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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關靜]老大想兼差【買個情人來作伴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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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4 00:57:34
第六章

  「你喜歡那個男的?」最後,齊橫生還硬被阿秋姨逼著,不得不邀逢春看電影、喝咖啡。

  而她媽都把她給賣了,逢春只好出來,一來是圖讓自己耳根子清靜,二來是因為她想買衣服,把齊橫生抓來當參謀也不錯,因為有了一次經驗,她覺得他的品味跟眼光都不錯。

  她把他拉到有名的成衣市場,一件件的試穿衣服,還問他,「怎麼樣?這件好不好看?」

  齊橫生搖了幾次頭,都說不好。一是因為這種地方的衣服他實在看不上眼,二是覺得逢春臉上的笑容太礙眼。

  她怎麼突然間這麼熱衷於美麗這件事?對於這些,她一向不是都很掛斥的嗎?就算他成功的改造她但他印象裡,她並沒很熱衷啊!

  他思前想後的推敲了幾回,最後,竟想通了答案。

  ——她戀愛了。

  她喜歡上某個男人,所以才願意為某個人而注意自己、打扮自己,讓自己變得更美麗、更吸引人?

  而他想來想去,覺得嫌疑把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中午巧遇的那個男人,而這個想法令他感到心底莫名的低沉。

  她是他一手改造出來的女人,她縱使要美麗,也該是為了他,而不是為了別的男人吧?

  她怎麼會捨棄他這塊碧玉,而去屈就那個朽木呢?

  齊橫生菸是一根接一根的抽,最後他終於按捺不住,把逢春抓過來問個明白。「你喜歡他是不是?」

  「誰啊?」逢春還迷迷糊糊的。

  「就是中午我們吃飯遇到的那一個,說是你同事的傢伙。」她喜歡他是不是?

  「你是說白延丞?」他的名字是逢春回辦公室之後才打聽出來的。想到白延丞,她臉上莫名其妙的飄來兩朵紅雲。

  她臉紅了!

  齊橫生莫名的覺得不悅,不爽她光是想到那個男的,她就心頭小鹿亂撞的蠢模樣。

  「他到底哪裡好?」他思前想後的就是想不通。「他長得既沒我帥,也沒我來得會講話,怎麼你看到我這麼優的好男人,一點都不心動;倒是去喜歡上那種平凡到沒什麼姿色的男人?」她真沒眼光。

  「你胡說什麼!」逢春拿了一件衣服就往他身上丟。她氣死了。「誰說我喜歡他了?」

  「還說沒有!」她眼裡、眉梢都寫著答案。「就連你媽都看出來你芳心蠢蠢欲動了,你還想瞞我!」

  嘖,她以為他道行那麼淺啊?她有沒有喜歡上別人,他哪會看不出來!

  他隨手挑了兩件衣服丟給她。

  「幹麼?」

  「去換上。」

  「可是,我又不喜歡這種款式。」逢春拿著那幾件衣服在身上比畫著,她覺得這種款式是她不能接受的。

  「你要挑你喜歡的?」

  「嗯。」她點頭。

  「既然要挑你喜歡的,那你自己來就好,幹麼還拉著我來?」他口氣很沖,不像以前那樣一副好好先生模樣。

  因為該死的,她想為別的男人而美麗不打緊,她竟還把他抓出來當參謀,她是想怎樣?當他是死人,還是她從沒把他當成男人在看待?

  齊橫生火死了。

  而他的火究竟是因她眼裡沒有他,還是她眼裡有著別的男人……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總之,他覺得心底倏地竄起一股濃濃的惆悵。

  逢春覺得他真是莫名其妙,脾氣來得真快,好嘛!換就換,她抱著衣服走進更衣室,而齊橫生就在外頭抽菸等著。

  他很不耐煩,不耐煩逢春為別的男人綻放美麗,而他卻什麼都不能做。

  他到底是怎麼了?

  他真愛上逢春了嗎?

  會嗎?

  不會吧!

  齊橫生不斷的想著,最後還是抓不住心裡的那份模糊的感覺。真煩!他犯得著為了一個女人而變成這副模樣嗎?

  這樣根本不像是他自己。

  「齊橫生。」逢春從更衣室裡探頭出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怎樣?」齊橫生的表情十分不耐煩,因為這該死的女人,竟然在他心意漸堅,就在他快要下定決心放棄她之際,竟然探頭出來,而她臉上的表情還該死的可愛極了,讓他的心神一蕩,剛剛下了什麼決定,在那一瞬間竟然全都崩盤……

  他瞪著她,真想把她掐死,因為,她心裡要真是想著別的男人,就別露出這樣的表情來引誘他。

  「你選的衣服太小了,我穿不下。」逢春扮出可憐兮兮的表情,想請他再去幫她找一件大一點的。

  她懶得自己去找,因為,衣服一穿一脫實在太麻煩了。

  「怎麼可能?!」不管齊橫生再怎麼不耐煩,都管不住自己的心去幫她,而且這衣服還是他親手挑的耶,怎麼會不適合?

  「就是不適合。」他幹麼廢話這麼多?再去幫她拿件大的過來不就得了嗎?「喂喂喂……你在幹麼?」

  逢春嚇得花容失色,他怎麼跑進來了?!「你出去啦~~」她衣服只穿了一半耶!他這樣……豈不是讓他全看光了?

  逢春低吼著,卻不敢叫得太大聲,怕一聲張,她的名譽就毀了。

  「我看看。」他要她轉過身。

  「拉鏈拉不起來。」她還跟他解釋,這絕不是她太肥了,「是你衣服挑的不對。」

  「不會是我挑的不對。」絕對是別的問題,他向來對自己的眼光有信心。

  「是喲~~」逢春說得酸不溜丟的,他話講得這麼自滿,好像他幫女人穿脫衣服很有經驗似的。

  這個大色狼!他到底以為自己在從事什麼行業啊?

  但也更因為如此,她更沒敢將他列入她的真命君子考慮的行伍中。

  「手抬起來。」他說。

  「幹麼?」問歸問,逢春還是照著他的話做,把手抬起來。

  「縮小腹。」

  「什麼?」她沒聽清楚,還有……他幹麼靠得那麼近,他這樣,空氣都被他吸光了,她快喘不過氣了耶!

  「縮小腹啊!小姐。」他用手拍她的小腹。

  逢春嚇了一跳,連忙縮小腹;但剛剛那一瞬間,他拍她小腹時,從她心口竄過的感覺究竟是什麼?

  為什麼她覺得……覺得自己在那一瞬間,有那麼一秒鐘竟是忘了心跳、忘了呼吸的?

  他將她的衣服做了一番的調整,他真不敢相信有人竟連衣服都不會穿,還怪衣服太小了!

  她就是這樣,所以才會老是穿不對衣服而顯得老氣。「好了。」大功告成。

  「什麼?」逢春卻還在狀況外。

  「我說,這樣衣服不就穿得下了嗎?」他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將她的身子扳向試衣鏡。

  看,不就穿上了,很合適呀!

  齊橫生指的是這個,但逢春卻看著鏡子裡她的肩膀,就落在他的大手下。她從來沒感覺過自己是如此嬌弱,像是不堪他一握般……

  他的手怎麼那麼大啊……

  而她的肩怎麼那麼小啊?

