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查看: 1811|回覆: 16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都市言情] [安靖]相思不好嚐(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懇辭勳章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發帖狂人勳章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星座之星勳章 旅遊玩家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跳轉到指定樓層
1
發表於 2015-3-3 17:24:30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 x 2
安靖 - 相思不好嚐

男人的斯文,不過是假象,上床後哪個不是色狼;
女人的溫柔,不過是偽裝,結婚後哪個不是悍妻。

季然,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更別說氣質溫文儒雅、
能言善道,堪稱是女人愛慕討好的理想情人。可惜,
近三十歲的他,與女人的緣分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除了逢場作戲,至今還沒一個女人能勾起他結婚的念頭。
第一次見到許小桃,玩女人無數的他,不但對她動了心,
還想老牛吃嫩草的把她扛回家。他是性慾強烈的男人,
對他而言,與許小桃都滾上床了,哪有可能蓋棉被純聊天的?
可這生嫩的不解情慾的小女人,全然不懂,慾火蠢蠢的他,
恨不得剝光她的衣服,貪婪地將她從頭到腳,裡裡外外啃得乾淨!
許小桃,二十歲,頂多是可愛的女生,而且還生平無大志,
一心只想找男人結婚,在家當家庭主婦。可她千不該萬不該,
就是不該找上季然這頭大色狼,畢竟,不曾談過戀愛的她,
面對床事太過強悍的他,每每被捉上床,總是委屈地要他放過她,
更過分的是,這男人還厚臉皮的說,他是她的人了,
想要分手,不可能!
喜歡嗎?分享這篇文章給親朋好友︰
               感謝作者     

天使長(十級)

懇辭勳章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發帖狂人勳章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星座之星勳章 旅遊玩家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2
發表於 2015-3-3 17:24:48 |只看該作者
楔子

天清,氣爽。

這是一個很美好的星期天,至少,在幾對交頸相依的夫妻眼中,是很美好沒有錯。

難得幾個兄弟可以聚首一堂,可是又不想跟老婆分開得太久,當然是把自己最心愛的女人一同帶來,只是沒想到,這個無心的舉動居然會紅了單身未婚兄弟的眼。

尤其,沒有老婆的,只能淪為保母,照顧幾個皮得要命的小祖宗,季然拿著奶瓶,咬牙切齒地瞪著那幾對談笑風生的無良夫妻。

「瞪什麼?不滿意,你也趕緊找一個,你就可以脫離這裡,高高興興地跟他們坐在一起笑。」跟他同樣淪落為臨時保母的賀玄俐落地替濕了尿布的小娃娃整理,一邊分神給予兄弟一個嘲弄的笑。

「開陽那混蛋呢?」季然想起另一個單身的剩男,心理極不平衡地問。

他季然、賀玄以及易開陽是影衛裡最後三個剩男。

打從楊墨非開始,所有的影衛就好像被一種名為「結婚」的病毒入侵似的,一個接一個的成家立室,而且婚後還幸福得不得了,連面癱的韓洛霆也三不五時露出教他們雞皮疙瘩全冒起來的溫柔淺笑,教季然看得又羨又妒。

想他季然,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更別說氣質溫文儒雅、能言善道,堪稱是女人爭相追逐的完美對象。

只是,為什麼沒有女人願意留在他的身邊,總是在相處一段時間後便用各式各樣理由提出分手,不管他怎麼挽留也始終堅持要走?

這個疑問不單是他自己,連其他人,包括非常關心他們感情生活的龍夫人也覺得非常奇怪,百思不得其解。

但不管奇不奇怪,他都受夠了這種被人刺激得體無完膚的日子了,所以不管怎麼樣,他都要去找個女朋友,不,他要去找個老婆回來,換他刺激其他人!

他一定要!他發誓!

賀玄看見他臉上的堅決,十多年的兄弟不是當假的,再依對現場的環境進行推論,一下子就猜到他在想些什麼了。

但,有可能嗎?

賀玄勾起一抹笑,不發一語地繼續給才兩個月大的小娃娃換著剛換上,又被弄濕了的尿布。
系統通知:簽名被屏蔽。請速依下列順序辦理更新,1.退出系統;2.重新登入;3.更新資料。

天使長(十級)

懇辭勳章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發帖狂人勳章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星座之星勳章 旅遊玩家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3
發表於 2015-3-3 17:25:44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唇角掛著一抹淡淡的淺笑,季然的內心很不平靜。

面對這個已經滔滔不絕連續說了半個小時,也不見喘氣,更不見她有想要停下來休息一下的陳小姐,他真的不得不承認,他有甘拜下風的意思。

雖然他也是能說善道之人,但可沒辦法像她一樣,氣也不換的連續說了二十個字,說了半個小時水也不用喝一口;相反,他除了剛開始說了一句「你好」之後,就只有喝水的份了。

這是他第十二次的相親。

自那天下定決心,他便偷偷地到一間素質以及名聲也不錯的婚友社登記成為會員,然後便開始平均一個星期一次的相親生涯,原以為在這麼頻繁的相親下,他很快就能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女,從此過著幸福而美好的快樂日子。

誰知道,來相親的十二個女人當中,竟然沒有一個可以讓他產生共度一生的念頭,剛開始,他還以為是他要求太高、太嚴苛了,所以努力地放下自己既有的原則,忽視對方所有的缺點,專注地找出她們的優點,但他還是找不到他想要的感覺。

他開始覺得這個方法行不通,不想用這個方法來找未來的老婆了。

給予眼前的女人一個歉意的笑,迷得對方神魂顛倒的,他藉口有事放下餐費便開溜了,速度快得教陳小姐反應不過來。

咖啡館外的陽光好燦然而走在陽光底下的季然卻覺得自己的世界很灰暗。

為什麼他找不到教他心動的女人?

為什麼他找不到一個讓他有共度一生的念頭的女人?

難不成他就要成一個被其他已婚的兄弟嘲笑的可憐剩男?

越想越無奈,越想越灰暗,完全不想接在這個時候大肆作響的白目來電。

可是來電者好像在跟他比耐性、比耐力似的,一個接一個的不停止,非得他不耐煩地接起電話,這疲勞轟炸的來電才停止。

「您好。」雖然不耐煩,但擅於扮演人人見過都稱好的絕代好男人季然,還是用著溫和的語氣問好。

「季先生,剛剛我們接到陳小姐的電話,說您突然有事離開了,請問現在您已經忙完了嗎?因為我們剛剛有一個新來的會員,我們覺得這位小姐特別適合您,所以想請問一下,您現在有時間到甜點屋跟她見一面嗎?」

新來的會員?

季然已經聽過不下十遍「特別適合您」這一句話了,每一次見面前,這些職員都會說著一成不變的話,然而每次去,那位聽說十分適合他的女性都沒有辦法吸引到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讓他開始對這家公司產生不信任感。

就算是最後一次吧!他告訴自己,去見過這個所謂「特別適合他」的女性後,如果再不適合,感覺不對,他就要換另一間婚友社了。

又或者,真的隨緣了,不再去強求。

「好,時間是?」

「時間是三十分鐘後,因為新會員比較害羞,所以我們會有工作人員陪同她一起去,希望兩位相親愉快,能夠找到命定的那一位。」制式化的說些祝福的話後,電話就被對方掛上了。

季然唇角勾起一抹無奈,對於自己對「命定」一詞還存著希冀而感到有些自嘲。

如果命定之人是那麼容易找到,為什麼到現在他還是單身一個人?

開車來到外型溫馨可愛的甜點屋,一推開玻璃門,裡頭的服務員便迎了上來,把他帶到座位上,再放下一本菜單就準備走開,給予他自由選擇的空間。

可是季然喊住了他,金絲框眼鏡後的墨眸沒有在菜單上遊走,就直接要了一杯黑咖啡。

「先生不需要點一份甜品嗎?我們家的甜點可是遠近馳名的,各大討論區裡也有不少人推薦。」服務員搔搔頭,頭一次遇上來甜點屋卻不吃甜點的客人,到甜點屋不吃甜點,那麼他來這裡是要找碴的嗎?

「不需要,謝謝。」對於甜食,季然一直都抱著敬而遠之的心態,總覺得這是小女生愛吃的玩意,就像……墨眸瞄到距離他一桌之遠的一個女孩身上,而後微微一怔。

女孩的身上,穿著一套很可愛的淺粉紅色娃娃裙,梳著精緻的公主頭,還別著一隻鑲著閃亮水晶的蝴蝶髮夾,就像一個放在玻璃櫥窗裡頭的芭比娃娃。

說真的,季然一直認為這樣的打扮,並不是一般人可以搭配得來的,粉紅色太過夢幻,再加上公主頭,怎麼看都像一個十歲的小女孩才會有的打扮。

然而,儘管她看起來已經成年了,但那一身的打扮在這個女孩的身上卻一點也不顯得突兀,相反還感覺這身的打扮很適合她。

一朵在溫室裡成長的小花兒,這是他對她第一個印象。

似乎感覺到他的注視以及打量,女孩抬起不施脂粉的白皙小臉,迎上他的眼眸。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季然又是一愣,這是一雙單純的水眸,只消一眼便能猜得出她正想些什麼,所以他可以輕而易舉地從她的眼中看出她對他的好奇。

彼此對望了好一會兒,見他沒有反應,女孩好像很不好意思似地,怯怯地給了他一個淺淺的微笑。

心臟,因為這抹羞澀、可愛的笑,不規律地跳動。

季然有些狼狽地別過臉,難以置信自己居然會在一個小女孩面前失態,更嚴重的,是他居然對這個明顯比他小許多的小女孩,有了心動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他不常有,但他卻牢牢地記住這個感覺。

真是糟糕,一個年近三十歲的男人,居然會對一個小女孩有心動的感覺,就算人家不笑他老牛吃嫩草,他也會覺得自己很不知羞恥。

這個時候,甜點屋的工讀生送上黑咖啡,稍稍為他掩飾了不自然的反應,他端起咖啡,狠狠地喝了一大口,讓黑咖啡的苦味充斥在自己的口腔之中,也讓自己的腦袋清醒清醒。

只是他忽略了剛煮好的咖啡熱度,被燙到的他嗆了一下,火辣辣的灼熱感教他想將那口咖啡吐出來,可是那實在是太難看了,所以他最後還是選擇將口中足以燙掉一層皮的咖啡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你沒事吧?這杯水我還沒有喝過的,你喝吧!」一隻雪白的小手,伴著軟軟甜甜的聲音,突然伸了過來。

小手上,是一杯加了冰塊的冰水,看起來透心涼,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

顧不得什麼好不好意思的,季然接過冰水就灌了下去,好冷卻一下自己好像被火燒過的喉嚨,折騰了好一會,喉頭終於沒有火辣辣的感覺,他才可以分神看向自己的「救命恩人」。

一雙水盈盈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眼中充滿了關心與擔憂。

是那個小女孩!季然的心再次地不規律地跳動起來,而且比起上一次,更加地不像話,真是太糟糕了。

「謝、謝謝。」他努力地壓下自己心中的情緒,道了聲謝。

「不客氣,你沒事就好了。」見季然沒事了,女孩露出一個更甜的笑。

她的笑或許比她桌上的那盤抹茶水果泡芙,更要甜,季然有些失神地盯著那兩片粉色的唇瓣。

可下一秒,女孩的問題卻教他整個傻住了。

「你討厭我嗎?」甜笑稍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緊張,女孩有些羞又有些怯地問。

捨不得甜笑在她的臉上消失,他連忙否認,「我怎麼可能會討厭你?你忘了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無緣無故的我怎麼會突然討厭一個人?」

「真的?你沒有討厭我?」見他搖頭,女孩那抹甜笑又重新掛回臉上,「你沒有討厭我,真是太好了,我還在想為什麼你要坐這麼遠,是不是我做了什麼事惹你討厭了,幸好我沒有。」

女孩的一番話太過奇怪,好像她一直在等他似的。

正想要開口詢問時,一道女聲就打斷了他,「小桃,真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突然拉肚……季、季先生?原來你已經到了,還開始跟小桃接觸了?」

季然認出這女人是婚友社裡的員工,而且,她的話更是讓他無法回過神來,過一會兒後,他緩緩地將目光挪回那個一直甜笑著的女孩身上。

這、這……該不會,是他想像的那樣吧?

