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註冊時間
- 2015-1-16
- 最後登錄
- 2025-5-27
- 主題
- 查看
- 積分
- 17866
- 閱讀權限
- 130
- 文章
- 48088
- 相冊
- 0
- 日誌
- 0
   
狀態︰
離線
|
他鬆開她的身體,卻捧住她的臉,兩手往中間一夾,把她的臉當油條,夾在他的燒餅手上。
她被夾得嘴唇微噘,他很想朝她的嘴唇吻下去,但……昨晚說好了,從現在開始,他們只做讓她開心的事。
「你的眼光很色哦,說!是不是在垂涎我的美色?」她一指戳上他的額頭。
「美色?美色在哪裡?」他故意把一顆頭轉左轉右、連轉好幾遍。
「哼!果然是不成熟的男性,連女人的美麗都無法分辨。」她輕嗤一聲。
「我不成熟?」他指住自己,一臉的匪夷所思。
「不然呢,小弟弟。」她的手像螃蟹,夾緊他的帥臉。
小弟弟?要不要他脫褲子給她看,看他有多「不小」?
「哼!我只比你小十三天。」他提醒又提醒。
「雙胞胎差一分鐘,也能分出姊姊弟弟。」她輕鬆回擊。
「我們又不是雙胞胎,你少在那裡攀親帶戚。」
「哈!誰叫你要住我家,你不當我弟弟,難不成你想當我爸?所以……弟弟、弟弟、小弟弟……」
「你再亂喊,我就親你。」他向前一大步,用身高優勢壓迫她,他用開玩笑的口氣,扯出真心意。他是真的很想親她啊。
親她?她從他眼底看到認真,是怎樣啊,她的桃花集合起來盛放?怎麼連續兩天,都有男人向她示愛?
如果齊翔這種半真半假的玩笑也算示愛的話。
「翔,你在做什麼?」鍾裕橋的聲音插進來。
他們同時回頭,發現鍾裕橋和蘇凊文站在廚房門口,郁喬看見他們都穿著短衣短褲,很簡單的休閒服。大橋就算了,他趕工做衣服的時候,就是這種打扮,但對衣著嚴謹的阿董就很特殊了,這是她第一次遇見他的小腿。
她考慮著要不要走過去對他的小腿說:嗨,第一次見面,你好。
「過來。」蘇凊文對她招手。
郁喬沒動作。他看著她的目光深情款款,讓她全身起雞皮疙瘩,開始考慮,要不要往大橋身邊靠過去,相形之下,大橋好像安全得多。
蘇凊文也不在意,她當了他多年員工,怎麼不知道他有多固執,他要做的事,沒有人可以說不。
「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她不肯靠過來,他就靠過去,反正結論一樣,他揉揉她的頭發問。
她聳聳肩,尷尬一笑回答,「還可以。」
蘇凊文點點頭,問:「吃早餐了沒?」
「還沒有。」
「快點吃,吃完我們就出發。」他對她微笑,笑得她一不小心又患上花癡病。
唉,以前嫌他不笑讓人精神緊張,現在又覺得他笑太多,讓她動不動就腦袋凍僵,果然是做人難、難做人、人難做啊。
「出發?要去哪裡?」她回過神問。
「去六福村,等你吃過飯就出發。」
「真的?!」她吃驚。「可是為什麼突然……」
「你不是想去遊樂園玩?從現在開始,我們三個會陪著你,把你想做的事一一完成。」
蘇凊文摟住她的肩,彎起眉角、滿臉笑,好像大橋的無敵陽光笑臉移植到了他臉上。
郁喬怔怔地看著他。好像睡一覺醒來,他們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但哪裡不同?她無法具體形容。