  逢春看著看著,竟然臉紅了。

  她又臉紅了!齊橫生看到,又不爽了。

  她現在又是想到誰了?想到那個男人是不是?真受不了。

  「你發春也要看場合好不好?」別動不動就在他面前臉紅,她是當他死人啊?齊橫生突然變得很易怒。

  他決定了,如果她要去愛別人,那她就去愛吧!

  他會遠遠的逃開,絕不再出現在她面前,因為,對於搶別人女人這件事,他齊橫生還沒那麼沒晶,他做不出來。

  就算心底有那麼點疼疼的,他也只能隱忍。

  誰教她的眼裡沒有他……

  他轉身出去,而從那天起,逢春沒再見過齊橫生的面,他就像是在她的世界蒸發了似的。

  而逢春想過齊橫生嗎?

  不想。

  她是這麼告訴自己的,她不能想他,因為,齊橫生跟她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如果他連她三姊都看不上,那她又憑什麼能在他心中留下一點點的地位?

  齊橫生是她高攀不起的王子,她一輩子都不能想他,不能有一丁點的覬覦之心,不能的……

  * * * * * * * *

  禮拜六早上——

  天哪!我的媽呀~~逢春一太早就被她媽從床上挖起來,還直數落她說:「太陽都曬到屁股了,你還不起床~~」

  咻地一聲,就把她暖暖的被子給掀了,害得逢春只能在床上冷得發抖且呻吟著,「把被子還給我~~」像鬼一樣的聲音,她很冷耶~~

  她媽真想把逢春踢下床,而逢春則是不得不提醒她媽,「今天禮拜六耶,我不用上班。」所以她媽能不能看在她累了一個禮拜的分上,饒了她一次吧!

  她好想睡喔~~

  逢春又窩回床上,頭一栽又要睡,但她媽……那個一定不是她親娘的媽,竟然一腳跳上床,就騎在她身上。

  她媽想壓死她啊~~「媽——你別這樣。」她快斷氣了。

  「阿生生病了。」她媽這麼告訴逢春。

  阿生?「那是誰呀?」

  「你男朋友呀!丫頭,你連自己的男朋友都忘了,虧得人家阿生如此死心塌地的對你,對你好得不得了,而你竟然連人家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阿秋姨說得口沬橫飛。

  而逢春把那些喋喋不休的話在她腦子裡轉了兩圈,消化了一下之後,這才發現——什麼?「齊橫生病了!」她從床上驚跳起來。

  「你現在才知道。」阿秋姨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硬是把女兒從床上拖起來,要她趕緊梳洗乾淨,然後去探病。

  「那孩子一個人住在外頭,病了一定也沒人照顧,我幫你煮了一鍋養生粥,你帶去給阿生吃。」她都幫逢春弄好了,就等她梳洗完畢好去採病。

  「等等、等等——」逢春愈想愈不對。「你怎麼知道齊橫生病了?」她媽該不會是在騙她吧?

  「我一大早打電話給阿生,要他載我去買菜……咦?你幹麼這麼看我?」阿秋姨發現女兒眼神不對。

  「你叫齊橫生帶你去買菜?」完了、死了!這下不知道齊橫生又要跟她收多少錢?

  雖然他是從沒很認真跟她算過她到底欠他多少,但她就是覺得不妥。

  「對啊!要不然我初來乍到的,哪兒都不熟,要是一個不小心走丟了怎麼辦?你又那麼忙,我只好找阿生;人家阿生那孩子就比你乖多了,我一叫,他就來,什麼廢話都沒說。」

  「他也沒跟你拿錢?」真奇怪,那個齊橫生是轉性啦?否則,他幹麼對她媽那麼好,讓她媽隨傅隨到不打緊,還不收錢!

  「阿生跟我拿錢幹麼?」阿秋姨覺得她這個女兒真奇怪,老是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總之,你趕快梳洗梳洗後就去看阿生。」

  阿秋姨把女兒推到浴室去。

  「哦!」逢春只好半推半就的進到浴室刷牙洗臉,但下一秒鐘,她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媽。」

  「幹麼?」

  「我不知道齊橫生住哪耶!」逢春搔搔頭,講得極不好意思。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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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4 00:57:50
  「什麼?你不知道阿生住哪?」阿秋姨實在會被女兒給氣死。「你是怎麼當人家女朋友的?男朋友生病不知道也就算了,竟然還連他住哪裡你都不知道?」

  「我……我才跟他剛交往沒多久啊!我不知道他住哪兒,也是無可厚非的事。」逢春隨口想了個謊,這樣不知道能不能矇混過去。

  她看著她媽,她媽沒再追究下去,看樣子好像是相信她了的樣子。

  「喏!」阿秋姨去了她自己的房裡,不久之後拿了—張紙條給逢春。

  逢春接了過去。「這是什麼?」

  「阿生家的地址。」

  「什麼?」齊橫生家的地址!真的還假的啊?她媽竟然連齊橫生家的地址都有!她媽跟齊橫生的交情到底好到什麼地步?!

  「你怎麼會有他家的地址?」逢春問。

  「我哪那麼神通廣大,這地址當然是逢秋給我的。」

  「逢秋!」怎麼又扯出她七妹來?「逢秋怎麼會有齊橫生家的地址?」莫非……逢秋看中齊橫生,又像她其他的姊妹一樣,搶走她男朋友,所以,齊橫生現在是逢秋的男朋友?

  逢春一下子就想到「背叛」那個層面去。

  只是她不懂,齊橫生明明是她買來的情人,那……她為什麼還是會感到心痛、會難過?

  明明齊橫生要愛誰、要喜歡誰,那都不關她的事的呀!

  「你不知道?!」她媽又是那副「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逢秋到阿生的公司去上班。」

  「什麼!」又是好大一驚。

  齊橫生那個店……逢秋去那裡上班?天哪!怎麼會?「媽,你知道齊橫生的店是在做什麼的嗎?」

  「知道啊!就服務普羅大眾,舉凡誰有困難都可以去找他,像我就去過好幾次,而你……」她媽看她。

  逢春頓時變得緊張兮兮的,她媽這麼看她是什麼意思?

  「你很奇怪耶!」

  「我哪有!」

  「我剛剛明明說逢秋去阿生的公司上班,又沒說是去他店裡,你幹麼一副像是我把女兒推入火坑的表情?人家阿生做的是正正經經的生意,你別把它想擰了。」

  「我哪有。」

  「沒有,那你會每次一提到阿生的工作,就像是家裡死了人一樣的表情!你是我生的,你心裡在想什麼,我還會不清楚嗎?你要想想看我們是什麼樣的人家,阿生不嫌棄你就已經很好了,你還對人家嫌東嫌西的,你想想看,阿生要是沒那個意思,他會三番兩次的幫你的忙?」

  「他幫我什麼了?」那個死男人到底是怎麼跟她媽講的,他每次出任務,她都有給他錢耶!雖然……

  是不很多啦~~

  「他幫你妹找工作,還幫你四姊夫攬到CASE,還有逢秋的男朋友要去當兵的時候……」

  「等等、等等——」她已經開始聽不懂,已在狀況外了,再倒回去一遍。「你說齊橫生幫逢秋找工作?」

  「要不然你以為她一個大學還沒畢業的窮學生,憑什麼進去齊生集團當工讀生?」

  「逢秋在齊生集團當工讀生!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我剛剛不是跟你講了嗎?是你自己沒注意聽的,現在才跟我大呼小叫的有什麼用?」嘖~~

  「那四姊夫的事又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就上個禮拜,你姊帶著你姊夫來說有十萬火急的事要找阿生,你不在,而我看他們夫妻倆那麼急,就自作主張帶他們去找阿生了。」

  「而齊橫生就幫了?二話不說?!」

  「嗯~~二話不說。」她媽點頭。

  逢春覺得這實在太奇怪了,依齊橫生那死愛錢的個性,他怎麼可能接二連三的幫她,還什麼索求都沒有,他到底在幹麼?