心跳,忽然「怦怦怦」地狂跳起來,是緊張,還是期待?季然一時之間竟然沒有辦法分別出來,而且,不管是哪一個,結果都很糟。

身為堂堂影衛,面對各種危險他都可以面不改色,火裡來水裡去;可面對一個小女孩,他居然會緊張?實在是丟盡了影衛的面子。

而他在期待什麼?他在期待這個小女孩的身份,期待她是他想像的那樣?這分明就是動了老牛吃嫩草的心思,妄想染指國家未來的棟樑。

見他發起呆來,女孩一點也沒有覺得奇怪,相反的,只見她笑意更濃,自我介紹道:「你好,季先生,我是你這次相親的對象,我叫許小桃。」

誰能想像得到,這樣的一個小女孩,會是他這次相親的對象?季然開始覺得這個世界,詭異了。

粉色的小身影鬼鬼祟祟地推開厚重的大門,正準備偷偷摸摸地溜進家門時,一道故作不悅的咳嗽聲,教小身影的主人僵住,然後無聲地歎氣。

無處可逃,許小桃只好陪笑似地揚起一抹燦爛的笑,撒嬌地往生氣中的父親靠過去,「爸,小桃回來了,您今天看起來格外的帥,是因為剛跟媽恩愛完嗎?」

狗腿加討好,這招總是無往而不利,就算是在學生面前的鐵血教官,也會敗在小女兒的嬌柔撒嬌下。

原本繃緊著臉皮,想要好好教訓小女兒一頓的許父,一下子就心軟了,剛直的臉上露出一臉溫和,「小桃回來了?吃過飯沒有?」

系統通知:簽名被屏蔽。請速依下列順序辦理更新,1.退出系統;2.重新登入;3.更新資料。

天使長(十級)

懇辭勳章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發帖狂人勳章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星座之星勳章 旅遊玩家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4
發表於 2015-3-3 17:25:52 |只看該作者
許母無奈地與大女兒對望一眼,而後兩人不約而同地歎氣,要許父板著臉教訓許小桃,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因為許父這女兒奴,做得比誰都好。

「吃過了,媽、姊,你們倆看起來也挺高興的,有什麼好事發生了嗎?」許小桃眨著清澈水漾的大眼,佯裝不解不懂地問。

許母可不像許父那樣,是個嬌慣孩子的人,兩指一箝,就把許小桃的小耳朵掐住,痛得許小桃唉唉叫。

「老伴、老伴輕點、輕點,小桃會痛……」許父心疼地想解救小女兒於水火之中,卻被大女兒攔著,不捨得用力推開大女兒的他進退兩難,只好口頭上勸著許母手勁輕點。

「媽……」見沒有人來護駕了,許小桃只好奮力自救。

「叫我娘也沒用!你這丫頭,如果不是看到你桌上的便條紙,你什麼時候才會告訴我們,你跑去相親了?」許母湊近她的耳朵,大聲地質問著。

「人家沒想要瞞你們,只是如果你們知道了,一定會不讓人家去的。」許小桃苦著臉,一臉可憐兮兮。

然而這副小可憐的模樣,沒能打動許母冷硬的心,更讓許拇指上的力道加大,只差沒擰起來,「不讓你去的原因是什麼,你有仔細地想過嗎?你才二十歲,一個還在唸書的女孩子,不好好唸書,將來報考研究所,你跑去相親做什麼?」

「媽,我又不愛唸書,我也不想念研究所啦!何況,研究所不是有姊嗎?她書讀那麼好,一定可以考上的,您放一百八十萬個心好了,而且我已經不小了,很多像我這個年紀的女生都已經談過好幾次戀愛了,不像我,戀愛經驗值還停留在零的階段!」激動地辯解著,許小桃一時忘了自己還有「要害」在母親指上,當下又被掐得哇哇大叫。

「人家怎樣,你就應該怎麼樣,是嗎?我怎麼把你教成一個沒志向又不上進的人了?」

「我有志向,有一個從小到大都很堅定的志向!」許小桃緊握著拳,一臉的熱血,可配上耳朵還在許母手裡的那畫面,怎麼看怎麼可笑。

她一吼完,許家的人都默然了,她那堅定的志向,他們通通都清楚得很。

不管題目多麼老土,但每個學生都寫過一篇名為「我的志願」的作文,大多數的學生,他們的志願不是想當老師、警察,就是當醫生、護士,總之寫得越上進、志向越遠大的而分數也會直線的上升,偏偏,雙親都是教職員的許小桃,從小便立志當一個出色的……家庭主婦。

當許家夫妻看到這篇言辭感人、賺人熱淚的文章時,第一時間便懵了。

沒有歧視的成分,誰不知道這年頭全職的家庭主婦比當教師更辛苦,全年無休,一天到晚都得隨時候命,照顧著一家大大小小的祖宗,生病了也沒得休息,還得撐著病體繼續買菜、做飯、打掃家裡。

身為老師的許家夫妻,多年來循循善誘,企圖讓小女兒可以改變初衷,就算不當教師,也可以當一個普通的上班族啊,當一個能夠自己養活自己的人,而不是整天都立志當米蟲,被養在家裡。

然而時至今日,他們終於覺悟了,許小桃根本從未被他們打動、說服過半分,而且,這些年來,他們也在自欺欺人,騙自己教育成功了,只因為許小桃考上了大學。

見雙親大受打擊,無法言語,身為人姊的許小櫻將發言權搶了過來,她拉過妹妹,解救那只仍被許母箝在手裡的小耳朵,走到一邊悄聲地問:「你今天的相親對像怎麼樣?幾歲?有車、有房子嗎?職業是什麼?能養得起你、兩個孩子跟一條狗嗎?」

比起許家夫妻,許小櫻算是家裡頭唯一一個暗地裡支持許小桃的人,因為為了當一個出色的家庭主婦,許小桃把廚藝以及家事技能磨得精湛無比,也因此許小櫻這些年想吃什麼都只需開口,就連所有的家務都不用她來做。

至於為什麼是暗地而不是明裡支持,當然是因為她不想成為許家夫妻關注的問題兒童,所以還是暗地支持就好了。

許小桃想起季然,一對好看的眉忍不住皺了皺,「他很好,又高又斯文,從言談上可以聽得出來他修養不錯,從衣著上看來,家境也不錯,養我、養孩子、養狗應該不成問題。」

「說得那麼好,那你還皺什麼眉?」許小櫻也學她皺起眉。

「他好像不太喜歡我,當我跟他說我是他的相親對像時,他的眼睛瞪得像什麼似的,好像完全不相信我一樣。」許小桃有些失落地說。

「基本上,如果有人跟我說一個還在唸書、還沒有畢業的二十歲女生跑去相親,我也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又不是古早年代,有哪個女孩,尤其像你這樣長得挺漂亮、可愛的女生,會這麼早去相親的?」

看著眼前這張幾乎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小臉,許小桃愣愣的,覺得她姊的話確實是有些道理,「那我該什麼時候才去相親?」

「至少也得等到畢業後吧?」這是人之常情,許小櫻看了妹妹一眼,「而且,就算畢業了,我也不認為你可以順順利利、如願以償地嫁出去。」

因為她們家裡的女兒奴,一定會好好地把未來女婿刁難個三五七年,然後才會含著淚水,依依不捨地把女兒交到那兩個「搶」他女兒的男人手裡。

「哎……」許小桃也想到了,望向還呆在一旁沒有回過神來的許父。

許小桃苦著一張小臉,不禁猜測,到底季然對她有沒有那個意思?如果他對她沒有意思的話,她就得等到畢業後才能繼續她的相親大計了。

因為在這之前,她會被許家夫妻嚴密監控,以防她又偷偷地跑去相親了,哎,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她的出嫁還是遙遙無期啊……

季然到底有沒有那個心思?

一臉頹廢地癱在沙發上的季然,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一個才二十歲的女孩,雖然成年了,但跟他可是實實在在地相差了九年的距離,是他想忽略都不可以的巨大差距。

內心天人交戰,理智要他盡快忘了那個甜得入心的女孩,然而情感卻要他快點展開攻勢,否則那個女孩可能會在下一刻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裡,由另一個男人去呵護她,陪她一起成長。

一想到那個情景,他就嫉妒得想殺了那個還沒有出現的男人,真糟糕,他挫敗地以掌抹了抹臉。

由於他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很消沉,路過的幾個男人都忍不住上前打探,問他發生什麼事了、有沒有他們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等等。

季然來來回回地看向幾個男人,在看到風致帆時雙眼忽然一亮,整個人往他撲過去,其兇猛的姿勢,教風致帆頭皮發麻,忍不住擺出迎戰的備戰姿勢,以防季然會攻擊他。

誰知道,季然只是將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臉誠懇地問:「致帆,你是怎麼克服你老牛吃嫩草的罪惡感的?」他記得,風致帆的老婆似乎跟許小桃的年齡差不多,風致帆娶了她,應該也會像他一樣有罪惡感才對。

聞言,幾個男人忍不住地一「囧」,尤其是風致帆,「什麼、什麼老牛……吃嫩草?」他錯愕地口吃起來。

「對啊!你比你老婆大幾歲?有沒有七年、八年?差了快十年,這難道不是老牛吃嫩草?」見他一臉呆滯,季然「好心」地提醒他。

風致帆嘴角抽搐起來,難以置信地瞪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不只是他,幾個男人紛紛開始算起他們與自家老婆的年齡差距,最終發現,他們少說也跟自家老婆差了三年以上。

其實,他們全部人,都是老牛吃嫩草的一群吧?

