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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蕭宣]推婚公主【拋繡球三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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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6 00:23:08 |倒序瀏覽
推婚公主(拋繡球三之三)作者:蕭宣

哼,沒想到她那可惡的皇兄,
竟想用一顆繡球就把她這個長公主給嫁出去,
門兒都沒有啦!
人家她心中已經有了如意郎君,
她才不要嫁給其他的阿貓阿狗勒,
什麼?皇命不可為,她得乖乖聽旨!?
喔!天要亡她,天真的要亡她!
接到繡球的人竟然是──晉爵洛王,
那個從小就跟她不對盤的臭男人!
不,她說什麼也不嫁!
什麼?這真是青天霹靂!
她一心一意想著的那位挺拔高大美男子──
竟然就是……晉爵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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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6 00:23:44
楔子

  「拋繡球徵婚!?」

  「啥?不會吧?」

  「皇兄啊!敢問你是瘋了不成?」

  晨曦,富麗堂皇的皇宮內,三道嬌嫩的聲音如平地一聲雷般異口同聲的響起。

  「皇妹們未免太大驚小怪了,朕恁地做無非是為了三位皇妹的未來幸福著想,朕是用心良苦啊!皇妹們切莫辜負朕的一片苦心——」身著龍袍的皇帝繞過三個皇妹,回到龍椅上,三人錯愕神情盡收他眼底,卻佯裝什麼看不見。

  「你少來了啦,皇兄,我一眼就看穿你的鬼主意,啥用拋繡球的方式來選擇咱們的駙馬爺,這分明是你想甩掉咱們三姊妹的借口。」

  琉脬大公主拉起羅裙的裙擺,不顧公主形象的衝到皇上身前,雙掌用勁往龍桌一拍,嚇得皇上整個人自龍椅上彈跳起來。

  「是呀,皇兄,聰明如你,還是老實招供的好,是不是嫌咱們三個煩了?」

  銀瓶二公主因不依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眉目之間那顆特殊又紅得奇特的硃砂痣,此刻看來比平常更加紅盛了,刁蠻難纏的性情表露無遺。「再怎麼說,人家也是地位尊貴的公主身份,怎容許一粒破繡球來決定我未來的命運?皇兄,瓶兒現下就可以告訴你,倘若當真張貼了皇榜,人家公主寧願不當,從此和你一刀兩斷。」

  「沒錯!皇兄準是嫌咱們煩了,不然也不會想出這個爛計策,嗚……我命苦啊!皇兄不疼咱們了。」琉裘三公主用手絹拭著臉上的淚痕,可憐兮兮的模樣活像受虐的小媳婦兒,「萬一被乞丐接著了繡球,那我這一生不就全毀了?」

  見她們和聲唱著雙簧調抗議著,皇上連插嘴的份都沒有,不禁苦不堪言地抱頭喊救命。

  「朕保證,當天絕不讓乞丐有機會踏進城門半步。」會下這麼一個決定,其實皇上也挺不捨的。

  話說自父皇駕崩後,他的日子就沒一天太平過,他這三個寶貝皇妹吱吱喳喳像極了三隻小麻雀,成天只會惹是生非,教他無安寧之日。

  朝廷之事已令人煩瑣不堪,半夜還得挑燈夜戰,批閱著多如過江之鯽的奏章。這會兒她們還嫌他日子過得太悠哉,三天兩頭就給他添上一筆不必要的麻煩,快把他給煩死了,如今即使萬般不捨,他也得盡快替她們招選駙馬。

  不過他深知三個皇妹刁蠻難纏又任性妄為的性格,要她們乖乖服從命令可沒那麼容易,所以他便效仿民間,學人家拋球招親。

  這一招果然使得厲害,因為君無戲言,一旦命人張貼皇榜告示天下,就算公主們有萬百個不願意,也都要束手就擒,不想嫁也得嫁了,他相信很快就會天下太平了。

  「皇兄,瓶兒不管啦,人家說不嫁就是不嫁!」銀瓶眼見淚眼攻勢失效,刁蠻的拿起桌上的文房四寶,拚命往地上砸。

  「太放肆了!瓶兒.看來朕當真是把你給寵壞了,才會讓你如此無法無天。從沒把朕放在眼裡,總之,不管怎麼說,皇榜明兒個一早就張貼天下,你們三個誰都不得有任何異議。」皇上拋下一串話,鞋底立即抹油,飛快溜也。

