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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雲霓]碧海晴天四國記(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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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 01:20:36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碧海晴天四國記 作者:雲霓

簡介
少年夜烈涉擔負起許多興國的夢,當他和他的朋友成功的時候,他開始問自己到底是不是命運中安排的那個真命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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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 01:21:06 |只看該作者
  序幕
  
  暗黑的深夜,骨瘦如柴的女子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床下的白色獨角獸發出悲哀的嗥叫。
  
  疾病讓她本來明亮的眼睛變成了死灰色,晶瑩剔透的一方琉璃似的手鐲從她的手腕上滑落。
  
  她忽然間想起一個男子,他溫和的微笑,恍若出現在昨日,他坐在琉璃寶座上,偶爾從堆積如山的公文中抬起頭。
  
  似乎不經意地說:「蘇梨,你是一個我可以托付的人吧?」
  
  她揪著手指恭敬地回答:「是的。」她的喜悅、緊張帶著少女的羞澀悄悄地爬上她溫熱的臉頰。
  
  「那麼……」他笑,「幫我管理那個國家吧!直到我出現在你面前」。
  
  一百年過去了,她守護著這個諾言一百年。她心甘情願,因為那曾是她的王的男人,是她永生愛著的人。
  
  「請您出現吧,出現在我面前。」她的淚水流了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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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 01:21:21 |只看該作者
  (一)夜烈涉
  
  上古時代,世界被海分為兩大版塊——北方的碧海大陸和南方的晴天大陸。空中飄移著神秘的離天島,位置不定、忽隱忽現,相傳為神祉居住的地方,大陸上各種神獸珍禽甚至怪物,大都來自離天島,然而除神獸外沒有任何生靈可登陸離天島,其餘情形不詳。
  
  在這兩塊大陸上生活著月魂、寂沙、漠涼、蘇梨、精靈、寒雪六大種族和十數個少數族(紅線為各族領地界線)。由於兩塊大陸四周均是茫茫大海,因此北方和南方一向少有聯繫,再加上地形地貌的迥異,致使兩塊大陸上的人們有著各自不同的生活習性。
  
  整個大陸有四大平原,分別名東原、南原、西原、北原,是孕育各族生靈的主要地源。北方碧海大陸缺水,地形複雜,種族多為父系社會、男尊女卑,月魂、寂沙和漠涼(母系)三大族生活於此。南方晴天大陸多雨,地貌單一,種族多為母系社會、女尊男卑,蘇梨(父系)、精靈、寒雪三大族生活於此。
  
  唯一連接南北大陸的是蘇梨海峽。在夜涼城有一個叫蘇梨的女子,掌管著蘇梨領地。
  
  在晴天大陸裡,如果想改變女尊男卑的狀況似乎不那麼容易。
  
  夜烈涉站在屋外,低頭仔細掃著腳底下的落葉。三月的天氣寒冷至極,蘇梨的氣氛又像多年前經歷過的那場瘟疫般,人心終日惶惶不安,四周傳達著各種奇怪的流言蜚語,南北戰事連天。從寒雪族刮過來的冷風影響著蘇梨,燈下有提起妖獸噬人的日子,讓人骨子裡泛著寒戰。
  
  秋風落葉飄過一條河流,越過這一座高樓,看一看在枝頭的日子裡從沒機會領略的風光,算是祭奠這從春走到秋,從嫩綠走到枯黃,從新芽走到敗葉默默無聞卻奉獻一生的歷程。終其一生都在尋找屬於自己的家。在酷暑之中為了帶給人們一片清涼而耗盡了精力,只剩下蒼老的身體,枯黃而乾癟。一切只是晝夜輪迴,日昇月沉。夜烈涉想著想著,停住了掃帚,赤著腳立在窗底,悄悄聽著姐姐和母親談話。
  
  大姐說:「他應該不是夜烈家族的人,長的瘦小,似乎什麼都不能幹的樣子。」
  
  二姐說:「也許是母親撿來的孩子。母親向來比較仁慈。不說出來大概是怕傷了他的心。是不是娘?」
  
  夜烈涉伸長脖子,想聽到母親的回答,無論肯定或者否定,那都是一種安慰。但他沒有聽到,側頭看著自己瘦小的臂膀,似乎有點相信了姐姐們的話。
  
  母親端進一盤食物,發著誘人的芳香。她徑直將盤子放在桌子上,什麼話也沒有說,轉身盤腿坐在了家裡的主位子上。
  
  涉收回大大的頭顱,輕輕歎了口氣。
  
  突然間一陣狂風吹來,刮走了他掃在一堆的落葉。涉急忙拿著掃帚追趕著還飄在風中的葉子。姐姐們在屋子裡聽見他的腳步聲,打開了屋門張望。
  
  「瞧瞧瞧瞧。他掃了一整天的院子。」
  
  「還那麼髒,多麼的沒用。」
  
  涉轉過頭,眼睛被風吹的溢出了淚水。
  
  「別掃了,回來吃飯吧!」母親伸出手支著打開一扇的門,隨手撥開堵在門口的兩個姐姐,向夜烈涉招了招手。
  
  涉感激地晃動著大頭。頭上挽起的髮髻已經亂亂糟糟。
  
  「真是個壞天氣,外面怎麼能呆人呢?怎麼掃也不會乾淨的。葉子能鋪滿整個蘇梨。」
  
  涉走進屋子,耳邊兩個姐姐依舊在旁邊嘟囔著。他很久不曾踏進主屋,平時只是在一個茅草屋裡喘氣。
  
  母親說:「好久沒在一起吃飯了,涉。最近天氣太冷。你還是跟我擠在東臥房睡吧!」
  
  涉低著頭並了並腳尖,似乎問:「我可以嗎?母親。」母親恍惚地點了點頭。
  
  姐姐們發出唏噓的聲音。
  
  夜烈涉見姐姐不滿,心裡更加緊張慌亂。只聽二姐說:「這最好不要讓人聽見,多丟臉。」
  
  母親忙碌著拾掇桌子上的碗筷沒有說話,她伸手拉開旁邊的椅子,大姐扭著腰枝走過去,準備坐上去。母親突然冷言道:「不是給你坐的。」大姐一愣,呆呆地看著母親,一貫囂張的氣焰被冷水撲了一下,臉色一漲,立在那裡曬然一笑。母親見她不敢坐,抬頭對夜烈涉道:「涉。你過來。」
  
