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宵居。
風、火、雷、電四大護法,神情戒備奉命防守在凌宵居外,四人眼光不時往內飄向主寢房那兩扇緊閉的門。
「我們總算是如願見到駱姑娘的模樣,只是沒想到四大護法竟淪落到看守一名女子的地步。」
雷浩然望著那兩扇緊閉的房門,突然心有所感歎。
「說話小心點,若是被門主聽到,小心我們四個的下場就跟左右護法一樣。」
封極電警告道,眼光機警地朝四周瞧去,這才鬆了口氣。
「真沒想到門主竟會為一個女子大發雷霆。」
火烈雲難以置信一向視女人於無物、狂傲冷靜的門主,竟會在發覺駱銀兒的逃走,一怒之下,將左右護法和寶兒一併打入水牢。
「不能怪門主,誰教這位駱姑娘不僅具有傾城之姿,更不似一般柔弱的女子,也難怪門主會動心。」
風臣佑眼底有抹憂心,他看得出來門主對駱姑娘的佔有慾,也瞧出駱姑娘無意於門主,這樣下去只怕會兩敗俱傷。
光是瞧盛怒中的門主,仍不捨得傷駱姑娘一絲一毫,只命他們四人把守凌宵居,然後把自己關在石室中,就可知道門主有多在意駱姑娘了,而這也是他擔心的原因。
就在四人各有所思中,三抹身影出現在凌宵居外,也令四人倏地回神,戒備以待。
「長風、依人,你們來這是做什麼?」
風佑臣皺眉,眼光掃向兩人,還有一旁哭紅了眼的雀兒。
「風護法,我們是來找銀兒的。」
闕依人瞧著站列一排猶如銅牆鐵壁的四人,眼光企圖從四人的空隙中掠過,往內瞧去。
「而我,是趁機來湊熱鬧的。」
闕長風在四人的瞪視下,笑咧了一張嘴。
「不行,門主有令,不准任何人踏入,請別陷害我們。」
風佑臣一口拒絕,其餘三人擺出備戰的姿態,戒慎地盯著兩人。
「你們放心,我們只不過是想和駱姑娘說幾句話,馬上就走,你們四個就網開一面吧。」
闕長風依舊含笑,心底暗中衡量若是硬闖,能否打贏這四人。
「不行,我們四個說什麼也不願去水牢,若你們要硬闖,那就看你們能否打贏我們四個再說。」
火烈雲站了出來,揮動著雙拳,隨時都可能出掌。
「你們別激動,有話好說。」
闕長風識時務地拉著依人連退幾步,以他的武功,就算是加上依人,也不可能打贏這四人,唯今之計,若想順利見到駱姑娘,就只能智取了。
闕依人收到他示意的眼神,連忙雙手放置唇邊,提氣大喊:
「銀兒!」
「你們......」
四人氣怒正欲出手,主寢房原本緊閉的兩扇門,倏地開啟,走出一抹藕色衣裙、外罩水藍薄紗的纖柔身影。
「銀兒!」
闕依人見到杜銀雙出現,開心地連忙揮動著雙手,無視四大護法難看的臉色。
「駱姑娘還請入內休息。」
風佑臣身形一閃,迅疾地阻擋她的去路,也有效地阻隔她的視線。
杜銀雙清澈的美眸直視著他,清麗絕倫的俏臉上儘是默然,紅唇微揚,淡道:
「讓開,我要見他們。」
「還請駱姑娘別為難我們,請入內休息。」
風佑臣眼光一閃,不由得擰眉,拱手有禮地相請。
「如果我決意要為難你們呢?」
話甫落的同時,出手劈向他,身形也跟著一閃。
風佑臣不敢出手,只能避開,快一步地再次擋住她的去路。
「既然駱姑娘執意要見他們,那我們也不敢再阻攔了。」
朝身後驚愕的三位護法示意,只放闕依人和雀兒兩人進來。
待房門再次掩上後,不待三位護法開口詢問,風佑臣主動解釋:
「我若不放行,只怕駱姑娘會不惜與我們動手,到時若是不慎傷了她,我們該如何向門主交代?何況有我們四人在此把守,相信絕不可能步上左右護法的後塵。」
「啪!啪!啪......」一陣擊掌聲,出自闕長風手中。
「好個風護法,果真聰明冷靜,不愧為四大護法之首。」
闕長風一臉佩服,可那調笑的語氣,可看得四人怒火中燒。
「長風,你熱鬧看完了,還不快走。」
封極電一臉不快地趕人,別以為他們四人沒見著他向闕依人示意的眼神。
「沒錯,請你趕快離開。」
同樣是臭著一張臉的雷浩然,也加入趕人的行列。
「別這麼不近人情嘛,大不了我坐在這,絕不妨礙你們,這總成了吧?」
無視四人不善的目光,闕長風總算如願見到想見的人,怡然自得地坐在一旁的大石上,欣賞起凌宵居外的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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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雀兒一入房內,即雙腿一軟,跪在杜銀雙面前。
「雀兒,你這是做什麼?還不快起來!」
杜銀雙秀眉微蹙,欲伸手扶起她來,哪知卻遭她避開。
「不!駱姑娘,除非你答應幫我,否則我絕不起來。」
雀兒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一雙眼早已哭得又紅又腫了。