  「皇兄!」

  沒法讓皇兄改變主意,三個生得雪膚花貌的公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因為她們壓根兒沒想過要嫁人,是以,為了自己的將來,她們開始商討起對策來了。

  「怎麼辦?君無戲言,皇榜一旦張貼出去,就沒人救得了咱們了。」琉裘想不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虧她挺會在皇兄面前扮委屈的。

  「想不到皇兄如此鐵石心腸、泯滅人性,咱們大宋江山終有一天會毀在他的手裡。」琉脬簡直不敢想像後果了,很多「萬一」如潮水般淹沒了她,怎不叫她憂慮,「瓶兒,你鬼點子多,快想想主意啊!」

  銀瓶傷腦筋極了,雙手交放在身後,在她倆面前踱過來又踱過去,絞盡腦汁地思索著法子。

  「呀,有了!」銀瓶突然靈光一現.心中登時有了主意。

  「怎麼樣?怎麼樣?你快說啊!」兩位公主忙不迭挨近了銀瓶身邊。

  銀瓶不僅刁蠻難纏,還挺鬼靈精怪的,餿主意向來一大堆,她在琉脬和琉裘的耳畔低聲說著。

  「咱們就如了皇兄的意.拋繡球就拋嘛,有什麼了不起,咱們就安排幾個宮女來個女扮男裝,躲在繡樓城下各個角落等著迎接咱們拋下的繡球,如此一來呢,咱們雖是服從了皇兄的命令,不過接繡球的人是宮女,皇兄總不會逼咱們嫁給宮女吧?」

  聞言。兩位公主頓時瞪大杏眼,覺得這主意真是太妙了,不禁昂天大笑三聲。

  「還是瓶兒聰明。」

  「那咱們就按計劃進行。」

  「一言為定!」

  三人胸有成竹地相視一眼,她們相信世上沒有男人能擄獲她們的心。

  公主拋繡球徵婚的榜文一張貼出去,立即在各地引起軒然大波。

  拋繡球當天,汴示城內實在好不熱鬧,宮殿百里處的繡樓底卜更是擠滿了人潮,名家公子邢爭相趕到繡樓城,無論是書生、劍客、各國文武百官……各式各樣的男人都有,就等著接三位公主所拋下的繡球。

  況且三位公主個個生得貌美如花、沉魚落雁,大夥兒都想嘗一嘗當駙馬爺的滋味。

  吉時一到,一陣鑼鼓聲震天價響。

  繡樓城下的公子哥兒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萬分期待天賜良緣能降臨到自己身上。

  綵樓上的垂簾倏地被人撩起,一群宮女簇擁著三個如花似玉、衣著艷麗的公主出現,公主們手上各托著一粒五彩繡球。

  三位公主粉面含笑,今兒個上繡樓可是有備而來,自然胸有成竹,她們指派了數名宮女女扮男裝的埋伏在繡樓下的各角落等著接繡球。

  身份尊貴的三位公主表而不斷地朝百姓們嬌笑著,內心實則在狂笑他們的愚蠢。

  繡球高高端在玉手上,三位公主姿態曼妙地一會兒繞至東,又一會兒繞去西,假意欲拋下,又迅速收回,把繡樓下的男人們胃口吊得極高.也急壞了他們,個個像只無頭蒼蠅,跟著繡樓上那三個淘氣的小公主東西南北的瞎竄著。

  大公主的繡球往西邊拋過去了!

  「來了!來了!琉脬公主手中的繡球總算肯拋下來了!」

  「大夥兒讓開啊!讓開!讓開!」

  大夥兒趕忙往西邊擠啊、跑啊、跳啊、搶啊!場面頓時混亂成一團。

  「又來了!又來了!滾開啦!銀瓶公主手中的繡球今我一人得手,他人望塵莫及!」

  二公主的繡球往東邊飛過來了。

  哇啊!丟得太使勁了,五彩繡球竟然飛過了圍牆!大夥兒一頭撞上牆去!