  逢春抓著外套跟那張寫著他家地址的紙條就往外跑,她要去找他問清楚,他到底想幹麼?

  * * * * * * * *

  啾、啾、啾啾啾——

  她一去就猛按門鈴,而他,怎麼還不出來應門?

  本來逢春等得不耐煩,想拂袖而去了,但隨即又想起稍早她媽講的那一番話,想到他一個人住,他……該不會是怎麼了吧?

  逢春愈想愈不安,最後她看了看他家圍牆四周,唔——好像不怎麼高的樣子,如果她努力些,應該可以爬進去。

  逢春什麼本領都沒有,唯一有的就是她以前當過田徑選手,所以對於跳高還滿拿手的。

  逢春把粥放在牆頭上,然後退後幾步,助跑一段,再用力一蹬,嘿咻——手攀上了圍牆,她翻身騎在圍牆上。

  養在裡頭的狗看到陌生人,拚命的吠叫。

  汪汪汪——

  「噓——」她要它別叫,要是有人以為她是壞人怎麼辦?啊咧!這隻狗怎麼跑來了?它想幹麼?

  「走開、走開——」她揮腳叫它定,但那隻狗卻咬住她的鞋。啊~~啊~~啊~~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最怕狗了。它不要咬她啦!拜託~~「走開,我求你。」她還低聲下氣的要狗放她一馬。

  怎麼辦?它好像不理她耶!那、那、那……她身上有帶什麼東西,可以賄賂它嗎?

  逢春拚命的找,但找不到,她好像什麼東西都沒帶,啊~~對了,她媽準備的那鍋養生粥。

  她倒了半鍋給它吃。

  狗去吃粥了,她才得以死裡逃生,逢春跳下去,狗聽到聲音又衝了過來,逢春嚇死了。

  「好好好,都給你、都給你。」把一整鍋粥都倒在地上給它吃,這總成了吧?

  不行~~

  怎麼會不行?

  「哇~~你別追我呀~~我皮老肉鬆,一點都不好吃……你不要追我啦——」她嚇都嚇死了,幸好前頭有一棵樹,逢春爬爬爬的爬上去。

  嘿嘿,這樣它總追不上來了吧?逢春咧著嘴笑,那模樣有些蠢。

  * * * * * * * *

  齊橫生一直以為那是他發燒,以至於產生眼花的結果,於是他揉了揉眼睛,定神再一瞧。

  「齊橫生~~」那個幻影還跟他揮手,還對他咧著嘴笑,不會吧~~

  齊橫生把窗房推開來,真的是她!

  「你怎麼會在這裡?」他眉頭皺得緊,不爽看到她一個女孩子家爬到這麼高的地方!她連一點身為女人的自覺都沒有是不是?他瞪著逢春看。

  逢春討好地擠出一抹笑來,要他別生氣。「我是送粥來給你吃的。」

  「那粥呢?」他看她手上半點東西也沒有,所以,她別想唬弄他。

  「粥?!」想到粥,逢春尷尬地笑了兩聲,「粥……在那啊!」手指往下一指,他養的狗正對著她張牙咧嘴的,像是要把她給吃了一樣,而愛大旁邊還倒了一個鍋子,鍋子四周溢滿粥品。

  很好,她不像是來探病的,倒是像來搞破壞的,更可惡的是,她還來幹什麼?

  他已經說好,不再見她的,他好不容易才忘記她一點點,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

  她回去吧!

  齊橫生無情的把窗戶關上,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很明顯,嚇得逢春直喊他,「齊橫生,齊大爺,求你開開門啦!你家養的狗很凶耶~~」他不開門,她怎麼下去?

  她實在吵死人了,齊橫生不耐煩又把窗戶打開。

  逢春馬上笑的跟花一樣燦爛。

  齊橫生心一融,雖說臉上的表情還是一樣難看,但口氣已經好很多了。「進來吧!」

  而她——

  她想啊,但這裡離他窗台還有一小段距離耶!「你手給我,幫我一把。」她說。

  他的手給她!

  她去死吧!他才不想把手遞給她。

  他不想碰她、不想看她,如果可能,他連她的聲音、她的名字都不想聽見。

  「不給。」

  「拜託啦~~」她求他。

  「我是病人耶!」

  「我知道啊!」

  「知道還叫我做這麼吃力的工作。」她很重她知不知道?他故意把話講得很毒,總之,把兩人的關係定位在「朋友」上面,那他跟她就能保持一定的距離。

  這樣對彼此都好。

  齊橫生是這麼想啦!但聽到他說她重,逢春就很想破口大罵,這個死男人竟然拐著彎罵她肥!

  逢春很想跟他扯破臉,但又很怕他一時火大,什麼援助都不給她,那她豈不是要在這等死,或者是跳下樹跟隻狗大戰一場……兩個選擇都不是她願意的。

  逢春拚命的擠出難看的笑臉,低聲下氣的求他,「齊大爺、齊先生,我知道你生病、知道你人不舒服,但你大人有大量、你好人有好報,你幫我一次吧!」

  「你怕狗啊?」

  「怕,怕死了。」拚命點頭。

  「好,就幫你一次。」手伸了出去。

  逢春頓時感激得痛哭流涕,眼淚、鼻水差點狂噴出來,以示感謝。她把手伸出去,身子傾向前——

  「但是——」他臨時想到什麼,又把手縮回去。

  要死了,她差點栽下去。這個死人,他想害死她啊?!

  「你在瞪我?」他看到了。

  「我……我哪有啊?」趕緊把眼睛閉起來,用手揉一揉,這樣有沒有比較慈眉善目一點?

  逢春笑給他看,還低聲下氣的不恥下問,她叫他一聲,「齊大爺,你剛剛為什麼把手給縮回去,不幫我了?」

  「因為,我突然想到我幹麼幫你?」

  「你……」真想罵髒話,但,忍住,李逢春,你這個時候要是忍不住,就得去跟那隻狗決鬥了,所以逢春忍了下來,還擠出諂媚的笑容,「可是我是來探病的耶!」

  要不是他病了,她才不想來哩!拜託。

  「探病卻連朵鮮花都沒帶!」真沒誠意。

  「我有帶。」真的,她帶了粥。「只是……」

  「只是貢獻給我的狗了是嗎?」

  「嘿嘿!」逢春又乾笑兩聲。「那你要我怎樣?你說嘛!」他說得出來,她都照做。

  「我生病的這段期間,你得來照顧我。」他病得快死了,現在急需要一個女傭,她來得正好。

  她得幫他洗衣服、煮飯……以彌補他受傷的心靈。

  齊橫生給了自己種種理由,但就是說不出他真正的想法,其實……他想多留她一會兒,因為他要是說了,就等於承認他懦弱。

  明明說好不愛的,明明說好要忘的,但卻在她出現之後,企圖想多留她一會兒……這樣的男人提不起、放不下,齊橫生對這種男人最感冒。

  「什麼?」逢春尖叫。

  怎樣?她不願意是嗎?