「難道你一點罪惡感也沒有?不覺得自己很變態嗎?她年紀還這麼小,還沒有談過幾場的戀愛,就被你給吃掉了,這不是等於老牛吃嫩草?這樣的事,你怎麼可以做得如此心安理得,一點愧疚感也沒有?」季然繼續追問,他此刻急需要一個可以說服自己的理由,因此完全忽略了其他人越來越陰霾的臉色。

「媽的!我跟我老婆清清白白、正正經經地談戀愛、結婚,好端端的怎麼會被你這個小子說成變態?」風致帆聽不下去,一腳踹開這個忽然勾起他內心罪惡感的男人,並用最凶狠的語氣來掩飾自己的心虛,心中不禁想著,愛妻會不會也有些後悔,這麼早就嫁給他這只「老牛」。

彷彿捉到一絲的光芒,季然拉住他的衣角,充滿希冀地問:「你是說,如果是光明正大抱著想跟人家過一輩子的心態去追,就不是變態?就不需要有愧疚感?」

呼吸一窒,覺得開始有些站不住腳的風致帆甩開拽著自己衣角不放的季然,粗聲粗氣地吼了一句「當然」後,就扔下這個橫著看、豎著看都礙眼的兄弟,直奔自己老婆那裡。

看著風致帆以拔腿狂奔的速度離開後,生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被追問「老牛吃嫩草」這個話題的幾個男人,也都趁著季然還沒有回過神之前,悄然無聲地退去。

渾然不知四周只剩下自己一人的季然緊握著拳頭,腦中只迴盪著風致帆那句中氣十足的「當然」。

季然反覆又反覆地質問自己,最終得到的答案是,如果相處得不錯,他絕對會娶許小桃這個答案,既是如此,那麼他就不是變態了吧?他可以心安理得去追許小桃了吧?

得到了答案,他便決定開始去追那個可愛的女孩,可是下一刻,另一個難題又浮了上來了,一個才二十歲的女孩子,他該怎麼追?
系統通知:簽名被屏蔽。請速依下列順序辦理更新,1.退出系統;2.重新登入;3.更新資料。

天使長(十級)

懇辭勳章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發帖狂人勳章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星座之星勳章 旅遊玩家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5
發表於 2015-3-3 17:26:44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三月初春,春暖花開。

捧著小巧手機的許小桃忍不住地輕歎一聲,「為什麼還沒有打來?是不是再也不會打來了?」

坐在她身旁的何適意眉頭一挑,「小桃,什麼沒有打來?」這副長吁短歎、狂望手機的模樣,不是少女懷春是什麼?聞到有八卦味道的何適意馬上揚起一抹狗腿的笑,急急地問。

「沒什麼。」意興闌珊地回答,末了,她還是忍不住再歎口氣。

「你這樣子還叫沒什麼?我可是答應過許爸、許媽會好好地照顧著你的!你若有個什麼意外,你教我如何面對許爸、許媽一直以來對我付予的重任以及委託?如何面對他們一直以來對我的好?」何適意說得振振有詞,但也無法掩蓋她語氣中想挖掘八卦的慾望。

許小桃鄙視的一瞥,以示自己完全不相信她這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小人,只不過,心裡頭的悶氣不說出來,她又憋得快要內傷了,「你還記得我告訴過你,我上個星期去相親的事嗎?」

何適意點點頭,這事教她的下巴重重地撞上桌面,瘀青了兩三天都沒有好,她怎麼可能會忘得了,「怎麼了?那個相親的男人糾纏著你不放?」

「不是……」許小桃垂著雙肩,像只戰敗的小白兔一樣幽怨地道:「就是他沒有打任何一通電話給我,也沒有半則簡訊。」

何適意從沒有想過,一個才見過一次面的男人,竟然會讓許小桃念念不忘,「呃,可能是最近有點忙吧,所以才沒有打電話給你,你也別急,你們有的是時間。」

「才不是。」許小桃更沮喪了,背影更加地黑暗了,「我有聽婚友社的姐姐說過,如果相親結束後一天內沒有接到對方的來電,那代表對方對自己是有一點點的意思,只不過是在害羞,在找藉口、理由見面;如果相親結束後三天內沒有接到對方的來電,這代表對方對自己的興趣不是很大,但自己可以稍稍期待一下,或許對方會突然想起,然後打電話過來;可是如果相親結束後五天沒有接到對方來電,那麼恭喜自己吧!」

「為什麼要恭喜自己?」何適意很不解地問。

「因為,是時候去參加另一場相親了,對方是絕對不會再打電話過來,就算打來也只不過是不小心按錯了聯絡人,而不是專程來找自己的。」而季然,已經超過一個星期沒有打電話給她了。

許小桃很難過,她以為他說他不討厭她,那代表他對她也有點意思;可是現在看來似乎是她自作多情會錯意了,悶悶地擱下手機,她趴在桌上裝死。

這一個星期裡,日子一天接著一天過去,她知道接到他電話的機率很小,但她的心底還是忍不住存有一抹小小的希冀。

許小桃覺得,季然會是一個很好的對象,不要問她為什麼會這麼覺得,她只是很單純的相信自己的直覺,而她的直覺,鮮少出錯。

但是,這種事講求的是雙方的意願,只有她一個人在期待,並沒有用,或許,她應該聽她姊的話,等畢業後再去想相親的事。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但許小桃懶懶地繼續趴在桌上,連瞧也不瞧一眼,一點接聽的意願也沒有。

何適意瞄了瞄來電者,而後戳了戳許小桃的手臂,「小桃子,你有電話喔!」

「我不想聽……」背影極為消極灰暗的人連動也沒動一下,咕噥地說。

「是一個叫做季然的傢伙打來的,你真的不接?」何適意再瞄了瞄來電者的電話,好心地再提醒。

許小桃身邊的男性因為許父的緣故,所以為數不多,能夠在她電話裡又沒被許父刪掉的人,不是許家重要的人,便是許小桃經過千辛萬苦才得以保留下來的。

下一秒,只見許小桃像是裝了彈簧似地彈了起來,抄起手機,瞪著螢幕上來電者名字。

季然!是季然沒錯!

心跳忽然加速,臉也不自主地發熱、發燙起來,她深深地吸了口氣,而後顫著小手,準備往接聽鍵點去時,原本震個不停的手機,忽然停了下來,來電變成了未接來電。

許小桃大受打擊地瞪著手機,如果何適意不是全程看見發生了什麼事,她會以為下一秒就是世界末日了。

搔了搔頭,何適意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個心靈受到嚴重創傷的好朋友,看許小桃那副興奮雀躍的模樣,來電者應該就是她苦守一個星期的相親對象,好不容易等到對方打電話來,卻因為自己遲疑不決的關係而沒接到,那打擊能小嗎?

許小桃瞪著那個紅色的顯示,不甘心的心情籠罩在她的四周,她點了點那個紅色的顯示,季然的電話號碼取而代之地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她決定了,不再等季然打電話過來,她要主動打電話給他!就算最後不能跟他在一起,但至少她也有努力奮鬥過。

指尖劃過螢幕,畫面變成了撥打中,她幾乎是屏住呼吸,等待這通電話被接通,又或者是直接進入語音信箱。

來電答鈴的音樂傳入耳中,一聲、兩聲,還沒有響到第三聲,電話就被接通了!

許小桃心跳一下子跳到最快,她深吸口氣,以最平穩的語氣開口,「你、你好,剛剛你打、打過電話給我嗎?」可惜,她還是因為緊張而口吃了。

對方沉默一下,教許小桃的緊張指數直飆到最高,腦中不禁重複地響起「他是不小心按錯了聯絡人,而不是專程來找我」這句話。

「是的,許小姐,今天晚上我想約你出來吃頓飯,請問你有空嗎?」正當她想直接掛了電話,當作一切沒有發生時,他的聲音慢慢地傳來了。

「呃?今晚?吃飯?」一時之間,許小桃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

那聲堅定的「對」,讓她感動極了,因為他不是不小心打錯電話找錯人,而是特意打來約她出去吃飯的,她覺得自己就要開心死了,「喔,那個,我今天晚上有空。」就算沒空,她也會擠出時間來。

「那好,我要到你學校接你放學嗎?你最後一節課什麼時候結束?」

腦袋飛快地運轉,許小桃瞬間便想好了,「你可以在六點的時候,到我學校附近的百貨公司門口等我嗎?」

「好,那待會見?」

「好,待會見。」緩緩地掛上電話,有半晌,許小桃的腦子混混沌沌的,感覺好像在作夢,又好像是真實的。

「小意,我剛剛是不是有接電話?」為免自己真的產生幻覺,她還是保險地先問了問坐在她身邊的何適意。

見她如願以償,身為好友的何適意本想為她高興的,可是瞧見她那沒出息的樣子,所有的高興悉數化為無奈,「許小桃小姐,請你不要一副從來沒有見過男人的樣子好不好?這樣很丟臉耶!」瞧她答應時的興奮以及迫不及待,何適意忍不住一陣頭疼。

她有預感,假使兩人真的可以在一起了,許小桃也絕對會被那個男人吃得死死的,永不得翻身。

「我哪有?」瞪圓了一雙美目,許小桃絕對不會承認,她剛剛答應得太快,語氣太過興奮。

何適意聰明地不在這個時候跟她爭論這個,因為她有更疑惑的事情要問她,「我們最後一節課在五點就結束了,你為什麼要他在一個小時後才來接你?這段時間你想要做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許小桃眼睛閃閃發亮,猛握起她的手,「小意。」

何適意認得這個眼神,可惜她還來不及拒絕,許小桃比她先一步的開了口,「小意,一起翹掉這堂課,陪我去逛街吧!」

銀灰色的跑車緩緩地駛近新落成沒多久的百貨公司,在正中央的大門口前,一個纖瘦嬌小的人兒已經等候在那裡,而且看樣子似乎已經等了一段時間。

季然往腕上的手錶看去,上面顯示的時間還有整整的十五分鐘才會到他們約定的時間。

看著她身上那套很明顯是新買的裙子,他瞬間便猜到她為什麼要他到這間百貨公司接她,很明顯的,她翹課,就是為了來妝扮自己。

女為悅己者容,這句話,莫名地浮上他的腦海。

這個「己」,指的是他,她為他妝扮,這個認知,讓他難以自已地感到一陣的愉悅以及滿足。

只不過,她今天的打扮不是她一向的穿著,因為那偏向成熟的長裙,讓她看起來有點顯老,而且看起來也很不順眼。

他沒有將車駛近她,相反的,還在停車格上停了下來,自己下車走向她,越近,他的眉心皺得越緊,因為,那張清純可愛的小臉上,上了一個一點也不符合她氣質的濃妝。

雖然說,她為了他而妝扮,他感到高興,但勉強她裝老來配合他,他卻感到無奈。

是不是,她也覺得如果不這樣,他們兩個看起來會完全不搭?

許小桃沒有發現他已經來到自己的身邊,她只是一再地拉扯著身上這條長及腳踝的長裙,這長度令她感到很不自在。

她很少穿長裙,因為她個子不高,穿長裙會有很沉重的感覺,可是剛剛逛街的時候,何適意卻說她穿長裙看起來會老成一點,再配上臉上的妝,絕對不像一個才二十歲的女學生。

季然,會這樣想嗎?

