要侍女。坎拉宮裡有許多事要你決策,你需要有人幫你適應這裡的一切。」
  
  「殿下,你怪怪的。」他溫柔的聲音讓她不習慣他的和善。
  
  「我也這麼覺得。」他揶揄自己。他對她比對自己還要設想周到。
  
  她目光迷惘的凝視他,「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體貼?」
  
  歐蒙微笑的看著她,並未回答這個問題。
  
  「殿下,你該小心自己的身邊。」她提醒道。因為他們是敵是友還不清楚。
  
  「這句話該是我奉送給你。」他不以為意的說。
  
  奧斯汀娜淺淺的笑出聲。
  
  「怎麼了?」他不解她為何突然發笑。
  
  「沒有,只是你絕不會是齊代凡的轉世。」說完,她轉身走進內室。齊代凡不會注意到她身為女性的需求。
  
  歐蒙臉上浮現一抹謎樣的邪笑,「汀娜,你怎麼知道呢?連我自己也不能百分之百的確定。」
  
  他低訴著自己的心情,但轉進內室的奧斯汀娜卻沒聽見。
  
  ※※※
  
  奧斯汀娜在跟身上的禮服搏鬥,背後眾多的細小扣子,她觸摸不到,沒辦法解開。
  
  「這到底該怎麼脫?」她不想使用法術,精明的歐蒙可以從她的魔法波動中,試著猜出她真實的身份。但她要怎麼脫掉這身衣服呢?
  