  不願意就算了。

  齊橫生馬上把窗戶關了,嚇得逢春只好連忙點頭說:「好啦、好啦!」她來就是了,反正他一個小感冒而已,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痊癒。

  「好啦、好啦!」她說。

  他再度把手伸給她,這一次逢春很謹慎,不敢再像剛剛那樣輕舉妄動,她怕他又要她一次,那她豈不是……

  「快點啦!」他凶她。

  他正病著,她還讓他等、讓他吹風,她想死比較快是不是?

  「哦~~」他沒讓她想太多的時間,礙於自己現在得靠齊橫生才不得去,所以逢春此時也只能信任他了。

  她眼一閉,把手交給他——

  幸好,這一次他很有良心,沒再要她一次,他把她抱過去。

  要死了,她怎麼這麼重?

  齊橫生撐住逢春,將她抱過來,這已經是他最大的底限了……然後——啊!不行了。

  咚一聲,齊橫生往後例。

  逢春嚇死了,他怎麼說暈倒就暈倒啊?「齊橫生、齊橫生……」拚命的打他的臉,逢春這才發現他臉好燙喔!

  看來,他是真的病的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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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4 00:58:31
第七章

  「嗯……對啊!我今天有事,所以不能過去了……嗯~~你別生氣,我改天再補償你好不好……好,你說什麼就什麼,我什麼都聽你的……」

  齊橫生在半夢半醒中,不斷聽到有個女人的聲音,聲音輕柔,像是在哄人——他本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睜大眼睛,定神再仔細一聽,那個聲音依舊輕柔。

  「嗯~~一個朋友生病……他一個住,我不放心……男的女的?唔——當然是女的呀!」逢春不敢跟男朋友說她要照顧的是男的,因為她怕男友生氣。「嗯,好好好……嗯!」

  齊橫生確定自己沒聽錯,那聲音真的是逢春發出來的,而她竟然也有輕聲說話的時候——看來,她真的到了發春期。

  而他——他心口微酸,究竟是為了什麼?

  齊橫生躺在床上,兩個眼睛張得大大的,像是所有的靈魂都被抽空了一樣。

  逢春走回他的臥室,看到他兩個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天花板,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你醒啦?」

  她好意的問,沒想到卻換來他一記白眼,而且他說話的口氣還很沖,竟然說她,「講話講得那麼大聲,我是睡了又不是死了,怎麼可能還不醒來。」

  哎呀!這個死人,現在是怎樣?病好點了、有精神了,就想找人吵架了是不是?

  「我哪有講話講得很大聲,我還刻意壓低聲音說話耶!」

  「就是刻意壓低聲音所以才討人厭;是是是……對對對……嗯,我有空就過去……」他還掐細了嗓音學她講話。

  他討厭她溫柔講話的聲音,因為,她柔情的對象不是他,而是別的男人,所以他的表現變得很討人厭。

  逢春臉都變了。「我哪是這樣講話!」

  他幹麼把她的聲音學得那麼思心?他很過分耶!

  「虧我剛剛還推掉我男朋友的約會,留下來照顧你。」逢春說得極為委屈;而齊橫生聽了,心口一緊。

  她真的有男朋友了!這是不是意味著事已成定局,意味著她這一輩子都不會是他的了?

  「你怎麼了?」逢春看到他臉色突然變壞。「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她湊近他,想看他要不要緊,而齊橫生卻粗魯的推開她。

  要死了,害她差點跌倒。

  「你是怎樣啦?吃錯藥了是不是?火氣這麼大!」

  「你不要靠我太近。」他不准她再接近他一小步;如果她已經是別人的,那麼就請她遠遠的走開。

  「為什麼?怕你的病會傳染給我啊?你放心好了,我健康得很,從小到大,家裡的姊妹要是生病,就單我一個不會被傳染,我媽常說我壯得跟條牛似的,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呃~~他現在這是什麼眼光?

  她看他那個表情,好像不是在擔心她的樣子耶!

  「你不是在擔心我?」逢春小心翼翼的問。

  「不是。」

  「那你剛剛幹麼要我別靠你太近?」

  「因為我怕你把你的病傳染給我。」

  「病?我沒生病啊!」她說,還一臉的疑惑,他不會是發燒燒壞腦袋了吧,有病的人明明是他耶!他在講什麼啊?!

  「哦~~對不起,我錯了,原來發春不是一種病。」他臉上的表情像是突然間弄懂了一件事,那種茅塞頓開的表情徹底惹毛了逢春。

  這個死人……他是什麼意思?一會兒嫌棄她講話的聲音,一會兒又說她發春,他……他真是莫名其妙!

  「我是吃飽了撐著,才會在這裡照顧你!」逢春生氣了。

  她原以為她發飆,他的爛脾氣會多少收斂一些,沒想到他沒有,他竟然還指著門口說:「大門就在那,要是真不想待在這裡,真那麼想去赴男友的約,那麼就請出去,別在這一直歌功頌德的說自己有多偉大又多偉大,聽了真煩。」

  他又沒要她對他好,是她自己要來的,她就別邀功了。

  他又不希罕她來。

  她知不知道,他壓根想要她遠遠的走開,別再出現在他面前攪亂他的心智。

  「你!」

  「怎樣?」

  「我是見鬼了,才會想待在這裡照顧你!」逢春氣死了,她把身上的圍裙扯了下來,就丟在他床頭上。

  她走,她現在就定,而且不只如此,她還要去把她剛剛辛辛苦苦熬的那鍋粥全倒掉,一滴粥水也不給他喝。

  他要是因此而餓死,她也只會額手稱慶,哈哈大笑說一句:我好爽。

  逢春氣呼呼的跑到廚房去,她真的要把粥全往垃圾桶裡倒了,但……她又覺得可惜;要不,給狗吃好了,不然裡頭的餡料豈不是都浪費了?

  但是……她怕狗耶!

  要不,拿去給那個死人,教他自己去餵狗,當然啦~~如果他那麼沒骨氣,在那樣損她之後,還有臉偷吃她煮的粥,那就算他沒種。

  對,就是這樣,如此一來,她還可以端著她煮的粥讓他瞧瞧,他因嘴賤而錯失了什麼樣的美食。

  逢春愈想愈得意,最後怒氣沒了,只剩下張狂的報復情緒,她惡意的端著那鍋粥悄悄的走到齊橫生的房裡。

  她還沒進去,倒是先從虛掩的房門看到他病弱的模樣。

  他躺在床上的樣子像是真的很不舒服,全身虛軟無力,奄奄一息的——看到這種情形,逢春又覺得自己好不應該。

  他明明病著,脾氣本來就會大一些,而她幹麼那麼小氣,還跟個病人斤斤計較?