  「哎唷!痛死了!昏了、我昏了……」

  「琉裘公主的繡球拋來了!」

  三公主的五彩繡球往北方飛,飛得極高極遠……

  「辣塊爺爺的!滾開啦!別妨礙老子當駙馬爺!」

  「啊!」大夥兒爭先恐後的又跟著往北邊跑,誰都想抓住這僅有的最後機會。

  呵呵呵,拋繡球嘛!怕啥呢?大功告成了!

  琉脬、銀瓶、琉裘不約而同地對望一眼,三人胸有成竹地在內心奸笑著,好不開心的坐在繡樓頂上喝茶抬摃,等著她們忠心耿耿的宮女們將五彩繡球呈獻至皇上面前,她們迫不及待想看皇上那張發青的臉了呢!

  「公主!公主!」這時幾名女扮男裝的宮女們一前一後,氣喘吁吁的奔上繡樓。

  「傻呼呼的,還不快把繡球呈遞給皇上。」琉脬瞄了皇兄一眼,捂嘴偷笑著。

  「我……我……」這幾個宮女欲言又止地看了看三位公主,又望了望高高在上的皇上。

  「怎麼了?」皇上納悶的注視著眼前這幾個生得不男不女的人。

  三個公主看到宮女們個個面帶難色,不禁也跟著緊張起來。

  難道事情不如預期般的順利?

  「你們快說啊!繡球呢?」琉裘不禁開口催促道。

  宮女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雙膝一滑,跪下去失聲痛哭道:

  「奴婢該死,奴婢沒接到繡球,請公主們恕罪,饒了奴婢一命。」

  「啊!」三個公主聞言,差點兒沒當場昏死過去!

  天啊!怎會這樣子啊!?

  宮女一席話道破了三個公主的詭計,皇上立即明白她們在搞什麼鬼,一見她們計敗.不禁得意洋洋地仰天狂笑。

  「哈哈……你們這下子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三顆腦袋瓜子居然想出這麼爛的主意來,真是豬腦袋,直接在繡球上偷偷綁上線不是更萬無一失嗎?哈哈……太好了,從此以後,朕的日子清悠了!哈……真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哈……哈哈……」

  對啊、她們怎這麼蠢?直接在繡球上綁上線,不就萬無一失了嗎?但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了啦!

  三個公主欲哭無淚的佇在原地不知所措,她們實在很難想像接到繡球的人究竟生得是圓是扁。

  萬一是個長滿麻花的人呢?

  萬一是個缺手斷腿的人呢?

  萬一……

  天啊!好多、好多的萬一!太恐怖了啦!

  一粒破球竟可以決定她們未來的命運,牽繫出三段不同的姻緣來,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發生的呢?

  難道說……天要亡她們、要亡她們嗎……

  哎!真是無語問蒼天啊!

  不過,最令她們擔憂的是,這三顆死繡球究竟被哪三個不知死活的臭傢伙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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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6 00:24:09
第一章

  九年前

  一身紫衣的小女娃鼓著兩片嫩嫩的粉腮,手裡拿著一根捕蟲網,調皮的在皇宮的後花園穿梭。

  一隻蝴蝶翩然地停在樹梢。

  小女娃瞇起眼,抬起紅撲撲的小臉蛋往樹梢一瞄,倏地靈機一動,開心的擊了一下掌。

  「快來協助我,快!」小女娃興奮莫名的叫喚著。

  「是」一群長袍曳地的小宮女,立刻以十萬火急的速度衝到小女娃的跟前。

  「跪下!全部跪下!」

  「是!」小宮女們忙不迭跪成一排,給小女娃當墊背。

  小女娃爬上她們的背,緊接著抽出繫在腰際上的細鞭,將捕蟲網往腋下一夾,動作帥勁十足的把細鞭往大樹一甩,身子接著一躍,借由細鞭的支撐力,以驚人的速度敏捷地爬上樹。

  如果就此以為以上這些小動作。是野丫頭所為,那真是大錯特錯了!