  涉在旁邊磨搓著雙手,看見姐姐臉上的錯愕,不敢過去。
  
  母親咳嗽了幾聲,又虛弱地喊:「涉。你過來。」
  
  涉抬起頭,準備向母親走過去。瞥見姐姐扣起手指冷笑了一聲,胸口如揣了一個亂撞兔子,驚駭而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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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 01:21:38 |只看該作者
  (二)水人
  
  我叫夜烈涉。出生在蘇梨領地的沁水。我的父親是一個懦弱的男人。在母親生下我不久便病死在家鄉。沒有什麼盛大的葬禮。母親只是抱著我流下一滴眼淚。在晴天大陸,男人本來就沒有什麼地位。加上父親的懦弱和懶惰,他的死不能給家裡帶來任何的恐慌。於是母親順利地將我養大。在我十歲時,我進入子母湖接受洗禮。經過三天三夜的洗禮,我睜開雙眼第一次看見這個世界。
  
  蘇梨王國的精靈都是這樣,只有經歷了子母湖的洗禮,才能算是真正的誕生在這個世界上。夜烈家族是蘇梨少有的彥族。在我出生前,家族擁有了兩個女孩。大姐夜烈靜和二姐夜烈水。
  
  我過了十年的黑暗生活,在睜開眼睛的剎那,眼睛被光刺得流出淚水。除了這些,只有經歷完洗禮才能決定精靈的性別。在蘇梨,性別非常的重要。因為只有女人才能擁有較高的地位。
  
  男人分兩種:一種是戰士。他們大多強壯。彥族大多出這樣的戰士。他們的地位僅次於貴族的女子。
  
  一種是水人,他們比較瘦弱,是專門供女人挑選的內侍。像是父親。
  
  在水人裡最高地位的是夜涼城裡那些服侍蘇梨的嬪妃,這些水人統稱為水姬。每十年,不同的蘇梨會選一次水姬。窮人家的男孩,大都聚集在背雲山脈下的城門處,等待著城門十年一次的開啟,他們會陸續進入夜涼城等待著蘇梨挑選。如果一但被選上便可以過上比較好的日子。
  
  也有很多男孩,他們虛弱的身體經受不住背雲山脈的氣候變化,會慘死在山中。所以家裡稍微富裕的水人,都寧願選擇一個比較普通的女子,來服侍她們一生,起碼可以活得塌實一些,不必總是膽戰心驚。
  
  母親知道我是男孩以後,只是輕輕地歎了口氣。
  
  涉看著姐姐的手指,身體再次縮了縮。他知道靜已經有了靈力。至少她能迅速讓自己趴在冰冷的地板上,也許永遠都爬不起來。
  
  母親說:「涉過來。」她說完站直了身體,走到涉的身邊將他抱了起來。她抱著涉向前走,走過靜的時候,靜突然揮手,打落了涉盤在頭上的褐色髮髻。
  
  涉的長髮立時散落下來,露出了光滑的額頭。
  
  母親看著靜的舉動,有些薄怒,她放下涉,準備斥罵自己的女兒。
  
  在母親動怒的瞬間,靜看者涉,隔著母親的身體開始大叫起來。夜烈靜說:「母親,你看看那是什麼?」
  
  涉縮了縮身體有些不知所措,他撫mo著自己額頭。
  
  靜說:「母親,彥族從來沒有出現過水人,母親你不能讓我們蒙羞!」
  
  新的蘇梨下榜文,征全國所有額頭上有月亮痕跡的男孩。
  
  靜笑道:「他是,蘇梨要的那種水姬。」
  
  母親轉身瞪大了眼睛。晚飯時間已經在這樣的爭奪中過去。
  
  「篤、篤、篤……」夜烈家的門前傳來規律的敲門聲響。母親才依稀從夢中驚醒,叫著:「水,快去開門。靜,你最好老實地坐下。」
  
  涉看著大姐不甘心的面容,突然覺得有些高興。母親走過來,將涉身後的長髮小心挽起來,恰好遮住了涉的額頭。靜輕蔑地說:「擋也沒有用,沒用的男人。」
  
  涉想爭辯,只是覺得渾身沒有力氣。
  
  水帶著景儀從外面進來。景儀長的非常的高大,臉垂的低低的,恭敬的看著水的腳跟。
  
  雖然涉非常害怕兩個姐姐,但是也從不曾象景儀那麼恭敬過。他看著景儀的樣子,剛剛有些高興的心情開始難過。
  
  景儀走到母親面前,跪下來行禮。他說:「我是來帶走涉的,我們要去長河一帶投軍。我們一定會給沁水帶來榮耀的,請您讓涉和我走吧。」
  
  涉驚愕地看著景儀,他心裡確實從來沒有過去投軍的打算啊!
  
  夜烈涉轉眼看著母親,母親的神情早已明瞭,母親大概早就知道了一切。母親一定是早已和景儀的母親商量好的,景儀的到來也是母親早已經安排好的。
  
  夜烈靜突然冷冷地開口道:「景儀真是一個值得人疼的男子。不過涉要去的是背雲山脈,這一切才是注定好的。」
  
  景儀聞言,不住哆嗦著,生怕是自己的言行惹怒了靜。
  
  母親說:「就這樣吧!涉明天就跟著景儀走吧!」
  
  夜烈涉看見景儀豆大的汗珠落了下來,滴在地上,濺飛了去。
  
  靜笑了笑,又開口道:「景儀,今天晚上到我房裡來吧!聽說從軍前不是要有一個戶籍嗎?你的戶籍落在我們家戶下好了。今天晚上來伺候我吧!」
  
  涉看著靜泛滿情慾的臉,覺得一陣噁心。
  
  母親沒有說什麼。靜從凳子上下來,身後托著長長的薄紗。她走到景儀的面前,蹲下捏起他的下頜,左右打量了半天。
  
  涉看著靜做這些,終於忍不住大叫起來:「太過分了,靜。」
  
  靜翹過臉皺了皺眉頭:「你給我閉嘴,該死的水人。」
  
  「靜,你說什麼?」母親震怒了。她上前拉著靜的肩膀,準備將她帶走。
  
  靜的臉猙獰著,指著夜烈涉道:「別攔著我,我要把他的髮髻扯下來!」
  
  母親臉色微變,怕女兒真的做出來,那樣對夜烈涉可是大大的不妙,有點費力地攔著靜,催促著讓涉跑開。
  
  夜烈涉倔強地站立了一會,終於發現母親的力量過於薄弱,他不能辜負了母親的好心,於是推開房門跑了出去。
  
  涉跑出房門,一直向小路跑去。他瘦小的身體在冷風中發抖。
  
  夜幕低垂的時候,涉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小路在黑暗中被掩蓋。氣溫在太陽落下前就開始下降。
  
