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察局裡的清湮,坐在椅子上蹺起二郎腿的一直抖,一臉滿不在乎的對著警察大叫,「喂!死條子,拿根煙來抽抽吧!」
警員搖頭,但還是拿了一根香煙給她。
「哼!算你上道。」她嘴裡叼著香煙一邊說話。
幾乎是看著清湮長大的警員,無奈的搖頭歎氣。「唉!小妹妹啊!叔叔從妳八歲開始,就看著妳從這間警察局裡進進出出的,難道妳一點都不擔心嗎?」
清湮想要吐煙圈,卻一直試不成功。她依然吊兒郎當的說:「擔心什麼呀?我無父無母的,有什麼好擔心的呀!」
「難道妳的舅舅都不管妳?還讓妳在外頭繼續亂來?」
「我亂來了什麼呀?」清湮氣得一拍桌子。「我舅?哈!他們一家人早把我給趕出來了。」
好心的警員實在不忍心看她這樣毀了自己的人生,替她擔憂的說:「可是現在這位小姐……她要告妳啊!」
清湮將眼睛一瞟,不以為意的吐出煙霧。「好啊!要告就讓她告啊!進了牢裡,也省得我在外面為錢奔波。」
「唉!妳這個孩子……」
「喂!你他媽的,少囉唆,看那個賤女人要告我什麼就儘管讓她告。」清湮猛抖著她的腿。
「小妹妹,妳公然在街上打人,又有目擊者看見,這可是公訴罪,妳怎麼一點都不緊張呢?」
「噢!緊張哦?」清湮的雙眼又是胡亂一瞟,吸了口煙。「好吧!要我緊張,那我就來裝一下……哎喲!我好緊張哦!」她故意將身體瑟縮,裝成發抖的樣子。
「妳……唉!」警員又無奈的搖頭。「妳這次真的會被抓去關起來妳知不知道?」
「真的還假的呀?」
「真的。」
清湮馬上坐正身體,開始有些認真的問,「你沒騙我?」
「沒有。」
「嗄?」清湮張嘴,現在她可真是有點緊張了。「要被關?那、那……那我該怎麼辦?」
警員愛莫能助的看著清湮。「看看妳有沒有什麼朋友或是親人,可以出面幫妳交保和辦理和解?」
「誰啊?這時候會有誰肯幫我啊?」清湮煩躁的將煙蒂往地上一扔。
「這就要靠妳自己了。」
清湮蹙著眉頭思考,想了半天終於想出有什麼人會願意幫她了。
「啊!有了!就找那個叫什麼祥的科技公司的總裁,你趕快叫他來,他一定會幫我!」清湮高興的一直在椅子上跳。哈哈!剛剛她怎麼會沒有想到他呢?
警員又是驚訝又是懷疑,「妳說的可是全台灣最大的科技公司『龍祥』的中勤?」
「噯!對啦、對啦!沒錯啦!我說的就是這個色老頭啦!」清湮一臉興奮的直點頭。
「妳真的認識他?」警員完全不信。
「廢話!」清湮又發脾氣的拍桌子。
「妳別給我亂找麻煩好不好?」
清湮生氣的站起來,跩得很。「你他媽的,叫你去叫他來就叫他來,你這個死條子還在囉唆什麼呀?我就跟你說,我、認、識、他!你的耳朵是聽清楚了沒?」
警員實在是拿她沒有辦法,只好忍下脾氣先到外頭與其它的同事商量了。
兩個鐘頭後,真的有人來警察局裡交保清湮。
不過來的人是中勤身邊的安警韋強。
「欸,怎麼是你這只走狗?你們那個叫什麼總裁的老色鬼咧?他怎麼沒來?」清湮跑到警察局門口向外東張西望。「喂!老走狗,我問你話你怎麼不回答?」
韋強不理會的逕自與一旁的警員交談。
清湮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和那一個被她打傷的女孩,走進剛才她所待的那一個房間。
約莫半個鐘頭,他們一群人出來了。
女孩回頭狠狠地瞪了清湮一眼。「哼!算妳走了狗屎運。」她悻悻然地離開。
「妳可以走了。」韋強邊說邊遞始清湮一壘鈔票。
她傻愣愣地接過來,還莫名其妙的,搞不清楚怎麼一回事。