杜銀雙瞧了一旁搖頭的闕依人,清麗的俏臉微凝,負手轉身,淡道:
「雀兒,你若再不起來,那也別想要我幫你了。」
聞言,雀兒趕忙手忙腳亂地爬起,急忙擦拭著眼淚。
「好了,到底是什麼事,想請我這個身陷泥沼的人幫忙?」
杜銀雙無奈地苦笑,她懷疑自己現在還有什麼能力幫助他人。
「駱姑娘,這件事除了你,沒有人能幫我了......」雀兒哽咽地道。
「哦?那你倒是說說看。」
杜銀雙秀眉微揚,打起精神來,好奇她想說什麼。
「請駱姑娘救救寶兒!我就這麼一個妹妹相依為命了,如果她死了,我要如何向九泉之下的爹娘交代......」
雀兒激動得哽咽哀求,眼淚忍不住地又落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寶兒發生什麼事了嗎?」
杜銀雙一頭霧水地看著兩人,根本聽不懂雀兒在說什麼。
闕依人歎了口氣,瞧她的模樣,看來她是真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因為你的逃走,害得寶兒和左右護法如今被關進水牢,大哥說過一天後,才能放人。」
「什麼?」
杜銀雙一臉愕然,難怪她被闕厲行抓回來後,就再也沒見著這三人,只是納悶為何牢頭換人了,原來是她連累了他們。
「水牢裡冰寒刺骨,莫說是一般習武的壯漢,也捱不過兩天。對左右護法而言,一天或許他們還撐得過去,可對不懂武的寶兒來說,恐怕一天會要了她的小命的。」
闕依人解釋地道,這也是雀兒哭紅了雙眼的原因。
「既然這是闕厲行所下的命令,你們該求的應該是他,為何會找上我?」
「大哥所下的命令,絕不可能會更改,唯一的例外是你,如果銀兒你肯開口,大哥一定會放人的。」
闕依人走到她面前,不容她逃避,也希望她能明瞭大哥對她的心意。
大哥曾為了她,提早給駱玄解藥,讓他免受斷腸草的折磨,相信只要銀兒求情,大哥絕對會同意的。
「求駱姑娘幫忙!」
雀兒說著又再次跪下,一雙手拉著她的裙擺哀求。
「雀兒你......別為難我,這件事我真的沒有辦法。」
杜銀雙為難地彎身蹲在雀兒面前,抬手拭去她不停落下的眼淚。
若是她去求他,他定會趁機逼迫於她,那她豈不是這輩子休想離開這了。
「銀兒,大哥對你怎樣,你應該很清楚,難道你真的一點都沒有動心嗎?」
闕依人的話,如一道悶雷劈進她心底,清麗的俏臉微白,倉皇起身,避開她探索的目光。
若說在闕厲行時而霸道、時而憐惜的對待下,她沒有一點心動那是騙人的。否則在她冒充寶兒,遭他試探時,胸口陡生的酸澀該作何解?
可她真正的身份是杜家莊大小姐杜銀雙,而不是快手神偷駱玄的妹妹駱銀兒,她有她未盡的責任,杜家莊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她回去處理。
她終究是無法在這久留,何況向來理智的她,實在無法輕易許下白首之約。
即使他對她的溫柔,令淡漠的她逐漸軟化,她還是不能點頭。
「依人、雀兒,你們別逼我,這事我實在是無能為力。」
杜銀雙拒絕的話,令雀兒慘白著臉,雙手掩面啜泣著,不再哀求她。看得闕依人於心不忍,仍不死心地道:
「銀兒,難道真的沒有辦法可以兩全其美了嗎?」
「兩全其美?」
杜銀雙驀地回首,美眸有抹思量,倒真的認真考慮了起來。
如果要她眼睜睜地看寶兒受她的連累而死,她是怎麼也無法狠下心不管的;可若是要她開口求情,闕厲行定會藉此脅迫於她,那她又該怎麼做,才能兩全其美呢?
她該怎麼做......
有了!一道靈光掠過她腦海,她知道該怎麼做了,為今之計,也只能採取「拖」字訣了。
「雀兒,你別傷心了,我盡力就是了。」
彎身扶起哭得涕泗縱橫的雀兒,抬手拭去她的眼淚,柔聲應允。
「真的?駱姑娘,你答應幫忙了嗎?」
雀兒驚喜地緊握住她的手,哽咽地急於確定。
杜銀雙含笑頷首,唇角有抹無奈的笑。
「銀兒,真的沒問題嗎?你打算怎麼做?」
闕依人看出她的勉強,心下不安,不知她想到什麼辦法。
「放心,不會有事的,最壞也不過是嫁給他。」
杜銀雙苦笑。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的確是放心,謝謝你,銀兒。」
闕依人無視她的苦笑,反倒笑得開懷。如果真是這樣,大哥還得感謝她才是,當然這句話她是沒膽在銀兒面前說出來。
「謝謝駱姑娘。」
雀兒開心地再次答謝,有了駱姑娘的應允,這會她真的放心了。
「銀兒,那我們就先走了,一切麻煩你了。」
見目的達成,兩人皆鬆了口氣,臉上掛著一抹燦笑,開心地離去。
留下兀自心煩不已的杜銀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