  直到黑暗到伸手不見五指,他才停下腳步,隨便找了一棵比較粗壯的大樹,靠在樹下睡了起來。
  
  涉恍惚中看見靜走了過來,她脫掉自己的衣服,開始上下撫mo自己。她的身體靠過來,散發著迷人的香氣。涉想推開她卻沒有絲毫的力氣。她笑著親吻著他。她的一隻手從後背伸出來,她手裡的東西突然一亮。
  
  涉猛然睜開眼睛,只覺臉頰上有濕潤的感覺,週身都是溫暖無比。
  
  他伸出手臂,手指卻觸到毛茸茸的東西。他頓時驚叫了起來。
  
  他迅速往後退著身體,直到後背貼上了大樹。
  
  這時他才注意到,有一隻雪白的小獸臥在他躺著的地方。在小獸的一旁有一條斑斕的大蟒蛇,看起來大蛇已經死去多時。
  
  小獸從地上爬起來。它的頭上有一隻還未長出來的觸角。看起來像是獨角獸之類的動物。然而神獸的身體似乎像貓一樣柔軟,雪白的絨毛,非獸非鳥,嘴巴像狐,背生雙翼,樣子並不兇猛,喜歡跳躍自撲。它看見涉從地上起來,又迅速一捲身,鑽進入他的懷裡。
  
  涉試著觸摸它,小獸顯得很溫順,卻長著虎的爪子。難道是它咬死了那個大蟒蛇?是它救了自己一命?夢裡的女人……是蟒蛇?夜烈涉想著,駭然而栗。
  
  就在這時,耳邊聽見有輕微的腳步聲,那聲音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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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 01:21:50 |只看該作者
  (三)蘇梨
  
  小獸警覺地昂起頭來,打量了一下四周,眼光炯炯灼灼,立刻發出一聲濃厚的吼叫,叫聲有如鴻雁。
  
  有人聽到了小獸的叫聲,驚喜地叫著:「它在那裡!」
  
  又有人接著道:「小聲點,別傷著它,等南月回來就麻煩了。」
  
  涉似乎知道這些人要帶走小獸,連忙抱緊它,緊縮了起來。小獸也緊緊挨了過來,蜷縮在他的懷裡,並舒服地蹭了蹭頭頂的觸角。
  
  「蘇梨……」
  
  「蘇梨……」
  
  他們輕輕地叫著。
  
  蘇梨。
  
  真的是蘇梨。
  
  涉恍惚明白了什麼。是我國的王,是蘇梨——找到蘇梨我就得救了。
  
  涉捏著自己前襟的衣服,覺得有些興奮的喘不過氣。於是他大聲念叨著:「蘇梨。我國的蘇梨。」
  
  ※※※
  
  聽說蘇梨病了,四下裡沁水的村民裡這樣說。
  
  聽說是快要死了。大批徵用水人只是為了沖喜吧!
  
  涉偶爾聽見這些。那天,夜烈涉還在家裡,他看見靜躲在一邊,正梳理著自己長長的頭髮,她的嘴角泛著微笑。
  
  水說,姐你聽見沒?我們馬上沒有好日子過了。等蘇梨死掉,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麼事情。也許會像鄰國的精靈一樣,在他們的王死後便遭受野獸的吞噬。
  
  水說,那是很殘忍的事情。
  
  靜數著梳子上殘留的褐色長髮,不以為然地說:「也許是好事,不是只有蘇梨才能統治天下,不是嗎?」
  
  「哎呦。」母親說,「你在說什麼瘋話?只有蘇梨才能統治蘇梨族。那是我們的神。你說這些話是要遭到天譴的。蘇梨會平安的。永遠長生不老。」
  
  涉第一次聽到親人們談論這些事情。對於蘇梨他還是非常的喜歡。也許是因為蘇梨給了大家幸福的生活。像靜這樣不知好歹的人實在是很少。
  
  不過母親還說,最近長河一帶經常會出現野獸。好久不曾出現這樣的狀況了。蘇梨已經統治了整整六百年。她的氣勢鎮壓住周圍的獸類,這些東西自從建國開始就已經不再傷人。最近這些野獸卻又瘋狂起來。或許,可能真的預示著什麼不祥。
  
  ※※※
  
  涉在這裡聽見有人叫蘇梨,心頭感到莫名的欣喜。這代表蘇梨確實來到這裡。
  
  「不會有相同名字的人吧?」涉這樣想著,「蘇梨的姓氏是不能玷污的。」
  
  周圍的腳步聲很亂。似乎圍了人上來。
  
  涉小心依著樹幹站起來,抱著毛絨絨的小獸,試圖向發聲的另一端走去。他剛一抬腳,小獸就狂燥起來。
  
  「不要動。」涉小心地呵斥著,「輕點,我們去找蘇梨。」
  
  獸震怒起來,嚎叫著跳起來,掙脫了懷抱,直衝向山脊。
  
  怎麼會這樣?涉直盯盯看著逃走的小東西,卻見它跑了一陣,站在比較遠的地方停下來,似乎等待著涉。「也許我向前走就能夠看見蘇梨!多麼難得的機會啊。」涉想著,腳步向相反的方向挪了挪。小獸不知道夜烈涉是在試探,痛苦地嚎叫了一聲,似乎在喚涉回來。涉歎了口氣,穿著破舊的草鞋奔跑著跟上了小獸。
  