「許小姐。」低沉好聽的嗓音,在她的頭頂上響起,她記得這嗓音,所以她高興地抬起頭來,望向那個讓她等了很久很久的男人。

啊,他還是跟記憶裡一樣,溫文、帥氣,她可以感覺到,四周有不少女性的目光,是落在他的身上的。

她這一抬頭,教季然的眉皺得更緊了,因為那妝濃得不可思議,艷紫色的眼影,桃紅色的腮紅,以及血紅色的唇膏,的確不會有人以為她只有二十歲,但這樣的視覺衝擊,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得了的。

「季、季先生。」許小桃怯怯地喚,十分期待他對自己的新裝扮給予肯定。

只是,下一刻,他卻冷不防牽起她的手,往她身後的百貨公司走進去,她沒有發現他們正往百貨公司走去,因為她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他握住她的手上。

系統通知:簽名被屏蔽。請速依下列順序辦理更新,1.退出系統;2.重新登入;3.更新資料。

天使長(十級)

懇辭勳章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發帖狂人勳章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星座之星勳章 旅遊玩家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6
發表於 2015-3-3 17:26:51 |只看該作者
他的手很大,幾乎是她的兩倍,這樣的手握住她,就好像將她整個牢牢地包裹起來一樣,讓她緊張得無法思考,只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快得不可思議。

噢,才第一次見面,她就已經這樣子了,那接下來的約會,她該怎麼辦才好?她懊惱地想著,而後,當他們停下腳步時她才發現,他帶她到一家專賣少女服飾的專櫃。

她不解地抬頭看他,問:「為、為什麼我們要來這裡?」如果她沒有記錯,這裡的衣服都很貴,她都不敢來這裡買衣服的。

「小桃,為什麼穿這條裙子?」他不答反問,而且不再喚她「許小姐」,而是直接地喚她的名字。

雖然已經猜到了答案,但他還是想親耳聽到她自己說。

上了腮紅的粉頰染上一層更深的粉色,許小桃的小嘴張張合合,無法說出是因為想讓自己看起來成熟一點,跟他搭配一點這樣的話。

小女孩的臉皮太薄、太嫩了,如果再不解救她,她可能下一秒就會頭頂冒煙、昏厥過去,所以季然輕輕一笑,不再逗她,也不逼著她說,只是逕自地挑了一件淺色的洋裝,遞給她,輕哄地道:「小桃,把這衣服換上,嗯?」

許小桃渾身都在發燙,燙得她根本就無法思考,昏昏然的腦袋完全罷工,猶如機器人一樣的,她一個口令一個行動地拿著他遞給自己的洋裝,走進試衣室,將長度到自己膝蓋上三公分的小洋裝穿上。

離開試衣室,他的手上又神奇地出現一雙跟洋裝同色系的平底娃娃鞋,「來,小桃,坐在椅上。」他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上他身前的椅子上。

她根本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手腳,只能再次聽話地走近他,坐在他指定的椅子上,而後,她倒抽一口氣,抽回自己被他握住的小腳,「你你你……」她震驚地瞪著試圖為她裝上那雙娃娃鞋的季然。

半蹲的季然跟坐在椅子上的她高度一致,讓他可以直接地望進她又慌又亂的水眸裡,季然勾起一抹淺笑,安撫地道:「別怕,我只是想幫你穿鞋子而已,沒有想對你做什麼。」心裡卻有些挫敗。

他以為這種王子為灰姑娘穿鞋的舉動會讓她很感動,沒想到她卻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差一點就跳起來走掉。

「我、我可以自己穿。」見他神色依舊溫文,眼中清澈無比,許小桃受驚的心稍稍安定下來,只不過還是有幾分不自在。

雖然對他有好感,可是這麼快就有這麼親暱的舉動,她小小的心臟還是受不了。

「好。」他狀似寵溺地站起身,在她頭頂輕輕地揉了揉。

頭頂被揉了揉,那感覺讓許小桃覺得有點奇怪,可是哪裡怪她又說不出來,只好沉默地換上那雙可愛又舒適的娃娃鞋。

從鏡子上看來,季然選的這件洋裝,的確比她剛剛穿的那件更適合她,所以說,他帶她來買衣服,也是因為他覺得她穿得不好看?那麼,臉上的濃妝應該也是不合他的眼了。

這個認知,讓她的臉一下子又紅了起來。

趁她在發呆時,付了錢並要店員將她原本的衣服包起來,季然一回頭就發現她的臉更加地紅,那不是腮紅堆砌出來的粉色,而是她天然的臉色,「小桃?你怎麼了?不舒服嗎?」他有些擔憂地問。

回過神,她看向他,不禁有些挫敗地問:「你是不是覺得我穿這件衣服還有化這個妝……很醜?」明明她已經花了很多的心思,可是顯然那並不是他喜歡的。

原來,她在糾結這個,是他大意了,急於將她恢復成那個清妍可人的模樣,沒發現她有這樣的心思,「小桃,我很高興你特意為我打扮,但我卻不希望你強逼自己,穿你不喜歡的衣服,化你不喜歡的妝。」

他看得出來,她其實不喜歡穿長裙,不喜歡她剛剛那雙低跟鞋子,更不喜歡臉上塗得那麼厚的妝,「我喜歡原來的你。」

他的話仿如一道電流,把許小桃電得外焦內嫩。

他說,他喜歡她,喜歡原來的她。

沒有被她嚇人的妝以及裝扮嚇走,沒有被她不矜持的問題嚇跑,相反,他說他喜歡她。

心怦怦然,心跳快得不像話,也覺得很不可思議,她的心怎麼可能跳得這麼快?她的心高興得好像快要飛起來一樣。

這只是好感嗎?她真的對他只有好感嗎?如果她真的喜歡上他,那是不是太快了?他們才見過一次面,她可能對他一見鍾情嗎?

從未經歷過愛情這樣東西的她,根本就分不出什麼是好感,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她只知道,在等著季然來電時,她幾乎時時刻刻都抓著電話不放,生怕電話沒電了,害她接不到他的電話;當他打電話來時,一直以來困擾她、陰沉的心情在一瞬間就消失無蹤;當他約她外出時,她更是迫不及待地翹課,衝到百貨公司採購,希望自己以最好、最能配得上他的那一面跟他約會。

所以,這樣是喜歡了嗎?

她一直發著呆,沒發現他帶著她經過化妝品專櫃,買下卸妝濕紙巾以及一支粉粉淡淡的唇膏,更沒發現他已經帶著她回到他的車上,正在替她卸掉一臉可怕恐怖的濃妝,還原她清妍可愛的素顏,甚至在他替她塗上那支淺色唇膏後,她還沒有回過神來。

季然有些好笑地看著她,她似乎很喜歡發呆,而且一發起呆來還不管身邊的人和事,就逕自自顧自地沉醉在她的小小世界裡,只是,他不喜歡被她隔在她的小小世界外,所以他伸手,輕輕地捏了捏她柔嫩還帶著嬰兒肥的臉頰,想叫她回神。

「小桃,回神囉!」

許小桃回過神來時,眼前是一張帶著些許戲謔的男性俊臉,突然有股衝動,教許小桃完全按捺不住自己,大聲地喊:「我也喜歡你!」話在衝口而出後,她才後知後覺地摀住口,小臉一下子紅得像四月的桃花一樣。

真可愛,季然唇瓣微微刺癢著,好像在想像當他吻上那嫩頰時會有什麼樣的感覺一樣,而他真的吻上去後,她又會有什麼樣的表情?是羞澀,還是欣喜?是訝然,還是受驚退卻?

有一刻,他真的想不管不顧地親上去,但不可以,她還小,而且他們才剛剛開始而已,還不到可以讓他肆意觸碰她的地步。

季然告訴自己,並不著痕跡地收回自己擱在她臉頰上戀戀不捨的大手,放到方向盤上,「小桃,喜歡吃辣嗎?」他刻意地問著一個很安全的問題。

見他對自己的話沒有正面的表示,許小桃半是放鬆半是失望地坐回位置上,「嗯?嗯,喜歡。」

見她有些失落,季然有些無奈,「傻丫頭。」他輕喚,大掌在她的頭頂寵愛地揉了揉。

他知道,她還小,還是一個對情愛懵懵懂懂的青澀女孩,根本就不知道男人的慾望不是她想像中的那麼簡單,他不會滿足於牽牽她的小手,更不會饜足於親親她的小臉、小嘴,他只會更加地貪婪,更加地索取,直到他將她從頭到尾,裡裡外外都啃乾淨。

這些她都不知道,如果知道了,還敢這樣乖乖地坐在他的身邊嗎?季然很懷疑,如果她知道他現在正在想些什麼,必定會以最快的速度溜走,然後將他列入永世拒絕來往的黑名單裡面。

摸了摸自己的頭頂,這次是他第二次這樣揉她的頭髮,而且加上他口中的那個稱呼,她終於知道,那種怪怪的感覺是什麼了……他把她當成小孩子了。

一股不知名的氣惱湧上心頭,可是,她不想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女生一樣叫囂著「我才不是傻丫頭」,所以她扯開一抹十分可愛無辜的笑,「我才不傻呢,季叔叔。」嗓音軟軟的,帶了點撒嬌的意味。

可這一聲「季叔叔」的稱呼,季然怎麼聽怎麼刺耳,怎麼聽怎麼糾結。

嘴角抽了抽,季然以僵硬的姿勢將臉轉向那個笑得格外無辜的小女孩,「小桃,我比你大不了十歲。」好不容易衝破心理的關卡,怎可以讓小女孩的一句稱呼再次勾起心底的罪惡感。

「我知道啊。」水眸眨了眨,而後,嗓子頓時沉下來,「你不喜歡這個稱呼嗎?可是我很喜歡呢!」水霧瀰漫,好像下一次的眨眼就會有兩大顆的眼淚掉下來。

季然怎麼捨得教她掉淚,可是這稱呼……他怎麼可能接受得了,「小桃,我……」

她的表情更可憐了,「你會讓我這樣叫你的,對吧?」略帶哀傷水眸、祈求的目光,任心再冷、再硬的人也會忍不住為她而心軟。

因此,季然敗陣下來,神差鬼使地點了點頭。

一抹大大的燦笑漾開,迷惑了他,以致於他沒看到,藏在那抹笑後的得逞與洋洋得意。

她許小桃是在溫室裡長大沒錯,可心思卻沒有何適意想得那麼單純無邪,能把許父吃得死死的,沒有三兩下的招數,怎麼可能做得到?