  逢春反省了自己,最後決定,不管今天齊橫生說什麼,她都要賴著不走。

  她想通了,於是笑口吟吟的推門進去。

  齊橫生本來病佩撅的,一點精神都沒有,但就在他看到逢春的那一瞬間,他眼睛一亮,身體還坐正起來。

  「你還沒走啊?」口氣很揶揄。

  逢春要自己忍耐。她還捺著性子問:「你肚子餓了沒?我煮了粥,你要不要吃吃看?」

  她把粥拿到他跟前去。

  齊橫生皺眉。

  「怎樣?太腥了嗎?」有可能,因為她放了一些鮮魚,但剛剛跟他嘔氣,所以沒馬上拿來給他吃。

  「要不然,我再去熱一下。」她起身就要去忙。

  「不用了。」齊橫生把她抓回來。他不嫌腥,他剛剛之所以皺眉,純粹是因為不懂她的態度為什麼一瞬間改變?

  她不是說要走的嗎?那為什麼還不走?!

  她盛了一碗粥給他,還問他,「要不要我餵你?」

  「我是病了不是廢了。」他幹麼要她喂?真奇怪。齊橫生凶巴巴的粥搶過來,一口一口的吃掉。

  溫熱的粥水爬過他心口,他胸口暖暖的,精神一下子突然好了很多,然後他也反省過自己的態度,覺得自己對逢春太凶了。

  她好意來看他、來照顧他,他說什麼都不應該把怒氣轉嫁到她身上,更何況……逢春自始至終都不知道他的心意。

  是他決定要放棄她,是他決定要成全她的感情,不想成為她的負擔……既是如此,他就沒理由對她生氣,氣她不懂他。

  唉~~他究竟是怎麼了?他歎氣。

  他為什麼歎氣?逢春緊張兮兮的。「粥不好喝嗎?」

  「不會。」他搖頭。「粥很好。」他唏哩嘩啦的,一下子就喝掉一大碗。

  他把碗拿給她。

  逢春問:「要不要再吃一碗?」

  「好。」他點頭,逢春便馬上去張羅,再盛一碗來給他。

  齊橫生看著逢春忙碌的背影,他忍不住想起她聽電話時的那副甜蜜樣,他想,其實她應該很想跟男友出去的是不是?

  他忍不住開口問她,「你真的不去赴約了嗎?」

  「嗯~~」她點頭,「都已經跟他說我不去了,臨時又反悔,他會覺得我煩的。」

  「不會的,難得的假日,你去陪他,他高興都來不及了,怎麼會覺得你煩。」他下意識的又想拯救她可憐的自卑。

  她都已經有男朋友了,就該意氣風發,不可一世,怎麼還會這副沒自信的模樣?難道她男朋友不夠疼她、不夠寵她?

  「哎呀!你不知道他啦~~他個性很奇怪的,他討厭別人打壞他的計劃。」她男朋友是個很規律的人,所有的事他都必須掌控在他手裡,才能安心。

  逢春盛了粥,遞給他。

  這一次齊橫生沒馬上吃,倒是用湯匙舀著粥水,兩個眼睛直直的瞪著碗,看裡頭會不會有什麼怪東西浮出來一樣。

  總之,他就是看得很專注,專注到逢春也很好奇,碗裡除了粥之外,難道還有別的。

  她好奇,也想湊過去瞧,而這個時候,他倒是抬頭了。

  他嚇她一跳。

  逢春連忙又坐好。

  「他對你好嗎?」說好不問的,但最後……他終究忍不住。他想知道她幸不幸福?她快樂嗎?

  「誰?」

  「你男朋友。他對你好嗎?」

  「好啊~~很好。」逢春一直點頭,臉上掛著甜蜜的笑。「對了,其實他,你也見過的。」

  「我見過?」

  「嗯~~就是那天你陪我、我媽一起吃飯的時候有沒有?我有一個同事過來跟我打招呼。」

  「那個白面書生?」齊橫生想起來了。

  「嗯,就是他,他叫白延丞,我們公司一個後進,工作很努力。」

  「看得出來。」在中午休息時間還排CASE的業務員不多見。

  「也很上進。」

  「嗯。」

  「我們公司有不少女同事都滿欣賞他的。」逢春一直說她男朋友的優點、長處;而齊橫生則是不斷的點頭,說:嗯、嗯、嗯——表示他聽進去了。

  「他算得上是我們公司的明日之星,而我也沒想到他會喜歡我:你知道嗎?我會變得比較注重我的外表,也是因為他的一句話:他說我變漂亮了——就在我對自己非常沒有自信的時候。」她因為他的一句話而得到救贖,從此,她就對白延丞頗有好感。

  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因而有了希望。

  總之,逢春一提到白延丞就眉開眼笑的;而齊橫生靜靜的聽著,未了,他冷不防地問她一句,「那你帶他回家了嗎?」

  逢春喋喋不休的喜悅像是突然被潑了盆冷水。她沒講話了,但齊橫生卻看懂了她的意思。

  她還沒。「為什麼不把他帶回去給家人看?」

  是因為她沒有自信嗎?她還是覺得她的姊姊、妹妹會搶她的男朋友嗎?

  該死的,齊橫生突然很想殺人,因為那該死的白延丞,他身為逢春的男朋友,為什麼沒救贖到逢春心緒。為什麼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沒讓逢春覺得他這—輩子除了她,他誰都看不到。

  「不好吧?」逢春努心的想藉口。「我們……我們才剛交往沒多久耶……」

  她還沒接受「噩耗」的心理準備耶!

  「但是,你不是已經非常確定就是他了嗎?」

  「是這樣沒錯,但是我覺得……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用力找藉口。

  「那你認為什麼時候才是正確時候?」他問她。

  逢春愣了一下。

  她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一直以為交往是兩個人的事,她喜歡就好,幹麼非得一定帶回去給家人看?

  「等逢秋也結婚了之後嗎?」他給她答案。

  「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根本就在害怕把你男朋友帶回家,因為你怕舊事重演,怕你男朋友再一次選了你的姊妹,不要你。」把話說開雖然傷她,卻是個讓她面對現實的好機會。

  「延丞不會的。」她有自信。「他絕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我知道。一逢春一再點頭,還說:「你之所以會如此想,那是因為你不認識他……」

  對了!逢春眼睛突然一亮。

  「你這麼看著我是什麼意思?」齊橫生直覺的發現不對。

  「要不然,你去見他一面吧!」

  「我幹麼去見你的男朋友?」她真是莫名其妙,她以為他很閒,吃飽了撐著呀?他幹麼去見她的男朋友!

  「我才不去。」齊橫生拒絕,他怕他去了,他會控制不住脾氣,把那個男人數落到天涯海角去。

  「去啦,去啦!你不是不相信他嗎?我發誓只要你去見他一面,你就會發現你的擔心全是多餘的。」

  「我不要。」他覺得她很無聊,他又不是她的誰,幹麼去見她的男朋友!