  歐蒙彷彿可以感受到她的困擾,逕自推開門,站在門口看著她說:「我幫你吧。」
  
  「殿下,我衣衫不整,你不該進來。」她微瞪著他。
  
  「我以後會常常看見你衣衫不整的模樣,你該習慣我的存在。」
  
  他邁開腳步走到她身邊,伸手解開她衣服上的扣子,逐漸暴露出來的細膩肌膚讓他的呼吸沉重了起來。
  
  奧斯汀娜戒慎的看著他,她的確需要人幫忙,但她不確定他會不會越幫越忙。
  
  「我的愛妃,你忘了你已經是我的妃子了嗎?」歐蒙在她耳邊輕聲的說,溫暖的熱氣拂過她的耳際。
  
  她像聽到什麼驚恐的事情,突然睜大眼睛。
  
  「你該不會是想拒絕我吧?!」他挑著眉問,她的表情傷害了他。
  
  「我……」她不知道該怎麼想,她還沒有辦法決定她該怎麼做。
  
  「親愛的,我們已經是夫妻。」他低沉的聲音像在誘惑地。
  
  「殿下……你真的想跟我有夫妻之實?」對他刻意的勾引,奧斯汀娜羞紅了臉,低聲的問他。
  
  「當然。你是個非常有魅力的女人,我想擁有你是很正常的事。」這只是其中一個理由。
  
  「如果我拒絕呢?」她側著頭看他,表情嫵媚動人。
  
  「為了得到你,我會無所不用其極。」歐蒙邊說邊脫掉她的禮服,讓她只剩下內衣、內褲。
  
  她搖搖頭,「我不相信。」
  
  他挑高一眉,「你不曾懷疑這件婚事是我一手主導的結果?」
  
  「不可能。」奧斯汀娜肯定的說。
  
  「為什麼那麼確定?」
  
  「跟一個叛國嫌犯的女兒結婚,會為你帶來許多不必要的飛短流長,有害無益。」
  
  「真聰明。」歐蒙稱讚道。
  
  「殿下,你確定嗎?」奧斯汀娜的聲音中有了一絲的害怕。
  
  她將走進無法回頭的路,而她一點都不知道她的決定是否正碓,她可以輕鬆的分析政局,卻不能理清自己的感情。
  
  歐蒙輕笑著,「不確定就不會踏進來。」
  
  「為什麼?」
  
  「汀娜,你是個大美人。」
  
  「殿下,你尊貴的身份不會讓你沒有其他的大美人。」她直言道。
  
  「你在吃醋嗎?」歐蒙抬起她的下巴,大掌摩挲著她細嫩的臉頰。
  
  奧斯汀娜搖頭,她未曾嘗過吃醋這種滋味,就連看見齊代凡和他的愛人在一起濃情蜜意,她也沒有酸澀的心情,只是不解他們兩個怎會膩在一起都不厭倦。
  
  「如果你吃醋,我會很高興。」他低聲的說,雙手靈巧的解開她身上最後的遮蔽物,輕撫著她柔美的曲線。
  
  「我沒有吃過醋。」她皺了皺細眉。
  
  「從來沒有?」他十分驚訝。
  
  「沒有。」她肯定的說。
  
  「那麼我應該讓你體驗一下這種感覺嗎?」歐蒙的大手順著她的頸子,滑到她的肩膀。
  
  奧斯汀娜這時才注意到她的赤稞,感受到他的手在她身上燃起一簇簇的火焰。
  
  「汀娜,願意成為我的人嗎?」歐蒙低聲的請求她。
  
  「這會讓事情變得很複雜。」她低喃。
  
  「我們的結合不會讓事情更壞。」他昧著良心說。
  
  「殿下,你不該誘惑我。」他的眼、他的靠近,在在告訴她一個訊息——他要她,以一個丈夫擁有妻子的方式,以一個男人的身份在請求自己女人的首肯。
  
  「你被我誘惑了嗎?」歐蒙神情邪魅的問道。
  
  奧斯汀娜側著頭,清純的模樣顯得好無辜,「你身上的衣服太多了。」
  
  歐蒙哈哈大笑,抱起她往臥室而去。
匿名
狀態︰ 離線
10
匿名  發表於 2015-2-25 00:45:42
  第五章
  
  坎拉宮的大床上,兩具赤裸的身體泛著細小的汗珠,稍稍分了開來。
  
  奧斯汀娜嬌喘著,側首凝望著他,「殿下,為什麼你不馬上佔有我?」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對她的慾望,但他卻強自壓抑下來,讓她得到滿足後,給了她休息的時間。
  
  這樣的對待,在男女之間是正常的嗎?
  
  「汀娜,我們有一整夜的時間,而且我想慢慢來。」歐蒙輕撫著她的臉蛋,他心裡漲滿了溫柔,那種珍惜、愛憐的疼寵,讓他不急著把她佔為己有,他怕他的激昂會嚇到她。
  
  「殿下,我們以前是不是曾經見過?」她總覺得對他有種熟悉的感覺。
  
  歐蒙輕輕的笑出了聲,「怎麼突然這麼說?」她愛他不如他愛她的深,不然她會知道他是如何為她心動。
  
  「你是我的丈夫。」她的語氣並不肯定。
  
  「嗯?」他等著她繼續說。
  
  「你將會伴著我度過一生。」
  
  「唔?」歐蒙唇角勾著笑,將她對感情的徬徨看在眼裡,卻不動聲色。
  
  「殿下,我們真的能夠一輩子相守在一起嗎?」在這種充滿詭譎的處境裡,有太多變數,她沒有肯定的把握。
  
  見她柔美的臉蛋上有些淡淡的落寞,令他好生不捨。
  
  「汀娜,你想太多了,今晚你應該只想著我。」歐蒙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殿下,不想不行。」她低喃的說,他們身處風暴的中央,即使他們再怎麼躲避,也不可能不受牽連。
  
  歐蒙的唇輕輕觸碰她的紅唇,探入舌頭品嚐她的甘美,勾引她的丁香舌與他一同嬉戲。
  
  趁著他喘氣的空檔,她趕緊說:「殿下,當我們不可能在一起時,請你不要對我說再見。」她只要求他做到這一點,太多太多的再見讓已活了數百年的她負荷不了了。
  
  歐蒙俯視著她,看不出來她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他低下頭邊細吻著地邊說:「永遠都要記住你是我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放你走。」他們不會說再見。
  
  「殿下,別做這種做不到的承諾。」
  
  「即使要弒兄篡位,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
  
  「殿下?!」奧斯汀娜被他的認真嚇到了,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他只是回她一笑,大手撫上她的飽滿,揉轉著她的敏感,掌下的蓓蕾重新堅挺了起來,刺激著他的神經,從手直達到他的下腹,讓他的慾望再度昂揚。
  
  「嗯……」她申吟一聲,他的撫摸再次蠱惑了她的神智。
  
  歐蒙緩慢的挑起她的慾望,他要今晚是完美的,沒有任何事情可以佔有她的思維,只有他所給予的,才是最真實的存在。
  
  
  