鼻子微微發酸,她以為那些事必須獨自完成,以為那是她個人的缺憾,與他人無關,沒想到……視線移向蘇凊文、齊翔,最後眼光落在鍾裕橋身上。
「別看我,是阿董偷看你的筆記本,是他的主意,我們只是乖乖順服。」鍾裕橋高舉雙手,表明自己的清白,他不是主凶,只是從犯。
哪會怪啊,笨蛋,她只有無數感激。
一手勾住一個,小短手把齊翔、鍾裕橋圈在懷裡,不斷說著謝謝。
她的謝意,無法用言語表清,她感謝上天,感謝那個美好的日子裡,讓她遇見他們。
蘇凊文看著他們,嘴角的笑意染上憂鬱,他不明白為什麼上蒼如此不公平,讓郁喬一出生就承受比別人更多的磨難與波折,然後,年紀輕輕便令她離開這個讓她意猶未盡的世界。
此時此刻,他真的希望天地間有一種名為奇蹟的東西來到郁喬身邊,為她帶來幸運。
大步上前,蘇凊文加入他們,長手臂攀上鍾裕橋、齊翔的肩背,將她圍在溫暖的圈圈中。昨晚他們說定了,未來做每件事,都以小喬的快樂做第一考慮。
接下來,四人去了遊樂園,把每項設施都玩過一遍,他們拍下許多照片,一幕幕的場景、一段段的記憶,郁喬知道,有一天,這些場景會串起來、變成鮮明雋永的故事。
蘇凊文明白清楚、大膽直接的追求,讓郁喬逃不掉他張羅下的情網。
她聽說他有一本企劃書,是關於「追求郁副理」這件事,上面羅列的方法有三十七種,他每隔一天進行一種,換言之,沒有意外的話,在七十四天后,她會被追到手。
那些方法有的很張狂,有的很溫馨,有的很讓人無語。
在院子裡用蠟燭排出心型的那個,就讓人很無語,尤其在燭火燒上大橋的干盆栽後,所有人臉上都畫出三條黑線,但阿董堅持方法是對的,只是天公不作美。
換句話說,如果有機會,他還要再試一次,她知道,他是那種不成功就要做到成功的固執男人,所以他說要把她追到手,就一定會做到為止。
當然也有很棒的,就像他暗自安排,將去遊樂園玩的照片放大成壁紙,貼在她房間的空牆上這件。
那天,大橋帶來一件新洋裝進她的房間,說是他為她量身設計的。
那是件純白色洋裝,斜領,高腰,腰間的大緞帶在身後打一個大大的蝴蝶結,整件衣服沒有太繁複的裝飾,只有在裙底、袖口和領口處瓖著翠綠色滾邊,簡單、帶點復古味道,卻處處透露著高貴典雅。
阿董幫她梳頭髮,梳得又直又亮,然後在她發間別上一個水晶髮夾。
他說是營銷部推薦的,青青說只要是女人,就會喜歡這款髮夾。
那是只跳躍的海豚,全身瓖滿燦亮的水晶,眼睛是黑得發亮的寶石,黑黑的眼睛讓整只海豚鮮活了起來。
聽說高跟鞋是齊翔選的,她問他哪來的錢,他說:「我們這裡有個大金主,你幹嘛擔心錢。」
她的目光飄向阿董,於是她明白了,這些是他在為自己圓夢。
因為他們打扮她,是要送她去參加同學會。
那天天氣不錯,到的同學很多,高中導師也到了,她和大橋一起出現時,大家都以為他們衝破重重難關,終於走在一起,他們沒在大家面前多解釋什麼,莫名其妙地接受了同學們的祝福。
大橋告訴她,「今天我很快樂。」
她笑著回答,「看到這麼多老同學,我也很快樂。」
他說:「老師很厲害,還記得我媽媽去學校找他這件事。」
她揶揄,「換成我,我也會記得,要碰到像鍾媽媽那樣精彩絕倫的長輩,可不容易。」
他們在車上說說笑笑,談起高中時期的蠢事,說他們在司令台約會的老故事。那些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以為早已經忘得半點不剩,沒想到一個人提起,另一個就能接續。