  一直走到很遠的地方,獸開始停下來。周圍一陣陣冷風吹過來,涉有些忍不住地發抖,不禁裹緊了衣服。
  
  小獸靠近他的身體,昂首看著他。
  
  「涉,把這個帶上。快點。我們得趕緊走。他們會追上來的。」
  
  「是誰?誰在說話?」涉四處尋找,只見小獸手裡握著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
  
  「你會說話?」涉瞪著眼睛,吃驚地問。
  
  小獸笑了笑:「我當然能,蘇梨國稍微強大點的生物都會說話。」
  
  「你叫什麼名字?」
  
  「蘇梨,我叫蘇梨。」
  
  「天啊,原來你是蘇梨,你是我們國家的王嗎?你是……」
  
  蘇梨歎了口氣:「涉,他們就要追來了。帶上它,我們快走。」蘇梨說完,急忙把水晶塞進涉的手裡。
  
  「什麼東西?」涉睜大眼睛,惶恐地問。水晶在涉的手裡迅速變紅,夜烈涉頓時感到額頭一陣火炙的疼痛。
  
  蘇梨昂頭看著他:「是月牙疼了嗎?天啊,你一定是不適應這東西了。本來從你出生開始就該帶著這水晶的。都怪我找到你的時候太晚了。」
  
  「蘇梨,這是什麼東西?」涉仍然追著不放地問。
  
  「是蘇梨的血和淚。」
  
  「天啊,我怎麼能帶用你血和淚做的東西。」
  
  蘇梨笑著說:「那不是我的。」
  
  等涉帶上水晶的時候,水晶在他胸前閃了一閃,就倏然不見了。涉訝異地說:「真奇怪,怎麼沒有了?我剛剛還看見它亮的。」
  
  蘇梨說:「那是蘇梨把法力都給你了。」
  
  涉看著蘇梨:「你是說,是你把法力都傳給我了嗎?」
  
  「不是我,是蘇梨。」
  
  涉仍舊不明白:「你說什麼?你不就是蘇梨嗎?」
  
  蘇梨道:「我是蘇梨的髮結,所以會冠上與蘇梨相同的名字。」
  
  涉似懂非懂,正要問清楚,突然聽到異樣,大聲叫道:「蘇梨,你聽那是什麼聲音?」
  
  蘇梨道:「糟糕!是他們追上來了。如果你給他們抓到,那麼蘇梨就沒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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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 01:22:03 |只看該作者
  (四)歃血
  
  夜烈涉叫道:「我帶你快跑吧,找個地方躲一躲。」
  
  「沒辦法了。」蘇梨突然雙手交叉在胸前,五彩霞光散射,蘇梨突然間變化了,變化成一匹神駿非凡的烈馬。
  
  「好漂亮的馬!」涉忍不住叫道。
  
  「你見過這樣的馬嗎?我是獨角獸。快上來吧。」蘇梨催促著。
  
  涉試著向蘇梨的背上爬,爬了一半,滑了下來,一屁股坐到地上,咕嚕道:「好像不行,你太高了。突然間這麼高,我上不去。」
  
  蘇梨再次歎氣:「你最好早點找到你的髮結。它能忠心的伺候你。我有點無能為力。」說完前腿跪下,這下矮了很多。
  
  涉說:「你知道嗎?我沒有這麼興奮過,第一次坐這麼大的馬。」說著,一番用力掙扎後,終於爬到了馬背。
  
  蘇梨一聲嘶鳴,奔跑了兩步,竟自騰空飛騰起來。蘇梨說:「我再說一遍,我是獨角獸,不是馬。」
  
  涉說:「你瞧都差不多,你瞧……」順著涉手指的地方,蘇梨看見一群馬在奔跑。
  
  蘇梨笑笑說:「那也不是馬,那是訓練有素的獸。咳,南月已經到了這個地方,這下蘇梨的處境可能更加糟糕了。我們必須趕在南月找到蘇梨之前,將蘇梨殺死。」
  
  夜烈涉自然不知什麼是南月,為何找到蘇梨又要把她殺死。他還想問,只覺得頭暈目眩,蘇梨飛奔得實在太快了。夜烈涉閉上了眼睛,死死伏在蘇梨的身上,感覺死一般的難受。
  
  不知道多久,因為顛簸讓涉勉強醒過來。他立刻感覺到身體的周圍有粘稠的液體蔓延過來。他想轉身看,卻被身後的東西緊緊地圍住。聽蘇梨當即正色警告道:「涉不要亂動,至少不要讓南月的髮結看見你的樣子,否則大難臨頭。」
  
  涉困難地喘著氣,直覺告訴他周圍已經開始危險。週遭一片片雲層裡,適時藏著某種蠢蠢欲動的生物。
  
  蘇梨語氣頗為急切地問道:「歃血,你還能堅持嗎?」
  
  涉聽見一個聲音從後背傳來,說道:「已經折損了大半的精靈。最好想出一點別的辦法來。」
  
  蘇梨道:「我們已經偏離了航向,現在在中海上空無法尋找隱藏的地點。」
  
  蘇梨剛剛說完,便從雲層衝出一隻龐大的猛獸!張牙舞爪地迎面撞來!未等夜烈涉看清那黑影到底什麼樣子,只聽蘇梨淒厲地喊道:「歃血——」
  
  「抓緊主子。」涉聽見身後叫那個歃血的精靈吩咐道。
  
  歃血撫mo著蘇梨背上的鬃毛,平穩地說:「蘇梨。現在你只剩下我了,以後要自己保重。」說完,「霍」地轉身,直朝撲來的猛獸飛去!
  