  「好啦、好啦!」逢春開始「魯」他,她需要一個人來幫她監定白延丞,但她又不想帶白延丞回家,齊橫生就成了她最好的人選了。

  「好啦~~去啦——」她求他。

  而齊橫生的態度拽得像是二五八萬一樣,他問她,「我為什麼要去?」

  「因為我們兩個是朋友啊!」

  「誰那麼倒楣跟你是朋友了?」

  「不是朋友,那你生病,我又怎麼會來照顧你?」

  「我叫你回去,是你自己死皮賴臉賴在這的。」她別想把帳算到他頭上來,如果是朋友,也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

  他絕對死不認帳——他從沒想只跟她做朋友。

  「行。」如果他硬要拗成這樣也可以。「那我問你,若不是朋友,你幹麼任由我媽隨傳隨到?今天要不是你病了,你還得陪我媽上市場買菜不是嗎?」

  「唔——」齊橫生頓時啞口無言,就在他說他要忘掉逢春那段期間,他竟很不爭氣的想要去討好逢春的母親。

  那段期間,阿秋姨要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對阿秋姨簡直比對他自己的媽還要好。

  「還有,若不是朋友,你幹麼幫逢秋找工作?」

  「那是逢秋能力好。」找藉口。

  「能力好若是沒有家世背景,也輪不到她進到齊生集團去。」他別想騙她了,還有,「逢秋的事不談,那我四姊夫的事呢?如果不是朋友,你幹麼幫他介紹客戶?」

  「那是因為你媽一天到晚的煩我。」找藉口、找藉口。

  「她煩你,你就義務性的幫她?那你的店還開不開門做生意啊?」他別忘了,他做的是出租生意,依他那麼愛錢的個性,她媽上門求助,他就該收費不是?

  他為什麼沒有?她問他。

  齊橫生頓時啞口無言,「那是因為……」

  「因為?」

  「我知道你沒錢。」對,就是這樣。

  「我沒錢,你就不跟我收費了?」逢春頓時笑得賊兮兮的。

  齊橫生覺得她腦子秀逗了,沒事幹麼老傻笑。「廢話,你都沒錢了,我還能怎麼辦?」

  「所以你老是做沒錢生意?」

  「要不然怎麼辦?」齊橫生一副「遇到她,算他倒楣」的表情。

  「所以我就說你是我朋友嘛!」他幹麼還不承認?逢春用力的拍他危膀,彷彿他倆的友情她說了就算。他別客氣、別推辭。

  「所以你要幫我監定一下我的男朋友喔!」她一直魯他。

  齊橫生有感覺,要是他不答應,她一定會說更多的廢話,甚至是更多思心的話來當佐證,證明他跟她真的是朋友。

  她吵死了。

  他不耐煩的說:「好啦、好啦!」他答應了,「但我醜話先說在前頭,他要是不行,我絕對不會客氣,我會把話說得很難聽,到那時候你就別後悔。」

  「我才不會後悔。」她對白延丞真的很有信心。

  * * * * * * * *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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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4 00:58:45
  好吧!他承認逢春的男朋友真的還不錯。

  雖然比起他是有那麼一點點的遜色啦!但是整體看來,他覺得白延丞衣冠楚楚,看起來還算斯文有禮,雖沒有一百分,但最起碼也有八十分,是很不錯的一個男人了。

  怎麼樣?

  逢春用眼神問他。

  齊橫生露了個不置可否的表情,表示SO SO啦~~他還要看他接下來的表現才能做定論。

  剛好中午的時間到了。「我們去吃飯吧!」齊橫生提議。

  白延丞選了一家餐廳,中價位的。

  這個齊橫生並不介意,因為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經濟考量,但身為男人,齊橫生對於白延丞點餐的方式就十分的不認同。

  首先,他看MENU的方式竟然是從右邊看到左邊,也就是說,他是先看價錢才決定他要吃什麼!

  這種點餐方式讓齊橫生十分反感,還有,逢春都還沒點呢!他就已經先說了,「我要蝦仁炒飯。」

  一盤兩百塊。

  很好,他點了兩百塊的食物,教後頭的人怎麼點餐?齊橫生頓時覺得胃口全無,他把MENU平放。

  「你選好了?」逢春問。

  「嗯。」他點頭,其實是要看白延丞的反應,然後見招拆招,看白延丞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虧丫」。

  而別人都選好了,就她還沒,這讓逢春有點緊張,她目光四處搜尋,最後白延丞還自作主張幫她點了A餐。

  「A餐有什麼?」逢春再次確認。

  白延丞說了,「有我愛吃的蝦子。」

  齊橫生聽了又皺眉頭。他真奇怪,他愛吃蝦子,自己點A餐不就得了,幹麼點了別的,又叫逢春點他要吃的。

  「好吧!那我就點A餐好了。」逢春順其意思。

  齊橫生覺得驚訝,他一直以為逢春是個很有主見的女孩子,她要什麼,應該自己最清楚,怎麼會是由她男友決定,而白延丞看起來好像是很滿意逢春的表現。

  「你呢?」他問齊橫生。

  「我一杯咖啡就好。」他點了藍山咖啡。

  「你不用餐啊?」逢春記得他也還沒吃飯,且剛剛說餓的人還是他呢!

  「我突然間覺得飽了。」齊橫生說得很含蓄,沒講自己已經開始反胃了。

  「好了,人家齊先生說不餓就不餓,你幹麼一直勉強人家。」白延丞制止逢春再繼續遊說齊橫生點餐。

  齊橫生笑得很勉強,他開始覺得把逢春讓給這種爛人,實在是一大錯誤。

  不久之後,餐來了。

  是白延丞的蝦仁炒飯。

  他吃了一口,然後以無限滿足的口吻說好吃。「你吃吃看。」舀了一湯匙湊到逢春面前。

  逢春搖頭說她不要。

  「你吃吃看,真的很好吃。」白延丞又說,而逢春的臉都皺在一塊了。

  最後齊橫生真的看不下去了,才開口幫逢春解圍。「她不愛吃紅蘿蔔。」而他身為逢春的男朋友,他連她的喜惡都摸不透嗎?

  「什麼?你不喜歡吃紅蘿蔔?」

  「嗯。」逢春點頭,其實嚴格來講,她不是不喜歡,而是憎惡,她憎惡那種味道。

  「可是紅蘿蔔很營養耶!」

  「我知道。」

  「你不應該挑食的。」他開始像個小學老師一樣,開始教訓起自己的女朋友,說她不可以這樣,然後強迫逢春嘴巴張開,要她吃下去;而逢春雖萬分不願意,但還是張開嘴巴吃了。

  * * * * * * * *

  「你為什麼要這樣?」事後齊橫生找到機會問逢春,「你明明不喜歡吃紅蘿蔔的,幹麼勉強自己吃?」

  「因為他是為我好,挑食本來就是我不對嘛!」逢春不覺得她男朋友那麼做有什麼不對。

  「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知道什麼東西對自己好,不需要他來教你吧?更何況,很多人都不喜歡吃紅蘿蔔,我不覺得那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那個白延丞,他瘋了啊?幹麼把事情看得那麼嚴重,像是逢春沒吃紅蘿蔔就會營養不良一樣。

  「你有權利任性的,更何況你的任性還只是不吃紅蘿蔔這種小事。」而她男朋友非但沒有寵著她,還硬要她皺著眉頭吃下去!

  紅蘿蔔營養!

  他呸!

  要是紅蘿蔔真那麼好,那那天他幹麼自己不吃,卻將所有的紅蘿蔔都撥進逢春嘴裡?而且逢春的A餐一來,他還先挑走了盤子裡的明蝦大快朵頤一番。

  齊橫生覺得那個白延丞,簡直是爛到了極點。

  「你不喜歡他啊?」逢春小心翼翼的問。

  齊橫生真想大叫:不喜歡,一千個不喜歡,但他腦子裡想到的是那天逢春小心翼翼討好她男朋友的樣子。

  逢春是喜歡那個男的的——所以他縱有再多的不喜歡,也得把那些髒話全嚥回肚子裡去。

  「不會啊!我沒有不喜歡他。」

  「那你覺得他怎麼樣?」

  「不錯啊!除了有點大男人主義,好像不怎麼尊重你。」他小小的提點逢春一下,看看逢春會不會因此發現那個白廷丞不適合她。

  「不會啦~~」

  「可是那個紅蘿蔔——」

  「我都說了,他是為我好。」

  「既然你這麼認為,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總之,男朋友是她的,她喜歡就好,他……已經沒有權利置喙的不是嗎?

