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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陳澠
「我一直在這裡等你回來,你回到沁水就可以當我的老師,你答應過我娘的啊。」涉和陳澠愉快地說著自己對他的那份期盼,與此同時,他也發現了陳澠的狼狽,他和那男孩一樣,似乎渾身都流淌著鮮血。
他和男孩同時出現,而且似乎有著密切的關係和隱秘的內情。
「你……」陳澠露出驚訝的表情。
兩人正在交談的同時,男孩舉起了匕首,在眉尖一削,寒光閃耀之中,他嘴裡發出一聲慘叫。
夜烈涉爬起來,從陳澠的身體邊緣,看見男孩滿手的鮮血。
「怎麼會這樣。」陳澠大聲吼著。
夜烈涉緩慢地移動著身體,看見男孩瞪大的雙眼。
「我的生命結束了嗎?」孩子惶恐地說,「我不想死,陳澠救我。」
「為什麼這麼做。」陳澠跪下來,捧著男孩的臉,口氣生硬。
「我本來生活的很好,不是嗎?你替我佔星是為什麼呢。我不適合這樣的生活啊。國家、人民、一切的一切我都不能理解。」男孩默叨著。
夜烈涉看得清楚,男孩子額頭被他剛才拿刀子一刺,已經皮開肉綻、血肉模糊,月牙狀的突起已經不可辨識。
「我想拿掉這標記,可是我的身體好痛。」男孩一邊說,一邊齜牙咧嘴。
陳澠緊握著男孩的手,將他手中割扯下來的皮肉重新蓋在他的額頭上,雖然貼到了原位,但那月亮痕跡已經變成為了死灰色。
「它是和你的身體連在一起的,你拿掉它就是違背了天意啊。」陳澠哆嗦著,他的身體都在顫抖。
夜烈涉立在陳澠身後,聽著二人對話,只聽男孩繼續辯駁道:「我不適合,我想過正常的生活!」
他說完,突然氣憤地指著夜烈涉,大叫道:「我想過正常的生活啊!為什麼你能?」他看著夜烈涉的瞳仁,竟然漸漸散大,終於也成了死灰的顏色。
夜烈涉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孩子身子似乎僵硬了,直挺挺地栽倒地上。
涉茫然不知所措,忽而想起男孩剛才乞求自己幫助時說過的話,於是默念著:「他說過不會死的。」
「活過來。」陳澠激動地叫著。「我們為了保護你,不顧性命。現在如果你死了,那些人捨棄掉生命,又有什麼意義呢?」
孩子恍若未聞,安詳地閉上了眼睛,眼瞼蓋住了所有的緊張與憤怒、委屈與不安。
陳澠哭泣了一陣,終於緩慢地吐出一句話:「是我的過錯。」
他仰天倒在地上,臉上寫滿了滄桑和疲憊,重複自語道:「也許是我弄錯了。」說完,躺在地上,緩緩閡上眼睛。
「還有多少人,盼著你你知道嗎。你卻結束你的生命。何其可悲啊,蘇梨國就這樣了嗎?終於要結束了。」陳澠無力地歎息著。
涉爬過去,用手小心地碰觸了男孩的臉,他的臉蒼白,眼神透出恐懼。
陳澠突然睜開眼睛看著涉,他的眼睛漸漸變得深暗。
他猛然從地上坐起來,暴喝著:「是你,是你讓他這樣的。對不對!」
夜烈涉嚇得不敢說話。陳澠瘋狂地撲過去,雙手死死地掐著涉的脖子。
涉掙扎著,手飛舞著,突然碰觸到一塊濕濕的東西,那東西在涉的眼前射出萬縷紅光,將陳澠震了出去。
涉看著這一切,恐懼而駭異,終於也暈倒過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第一眼便看見了陳澠。
陳澠坐在夜烈涉的身邊,他的身後是一個穿著堇色衣衫的女子。
「他死了嗎?」涉想起那個男孩,小心地問陳澠。
陳澠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微笑掩蓋過去自己的不安。
「不要緊,只要您沒事就好。潮使也找到我們了,以後有我們一起保護您,您不用太擔心。」
「呃?」涉有些聽不懂陳澠的話。
「陳澠老師,你說什麼。那個男孩子呢?那個頭上有……」
「咳——」陳澠咳嗽了一聲。
「主上太累了。我想單獨和他說幾句話,潮使能先出去一下嗎?」
女孩微微點了點頭,走了出去。
陳澠將手撫上涉的額頭。
「我用我的幻術將月令轉移到你身上。可能是你和月令有天生的結合能力,它居然完美地結合在你的額頭上。但是你我都知道,你不是它的主人,這一切都是假的。」
「但是我必須這麼做。」
「天命授額頭上有月令的男孩為蘇梨下一任王,我們為此已經奮鬥多年。在南月的追殺下逃逸奔波,終於功虧於潰。南月把持朝野無惡不作,我們不能讓他得逞。但是真正的繼承人已死,我又不能讓蘇梨從此在南月的掌握下生活,不忍心看到蘇梨的人民受到地獄般的苦難。所以我做這件事,一是想逃避失職的責任,二是有僥倖心裡,盼著你可以代理蘇梨王的職責,推dao南月。」
夜烈涉聽得頭昏腦漲,但他已然明白,死去的那個孩子是未來的蘇梨王,現在陳澠拿自己做他的替身。
陳澠又歎了口氣:「但是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因為你沒有天命。」
夜烈涉心裡明白,讓自己推dao南月,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陳澠苦笑加自嘲地說:「慶幸的是,只有我一個人見過真正的繼承人,他在我的庇護下生活。我沒有料到他是那樣的懦弱。」
「我希望這個謊言會隨著我的死亡而結束,你不要和任何人說起。」陳澠用熱烈的目光看著涉。
「你相信我嗎?」涉小聲地問著。
「我希望你能讓我相信。」陳澠將涉攬在懷裡。他的淚滴在涉的脖頸,緩緩地流淌下去。
「你的母親求我做你的老師。我見你的時候你剛剛七歲,我算出你和我有很大的緣分,但是我的生命會在遇見你的時候走到盡頭,所以我離開沁水也是為了躲避宿命。」
陳澠頓了頓,頗有感慨地沉吟:「但是,我們還是見面了。」
涉緊緊抱著陳澠,問:「只有這樣嗎?不能醫治?我想……」
「屬於我生命的那顆星已經暗淡,我想我將不久於人世。」
片刻的沉寂之後,陳澠突然一笑:「宿命而已。」
「我有一個朋友在寂沙國,我想去見他一面。還好夜潮已經出現了,將來她會保護你。那是守護天命的精靈,從此以後你就是天命。」
涉堅定地說:「我會努力的。」
「只要活著就好。」陳澠撫mo著涉的頭髮,親手將涉的長髮盤起來,遮擋住額頭上的月亮痕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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