所以,一時的不察,讓季然走上了許父的後路,甚至在發現這小惡魔真正的性情時,只能認了命,繼續守在她的身邊,任她胡作非為。
系統通知:簽名被屏蔽。請速依下列順序辦理更新,1.退出系統;2.重新登入;3.更新資料。

天使長(十級)

懇辭勳章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發帖狂人勳章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星座之星勳章 旅遊玩家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7
發表於 2015-3-3 17:27:29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溫暖和煦的陽光曬在皮膚上,一點熾熱的感覺也沒有,相反,那舒適的溫度,教人不自覺地感到一陣昏昏欲睡,真想在這裡好好地睡上一覺。

而且許小桃知道,即使她睡著了,也不會有任何的危險,因為,她身邊的人會好好地保護她,不會讓任何人靠近她,也不會讓任何事傷害她。

因為這樣的信念,所以她的困意更濃了,差一點就沉沉睡去,跟親愛的周公下棋去了。

「小桃,又在發呆了?」耳邊,傳來一句夾雜著無奈的嗓音,「還是睡著了?嗯?」

許小桃睜開眼睛,望向季然那略帶無可奈何,以及一些不滿,還有一些寵溺的表情,唇邊立刻揚起一抹比蜜糖還甜的笑,撒嬌似地依偎著他,「我才沒有發呆,季叔叔不要亂講。」

一句「季叔叔」,成功讓季然臉上的無可奈何以幾何級數加深,臉上的表情也變得糾結起來,因為捨不得見她失落的表情,捨不得見不到她又甜又蜜的笑靨,自己在昏了頭的狀況下,簽下一張不平等的條約,甚至在發現眼前的小女孩,其實是一隻教人又愛又恨的小惡魔後,都無力反抗。

在數次的約會後,季然發現自己對這個小女孩的好感慢慢地增加,並累積成喜歡後,他們便開始正式的交往,因為從未跟小了自己將近十年的小女孩談戀愛,所以他努力地回想自己在二十歲那年是到哪裡約會的,誰知道小女孩不吃那一套,甚至嫌棄他,讓他再次完敗。

而且,在知道這一切是他以前的經驗之談後,這可惡的小惡魔無視身處的環境,左一句「季叔叔」,右一句「季叔叔」,教他不敢跟她太過親暱,就怕被人誤會自己是誘拐女孩的變態叔叔。

其實,他大可以不跟這小女孩這樣胡纏下去,但小女孩深知恩威並重的道理,往往在抽他一鞭子後,就會給予一記甜蜜蜜的笑,抱住他的手臂撒嬌,朝他吐出一句「最喜歡你了」,讓他的心瞬間便軟了下來,迷得他渾然忘卻自己身在什麼地方。

堂堂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小女孩耍得團團轉,如果是被其他兄弟瞧見,一定會被他們笑得無地自容,可是,他一點反感也沒有,反而還覺得這樣的耍弄,是一種甜蜜的折磨。

很明顯地,他深深地栽在這個小女孩的手上。

季然伸手,在她柔嫩的臉頰上用弄不痛她的力道捏了捏,好發洩一下心底的不滿,「怎麼樣?休息夠了嗎?要不要繼續走上去?」他示意她看看那條至少還有一個小時腳程的山路。

這天,許小桃忽然興之所至,說要來爬山,然而她高估了自己的體能以及耐力,爬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嚷著走不動了,要休息一會才可以繼續爬,可都已經休息了一個小時,她看起來還是半點想動的感覺也沒有。

摸了摸自己有點發酸的小腿肚,許小桃的確有點想要放棄了,當初約他來爬山,純粹是聽到坐在旁邊的同學樂滋滋地說著跟男朋友到哪裡遊山玩水,在山頂上浪漫纏綿什麼的,所以才想跟著季然一起去爬山,想體驗一下同學口中的浪漫纏綿。

可惜事與願違,她還沒有體驗到那一份浪漫纏綿,就先體驗到爬山後的腰酸腿痛,而且,儘管山路算不上是崎嶇難行,但那剩餘下來的高度卻已經讓她有點望而生畏,連走上去的意願也沒有。

只不過當放棄的話滾到唇邊時,她冷不防瞄見了季然眼中一閃而過的瞭然,那記目光,好像在訴說他早就猜得到她爬不上去,一定會半途而廢一樣。

不平與怒火油然而生,外加她剛剛走得氣喘吁吁,而他卻一滴汗不流、大氣也不喘一下的輕鬆模樣,讓她心中的小惡魔之魂熊熊地燃燒起來。

「季叔叔。」許小桃眨著水亮的雙眼,臉上的表情極為無辜,「我想走到山頂看看那裡的風景,聽說那風景很美,沒看過的人可是會遺憾終身,我不想抱著這樣的遺憾回家去,可是我的腿很酸,走不上去,你背我上去好不好?」

當小臉上露出格外無辜的表情時,季然便知道,這小女孩又想作弄他了。

背她走到山頂,對他而言其實算不上什麼,他甚至可以背著她上下來回跑遍這座山,氣也不會喘一下,然而,如果被這個小女孩知道的話,不知道她又會想什麼招數來加深他的「懲罰」,所以,他故意露出一抹為難的表情來唬弄她,「小桃,這個……」

「季叔叔,你不想背小桃嗎?小桃真的、真的很想去看風景……」泫然欲泣的表情看起來格外地可憐,如果不是深知她個性的人,真的會被她騙了。

他就知道,她一定會露出這樣的表情讓他屈服的,不過,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所以他也不再「據理力爭」,半蹲下身讓嬌小的她爬上他的背。

許小桃不知道自己被他計算了,還滿懷歡喜地以為自己再次獲得全面的勝利,心情大好的她也不忍心讓他真的背著自己走上山頂,決定在半路便要他把自己放下來,再由她自行爬上山頂。

趴伏在他寬闊的背上,一股陌生的安全感浮現,跟小時候趴伏在爸爸背上的感覺很相似,卻又有一點的不同。

趴伏在季然背上的安全感,除了好像找到了一處的避風港躲藏外,還有著一種胸口暖暖的感覺,讓她想一輩子就待在他的背上,一輩子不下來的衝動,不自覺地,她收緊環在他頸間的兩手,小臉貼到他的頸後,撒嬌似地靠著、磨著。

後背上傳來的溫香軟玉,教季然有些心亂如麻,他一直以為還沒有長大的小女孩,其實已經具備一切成熟女性的特徵,平日藏在衣服裡他不得而知,如今因為全然的信任而緊緊貼伏在他的背上,隨著他每一個步伐,在他的背上磨蹭著,再加上,帶著專屬於她一人的香味,那樣的刺激,教他的眸色轉濃,鼻息轉重。

聽著他漸漸沉重的呼吸,不明就裡的許小桃有些擔憂地拍了拍他的肩,「季叔叔,我休息夠了,讓我自己下來走吧。」她嬌小歸嬌小,但背著她走這麼不易走的斜坡,那也是一件累人的事情。

「不必了,再走一會就到山頂了。」她捨不得他受累,但他卻捨不得放開這樣的溫香軟玉。

這些日子裡,他不是對她沒有慾望,只是面對這樣的小女孩,他根本就無法下得了手,即使有一回、兩回想親親她的小嘴,但總會在她無辜純真的目光下放棄這個齷齪的念頭,改為揉揉她的頭頂,或者捏捏她的小臉頰。

因此,這得來不易的嫩豆腐,季然吃得臉不紅、氣不喘,堅持背著小女孩一步一步用最緩慢的速度走到山頂,可憐那個趴伏在他背上,擔憂他會太累的小女孩,渾然不知自己的嫩豆腐被他吃得一乾二淨,再三回味,甚至原本只需要四十五分鐘的路程,硬是被季然拖成兩個小時才到達。

剛踏上最後的一階石階時,許小桃馬上就從他的背上滑下來,一臉擔憂地繞到他的身前,仔細地檢查他有沒有累著。

可這麼一看,卻發現季然非但一點疲憊的樣子也沒有,相反地還一副精神抖擻的模樣,她不蠢,所以馬上就猜到自己被季然騙了,背她上山,對他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而她卻一路地怕他會累著。

羞窘與憤怒,教她忍不住地一拳捶向季然的肩上,「季然,你壞蛋!你居然騙我!」一拳過後又意猶未盡地再補一拳,每一下都使盡了吃奶的力氣。

連「季叔叔」都不喊了,那證明小女孩現在氣得不得了,季然挺著身體任由她捶打著,反正這對他而言完全不痛不癢,只是瞧見她打得發紅的手掌,他便禁不住地握住兩隻蠢蠢欲動的小手,箝握在胸前,讓她不能再折騰自己那雙無辜的手。

「好了好了,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騙你,不要再生氣了,小桃?」明明她也有錯,明明是她在無理取鬧,然而他卻願意將所有的過錯全扛到自己身上,邊哄邊揉著她的小手地說。

許小桃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她當然也知道,他會騙她全是她咎由自取的,所以在他低聲下氣地哄她時,其實氣已經消了一大半,可是面子還是有點拉不下來,還不想這麼輕易地放過他。

見她還是氣嘟嘟著一張粉色的小嘴,季然想起剛剛背上的妙曼身子,心神不禁恍惚起來,眼前的小女孩,其實早就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女性,如果他想,她甚至已經足以為他孕育孩子,只要他想的話。

落在小臉上的指尖,以一種緩慢而親暱的速度摩挲著,好像眷戀不捨,又好像想將這樣美好的觸感牢牢地烙在指尖上。

隱隱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所改變,再加上臉上的輕撫,許小桃抬起頭來,迎上一雙深不見底的黝黑眸子,心狠狠一顫,好像整個人都被這雙眸懾了魂似的。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季然對她的慾望,那直接又炙熱的情感,總教她那顆初嘗情味的心狂顫,亂跳個不停,有好幾回,她也曾經想過自己是不是該順了他,讓他對自己為所欲為。

然而,每每當她想要點頭時,屬於少女的那份矜持與羞怯卻教她退卻了,而這一次,也不例外。

只見她眨動了下水漾無辜的眼眸,緩緩地開口說:「季叔叔,我看到那邊有座小寺廟,我們去那裡瞧瞧好嗎?」就讓她再任性一回吧,等她真正確定眼前的男人是她這輩子的唯一時,她便會答應他,與他做那件教人羞極卻又極度親暱的事。

一句又輕又柔又俏皮的「季叔叔」,讓季然所有的遐想、癡念在短短一瞬間便悉數灰飛煙滅,他就知道這小惡魔最懂得在什麼時候勾起他的罪惡感。

桃色曖昧的氣氛蕩然無存,季然垂下眼睫,掩去來不及歛起的幽幽情火,半晌後再抬起眼睫,眼中的慾火已經全然退去,只剩下許小桃這段日子以來最熟悉的溫柔戲謔,「走吧。」他牽著她的手,往她口中說的寺廟走去。

見季然再一次沒有逼她,她鬆了口氣之餘,也感到有一絲絲的愧疚,所以不敢再跟他嘔氣,乖乖地讓他牽著,往不遠處的那座小寺廟走去。

儘管位處於山頂,但小寺廟的香火依然鼎盛,裊裊香煙的瀰漫下,只見幾對的男女正誠心誠意地跪在蒲團上,搖晃著籤筒,讓木筒內的簽枝發出清脆的「叩叩」聲。

許小桃正覺得奇怪,怎麼只有成雙對影的男女,而且每一對看起來不是夫妻,就是情侶的時候,一個看起來像廟祝的男人走了過來,笑呵呵地解釋這寺廟是一座月老廟,偶爾也會有單身的男女來求姻緣,但多數是情侶跟夫妻來求感情穩定,長相廝守的。

系統通知:簽名被屏蔽。請速依下列順序辦理更新,1.退出系統;2.重新登入;3.更新資料。

天使長(十級)

懇辭勳章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發帖狂人勳章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星座之星勳章 旅遊玩家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8
發表於 2015-3-3 17:27:35 |只看該作者
季然一向都不怎麼相信神鬼之說,但他卻瞧見了許小桃眼中閃閃發亮、蠢蠢欲試的眼神,他會意地一笑,他拉著她向廟祝道謝後便拿了一個籤筒,跟她一同在薄團跪下,模仿身旁一對男女的動作搖晃著籤筒,直到一支木條子掉出來為止。

許小桃本來是想自己來搖簽的,因為不管怎麼看,季然都不像是會相信這種事的人,所以當他拿著籤筒搖晃時,她就知道他是為了她才求的,一陣暖意就像墨汁在水面上泛開似的,從心底深處往身體每一個角落蔓延開,直到每一處都被暖意包圍著。

小手撿起那支掉落在地的木簽,隨即去拿相對應的紅紙籤文,「這是一支上上籤。」指尖擦過那教人心花怒放的字樣,她漾開一抹樂滋滋的笑,側首對季然說。

在月老廟裡求得上上籤,那是不是代表她跟季然能夠在一起?是不是可以跟他共組一個小家庭,像她想像中的那樣,生一對可愛的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然後再養一隻聽話的狗,從此一家幾口過著簡單平凡,卻又無比幸福快樂的生活?