他們這才曉得,生命凡是走過必留痕跡,這些痕跡是任憑歲月沖刷亦抹滅不去的存在。
他們回家後,去遊樂園的照片已經貼在她牆上。
照片裡,她自然而然地靠在阿董身上,頭髮被風揚起,他伸手、為她撥開蒙住眼睛的散發,沒有刻意的笑容,沒有特製畫面,只是一個瞬間留取,它留住了屬於幸福的印記。
他們齊齊站在偌大的照片牆前,沒有說出口,卻都同意這是營銷部同仁提出來的、最好的建議。
照片是大橋拍的,而齊翔說:「雖然我很嫉妒,但我喜歡這張照片。」
她笑彎雙眉,附和說:「是啊,光看著照片,我就覺得幸福。」
齊翔孩子氣地挑了張照片,也逼阿董幫他做成壁紙貼在他房裡。
所以幾天后,他房間裡貼上了他和她坐海盜船的照片,照片是他們兩人、高舉雙手,嘴巴張得很開,笑得有些猙獰的畫面。
為公平起見,大橋也挑一張,那張是他們坐在台階上等阿董買飲料時,齊翔拍下的,他們雙手支在身後,一起仰頭看著天空。
郁喬還記得,那時他們在說著高中時代的趣事,兩人臉上都有淡淡的笑容,製成壁紙後,右上側印下兩行字--曾經走過、走過曾經。
他們問阿董要不要也貼一張,他只搖頭說:「不必,小喬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她後來才明白他的另一層意思,因為那天起,每當他想感受「幸福」的時候,就會進她的房間、躺在她的床上,雙手支在腦後,視線對上照片裡頭被風吹亂頭髮的女生。
他白天必須上班,因此想看幸福的時刻多半是夜晚,於是一次兩次,他們慢慢習慣,習慣並肩躺在雙人床上,習慣兩人靠得很近,體溫相互濡染,也習慣在看照片的同時說話。
他對她說:「我有一點嫉妒,大橋知道高中時候的你是什麼模樣。」
她沒有反駁他的嫉妒,卻告訴他一個一個又一個,關於自己的十八歲青春歲月的故事,講完十八歲講十九歲……然後一路講到二十八歲,再從二十八歲往回說,說到阿董心滿意足,確定自己瞭解的比大橋還多為止。
為公平起見,他也將記億中的事一件件挑出來同她講。
說到沒話可說的時候,他就講公司的事給她聽,說到興起時,她會給他一點意見,有時候意見會得到他的共鳴,有時候兩人會爭論不休,但不管是哪個時候,郁喬都覺得,很快樂……
郁喬「睡眠」的時間越來越多,她經常窩在房間裡,半天不出門。
齊翔開玩笑說:「你越睡越懶,還是跟阿董去上班好了。」
鍾裕橋站在她那邊響應,「你不知道睡眠對女人很重要嗎?小喬正在努力把自己睡成林志玲。」
郁喬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變成林志玲,但越來越吃不下東西、越來越瘦是真的,她自嘲,說不定她的下一份工作是面試凱渥名模。
說說鬧鬧,她沒有發現鍾裕橋和齊翔眼底的憂心。
前幾天,鍾裕橋在她房裡的垃圾袋中發現一堆染血的衛生紙,而昨晚蘇凊文在夢中驚醒,因為他聽見她痛得跌跌撞撞拿止痛藥下樓倒開水的聲音,他聽見她的呻吟,聽見她摀住嘴巴,靠在牆角哭泣。
今早,他更發現在她手肘處撞出一大塊瘀痕,於是就在剛才,他帶回四組造型精美的玻璃冷水瓶,說是好朋友家將要上市的新產品,需要親朋好友大力捧場,所以他買下一堆送人。