  齊橫生再一次的為自己的立場感到無力。

  可……是他自己放棄的……是他自己不戰而逃的……

  他怨不了別人!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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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4 00:59:06
第八章

  「齊橫生~~」逢秋殺到齊橫生的店裡。

  哇~~女王駕到,快擺紅地毯夾道歡迎。齊橫生店裡的男公關各個像瘋了一樣,一聽到逢秋的聲音,就興奮得跟個什麼似的。

  這實在是因為逢秋是他們心目中的女王,有個性又帥性,只可惜逢秋有男朋友了,這是他們心中唯一一個小小的遺憾。

  「你們老闆呢?」逢秋一到,就像是要找人拚命一樣。

  那些報馬仔立刻稟告女王。「老大在後頭休息。」

  「老大昨晚一晚沒睡,現在很累。」所以女王最好不要去打擾老大比較好。

  但,逢秋沒聽出他們的言下之意,她急著找人理論,所以她咚咚咚的闖進齊橫生休息的地方去。

  他睡死了。

  可惡。「你起來。」她硬是把齊橫生從床上拖起來。

  齊橫生覺得他上輩子一定是種了很深的罪孽,要不就是欠了李家姊妹很多債,要不然他怎麼會一次又一次的栽在李家姊妹手中?

  「我很累耶!七小姐,你姊姊昨晚才折騰了我一個晚上,我清晨六點才合眼,你現在就來吵我,會不會太沒良心了一點?」

  「你昨晚跟我姊見面了?」

  「嗯。」他合著眼點頭。

  「那你知道我五姊要結婚的事了?」

  「嗯。」又點頭。「她的婚紗還是我幫她挑的。」

  怎樣?夠表現他寬大無私的愛意了吧?

  「你死人啊!你還幫她挑婚紗!你知不知道她選的那是個什麼男人!」五姊今天帶回去給她們家裡人看了,大家看了差點暈倒。

  「你知道那個男的說什麼嗎?他要姊別浪費,別拍婚紗照了,因為,那一次動輒要好幾萬塊。他以為我姊這一生會嫁幾次啊?

  「一次!就那麼一次,而他卻連那幾萬塊都捨不得花?你說,他這樣不會太過分了嗎?」逢秋氣得直問齊橫生。

  而齊橫生覺得逢秋發脾氣的對象找錯人了。「你如果要理論,得找白延丞;你不知道他住哪裡是嗎?我知道,我寫給你。」

  齊橫生不情願地下床,找了紙筆寫了一串地址遞給逢秋;而逢秋卻連看都不看的把它撕個粉碎。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她說什麼,他聽不懂。

  「你不是喜歡我姊嗎?為什麼你不阻止她?你為什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嫁給別人?」逢秋氣得質問他。

  問他為什麼不為愛而勇敢?

  如果他真的那麼喜歡她姊,那他就該勇敢去追啊!

  她姊要嫁了,他卻在旁敲邊鼓,「你這是什麼意思?」

  是什麼意思?

  齊橫生也問過自己,為什麼他沒阻止逢春結婚,還陪著她去選婚紗?

  他明明知道白延丞愛自己勝過愛逢春,那他為什麼不把逢春搶過來?他問了自己幾千遍、幾萬遍了,而讓他裹足不前的理由是——

  「逢春喜歡他。聽清楚了,逢春喜歡的人是那個爛人白延丞。」所以,就算他有再多的喜歡都得忍住。

  他不想跟逢春到最後連朋友都當不成。

  他寧可一輩子默默的守候在她身旁,也不想跟她分道揚鑣。

  「我五姊喜歡那個爛人!我五姊她是瞎了眼,才會喜歡那種人!」逢秋氣得口無遮攔。

  「你以為我五姊為什麼會喜歡他?那是因為白延丞是頭一個喜歡我姊而沒有變心的男人,你以為我姊是真的喜歡他嗎?不!不是的,我姊喜歡的是他不曾變心,所以,不管他對我姊怎麼小氣、怎麼的頤指氣使,我姊都會忍受。」

  「因為她以為她這輩子再也找不到一個男人像白延丞那樣那麼愛她了;可是很不巧的,我就知道有一個男的比白延丞還要愛她。」

  「那個男的喜歡她喜歡很久了,而且不管她妹妹怎麼樣色誘他,他都不曾心動。」而該死的,那個不要臉的妹妹還是她自己。

  她曾經也心儀於齊橫生,覺得自己遠比逢春優秀多了,認為逢春那樣的姿色都能令他傾心,那她也行。

  她努力過,最後還付出了真心,而不是逞一時意氣;而他該死的,他回報給她什麼?

  他對她姊死心塌地,他從沒多看過她一眼;而他既然如此癡心,那他為什麼不直截了當的跟她姊講清楚、說明白?

  為什麼要讓她姊白白的讓那個討人厭的白延丞糟蹋。

  「你該死的,你至少要讓我覺得我的退出是有意義的。」如果他不要她姊,那當初她為什麼要成全他的感情?為什麼她得放棄?

  「齊橫生,你得給我一個交代,你聽到了沒有?」逢秋凶巴巴的問他。

  而齊橫生望著天花板,整個腦子亂烘烘的。

  他該去奪回逢春嗎?

  可是,逢春昨天的表情看起來很幸福,他不想因為他的介入,而讓她哭泣與為難;可是,他明明知道有個人比白延丞還要愛她,他明明知道的——

  「齊橫生,你不要給我裝死。」逢秋氣得用腳去踢他。「我絕不要那個小氣巴啦又自大的白延丞當我姊夫,你聽到沒有?」

  逢秋哭泣著,而逢秋的淚讓齊橫生陷人了兩難之中。

  * * * * * * * *

  最後,齊橫生瞞著逢春偷偷的把白延丞約出來。

  他要他離開逢春,而且開出了豐富的條件,只要白延丞願意離開逢春,那他願意讓他進入齊生集團的子公司,遠赴德國去發展。

  他知道他這麼做是卑鄙了點,但如果白延丞真的願意為了逢春犧牲年薪千萬的職位,那他願意相信白延丞是愛逢春,是可以給逢春幸福的。

  齊橫生點了菸,等待白延丞的答案。

  白延丞看著齊橫生,他甚至沒弄懂齊橫生的意思。他幹麼這麼做?「逢春知道你來嗎?」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要拆散我跟逢春?」

  「因為我愛她。」對於情敵,齊橫生倒是難得一見的大方,坦誠他對逢春的心意。

  逢春是他一手造就的女人,是他先看出她的優點,是他發現她的美、是他先愛上的,他沒道理讓給一個退來居上,卻又不夠愛逢春的男人。

  「你想逢春要是知道你來利誘我,她會怎麼想的嗎?」

  「我知道。」逢春會對他很失望,他倆甚至是有可能連朋友都當不成,所以這次他是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前來。

  如果這次他沒辦法得到逢春,那麼……他真的會放棄。

  他會自此之後把自己放逐到遠地,從此離逢春離得遠遠的……他不會再回來找逢春。

  「知道!知道那你還敢這麼做!」白延丞冷笑了出來,他覺得齊橫生打這如意算盤實在很蠢。「你憑什麼以為我會退讓?」

  「憑我一年給你一千萬的高薪,憑我齊生集團的太好發展,你以為你要花多少年的時間才能掙得這樣的職位與薪水?」他問白延丞。

  而白延丞心裡知道答案,那答案有可能是一輩子。以他一個沒資歷、沒背景的小老百姓,他要出頭天遠比登天還難;而齊橫生可以給他這一切,他知道齊橫生可以,只要他願意放棄一個女人……

  而他自問,逢春之於他而言有那麼重要嗎?