「嘎!什麼?這樣我就可以走了?」她舉起手中的鈔票問道:「喂!老走狗,是你們的總裁色老頭,要你拿錢給我的是嗎?」
韋強冷冷地看她一眼。「妳可以走人了。」
渾身酷樣的韋強,就這麼瀟灑的大步走出警察局,留下一臉錯愕的清湮發呆。
沒有幾天,清湮便將中勤給她的兩萬塊錢花得一毛不剩。
這次她是站在一間小旅館的櫃檯前,跟一個女服務生吵架。
「妳這個死老太婆!我就跟妳說,我不是沒有錢,而是昨天晚上我睡覺的時候,不知道是哪個人溜進去我的房間裡,把我的錢全部給偷光了,妳懂不懂啊?不是我不想要付帳耶!」
「哼!妳這種女孩子我見多了,身上明明沒錢還要來投宿旅館!」
清湮又擺出一副女太妹、小流氓的樣子。「你他媽的!我警告妳哦!再亂說話我可是會打人的哦!」
女服務生走向前一步,挺起胸脯也一臉無畏懼的表情說:「我還怕妳這個死丫頭不成哪?」
清湮用力朝她推了一把。「你他媽的,明明就是你們這家旅館不乾淨,有小偷,害我身上的錢全部被偷光,妳還敢凶我?」
「妳這個說謊的死丫頭,今天妳要是不把房租的錢交出來,我就打電話叫警察來。」
清湮臉一別,翻了翻白眼。「好啊!妳去打電話啊!妳去叫警察啊!反正我又不是沒有看過警察長得什麼模樣,妳儘管叫啊!」
「妳……」女服務生被她氣得全身發抖,忍不住就罵,「妳真是一個沒有教養的小太妹。」
毫無預警的,清湮往她臉上一揮,打了個清脆的耳光。「你他媽的,死老太婆,妳敢罵我是個沒有教養的小太妹?好,既然這樣,那我就讓妳見識、見識,小太妹到底是什麼個樣子!」
話一說完,清湮真的動手打人,小不點的她,力氣居然還大得嚇人。
女服務生被清湮整個人給推進小櫃檯裡,她被清湮打得抱著頭跪縮在地上。清湮一點也不想要放過她,還一直捶著她的背,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當真打得她無處可逃。
於是清湮的下場跟上回一樣,在被害人的大喊救命之下,她又是被人給送進了警察局。
「唉,妳怎麼又來了。」警員頭痛的說。
清堙無所謂的聳聳肩說:「不好嗎?閒著沒事來看看你老人家啊!」
「妳難道不能從此都不來了嗎?」他真的好無奈。
清湮自動坐下,習慣的又開始抖起她那條腿。「不來?這怎麼可以?偶爾也來看看你這個死條子翹掉了沒呀!哈!我很關心你吧?」
「唉,算了,還是關心妳自己要緊吧!」
她的腿還在抖。「要怎麼關心?沒爹沒娘的,要怎麼個關心法?」
「唉,這樣下去妳要怎麼辦哪?誰還敢再來擔保妳啊?」
她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扁扁嘴。「再叫那個色老鬼來保我囉!」
「妳……妳還好意思叫人家過來?」
「不就是他囉?還有誰?我除了認識那個老傢伙,還能找誰?」她說得輕輕鬆鬆。
「唉……」警員直歎著氣。
一次又一次,只要清湮闖了禍,一定就是要求人要先找到中勤再說。
於是,中勤像是變成她個人的保護神,她總是故意到處找人麻煩,再讓中勤派人來幫她善後。
反正色老頭有的是錢嘛!清湮一直這麼想,所以她變得天不怕、地不怕。
她天真的一直想著,她就非要鬧到他受不了為止,看看有一天能不能住進他的大房子裡,如此一來她這一輩子吃穿就不用愁,也說不定真能如願以償,不必再當個流浪街頭的灰姑娘。
今天清湮的「老毛病」又犯了,只不過這次不是讓中勤派人替她交保再給她錢,而是中勤親自出馬,到警察局裡帶她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