齊翔說:「家裡又不缺冷水瓶,有錢你不會拿去買牛肉哦,我給大家熬牛肉羹。」因為他知道,小喬越來越瘦,她需要更多營養豐富的食物。
蘇凊文回答,「我們各擺一組在自己房間,晚上想喝水比較方便。」
鍾裕橋笑說:「那你應該買四個齊翔,晚上想吃東西,手一指,熱騰騰的宵夜立刻送上床。」
他們不捧場蘇凊文的冷水壺,但郁喬異常捧場地抱著冷水壺說:「我要我要,這麼好的東西,我要!」
鍾裕橋嘲笑她,「就算阿董給你一坨大便,你也會說我要我要,這麼好的東西,我要。」他故意拉尖嗓子學她說話。
齊翔對著吃醋中的他說:「這叫做情人眼裡出西施。」
鍾裕橋轉回房間,不多久,拿出一件銀色絲質小洋裝下樓,說:「嘿,我給你的東西才實際、才漂亮吧!」
這陣子他給她做的衣服太多,多到郁喬不好意思,拚命搖手說:「不要啦,不要再給我做衣服,衣櫃都放不下了。」
齊翔在這個時候放炮,「看吧,不是情人送的東西,人家就不屑要了,否則正常女人都會挑衣服不挑冷水瓶。」
郁喬踢他一腳,然後飛快轉頭對鍾裕橋說:「對不起啦,我不是不要,我是不好意思要,這衣服看起來很貴,無功不受祿--」
鍾裕橋很喜歡她著急解釋的模樣,說:「誰說無功不受祿,這是我要參加比賽的衣服,你得穿上它、化妝,走到庭院和對面公園,讓我拍一堆照片。」
聽他這麼講,郁喬立刻回答,「拍照?好啊好啊,多拍一點,哪天你看不到我了,還可以看著照片,睹照思人。」
她只是開玩笑,卻沒想到有三隻手同時朝著她的後腦巴下來,痛得她抱住頭大喊,「殺人哦!」
然後,她乖乖換好衣服,讓大橋拍照,拍到他滿意、拍到他爽,拍到齊翔的眼底出現可疑紅痕。
隔天下午,齊翔就突然發瘋,拉著她到台北各個廟宇拜拜。
她追問齊翔,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虔誠,畢竟以前他可是不信鬼神、不信天地的鐵齒翔啊。
而他說:「我信了,從現在這一刻、這一分、這一秒,我是對上天最虔敬的信徒,我要向祂求健康、求幸福、求快樂、求……長久……」
她不理解齊翔的激動,只好暗暗猜想,他是因為即將重返演藝圈,才情緒不穩定,需要求助神跡。
清晨,蘇凊文站到她床邊。昨天晚上,她又痛了,她痛得在床上打滾,他悄悄地打開浴室的門,一道小小的縫,他看見她蜷縮著身軀,極力忍耐。
她在忍耐、他也在忍,忍著不衝過去,緊緊把她抱在懷裡。她咬著唇,不讓眼淚淌下,而他……在無人的角落裡,放任淚水恣意……
他彎下腰,拂開她額際散發,審視她小小的臉龐,她臉上有著不正常的蒼白,眼睛底下有厚厚的黑眼圈,她瘦得頰骨凹陷,雖然她很努力、很拚命地把食物塞進嘴裡。
每每看著她的模樣,他們的心就越結越緊,大橋一天到晚掛在網站上,分析什麼東西的營養素最高,什麼食品最易被吸收,而齊翔除上課之外,把所有的時間全耗在廚房裡了。
他做一堆對胃很好的食物,可惜她吃不下去,他弄出一堆吃都吃不完的點心,可惜她能吞個兩口就很了不起,他們三個,像教小孩子吃東西似的,不時在她面前示範吃東西的幸福感。
他們的表演很可笑,常常讓小喬笑得彎腰,但他們喜歡她開心,於是示範得更起勁,然後,他們胖了,她卻更瘦了。
他不時向黃伯伯詢問小喬的病情,然而每次的詢問,只會讓他們的心情更加低落。
不會有奇蹟了,這是他們心底共有的默契,只是不甘心也不忍心就這樣放棄!