  蘇梨一陣俯衝,避讓過猛獸的襲擊,腦後傳出陣陣慘烈的撕打和乖戾的嚎叫聲。
  
  夜烈涉在歃血離去以後,驀然看見自己的肩頭都是殷紅的血跡。他不得不問蘇梨:「蘇梨,歃血能安全回來,是不是?」他小心地問著,但是蘇梨沒有說話。
  
  涉轉身回望了一眼,看見歃血已經消失在雲層裡。他突然間哀傷地留下眼淚。
  
  蘇梨感覺到他落淚,說道:「你不應該流淚。你真正該流淚的時候還沒到!」
  
  沒有了歃血,蘇梨的動作更加遲緩。蘇梨語氣平靜地說:「歃血是守護我的精靈。沒有了歃血,我的力量也變得薄弱了。」
  
  涉聽見蘇梨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顯得很虛弱,內心變得更加害怕起來,忍不住怯地問:「它們會把我們吃掉的對不對?」
  
  蘇梨道:「它們不會吃掉你。你一定要到夜涼城去找到蘇梨。告訴她,我們是那樣地愛戴著她。」說完,蘇梨突然反轉了身體,夜烈涉筆直地從蘇梨的背上掉落下來。
  
  墜落的瞬間,夜烈涉看見蘇梨的觸角上粘滿血跡,它似乎已經撐不住了,它要抖動著身體阻擋著要襲擊過來的猛獸。像歃血一樣,拚命做最後的一擊!
  
  「他們為什麼都要捨命保護自己?」夜烈涉的心猛地一沉,他的身體向下越墮越快……他幻想著蘇梨突然出現,可能會橫空飛來,阻住他下墜的身體。可是,涉離天空越來越遠,蘇梨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蘇梨,歃血和我,也許都會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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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 01:22:21 |只看該作者
  (五)秋軒和荻獸
  
  夜烈涉涉迷迷糊糊地想著,渾身一陣陣劇痛。涉暗想:「我不能醒過來,我必須要把蘇梨和歃血找到。」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涉大呼大叫。他睜開眼睛,還沒有適應陽光直射的酸痛,身體立刻被扔向另一方向,「咚」地撞擊在牆壁上。
  
  呼——
  
  地面似乎又朝自己歪斜過來。涉痛苦地扭動著身體,感覺到刺骨的疼痛。
  
  沒有例外,涉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再次撞擊另一邊的牆面。
  
  「啊——」涉忍不住呼出聲音,不等他止住嚎叫,房門突然被打開了。隨後,進來一個碩大的黑影,那黑影的出現,讓涉立刻昏迷過去。
  
  ※※※
  
  「我果然被妖魔吃掉了嗎?或者它是要留著我慢慢地享用?」涉迷迷糊糊中感到疼痛,恐懼地攥緊衣服。「好可怕的東西,尖尖的牙齒,血盆大口。龐大的身軀,像狼一樣的腦袋。」
  
  「它果然要吃掉我,它果然要吃掉我!」蘇梨嘴裡不停地自言自語,「蘇梨呢,為什麼不來救我。它不是要帶我去夜涼城嗎?怎麼會將我留在這裡,難道它也被妖魔吃掉了。那我該怎麼辦?」
  
  「他哭了。星星是你嚇著了他。」夜烈涉身邊一個男孩子這樣說著。
  
  男孩子旁邊蹲著一隻黑色的小狗。狗耷拉著耳朵,身體半癱地坐著。
  
  「我的名字叫追星。我再說一遍,你要是再這麼叫,我不會再理你。」
  
  男孩爽快地回答:「好吧,追星。荻獸裡沒有你這麼怪的名字吧!」
  
  荻獸從地上勉強站起來,慢慢向門外走去,邊走邊說:「蘇梨海峽的風很大,您最好小心點。我去甲板上看看風向。」
  
  「哧」男孩笑了一聲,「你是在生氣我讓你變得這麼小吧!看你那一副不甘的樣子。我只是不想讓我們好不容易救活的人被你嚇死罷了。」
  
  荻獸低聲道:「從天上掉下來都摔不死的人,不會那麼脆弱吧!秋軒大人。」說完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夜烈涉迷迷糊糊聽著他們古怪的談話,也不知自己死了沒有,更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秋軒湊近門板,隔著門板看見一絲亮光,不禁曬然一笑。原來他看來荻獸又變身了。荻獸還是不習慣像小狗一樣乖巧的外貌和身體。它那樣的龐然大物連海獸也會嚇得逃掉吧。
  
  秋軒回頭專注地看著涉的臉頰,在他皺眉的瞬間,額頭上的月亮痕跡若隱若現。
  
  「你是來救我的對吧。」涉望著眼前稀薄的雲霓,自己似乎在暮靄裡飛翔。
  
  「你是來救我的對吧。」夜烈涉的眼前似乎出現一襲白衣的女子,忍不住對她說:「你的臉我很熟悉……」
  
  那女子似乎安慰他說:「涉,我們會見面的,命運安排的如此。到時候我們再做決定吧。」
  
  霧漸漸淡了,眼前只剩下黑暗。
  
  屋子還在搖晃,天地間又顫動得如此厲害。
  
  「我很累。」涉恍惚中嘀咕著。
  
  海浪又開始波動。
  
  「荻獸——」秋軒大聲呼喚著,「不是快到寂沙國了嗎?難道還有什麼不對頭的地方嗎?」
  
  「您在折雲城買的船並不牢靠。這也讓我非常的不舒服。」
  
  「到了岸邊再聽你的抱怨吧,荻獸。」
  
  「洶湧的海暴已經過去了。不會有什麼大礙。海浪不會一直這樣的。」
  
  「唔。」涉在一旁不舒服地哼了一聲。
  
  秋軒將涉的身體從甲板上扶起來,靠近自己的懷裡。
  
  涉微微舒展了眉頭,感覺舒服了一點。
  
  「兩天以後我們就可以靠岸了。即使有什麼困難我也可以背著您飛過這片海洋。」荻獸道。
  
  秋軒點了點頭:「讓我們這次海上的旅行有一個圓滿的結束吧,荻獸。」
  
  「是的。我會盡力。」荻獸道。
  
  秋軒不再說話,只是看著涉,喃喃自語:「快醒來吧。也許你還有許多重要的事情來做。你要慢慢的都講給我聽,我會盡力地幫助你。」
  
  「他醒來了。」荻獸低聲地說著。
  
  「你沒事吧!」秋軒奔跑著打開艙門探看。荻獸怕驚嚇了夜烈涉,尾隨探看了一眼,乖乖地變成了小狗樣子,悄悄地耷拉著尾巴走出去。
  
  秋軒看著夜烈涉水藍色的眼睛,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船身還是很動盪,但是你已經不是那麼難受了,對吧!」
  