  「汀娜,沒有任何人,沒有其他,就只有你了,我永遠都不再放手。」他低喃著她不明白的話。
  
  「嗯。」
  
  
  「殿下?」奧斯汀娜不明白的輕喚,他太慢了,這不像他的個性。
  
  「殿下,你可以放心,我不是易碎的瓷娃娃。」無論他是如何的溫柔,她還是會痛。
  
  「原諒我。」他終究還是得傷害她。
  
  她微微一笑,「沒關係。」她承受得起。
  
  「埃」尖銳的痛楚讓她忍不住皺了下眉。
  
  歐蒙心疼極了,輕吻著她的臉蛋,她不該有任何的痛楚,但這不是他能控制的。
  
  「結束了嗎?」她輕聲問道,雖然他還在她的體內,但他卻靜止不動。
  
  他緩緩勾起嘴角,她問了個傻問題,可他愛極了她難得有的純真。
  
  「殿下!」被歐蒙送上雲端的奧斯汀娜忍不住大喊出她的激昂。
  
  她知道她已經完整的屬於他,他們將會有相同的歲月要一起度過。
  
  倏地,一股感傷悄悄襲上她的心頭,一滴眼淚不受控制的滑了下來。
  
  歐蒙吸吮掉那滴淚,擁著她軟馥的嬌軀滿足的輕歎一聲。
  
  他找回他的另一半,絕不再放手。
  
  奧斯汀娜吸取著他身上的氣味,緩緩的合上眼。
  
  $$%
  
  奧斯汀娜和歐蒙的蜜月剛過,王宮就如歐蒙的預料來了封邀請函。
  
  「我們期待已久的邀請函終於來了。」他將一張精緻的請帖遞給她。
  
  奧斯汀娜打開請帖,細撫著那燙金的紋路。
  
  「在王宮裡,萬事小心。」歐蒙輕吻下她的嘴角。他不想把嬌美的她置於豺狼虎豹中,但有些事她必須親自去做。
  
  「我會的。」她收起請帖,抬頭看著他,「殿下,請你不要太常熬夜,這樣很傷身體。」他最近一直都很忙,卻不讓她知道他在忙什麼,而這讓她感到失落。
  
  「汀娜,不用煩心我,擔心自己吧。」歐蒙聲音低沉的說,不愛她只在意他的行動,而不是他的心情。
  
  「我去準備一下。」知道她的勸告對他發生不了作用,奧斯汀娜也不再多費唇舌。
  
  ※※※
  
  盛裝的奧斯汀娜準時出席這場王室茶會。
  
  「武德王子,華虹公主,貝塔宰相。」她有禮的打著招呼。這三人之間似乎有著相當程度的牽連。
  
  「汀娜,歡迎你成為王室的一分子。」武德笑容滿面的說,淡金色的眼瞳瞥了貝塔一眼。
  
  「這是汀娜的榮幸。」奧斯汀娜語氣平穩的回道。她如計畫中的引起他們的注意了嗎?
  
  三人並沒有注意到安麗薇的目光,她為難又不安的看了奧斯汀娜好幾眼。
  
  黑髮、黑眼,神態彷若月之女神,素說的就是這個人嗎?
  
  「汀娜,聽說你是韋德長老的徒弟?」武德試探的問。
  
  她輕點下頭,「是的。」她平靜的神情不因他銳利的目光而有所動遙
  
  「這麼說三王子妃會參加這次的武道會了?」貝塔突然開口。
  
  「這應該是我父親的事吧。」他說這個做什麼呢?
  
  「札克將軍已被禁止參加這次的王室武道會。」武德替她解惑。
  
  奧斯汀娜聞言微愕,「因為家父被懷疑是間諜的關係嗎?但是並沒有明確的證據不是嗎?那只不過是流言。」
  
  武德皺下眉頭,「不管有沒有證據,札克將軍都不能參加這次的武道會。」他要將這個在未來會有八成以上機會倒向歐蒙的武將,隔絕在奧古拉斯的權力中心外。
  
  「這不公平。」她抗議武德處事不公,但她更生氣歐蒙竟連提都沒有跟她提過這件事。
  
  「韋德長老不就是因為札克將軍的事,才讓三王子妃回家來的嗎?」貝塔一雙細眼陰惻惻的盯著地。
  
  「宰相誤會了,家師是要我來查明藍斯師兄失蹤的事,聽說最後見到藍斯師兄的人是華虹公主。」
  
  安麗薇聽她提到自己,渾身一僵,「我……」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不會引起過多的猜疑。
  
  武德輕輕一笑,替妹妹解圍,「安麗薇有病,素是她的醫生,自然會有見面的機會,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替人治病並不是身為祭司該做的。」
  
  「這是萬不得已的,公主是千金之軀,普通的醫生豈能勝任。」貝塔冷然的說。
  
  奧斯汀娜看著安麗薇蒼白無血色的臉龐,柔聲的問:「公主是生了什麼病?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沒什麼大不了,只是躁鬱症罷了。」武德冷下臉,他不悅她過於在意安麗薇。她是在懷疑什麼嗎?還是韋德長老派她來執行什麼任務?如果真是這樣,必須好好監視她,以免壞了大事。
  
  「我曾在提斯亞修道院待過,可以幫公主祈福,解除公主的病厄。」
  
  「提斯亞修道院?」武德微瞇眼的問。難道札克的通敵叛國是真的?還是明月大公國另有私心?他必須加派人手查明這件事。
  
  「是的。」奧斯汀娜神情平靜的點頭,她引起武德的警戒了。
  
  「既然如此,不如選個日子祈福,讓公主的病早日痊癒。」貝塔是想測試她法力的深淺。
  
  「宰相過獎了,擇期不如撞日,就今天如何?」她逮到機會終於可以跟華虹公主獨處。
  
  「啊?我……」安麗薇望向武德尋求幫助,她不要跟這個女人獨處,她害怕會被她看透。
  
  「去吧,帶你三王嫂回你寢宮去,好好的做一場祈禱會。」他有事要跟貝塔商量,而且她正好藉這個機會試探汀娜的能力,是否會到妨礙他們的行動。
  
  安麗薇抿抿嘴,即使滿心不願,她還是優雅的站了起來,「請跟我來。」她不能拒絕兄長的命令。
  
  汀娜對武德和貝塔福了福身子,跟著安麗薇離去。
  
  等她們離去後,貝塔緩聲道:「這個女人不簡單。」
  
  武德思考了一下,「再觀察一陣子,如果她有任何礙手礙腳的地方,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是。」貝塔恭敬的回道,不露一絲真正的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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