  此小女娃正是當朝的長公主——琉脬。

  「公主,奴婢覺得太危險了,不如讓奴婢代為效勞吧!」隨侍公主身邊的小宮女們個個展開雙臂,準備做出「迎接」的動作,生怕一個不小心,她們的公主就會跌個四腳朝天。

  她們是經皇帝精挑細選,奉命陪長公主一起生活的小玩伴,長公主性子野,因此她們得鞠躬盡瘁的伺候,直到公主過足了癮為止。

  「不准你們多事.嚇跑我的蝶兒,我自個兒來就行了。」捕蟲網在琉脬的手中輕舞揮揚,她專注的撲著蝴蝶。

  「那麼……請公主務必要小心喔!」眾人心驚膽跳的提醒著:

  突地,蝴蝶飛了起來,在半空中旋轉一圈後,翩然飛進花圃裡。

  「糟糕!」見蝴蝶飛走,琉脬不禁急了,身子跟著往前傾。

  「啊!公主,小心!」樹下的宮女們看了捏出一把冷汗,「公主,千萬別急,蝶兒飛進花圃就好辦多了!」

  「好、好、好,待會兒你們千萬別擋住我,這回我一定可以撲到它的。」琉脬一面說著,一面抓住樹枝,打算以最完美漂亮的姿勢著地。

  誰料,在她鬆開雙手,以為可以安全著地時——

  「汪!汪!」一隻像團球的小黑狗,忽然由後花園的拱門衝了過來。

  「小黑!不可以調皮呀!皇宮內苑是由不得你胡鬧的。」緊跟其後的是一個長得俊美超凡的小男孩。

  「啊——」琉脬叫一聲,想控制下墜的動作已經來不及了!

  她整個人直直往下落,臀部好死不死的對準小男孩的腦袋,狠狠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哇啊——」尖叫聲震天價響,殊不知是出自誰的嘴裡。

  小男孩猛地受到驚嚇,腳步踉蹌了,身子登時失去平衡,整個人往地上跌去。

  「汪!」小黑狗以為小主子被欺負了。不容分說地使朝琉脬的身上撲了過去,拼了命的朝她吠叫。

  「好臭啊!」這下子可把驚魂未定的琉脬嚇個半死。

  宮廷內每一個人都知道琉脬有潔癖,尤其對狗身上的味道

  特別敏感,所以琉脬禁止身邊的人養寵物,現下忽然冒出一隻狗來,自然把她嚇得又叫又跳的。

  「哇!救命啊——好噁心!好噁心!」

  毛茸茸的觸感令琉脬感到噁心,她渾身的雞皮疙瘩一顆顆冒了出來。

  她嫌惡的尖叫、跺腳,在慌亂之間.她抓起小黑狗,想都沒想就用力擲了出去。

  「不要!」小男孩驚恐的咆哮.不顧一切地撲過搶救小黑狗的生命。

  琉脬視那隻狗為毒蛇猛獸般,她胡亂的拍著身子,試圖拍掉自己身上的狗毛及那味道。

  「想不到小小年紀,心腸就這麼歹毒!你的爹娘到底是怎麼教你的?」小男孩惡狠狠地睨著她,以嚴厲的語氣教訓起她來。

  「你說什麼?」小男孩的出言不遜,讓琉脬詫異停止了所有的動作。

  她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她長這麼大,身邊的人都對她百依百順,從沒人敢用這種口氣對她說話。

  「小黑這麼小,哪禁得起你拋?萬一你把它弄死了,拿什麼來賠我?」小男孩心疼著自己的寵物。幸好他及時接住了它,否則它豈不一命嗚呼了?

  看著蝴蝶翩然飛離自己,琉脬已感到好不洩氣了,如今小男孩還反過來責備她——

  她杏眼一瞪,顧不得身上的狗毛,凶巴巴的走到小男孩的跟前,纖細手指不客氣地戳了他胸口一下。

  「你和你的小畜牲,冒冒失失的衝出來破壞本公主的好事,還無端讓我跌了個大跤,我都沒質問你了,你居然還敢用這種口氣和我講話!?」

  「奇怪了,怎不說是你瞎了眼,把我的腦袋當板凳坐?」小男孩反駁道。  

  「你——居然敢頂嘴!真是氣死我了!該打!」琉脬噘起了小嘴。

  她完全不理睬小男孩的感受,也未顧及小男孩整整高出自己一個腦袋,氣呼呼地取起掛在腰際上的細鞭,不容分說就朝小男孩的身上揮鞭而下——

  「太放肆了!誰准你如此野蠻!」小男孩反應極為迅捷的一把擒住她的細鞭,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扯,琉脬小小的身子就整個跌下地去。