  夜烈涉瞇著眼睛看著面前的男孩,金黃的頭髮,褐色的眼珠,很調皮的樣子,勉強笑笑問:「那是你的狗?很漂亮。」涉這時才確認自己沒有死,一時找不到話說,順便看了眼剛剛出去的荻獸,嘴裡吐出一句讓秋軒沒有想到的話。
  
  秋軒有禮貌地輕輕一笑。看著荻獸暗淡下去的眼光,心裡知道荻獸不喜歡別人藐視它,嘴裡故意贊同地說:「你的確有眼光。」
  
  荻獸突然將門關上發出重重的聲音,表示對夜烈涉話語的不滿。
  
  秋軒聳聳肩,說:「它就是這個樣子。」
  
  「這是哪裡?」涉看著四周的擺設很納悶,「這地方似乎很不平穩,弄得我暈頭轉向的。」
  
  秋軒轉身倒了一杯水遞給涉:「從折雲城上船的時候我也是這樣的感覺,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
  
  「船,你是說船?我們在海上嗎?」涉回想自己掉落下來的情景,下面是一片茫茫大海。
  
  的確是這樣。涉動了動身體,沒有感覺到太難過的疼痛。
  
  「我想你是受了一些驚嚇,加上身體虛弱才會昏迷很多天。其實只有左臂膀上有一條傷口,大概是你遇見猛獸的時候劃傷的。」
  
  「我有些記不得了,只是覺得做了一場又一場噩夢。謝謝你救了我。」
  
  秋軒笑道:「我發現了你,不過真正出力救你的是荻獸。是他飛上去將你接住你,如果你真的掉進海裡,那就麻煩了。」
  
  涉深深地呼了口氣:「我以為真的掉進了海裡,看來我還是很幸運的。」
  
  「是啊,你是一個好運的人。」秋軒會意地笑了笑。
  
  涉從他褐色的眼珠裡看出一些痛楚。
  
  「謝謝。」涉輕輕地道。
  
  秋軒突然間一楞,說:「這沒什麼。最重要的是讓我遇見你,以後的旅途就不會很孤單了。」
  
  涉低聲說:「是這樣的。我也這樣想著。」
  
  「我幫你介紹荻獸吧,保證你下次見到他不會嚇到,其實他是一個善良的動物。從折雲城出來只有它跟著我。」
  
  「難怪,我記得我似乎看見過它。不過我以為我是……」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門外也傳來荻獸低沉的笑聲。
  
  夜烈涉見荻獸並不進來相見,暗想他還在生自己的氣,於是岔開話題道:「我們準備到哪兒?」
  
  秋軒答:「寂沙的迄軻城,到達那裡還要經歷孤寂沙漠。」
  
  「我從來沒有離開過沁水,一離開竟然到了這麼遠的地方。」涉笑著。
  
  「蘇梨的沁水?聽說蘇梨國內不大好。周圍猛獸出現的很頻繁,可能是要經歷什麼大的變故吧。」
  
  涉沉吟著沒有說話,心中一片酸楚,看來蘇梨國真的不會太平了。
  
  「其實每一個國家都是這樣的。寒雪也是如此。」秋軒的表情開始暗淡。
  
  「我想都會好的。至少這樣的大事不會讓我們來決定什麼。還好是這樣。」涉若有所思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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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 01:22:54 |只看該作者
  (六)靈雪
  
  秋軒緊緊握著胸前雪白的花瓣狀的水晶,自言自語:「寂沙國好像是一個繁華的國家,我一直想去看看。應該很快就要到了。這是我第一次自己決定一些事情。」
  
  涉從秋軒不斷閃爍的眼睛裡找到了自己,心裡想:也許我們都是不得已而背井離鄉的。從離開家到現在所有發生的事情還來不及想清楚,路已經逼在了眼前。
  
  「在我昏迷的時候,我看見一個白衣女子。」涉回憶著說道,「我們似曾相識的樣子。」
  
  秋軒聽著涉說的話,努力從自己腦子裡捕捉相似的記憶。
  
  「也許一切都尚未到要解決的時候。你不用太擔心,總有面對的時候。」
  
  涉聽著秋軒的話,覺得有些訝意,應道:「她也是這麼說的。」
  
  涉想著夢境裡她說的話——「涉,我們會見面的,命運安排的如此。到時候我們再做決定吧。」
  
  ……
  
  在不知不覺中夜幕已經降臨了。
  
  荻獸在甲板上來回地走動。
  
  秋軒點了一盞油燈。
  
  涉環抱著膝想著自己的事情:從沁水遇見蘇梨,然後被追趕著逃逸,最後被秋軒救起。涉使勁從其中找出一些相似之處,卻覺得有些無能為力。秋軒和蘇梨並不相識。他從寒雪的折雲城出來,穿過中海來到蘇梨海峽只是為了去寂沙國看看,未免有些太過於牽強了。他眼中偶爾流露出的悲傷,是為了什麼呢?
  
  涉轉眼看著秋軒。
  
  荻獸的腳步聲終於中斷。
  
  秋軒露出輕蔑的微笑:「還真準時啊。」
  
  「什麼?」涉看著秋軒突然變色的臉。
  
  「呵呵。」秋軒站起來,走到艙門前,狠狠地將門打開。
  
  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女孩,涉在秋軒打開門以後一剎那間,都做出這樣的想法。
  
  她穿著鵝黃的及地長衫,胸口垂掉著一節與秋軒一樣的金黃色長髮,滿頭的秀髮在風中飛舞著。
  
  涉注意到,她的頸子上有一顆花瓣樣的圖案泛著紅色的光。
  
  秋軒突然問:「去過精靈國嗎?涉。」
  
  夜烈涉疑惑地道:「精靈國?」夜烈涉連忙挪開放在女孩臉上的視線,倉促地回答秋軒的話。
  
  秋軒說:「是啊,那是一個不錯的國家,專門生產這樣純種的精靈。」
  
  從側面看見秋軒的臉,覺得很陌生,他的臉猙獰著,失去了適才那種溫和的感覺。在涉的眼睛裡,他此時的這種表現極其的不自然。
  
  「你真是準時啊。靈雪。」秋軒說。
  
  「還沒給你介紹啊,涉。你不用驚訝,我早就算準她會來。精靈就是有這個好處,因為畢竟不是人,所以來去自由,可以隨意出現在任何地方……」秋軒停頓了一下,故意將這句話拉長了些。
  