  他是喜歡逢春沒錯,但相較於逢春,那年薪千萬的職等是可遇不可求的禮物:而女人……像逢春那樣的女人這世上有很多,他再找就有了。

  「怎麼樣?」

  「成交。」白延丞將自己的良心出賣給了惡魔,為了他的大好前程,他決定放棄逢春。

  「很好。」齊橫生馬上拿出一紙聘書,聘請他成為德國分公司的副理,一年後看他的表現決定陞遷,但他給他最低的保障是一年一千萬的年薪,不包括年終分紅還有年終獎金。

  「而我呢?我需不需要給你一個保證?」看在錢的分上,白延丞倒是主動提起,要不要他也簽一紙合約,保證自己絕不會把今天的事跟逢春說。

  「不用了。」齊橫生拒絕。

  他認為白延丞還不會那麼愚蠢,把他今天來找他的事告訴逢春,如果他說了,他以為他的大好前程還在嗎?

  他相信白延丞沒那麼傻才是。

  * * * * * * * *

  嗚~~

  逢春哭倒在齊橫生的懷裡,「他怎麼能這麼對我?都說好要結婚的,最後卻一聲不響的跑掉?他這樣教我怎麼做人呀?嗚……」

  「別哭了、別哭了。」齊橫生拿著手帕幫她擦淚,還安慰她說:「你爸媽那,我會去說,他們會明白那不是你的錯的。」

  「你——嗚……你要去說?」邊問他還邊哭。

  「嗯!我會去說。」

  「可是,我爸媽很討厭你耶!」當初她要跟白延丞交往時,爸媽不准她跟齊橫生分手,她還在父母雙親面前說了很多有關他的壞話。

  她想,反正他跟她爸媽又不熟,讓爸媽恨他,那她媽還能少去煩他,要他做事,這樣對他而言還比較好呢!

  所以……她就很惡劣的對他做出落井下石的動作——

  「沒關係的,你爸媽雖然討厭我,但我卻有辦法討他們的歡心。」

  「比如說?」

  「比如說我知道你爸怕你媽,而且最聽你媽的話;所以,我覺得我可以先從你媽那下手。」

  「那你……」嗚嗚,再哭個兩聲再說,「那你要怎麼從我媽那下手?」

  「你媽不是最喜歡柏肯包?」

  「嗯~~」逢春點頭,為了那個柏肯包包,她媽還不顧形象的跟人家公關吵架。公關要她排隊等候,她媽還嫌人家態度不好。

  「我想幫她弄來一個,你說她對我的觀感會不會好一些?」

  「嗯!」逢春忙不迭的點頭。「我想她可能會把你當成神來膜拜吧!」他幫她媽弄到她最想要的名品,還是好貴好貴的名品,只是——她不懂,「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逢春昂著臉看他。

  齊橫生卻聳聳肩,不置可否的只說了一句,「誰教我倒楣,是你朋友呢!」

  他說得好像自己很委屈似的,好像當她朋友,算他倒楣似的;然而逢春心裡卻清楚,不管齊橫生的嘴巴有多壞,在她最難過的時候,就只有他在她身邊。

  他一直都在……對於這一點,逢春還是覺得很窩心、好感動。

  「齊橫生,你真好。」她窩進他的懷裡尋求溫暖。

  她覺得她上輩子一定做了很多好事,才會遇上這麼好的朋友。

  他很寵她,寵她寵到有點無法無天的地步了,而這種感覺令她覺得好虛榮,好驕傲,所以,她寧可一輩子都跟齊橫生當朋友,也不要跟齊橫生說她偷偷喜歡他很久了。

  說了……她怕他會因此而離她離得遠遠的,到那時候她當下成他的公主不打緊,他們還極有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面。

  見不到齊橫生的面……那她會覺得很痛苦、很難過的。

  所以……當朋友就好,當朋友,她可以想撒嬌就撒嬌、想抱他就抱他,而齊橫生也不會有別的想法,當朋友是他倆最安全的距離,但是,逢春又煩惱另一個問題。

  「喏!那你說我都已經二十八歲了,要是我一直找不到人嫁,那怎麼辦?我會不會又成了街坊鄰居的笑柄?」

  逢秋想到後續的問題,今天她沒嫁成,但帖子都發出去了,日後她還有臉回去見鄉親父老嗎?

  「不會,頂多你到了三十歲還沒嫁人,我娶你就是了。」齊橫生給她承諾。

  是的,他早就決定了,如果逢春到了三十歲都還沒開竅,他就會付諸行動把她拐到手;至於是什麼行動,這得讓他再想想。

  想想看什麼行為最安全,不會嚇跑逢春,不會讓逢春知道他覬覦她之後,還不會將他列為拒絕往來戶的方法。

  「真的?!」他真的想要娶她——如果她嫁不出去的時候!

  逢春聽了,眼睛一亮;他……真的願意如此委屈?

  「真的。」他再三點頭,不斷的給她承諾以換取逢春的回眸一笑,但那快樂的笑容好短暫,一下子之後,逢春又想到一件難題。

  「情人節快要了,而我又是孤苦伶仃一個人,那怎麼辦?」她還不是得回去面對那些三姑六婆。

  「情人節我再陪你回去過節,再次充當你的男朋友。」他很大方承諾,最好逢春每年都帶他回去,這樣大家就不會隨便覬覦他的女人了。

  「真的?」逢春好高興。

  「真的。」

  「可是我沒有錢。」他該不會是為了賺她少少的錢,才答應當她情人節男友的吧?!

  「我不收你的錢。」

  「那接下來是我生日……」逢春又開始擔心別的節日。

  「我也陪你回去。」說得是斬釘截鐵。

  「那再接下來,是我爸媽的結婚週年紀念……」

  「我陪你回家慶祝。」

  「那小六結婚的時候,我當伴娘……」

  「我當伴郎。」

  「中秋節的時候?」

  「我陪你回去過節。」

  「那聖誕節的時候……」

  逢春一直問,齊橫生什麼都依她;而俏俏躲在房門口偷聽的逢秋則是頻頻翻白眼,大呼受不了,她覺得齊橫生很爛耶!他不會直接跟她姊說他愛她,他想一輩子都跟著她過活嗎?

  他幹麼囉哩叭唆的講那麼多?

  他們兩個像這樣談戀愛是要談到民國哪一年去啊?

  我的媽呀~~

  逢秋懶得理他倆,換她要去找她的春天了,BYE——她閃人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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