  「汪!汪!」小黑狗嚇得跳離他懷中,一面繞圈跑,一面對著琉脬猛吠。

  小男孩見她跌倒在地,本想施於同情的伸手去扶她,可見到她眼裡的兩簇火焰,便放棄了。他彎下腰將心愛的寵物重新擁進懷裡。

  「公主!你沒事吧!?有沒有跌疼啊?」小宮女們生怕公主跌疼了.忙不迭一窩蜂的全擁上前。大夥兒都知道公主天生怕髒,急得猛拍沾在公主身上的灰塵,小心呵護著她。

  其中一個小宮女認出了小男孩的身份.忍不住為主子出氣道:

  「小王爺,奴婢敬重你,但你怎能這樣對待咱們長公主?」

  原來小男孩正是洛臨王世子——令狐戢。

  因為洛臨王屢建奇功,剛登基不久的小皇帝,對洛臨王充滿了好奇,於是下詔宣他晉見,而洛臨王也利用這次難得的進宮機會,順道帶著唯一的兒子前來汴京。

  而令狐戢手上這隻小狗,是他去世的娘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是以令狐戢一直很寵愛這隻小狗。

  「原來你就是長公主啊!呵,我還以為是哪個沒教養的野丫頭,隨便揮鞭就想打人。你以為自己是誰?了不起就是公主罷了!」

  心高氣傲的令狐戢,也是走到哪裡都被人給高高捧著,從未

  遇過像琉脬心腸如此歹毒的小女娃,才幾歲大而已,想打就打、想罵就罵。他不由得對她心生厭惡,以一道鄙夷的目光射向琉脬。

  琉脬不只跌疼了,衣服也弄髒了,當她嫌惡的抬起頭,卻接收到令狐戢那雙充滿鄙夷的目光,頓時怔住了。

  半晌,感覺自尊受損的她,熾火一下子燒遍她整個心房。

  「你說誰是野丫頭?」她小臉染上一片緋紅。

  「看誰正在回應我,便是在說誰。」雖然她是皇帝的妹子,又長得十分漂亮可愛,可是令狐戢仍然不把她放在眼裡。她活脫像個被寵壞的公主,若不挫挫她的銳氣,她當真以為全天下的人都得服從她。

  「你這狗奴才!當真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氣死我了啦!你的臭狗噁心的要命,不但嚇跑了我的蝶兒,甚至讓我跌倒在地,弄髒我漂亮的衣裳。看我怎麼教訓你這狗奴才!本公主今兒個就鞭得你滿地拔牙!」

  小男孩的鄙夷不但讓向來高高在上的琉脬感到詫異萬分,更氣得跳腳,細鞭於是一鞭接一鞭的朝他揮下。

  「看在你是皇帝妹子的份上.我姑且不和你一番見識,可是如果你再繼續撒野下去,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令狐戢也激怒了。

  今兒個他總算見識到長公主的野蠻了。這究竟是她養尊處優慣了?抑或是她天性如此?為何小小年紀,心腸就這麼狠毒?

  「你想怎麼樣!?我偏是不講道理!我偏是要鞭打你這個狗奴才!」琉脬好氣,就算是宰相爺爺對她講話也都要輕聲細語,而他呢?為什麼壓根兒沒把她放在眼裡?

  琉脬手中的細鞭無情的揮下,令狐戢實在無暇思考,只能忙著躲開她的細鞭。

  直到琉脬打累了、追累了,也氣到講不出話來,她才停下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呵,打不到就是打不到。」令狐戢譏諷似的發出一串冷笑。  

  「你……你……」琉脬實在喘到講不出話來了,用抖顫的手指著他。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給本公主記住,我要皇兄砍下你的腦袋』是這樣子嗎?」令狐戢不以為忤的撫著小黑,「我叫令狐戢,洛臨王世子,隨時候教。」