  夜烈涉在一旁暗暗想,如果秋軒果真想表達這個意思,可以說成她不是人類。他這樣說是有羞辱的意思在裡面。
  
  靈雪俯下身,將頭垂在秋軒及膝的地方,說:「是的。只要我不死就一定會來,因為這是您答應我的。至少讓我一個月見您一次。」
  
  「把你的頭抬起來。我還沒有這種要你這樣委曲求全的權利。」秋軒大聲吼著,嘴邊的肌肉不停的跳動。
  
  靈雪並沒有直起身體,更沒有抬頭。
  
  涉想,也許她正掩蓋著臉上的失望或者是痛苦。
  
  「主人。」荻獸低聲叫著,它的聲音裡顯然有勸解的意思。
  
  「沒你說話的份,荻獸。」秋軒傲慢地打斷了荻獸的話。他似乎知道荻獸將要開口說什麼,所以迫不及待地將命令說出口。
  
  涉覺得類似的情況恐怕已經重複過很多次,竟而覺得有些好笑。
  
  靈雪說:「再過兩天船就要靠岸,雖然寂沙是一個比較穩定的國家,但是從漠涼過來的野獸畢竟很多。我這次來是想求您讓我保護您走過這段路程。」
  
  「還真忠誠。」秋軒諷刺地開口。突然間將手放在靈雪的胸口,用奇怪地口氣問,「不知道你心裡想的是否和你說的是一樣的?」
  
  靈雪沒有說話。秋軒的舉動明顯在羞辱著她。
  
  「秋軒。」夜烈涉終於忍不住,低聲叫著。
  
  「哈哈哈哈……」秋軒笑著,將手移開靈雪的身體。
  
  「你為什麼這樣對我?」秋軒面無表情地問。
  
  靈雪答道:「因為您是我的主人,我必須這麼做。」
  
  秋軒聽了,的臉變得更加深沉,說:「原來是這樣。」
  
  「我不需要你。你在我心中本來就是多餘的。」秋軒走到艙口,低沉地說,說完覺得這些話還是不夠激烈,歎了口氣,繼續以確信地口氣道:「我到寂沙只是為了找到她,一個沒有心計的精靈對我顯得是那麼的不重要。」
  
  轉眼秋軒已經走進艙內。
  
  靈雪跪下來,乞求著說:「我還是感激著您,請您一定保重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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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 01:23:06 |只看該作者
  (七)夜潮
  
  秋軒走進艙裡的時候,門在涉的背後發出重重的聲響。涉從來沒有看過秋軒這樣的震怒,對一個陌生人都很好的他,居然會傷害一個關心他的精靈。涉非常不理解秋軒的舉動,轉眼望去,荻獸也跟著秋軒消失在甲板上。只有靈雪還站在原來的地方,視線一直停留在秋軒離開的方向。「她一定很傷心。」涉想著,並試著想說一些愉快的話。
  
  他猶豫著伸出手掌,深吸口氣說:「你好。」
  
  靈雪掃視了涉一眼,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涉覺得非常的尷尬,逃避似的將手攥起來悄悄擺回自己的身側。
  
  靈雪依舊不說話,她的視線與秋軒偶爾流露的悲傷相同,在長時間的直視中,眼底有一些乾燥的泛藍。
  
  夜烈涉抬起頭又低下,反覆將這個動作做了很多遍,終於等到靈雪又掃視了自己一眼。這一眼靈雪看了很長時間。
  
  「你頭上有月牙痕跡。」靈雪平靜地說。
  
  「是。」涉對這突然的疑問有些不適應,只是呆板地應對著。
  
  靈雪抬起頭笑了笑:「怪不得她找不到你,只是一個標記,沒有任何的氣勢。」
  
  「什麼?」夜烈涉始終不明白,自己遇到的這些人,為什麼都說寫奇奇怪怪的話?
  
  「沒什麼。」靈雪變得有些不耐煩。
  
  夜烈涉無語了。
  
  「你會知道的。你們彼此吸引,總會讓她找到你的。」靈雪扔下一句話,便奇跡般的消失了。
  
  涉一個人挺立在風中,完全沒有理解靈雪說的話。她太冷漠了,不是嗎?即使是對待一個陌生的人,也少了最起碼的耐心。
  
  艙門依舊緊緊地閉著,涉似乎瞭解秋軒的感覺。他在甲板上坐下來。風吹著他長長的頭髮。他將髮帶從頭上扯下來。褐色的長髮瞬時飄在空中。
  
  「我是幸福的。」涉這樣想,當將所有的一切都當成是一種幸福,悲哀的淚水便會被抑制。他這樣思想著,卻沒有發覺到秋軒走了過來。
  
  「我喜歡一個人。」秋軒在涉背後歎息著說話。
  
  「我一定不會放棄為她去戰鬥。」秋軒頓了頓,說。
  
  「總有一天,我一定要去面對。」秋軒又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涉回過頭來,看見秋軒將長髮束起一段放在胸前,和靈雪剛才的裝束一樣,臉上帶著一些莊重。
  
  他將手緩緩抬起來,手掌中的劍鋒橫在夜烈涉身體的前面。
  
  「涉。我們決鬥吧。」秋軒冷靜地說。
  
  夜烈涉看著秋軒。見他的目光是那樣的敏銳,終於瞭解靈雪所說的話。靈雪說過自己沒有一絲的氣勢。
  
  「是這樣的嗎?」涉站起來,問,「是你心裡想的這樣嗎?」
  
  夜烈涉抬手撫mo著秋軒橫過來的劍尖,竟一點也不害怕。
  
  「是這樣的,靈雪走之前不是也跟你說過?她說有人會來找你,你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對吧?」秋軒說,「其實在這幾年裡,你已經見過夜潮了。所以你才不會恐懼突然發生的一切。」
  