他拉開棉被,悄悄地躺在她身邊,輕手輕腳地將她挪進自己懷裡,他回想起那天……
他送她九十九朵玫瑰,象徵長長久久的愛情,她收下玫瑰,反問:「你認為天底下,有長長久久的東西嗎?」
他回答,「有。」
「比方?」
「比方愛情,比方回憶,比方幸福,比方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他一口氣舉好幾個例證。
她搖頭回答,「愛情只是短暫印記,當費洛蒙過期,感覺就會變得淡薄;回憶會被時間衝散,被瑣碎的生活給切成片片段段,然後一點一點消失;幸福是某個時候、某個時間點的感覺,不會存在於一天二十四小時;人與人的關係就更不可靠了,今天的朋友,明天的敵手,今天的恩人、明日的敵仇,說長久--未免奢侈太過。」
他把她勾進臂彎,笑著說:「你有一點悲觀。」
她緊了緊眉眼,回答,「這輩子,我沒發生過值得樂觀的事。」
「所以你不相信奇蹟。」
對,她不相信。「我認為奇蹟只會出現在小說裡。」
她的回答讓他很哀愁,因為他還不甘心放棄期待,她卻已經不相信奇蹟會來。
他描刻不出自己的心情,在這段時間裡,他總是在回想,想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情形,想他開始注意到她,想她的告白、她的愛心便當,想自己毅然決然住到她家裡,也想著這些日子裡相處的點點滴滴……
他以為她很勇敢的,但面對死亡,沒有多少人可以勇敢;他以為她很樂觀,但分離在即,她最大的樂觀,不過是不教他們跟著自己悲觀。
怎麼辦呢?他不想放手,他的愛情才剛剛起頭,他不要一份注定失敗的愛情,可是……他無從選擇。
慢慢地,時間滑過指縫,他對奇蹟的希求從「讓她恢復健康,和自己談一場有結局的愛情。」到「不指望她痊癒,但求不要讓她痛得那麼凶。」他逐漸明白,手中的籌碼越來越少。
攬緊她,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本來是個還沒過完今天,就已經計劃好未來幾個月的男人,如今,他只敢抓牢現在,而明天……連想像都不敢……
郁喬醒了,她揉揉眼睛,抬頭看見他,笑容綻放。
最近,他常常偷渡到她床邊、她的被窩裡,如果這麼明顯的舉動她還弄不清楚他的追求有多努力,那她不是笨得離譜,就是過度掩耳盜鈴。
只是她捨不得啊……捨不得為了自己的幸福感受,不顧慮他即將承受的哀愁,所以她說:「答應我,不管哪天我離開了,你都要健康豁達。」
那時他深深凝睇著她,然後咬牙回答,「你不可以看不起我,我不是會為了一段戀情,就自我放棄的男性,對我來講,事業才是生活的重心。」
這個說法雖然讓她安心,但她老覺得他在說謊,是她把自己看得太重要?還是她不肯承認愛情只佔住他生命的一小點?
「醒了?」他的聲音喚回她的注意力。
她拉出笑容,問:「我應不應該告你性騷擾?」
「為什麼?因為我爬上你的床?」話說完,他拉起棉被,把兩人蓋得更密實,很明顯的,他沒把她的話聽進耳裡。
「不然呢?」
他想想,搖頭說:「這種程度是告不成的。」
「不然要哪種程度才告得成?」
他沒回答,卻用實際行動替她解答疑惑。
他支起上半身,俯下頭,封上她的唇。
他在她唇間輾轉流連、輕輕吸吮,他在她的唇舌間燃起火焰,他的手掌順著她的頸子往下滑,輕輕地劃過她身上每個溫柔曲線。
欲|火燒上她的身體,燒上她每寸肌膚,也燒斷她的知覺神經。
她知道自私很惡劣,她明白自己沒有權利淪陷,她清楚他對自己越好、便是對他越殘忍,但是……她無法控制追求幸福的慾望。
她環上他精壯的腰為他付出熱情,她在他探索自己的柔軟時,也探索他的剛硬。
是她的主動,造就他的失控。
他的吻越深入,她的情|欲越高張,他的手滑入她的睡衣裡,她的身軀在他掌間酥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