季然垂眸看向小手上的籤文,的確,這上上籤看起來格外地逗人喜歡,「我們去解籤人那裡聽聽籤文說些什麼吧!」

「好。」她難得乖巧地讓他握著手,走向廟外的解籤人。

那張紅木的桌子前,已經排著好幾對的男女,等了好一會兒後才輪到他們。

許小桃把手中的籤文交給眼前白髮蒼蒼,頗有道骨仙風感覺的解籤人,只見解籤人笑咪咪的來來回回地看了他們數眼,半晌後才緩緩地開口說:「求得上上籤的男女,最終都會如願以償地終成眷屬,只不過,能不能一輩子都在一起,就看各自的修為了。」

「是什麼意思?」許小桃急急地追問。

解籤人笑笑地點頭,「能在一起,卻不懂珍惜,不懂互相信任,觀念分歧,久而久之就會變得嚴重,兩人之間的情感也會因而被抹殺磨滅掉,不過我看兩位應該沒有這個問題,小姐你面相長得好,是旺父益子的相,誰娶了你,誰就走運,三代不愁。

而這位先生,雖然你的長相也不錯,剛毅入骨,只可惜你眼角桃花飛揚,即使你不主動去招惹女人,女人也會纏在你的附近,如果不想讓女朋友誤會、擔憂,切記要與女性保持一定的距離。」

季然點點頭,表示自己會好好地聽從指示。

「最後有一件事必須提醒二位的,如果二位將來想要結婚,最好就等到二位交往滿五年後,否則,將會障礙重重,一波三折,不易成婚。」

「會有什麼樣的障礙呢?」季然忍不住地問。

「這我可不能說得太多,畢竟天機不可以洩露,二位只需要謹記,如果等不及五年後,那麼就順其自然,做到心平氣和,敬愛對方便成了,屆時自會有人替二位掃除障礙。」解籤人笑呵呵地說完,就再也不說話了,只用一雙充滿睿智的眼眸看著他們。

季然下意識地望向那個靜靜不說話的小女孩,她似乎在為解籤人的話而感到煩惱,付了錢,帶著她離開好一段距離,她還是沒有說話。

「小桃,還在想那些話嗎?」這麼久都不說一句話,季然不禁有些擔憂,「這些話,聽過了就好,別往心裡去。」他有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早知道許小桃會這麼在意那些話的話,他絕對不會帶她去解籤人那。

許小桃捏了捏手中的籤文,對啊,她也真是傻,季然會不會跟她結婚還是未知之數,她現在就在煩惱這些真的是太傻了,不過她還是想從他的口中得到一個承諾,所以她抬起頭,迎上他擔憂的墨眸,朝他露出一抹笑,「季叔叔,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季然有預感,他不會喜歡她接下來的話。

「你能答應我,以後如果你不喜歡我了,可以直接的告訴我嗎?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我一定不會糾纏著你不放的。」雖然她會捨不得,但她卻絕對不會糾纏不清。

他就知道,只是他沒想過這小女孩會在兩人感情開始升溫時,說出這種猶如潑冷水的話。

「你在說什麼傻話?」季然伸手將她摟入懷裡,懷裡的小身子如此契合他,彷彿就是為他而生的,而且,他從未對任何女人有這種感覺,他期待著與她共組一個家庭,期待著跟她養兒育女,期待著和她過一輩子。

所以他怎麼可能放她走?他現在是迫不可待地想上她家,請求她的父母將她嫁給他,他可以保證,他會讓她永遠都幸福,讓她每天都開懷地笑著。

「你這算是答應我了嗎?」被他緊抱住的女孩漾開一抹甜甜的笑花,知道他是答應了她,卻也是暗示她,他不會背叛她,她就知道,她看人的眼光很準。

她找對人了。

最近,何適意覺得風光特別地明媚,春意特別地盎然,為什麼呢?明明這天空灰暗得很,今年的春季甚至特別地潮濕,陰雨綿綿,是教人最不喜歡的天氣之一,怎麼她還是覺得風光明媚,春意盎然?

原因無他,全是因為身邊的許小桃天天笑得春暖花開、桃花盛放的樣子,一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談戀愛似的模樣,怎麼可能會不覺得風光明媚?怎麼可能會不覺得春意盎然?

何適意好心地向周圍被閃得眼睛快要瞎掉的人解釋,初次戀愛就遇上寵溺系的男友,有求必應、多金又帥氣,誰不會有這副模樣?請他們多多體諒後,這才平息了沖天的民怨,救了那個仍沉溺在美好初戀的無知少女一命。

不過,看許小桃總是一副幸福得快要被淹沒的樣子,真的讓人看不下去,為免自己成為下一個因嫉妒而滅了她的英雄,何適意認為自己非常有必要給這個女孩好好地上一課,至少,別再讓人嫉妒得想要滅了她。

「小桃兒啊……」何適意喚了喚,打算在許小桃回過神時再好好開導開導她,誰知道她等了又等,等得快要變成一尊石雕了,許小桃仍逕自沉醉在自己快樂回憶中,理也不理會她,教她原本還帶著溫柔笑靨的小臉馬上陰沉了下來,瞬間變成要人命的母夜叉。

「許、小、桃!」一掌重重地拍向桌面,發出駭人的「砰」聲,再加上用陰森森的,仿如索命女鬼的語氣叫著許小桃,終於將魂遊四海的人給喚了回來。

「小意,你怎麼了?」

始作俑者一臉無辜,教何適意何其無奈,又何其糾結,渾身的煞氣就像泡沫遇上太陽光線一樣「啵」地一聲,消失得無影無蹤。

抹了把臉,何適意重新露出一抹僵硬無比的笑,「小桃兒,我說你最近心情似乎很好。」而且還好得太過分,哪有當初還沒有接到季然電話前的失魂落魄?

想起喜歡的人,許小桃一點也不掩飾地笑開,用力地點頭。

真不懂得掩飾,半點謙虛也不懂,難怪班上的怨女都巴不得滅死她,甚至連她也想一起滅掉她,眼角抽搐,何適意幾乎快控制不了自己的手,往那顆頭巴上去。

輕咳了聲,清了清喉嚨,「我說呀,小桃,雖然初戀很美好、很甜美,讓人天天都想傻笑個不停,可我們也得好好體諒其他剛剛失戀,又或者是還沒有男、女朋友的人的心情,你說對不對?」

聞言,燦爛的笑靨沒有減退半分,「我又沒有到處去炫耀季叔叔對我有多好,有多疼我。」許小桃很無辜地說。

天曉得她有多想見人就說季然對她有多好,有多疼她,每天溫情的接送不必說,偶爾還送點小禮物,給她一點小驚喜什麼的,一想到他,她又忍不住開始傻笑起來,那抹笑讓何適意無言得很。

為什麼、為什麼?明明她都有男朋友了,為什麼她還是會這麼嫉妒許小桃?害她也忍不住想要找一個大叔來談戀愛,看看會不會像許小桃這樣,幸福得不得了?何適意忍不住地想。

「哼,說什麼炫不炫耀的?你每天傻笑成這個樣子,真的很刺眼,這還不算是炫耀,那什麼才算?」飽含嘲弄的話驀地傳來,聽得懂人話的人都不難聽得出這語氣中的嫉妒有多明顯。

「可以炫耀,總比沒得炫耀的人來得強啊!」聽到刺耳的話,何適意臉上原本的無奈馬上被鄙夷取代,只見她涼涼地回了一句,讓開口嘲弄許小桃的張美曼漲紅了臉。

何適意可是很討厭這個叫做張美曼的女人,做作、高傲不說,總是見不得人家比她好的性格更是爛得人神共憤,尤其,因為看不過、眼紅許小桃的人緣比自己好,這張美曼總是有意無意地諷刺人,許小桃不理會她,但她何適意可是很生氣。

「誰不知道現在的男人變心變得快,尤其是有錢又帥的男人,換女人像換衣服一樣,現在可能把你當成寶,下一刻可是會像扔垃圾一樣把你扔掉。」

「那是因為身為女朋友的不懂得貼心,只會整天買名貴衣服、買名牌包,只會做作裝女王,讓男人看到就倒盡胃口,三餐都吃不下去。」何適意像只老母雞一樣擋在許小桃面前,反唇相譏。

「你說誰讓男人倒盡胃口?」張美曼狠狠地瞪著何適意,以及她身後的許小桃。

「誰對號入座就說誰。」說到吵架,何適意從來沒有輸過,輕而易舉將張美曼氣得差點爆血管。

「我這是好心提醒她,免得她蠢到被人騙,要知道哪個男人不喜歡有身材的女人,她的胸平得像洗衣板一樣,會被男朋友甩掉是遲早的事,不想被甩就早早分手,去找個平凡又沒什麼錢的男人,平平淡淡地談戀愛就好了!」

見她居然對許小桃做人身攻擊,何適意的話更加地惡毒,「明眼人都知道你這是嫉妒小桃的男朋友又帥又有錢而已,怎麼會這麼好心來提醒小桃?而且你以為天底下的男人都像你那個好色又沒擔當的前男友一樣,只喜歡胸大無腦的蠢女人嗎?」

「何適意你……」

「我怎麼了我?」

「好了,你們不要吵了。」眼見戰火似乎趨向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許小桃霍地站了起來,走到兩人中間,一人一手地將她們分開,讓她們停下罵戰後,她才轉向張美曼。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相信,我男朋友絕對不會是一個朝秦暮楚的人,就算如你所說,我們最後分手了,我也會認命地接受這個事實,絕對不會跟他糾纏不清。」

聞言,張美曼的臉在短短一秒鐘內變紫了,因為上一次分手,她不甘心跑去糾纏前男友,那情景居然被人用手機拍了下來,讓全校的人都知道,成為全校最大的笑柄。

許小桃的話,雖然說者無心,但聽在她耳中,卻好像指著她的鼻尖在嘲弄她一樣,氣不過又說不過,她一手推開許小桃,抓過自己的包包就往教室外跑去。

「哇,小桃,還是你厲害,你一開口,那個八婆就完敗了。」何適意雙手合十,眼裡泛著星星,一臉崇拜地說。

「我沒有故意刺激她的意思。」許小桃略帶歉意地看了看已經不見張美曼背影的門口,澀澀地說。

「你不用管那樣的人,她被男人甩是正常的,像她那樣的女人,我就不信有哪個男人可以受得了。」提起張美曼,何適意的臉上只有厭惡,「好了好了,快六點了,你不是說約了你的「季叔叔」嗎?」