  秋軒橫著劍,繼續說:「從荻獸救了你,看到你的月亮痕跡我就知道你是什麼人,我找靈雪來也只是為了確認一下。我想知道夜潮要一輩子保護的人究竟是什麼樣子。」
  
  「讓你失望了。」夜烈涉勉強笑著,卻又發自內心地說。
  
  「沒有。還好你不是我的敵人。」秋軒突然又收起了劍,盤腿坐下,坐在涉的身邊。「在我們結束旅途的時候,會有一些麻煩,我來證實這點也只是擺脫心中的疑惑。」
  
  「我知道。」夜烈涉笑著說。
  
  「因為夜潮就在周圍吧!」涉指著遠海裡一點點黑色的影子。
  
  秋軒笑著:「那是蘇梨國的船,我們想見的人就在上面吧。等到明天清晨的時候,我們就可以碰面了。」
  
  夜潮,夜烈涉曾經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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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 01:23:25 |只看該作者
  (八)小王
  
  涉走在沁水的小路上,背後背著長長的柴火。影子在路的表面盡力地掙扎著。
  
  和涉一起出生的男孩子們現在已經進入兵營,在那裡接受訓練,他們的身體漸漸地開始強壯有力。
  
  涉幾次想試著接近那個地方,卻都沒有勇氣。就像靜說的那樣:自己太過於單薄了。
  
  在沁水南邊靠近精靈國的邊緣,有一片森林,那是一塊讓人感覺不是很尋常的土地。沁水的人民都避免來到這裡,所有商旅的隊伍寧願從沁水坐船繞過洛海和南海,也不願經過這片森林。每日商船出海時,都先向西航行,然後再轉到正南航向,從精靈國內流出的斷江海水有一種強烈的破壞力,在斷江一帶殘留著很多很久以前的人畜殘骸。野獸經常出沒在那裡,啃噬著各種生物的屍體。
  
  兵門裡最享有盛名的人是周遊過精靈國的陳澠,他的才學讓人敬仰,不過在涉出生不久,陳澠就從兵門裡消失了。在那之前他曾經答應過夜烈涉的母親要做涉的老師,但是在見了涉第一面以後不久,他便離開了沁水。陳澠離開以後,夜烈涉便放棄了進入兵門的想法,因為他覺得陳澠總會回來,那時候他便會親自給涉講一些經歷,那些講說想必是十分精彩的。
  
  「接下來,我可以耐心地等待一會兒。」涉自言自語地說。將柴火放回家以後,他便會在斷江一帶走動,這一天他看見一個與他年紀相當的男孩。男孩衝著他走過來,伸出手夠著他的衣襟。
  
  他是踉蹌著衝了過來的,在與夜烈涉目光相接的一剎那,涉看見他的額頭上有一彎紅色的月亮痕跡。
  
  「你還好吧!」夜烈涉關切地問。
  
  男孩子抬著頭,臉周圍流淌著濃濃的血漿。他撲過來緊緊抓著涉的身體。
  
  「救救我,我再也不想過這樣的日子,請你一定救救我。」他的眼睛裡流露出貪婪的神色,他看著涉,手指使勁地糾纏著他。「你想富貴吧,你想擺脫這樣貧窮的日子吧,我給你這一切,只要你救我。」男孩子激動地說著。
  
  「我要怎麼救你?」夜烈涉疑惑地問。
  
  「給你這個。」男孩子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嘴唇顫抖著說,「拿著這個,快!」
  
  涉看著男孩子塞進手的東西,那匕首上有清晰的雕文圖案。
  
  「握緊這個,把我額頭上的月亮標記刻下來。要快!」男孩子匆忙地說。
  
  夜烈涉握著華貴的匕首,戰抖著,無論如何下不了手。
  
  「求求你,我自己實在難以下手。」那男孩子催促著。
  
  「為什麼要這樣?是不是有人跟著你?我可以幫你逃離這裡,去一個隱蔽的地方。」夜烈涉想到了這個主意,試著安撫男孩的情緒。
  
  「哈哈哈哈……」男孩開始狂笑起來。
  
  「我們能逃到哪裡去?我從出生以後就開始逃亡,它們還是如影而至。現在我身邊沒有什麼人了,只剩下陳澠。你覺得他能保護我嗎?我早知道我們會失敗的,我什麼都不會,我只是想過正常的生活。」男孩跪下來捂著臉號啕大哭起來。
  
  「我只是想過正常的生活!正常的生活!」男孩反覆哭嚷著。
  
  「用這個能有效嗎?只是刻下這個東西?」夜烈涉捻著匕首,指了指男孩的額頭,探問著。
  
  男孩抹掉臉上的淚水,叫著:「你救我,我們換穿一下衣服。幫我把額頭上的東西弄下來。快!」
  
  涉將匕首拔出來,青芒一閃,寒光凜冽,夜烈涉的手指不住顫抖著。
  
  「你不會死吧,我……」夜烈涉表情痛苦,生怕一刀下去弄死了他,所以才這麼問。
  
  「快啊。」男孩的臉變得猙獰起來,「你快割就是了!沒聽見它們嗷叫的聲音嗎?你想害死我嗎?快……」
  
  夜烈涉小心翼翼地將匕首舉起來,慢慢觸向男孩的額頭。
  
  「住手!」一聲暴喝傳入耳膜,夜烈涉渾身大震,立在那裡不敢動彈。他遲疑地用目光搜尋說話的人,忽聽「篷」地一聲大響,登時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氣向他襲來。他的整個身體隨即飛了出去,飄忽忽地撞上了樹幹。
  
  「你想做什麼?」一條頎長的身影立在夜烈涉的身前,語氣凝重地問。
  
  夜烈涉聽見有人問話,這才緩慢地睜開眼睛,動了動身體,竟然沒有疼痛的感覺。
  
  「是陳澠。」涉記得他的臉。
  
  「竟然沒事,我的幻術對你無效嗎?你到底是什麼人。」陳澠觀察著涉的臉,目光中露出無法隱藏的詫異,腦子裡努力在記憶中搜索著什麼。
  
  「陳澠先生。」夜烈涉高興地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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