聽著何適意怪語怪調地模仿她叫季然的稱呼,許小桃的臉忍不住地一燙一紅,不依地瞅了她一眼。

「哈哈哈,真可愛,小桃兒你怎麼會這麼可愛?」忍不住伸出魔掌捏了捏她的臉,何適意把玩好久後才肯放手,「好了好了,快去吧!你的季叔叔一定等得很不耐煩了。」妨礙人家談戀愛的人是會被豬踹飛的。

「討厭!」嬌嗔地白了何適意一眼,許小桃這才提起自己的小背包,在眾人又羨又妒的目光下離開。
系統通知:簽名被屏蔽。請速依下列順序辦理更新,1.退出系統;2.重新登入;3.更新資料。

天使長(十級)

懇辭勳章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發帖狂人勳章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星座之星勳章 旅遊玩家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9
發表於 2015-3-3 17:28:11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季然半靠在車身上,忍不住再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還有十分鐘,他就可以見到那個像桃花一樣的女孩了。

他的工作並不輕鬆,但他總是會擠出時間出來,每天接送她上學、回家,偶爾時間允許,他還會帶著她去品嚐一些好吃的美食,到處去看風景,雖然比起以往的戀愛,他與許小桃的交往似乎平淡得有些乏味,但意外地,他感覺這樣純純的戀愛更教他喜歡,而且享受。

手腕再抬了一遍,表上的分針剩下一格就六點整了,許小桃是一個極為準時的人,她總是分秒不差地出現在他的面前,這跟以前總要他等上半個小時之後,才會姍姍來遲的女人相比,這樣的許小桃顯得格外地可愛。

可當他下了車,滿心地期待見到那嬌小的身影時,一具妖嬈妙曼的女性軀體,卻忽然地出現在他的眼前,而那張臉,季然記得,她是他某個前女友,而分手的原因,他記得是因為兩人的性格不合,分手也是她提出的。

「季然。」她看著他,眼中隱隱泛著淚光,一副很激動的樣子。

「若妮,很久不見了,你好嗎?」記憶力驚人的他馬上就想起她的名字,所以也客套地揚起一抹溫文的笑,打著招呼。

「季然,我……我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謝謝。」回了話,卻發現兩人陷入一片沉默的尷尬中。

季然不會讓兩人家傻子一樣地站著對瞪,所以他打算隨便找個話題將她打發掉,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若妮卻冷不防地撲上前,兩條手臂緊緊地環在他的身上,不肯放手,「若妮,你……」

「季然,我後悔了,在我們分手後,我才發現我很愛你,根本就不能沒有你,沒有了你,我根本就活不下去,我的人生完全沒有了方向,渾渾噩噩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不知道我有多後悔把你的電話刪掉,如果我沒有把你的電話刪掉,我就可以早一點找到你。

不過老天爺並沒有遺忘掉我,我居然能在這裡遇上你,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爺給我的第二次機會?」若妮緊緊地巴住他不放,自顧自地說著。

「若妮,有話可以慢慢說,你先放開我。」季然勸說著,卻沒有用力地扳開她的手臂,就怕一個不小心將她弄傷,帶來更多的麻煩。

「不,我不要,我放開過一次,我不想再錯過一次,我們重新來過好嗎?季然,我真的很愛你……」她抬起掛著眼淚的臉,那神情看上去楚楚可憐,足以讓男人心軟地對她言聽計從。

只可惜,那並不包括季然。

現在的他,只有那朵小桃花才可以才打動得了他,才可以勾起他心底的憐惜,其他的女人,再怎麼惹人憐愛,都激不起他內心一絲絲的漣漪。

「若妮,你先放開我……」

「季叔叔,這大白天的,在外頭摟摟抱抱,似乎不太好耶!」甜甜軟軟的嗓音冷不防地響起,打斷了季然的話。

明明一點殺傷力也沒有的嗓音,聽起來也知道嗓音的主人不會有多大的攻擊力,然而季然卻僵硬了身,臉上的溫文瞬間消失無跡。

「小桃……」他有些慌張地檢視許小桃臉上的表情,可是,那張可人的小臉上,只有平靜的神情,好像眼前的這一幕沒有打擊到她。

但事實是,許小桃氣得幾乎想要跳上前,拖著那個緊緊抱著她男友不放的女人的頭髮,再學電視裡的大老婆一樣,狠狠地往小三的臉上用力地甩上幾記的巴掌,這年頭,對小三不用太過客氣,尤其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搶人男朋友的小三。

「季然,這是你的侄女?」原本不想理會許小桃,可是,以為她是季然「侄女」的若妮馬上鬆開手,一臉和顏悅色、討好地朝許小桃伸出手,「你叫小桃是嗎?你長得很可愛喔!我叫做若妮,是你叔叔的女朋友。」

「若妮阿姨你好。」許小桃笑得格外地甜,教人看上去不自覺地感到喜歡,「若妮阿姨是季叔叔的女朋友?是真的嗎?」

被喊作「阿姨」,讓若妮有幾分的不悅,但為了討好季然的「家人」,便忍了下去,「對,我就是你季叔叔的女朋友。」說完,她還抬頭朝季然看去。

「不是的……」當他聽到許小桃的問題,季然額頭一痛,直覺就想反駁,然而,還沒有說完的話,再次被許小桃打斷。

「季叔叔,如果若妮阿姨是你的女朋友,那麼,傑森叔叔怎麼辦?」

許小桃的話,讓季然跟若妮同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季然苦笑地看著這個小惡魔,心知她又想到什麼主意來作弄人了。

「傑、傑森叔叔?」若妮臉上的媚笑僵硬起來,滿心祈求事實跟她聽到的不一樣。

「對呀,傑森叔叔跟季叔叔住在一起。」許小桃笑得沒肝沒肺的,水眸兒朝季然看去,眉目之間全是威脅,敢反駁她任何一句話,她就跟他沒完沒了!

「住在一起而已。」若妮安慰自己,住在一起可能只是室友,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要自己不要亂想。

可是,打定主意要壞人名節的許小桃,怎麼可能就這樣停下來,她「啊」了一聲,小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一副自己不中用的樣子「補充」地道:「嗯,傑森叔叔跟季叔叔不但住在一起,他們還睡在一起!」

這下子,若妮的臉全黑了,她想要的金龜婿,突然變成了一個同性戀,這叫她情何以堪,她看向季然,企圖從他的口中得到一句、半句的解釋,說眼前的小女孩其實在撒謊、在開玩笑。

可是,季然卻一個字也都不說、也不解釋,好像默認了小女孩說的話一樣,讓若妮的心沉到了谷底。

天底下的男人很多,雖然季然是極品,但是一個變成同性戀的男人,再怎麼極品也只能是「姐妹」,所以若妮決定不再浪費時間,藉故匆匆離開,好像剛剛抱著季然說重新再來的女人不是她一樣。

礙眼的小三走後,許小桃不發一語地瞪著眼前一臉心虛的男人。

「小桃,你聽我講。」

許小桃在聽到這句話後,眼睛瞪得更大更圓了,「住口,我不要聽!」

為什麼全天下的男人在做錯事以後,都要講一句「你聽我講」,這樣沒出息的解釋就可以讓她感覺好一點了嗎?

季然乖乖地板上嘴,沒有再試圖惹怒這已經氣上心頭的小女孩,雖然口不能言,但他的大腦已經高速運轉,已經想出不下十個讓許小桃相信,他是無辜受害者的方法。

許小桃真的很生氣,但氣什麼,她卻說不上來。

氣那個叫做若妮的小三?雖然若妮企圖搶季然,但季然卻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很明顯是那個女人在自作多情,剛剛強抱著季然估計也是想哭得季然點頭回應,只是沒想到季然已經有她這個女朋友,所以若妮再怎麼勾引、哭求都沒有用。

氣那個叫做季然的大豬頭?解籤人都已經說他命犯桃花,見到女人有多遠就給她閃多遠,但他居然還傻傻地站著被人抱住?可是,他被若妮抱住時,臉上的無奈卻又那麼明顯地說明,其實他根本就不想這麼靠近若妮,只是若妮緊抱住他不放而已,而且他這現在用著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她,無聲哀求她原諒的樣子格外地讓她心軟。

她很想原諒他,可是一想起若妮那前突後翹的好身材,再看看自己無法跟她相比的嬌小身材,胸口中的怒火又熊熊地燃燒起來。

「小桃……」見她久久都不發一語,季然有些擔心又有些討好地開口。

瞪得大大圓圓的水眸落到他唇邊,那抹足以迷倒所有八到八十歲女性的淺笑時,理智什麼的全都不見了,掏出小巧的手機按了幾下,傳了兩則簡訊,接著對他下命令,「開車!到你家!」

甜美可愛的小女孩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氣勢很強的女王大人,強烈的落差教季然一時反應不過來,呆呆地聽話上車,將車子飆回來自己的家。

掏出鑰匙,打開緊閉的門,季然先讓一直沉默不語的許小桃進門,而後自己才像個小媳婦一樣地跟在她身後走進屋子。

系統通知:簽名被屏蔽。請速依下列順序辦理更新,1.退出系統;2.重新登入;3.更新資料。

天使長(十級)

懇辭勳章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發帖狂人勳章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生活智慧王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小說之星勳章 藝術之星 星座之星勳章 旅遊玩家勳章 西方宗教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0
發表於 2015-3-3 17:28:17 |只看該作者
許小桃緩緩地走至沙發上坐下,在他走到自己身邊時,她輕抬小臉,水眸一片的平靜無波,剛剛的怒氣以及氣勢已經不復見,然而這樣的她,還是教季然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生怕會牽動她纖細的神經。

這一路上,許小桃已經把心中的悶氣一一撲滅了。

她會生氣,是因為嫉妒若妮有姣好的臉孔與身材,是男人夢寐以求的女神:相反,自己就好像一個長不大的小女孩,總是要他哄,要他疼,自己則順理成章地享受這一切。

她會嫉妒,是因為她沒有足夠的信心,沒有辦法讓自己相信,其實她也可以留得下他,不讓其他的女人搶走他。

季然是一個很好的男人,對人斯文有禮,所有女人都喜歡他,不否認,當初的自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而答應跟他在一起,可是,當相處久後,每每發現他有多好,有多吸引人,心中的不安便會開始浮現出來,所以這一次,若妮只是一個導火線而已。

那個解籤人說她必須全心全意地相信他,只要有一絲絲的不信任,就會摧毀他們之間的一切,她很努力地要自己相信他,而她的確也相信他,只可惜她不相信的,是她自己。

「小桃,跟我說句話好不好?要罵我,要打我都可以,只要你相信我是無辜的,以及跟我說話就好了。」季然蹲在她身前,握住她的手,輕聲地說。

看著眼前的男人,她有哪裡好,可以讓他放棄美麗妖嬈的美女不要,改而要她這顆青澀得啃不下的小果子?

小手反握住他的,她靜靜地看著季然半晌,而後,在季然來不及反應下,粉色的唇瓣印上兩片因為驚訝而微啟的薄唇。

這是她的初吻,也是她第一次主動親吻男人的嘴唇,不懂技巧、不懂調情,她只是像在舔冰淇淋似的吻著、舔著他的唇,然而如此生澀的吻,卻讓季然心跳加速,渾身好像被人拋進一個火爐裡似的發熱、發燙。

他最好就乖乖的不要動,讓許小桃逕自探索似地吻著他,可是,現在是他最喜歡的女孩,不,是女人,她已經是一個成年的女人了,是他最喜歡的女人在吻著他。

如果,面對這樣的誘惑,他還可以當一個坐懷不亂的柳下惠,那麼他就不是季然了。

大掌撫上她纖細的後頸,托住她的後腦杓,他反客為主,靈活的舌撬開上下兩排的齒關,長軀直入地勾住小巧的舌尖,舔弄、含吸、輕噙,將這段時間以來的綺念遐思通通實現。

期待許久、等待許久的甜美,終於如願以償地品嚐到,可季然卻有一種如夢似幻的不真實感覺,所以,他將她整個抱進懷裡,手掌握得更緊,唇舌吻得更深,好像不將她徹底地品嚐一遍,誓不罷休似的。

季然的吻,霸道而激烈,好像要將她的所有吞噬掉似的,與他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可是,許小桃不得不承認,她喜歡這樣的吻,就好像他不能沒有了她。

可是,她不想讓自己總是處在一個被動的,只會接受而不懂得施予的狀態,所以,她拉起身前的男人,將他壓進柔軟的沙發裡,然後她分腿一跨,跨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

季然目光熾熱地看著身上這故作老練、故作大膽的小女孩,心跳加速,極想觸碰女孩的大掌刺癢著,只覺得自己快要被她折磨得發狂了,「乖桃兒,下來,別做你不懂的事。」他開口,聲音不復平日的溫潤好聽,變得粗糙沙啞。

許小桃很想像女王一樣居高臨下地睨視他,誰讓他瞧不起她?可是,嬌小的她坐在他的腿上,竟然只做到跟他平視而望,氣勢完全女王不起來。

咬了咬唇,她兩手放在他的肩頭上,用膝蓋支撐著自己跪在沙發上,這才可以做到俯視他的效果,她冷哼一聲,「誰不懂?我可是擅長得很!」

他昂首看著她的模樣,真讓她的女性尊嚴感到一股無比巨大的優越感,她可高興了,膽子一大,口不擇言起來。

這女孩!季然心裡覺得好笑,表面卻故作困惑,「小桃兒,你擅長什麼?」

沒想到他會這麼壞地問出來,許小桃一頓,小臉漲紅,頓時覺得自己的女王氣勢再次飛走了,氣惱惱地瞪著他,看到他眼中有著笑意,明白了他是在看她的笑話。

她不要說,她就讓他親自嘗嘗她擅長些什麼!

小手捧住他的臉,她俯下臉,兩片鮮艷欲滴的唇瓣印上他的,輕輕地啾了一口,又一口。

聽著耳邊傳來的聲聲「啾啾」聲,季然眼中的笑意更濃,還說懂,還說擅長,這小孩似的親吻是怎麼一回事?

可是,下一刻許小桃探出粉唇,舔上他的唇的粉色小舌,教他墨眸一暗,隨著她每一下仔細的舔弄、輕吻,他不自覺地輕合雙眼,輕啟兩片輕抿的唇,期待她會將小舌探進去,跟他的舌糾纏廝磨。

可是等了又等,等到他快沒耐心時,身上的女孩卻依舊故我地不做其他的舉動,他睜開雙眸,目光如炬地凝視著她。

見他又看她了,許小桃朝他露出一抹教他神魂顛倒的美麗笑饜,而後才將唇重新印上他的唇,一直止於輕舔的小舌探進他的口裡,對著他的舌,不疾不徐地勾了一下,在他想要纏上來時,又退了開來。

磨人的妖精,當他瞧見她臉上那抹洋洋得意得笑容,季然這下才明白,她在報復他剛剛的失言,可用這種吊人胃口的方式……還真是一個殘忍的懲罰手段。

至少,此刻的他簡直想要放下男性的尊嚴,求她好好地吻他,不要再這樣吊著他,讓他心癢難耐,更甚者,他被她迷得忘了自己可以將這株彷彿教人上癮的小夾竹桃,壓上沙發,讓自己可以為所欲為。

許小桃輕笑起來,知道自己打敗他了,這個結果她很滿意,滿意到她不再作弄他,而是大大方方地吻上他已經期待了很久的唇,小舌主動地勾弄著他的,在他纏上來的時候也不再退開,任他把自己纏著、吻著。

空氣中,好像全都是她香馥的味道,若有似無的桃花香味氣教他情慾大動,胯下的男性隱隱有了抬頭的趨向,為了不讓這狀況完全失去控制,季然戀戀不捨地輕啜那兩片被吻得微腫的唇瓣後,輕輕地放開她。

許小桃輕喘著,睜著水氣氤氳的眼眸瞅著他,她有些不懂,他怎麼就突然放開她了,接下來,他不是該像那些教人看了都臉紅紅的言情小說情節一樣,將她壓倒,然後把她裡裡外外全都吃遍一回嗎?

她是打著這樣的主意沒錯,為了做這件「壞事」,她甚至在拽著季然回他家前,對何適意跟自家姊姊各自傳了一則簡訊,一個是要她為自己圓了徹夜不歸的謊言,另一個則是要她為自己瞞著父母,自己不是跑到好友家過夜,而是跑到男朋友家過夜的事實。

要知道,到現在她家疼女兒疼得無法無天的老爸還不知道她已經有男朋友了,否則季然早就被扒了皮;而媽媽則是隱隱知情,卻不出聲阻止,似乎在她媽媽的心裡,只要許小桃不是馬上要結婚,談談小戀愛是允許的。

唯一知情的許小櫻,當然是以明哲保身的方式隱瞞著,像何適意一樣,在許家父母面前一概宣稱什麼都不知道。

可是,她都已經做好了準備,連謊都為他撒了,他怎麼還是沒有對她做這、做那,將她翻過來、翻過去的?許小桃紅著臉,有些著急地瞅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讓季然心都快要融化掉了。

他別過臉,不去看她這副誘人的樣子,佯裝鎮定地深深吸了幾口氣,可呼吸間全都是她的味道,他有些懊惱,自己的自制力在遇上她之後似乎每下愈況了,這不是一個好的現象。

他不知道許小桃打的主意,從一開始他只是單純的以為許小桃來他家,是因為這裡是一個隱密又適合談話的地方,而他的心也全心全意放在要這小女孩原諒自己而已,能得到她的親吻,對他而言已經是一份喜出望外的驚喜了,怎猜得到身上的小桃花,決心要變成一株誘人的夾竹桃?

所以當許小桃伸手解開他襯衫上的鈕扣時,他幾乎要跳彈而起,而讓他無法動彈的原因是大腿上還坐著一個許小桃。

「小桃兒?」他伸手握住她忙碌的小手,他可以感覺到她的小手似乎在輕顫著,小臉、耳朵甚至粉頸都刷上一層可愛的粉色,看得他喉乾舌燥。

許小桃有些怨懟地瞪他,怎麼也想不通,明明平日聰明得可惡的男人,怎麼突然就變成了一頭呆頭鵝了?

「小桃兒,乖寶貝,別……」他柔著嗓音,想要哄她放手,可是她眼中的那抹眼神,教他無法再說出任何一個字。

他的意志,受到前所未有、最嚴酷的考驗,眼前的女孩,是他最喜歡的,想要她的衝動是無比巨大的,沒有人知道他承受著多麼痛苦的煎熬,面對的誘惑對他的自制能力有多大的衝擊以及考驗,可是,她已經決定了嗎?把自己給了他,她會不會後悔?

「季然……你……你不要我?」許小桃鼓起自己最大的勇氣去脫他的衣服,沒想到卻遭到了阻止,她又羞又惱,淚意逼上了眼眶,以為他是覺得自己太過青澀,比不上若妮那具妖嬈香艷的成熟軀體。

「你怎麼會這麼想?天知道,我有多麼的想要了你,你不會知道,我對你有什麼樣的幻想,不會知道,我有無數次想像著,當我們倆在一起的時候,我會把你擺弄成什麼樣的樣子,不會知道,現在我有多麼想脫光你身上的衣服,將你壓在身下,用力地要你這個磨人的小丫頭……」

每一句,每一字,都帶著教人臉紅耳赤的狂熱,熾熱的氣息噴在敏感的小耳朵上,許小桃的心跳快要衝出喉頭,身上滾燙得好像快要著火似的,而落在她小臉上那兩道足以燒燬一切的目光,更是教她垂下頭,不敢再與他對視。

可她依舊不明白,既然這麼想要她,為什麼沒有將他所說的化為行動?

「但是,小桃兒,你是真心的想把自己交給我嗎?不是因為一時的衝動?」修長的指撫過自己喜愛的小臉,他輕柔地問著。

她微微一愣,抬起頭來看他。

「我不要你後悔,不想你後悔,懂嗎?如果你是因為一時的衝動,那麼我寧願等到你真正準備好的那一天,就算是一年、兩年,甚至好幾年,我都會等,只要最後你是心甘情願成為我的,懂嗎?」

說不感動,那是騙人的。

男人都是猴急的。

男人都是提槍就上。

男人都是不理會另一半的感覺。

她聽過太多太多女人對男人的評價,即使自己想結婚,但或多或少也受到這些評價的影響,覺得就算自己將來的老公會對她很好,但在這事上也會多少像那些評語一樣。

但季然不是,他說,多久都會等,只要她心甘情願的,不強逼、不誘騙,甚至在面對她小小的挑逗時,仍然堅持下來,要她不許因為衝動教自己做出後悔的事來。

心,因為這個男人而軟了、化了,怎麼會有這樣的男人,能讓自己這麼喜歡?這樣的喜歡,最後會不會變成愛?

許小桃無比地慶幸自己,當初有去相親,如果錯過了,她就不可能遇上季然,不可能遇上這個這麼好的男人。

答案,根本已經呼之欲出。

「季然,我想……我想要你,全部的你……」輕輕的吻,在呢喃的同時,印上他的唇,討好地、惹人憐愛地探出小舌,吻著他。

她簡直就是誘人的妖精,最後一絲的理智被這記吻壓倒,低吼出一句「不准後悔」後,他一手壓上她的頸後,不給她退後的機會,另一手托在她圓渾的臀下,一個使勁,他站起身,抱著她往自己的臥室狂奔而去。

他不想兩人的第一次在沙發上發生,他的寶貝,值得最好的對待。
系統通知:簽名被屏蔽。請速依下列順序辦理更新,1.退出系統;2.重新登入;3.更新資料。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5-8-29 18:19

© 2004-2025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