  撂下一串話,令狐戢不想浪費唇舌和她繼續爭吵下去,便頭也不回的離去。

  「簡直快氣死我了啦!」琉脬氣得直跺腳。

  她身為長公主,向來要什麼有什麼,皇兄寵她寵上天,如今卻被這姓令狐的臭小子無禮羞辱.且在宮女面前出盡了洋相,琉脬面子再也掛不住,怒不可遏的舉起細鞭,狠狠地抽打著樹,把氣出在樹上。

  「公主,別生氣!當心受傷了啊!」宮女們生怕公主手中的細鞭不慎甩到自己,全都緊張兮兮地勸著公主消氣。「公主……公主當心啊!當心啊!」

  「你們這群沒用的飯桶!本公主被人欺負,你們卻只會站在一旁看!」想到令狐那雙充滿鄙視的眼神,琉脬就難過極了,淚水禁不住在眼眶中打轉。

  但是,個性剛烈的她,始終強忍著淚水。

  她不准任何人瞧不起她!愈想她就愈生氣,細鞭不停的揮在樹上……

  琉脬斥退所有宮女,獨自發洩完情緒之後,氣呼呼的收起細鞭,決定回宮。

  誰料回宮途中,冤家路窄,竟讓她再度遇見令狐戢。

  她連忙躲到草叢後,偷看著他。

  「想吃嗎?嘿嘿……想吃的話,就跳上來啊!」令狐戢蹲在石

  頭上,俊逸的臉上洋溢著陽光般的笑靨,手裡則拿著一塊肉,專注的逗著小狗,根本沒注意到躲在草叢後的她。

  琉脬適才在氣頭上,沒仔細打量他,現下一瞧,才知他居然長得這麼好看,尤其是他的笑容——竟是那麼的燦爛。

  可是,為什麼他要對一隻骯髒的小狗綻放笑容,對她就惡言相向?難道她比不上那只臭黑狗嗎?

  琉脬發覺自己居然會妒嫉那條小黑狗。

  哼!洛臨王的世子有什麼了不起嘛!她可是當今聖上的親妹子呢!

  她不會饒了那隻小黑狗,誰叫它撲在她身上撒野!

  她也不會饒過令狐戢,誰叫他目中無人!

  「可惡!」琉脬愈想愈氣,她蹲下小小的身子,隨手拾起地上的石頭,不斷朝小黑狗丟過去。

  「汪!汪!」小黑狗被砸傷了,痛得唉唉叫。

  一張嘟起嘴的可愛俏臉,倏地在令狐戢眼下晃動。

  「又是你這沒良心的野蠻公主!你為什麼用石頭丟我的小黑!?」令狐戢一見到琉脬。稍感驚訝,接著俊臉馬上擰起一副要殺人的表情,一步步逼近她。

  他一定要好好教訓她一頓!

  「你……你管我!我高興!」琉脬看到他冷冽的眼神,不禁駭然地退了一步。

  「既然如此——」令狐戢下由分說的彎下身,拾起一顆小石子,雙唇往上揚出一個充滿邪佞的弧度。

  隨著他指間一彈,手中的小石子疾飛了出去——

  小石子正中她的眉心,一道小小的血流立刻自她的眉目之間緩緩淌下。

  琉脬杏眼圓瞪,好生驚愕的愣在原地.

  「你——」須臾,琉脬怒氣衝天的尖叫起來,「殺千刀的!你竟敢這樣子待我!」  

  「以牙還牙,無可厚非。」令狐戢臉上充斥著狂妄的笑意。

  「它不過是只畜牲,你居然為了它以下犯上,該死!」

  琉脬再一次感覺自己被污辱了!什麼以牙還牙!?如果她今日不慎弄死了他的狗,難不成他也要她以性命作賠償?

  「該死的是你!畜牲也有生命,你怎能這樣糟蹋它?」令狐戢直覺她荒唐、可笑至極。

  「我就是討厭你的小狗,怎樣?」她就不信自己比不上一隻狗。

  「你這野蠻不講理的小妖女,才是真正的令人討厭!」令狐戢忍無可忍的對她吼道。「別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就可以為所欲為,你的舉止行為,像極了一個沒教養的野丫頭!」

  琉脬心頭一震,受辱的感覺令她好想淚,「你亂講!你若再胡說八道下去,我就割掉你的舌頭!」

  她拚命的緊咬下唇,就是不讓自己哭出來。

  「我幾時胡說了?不信你去問問你身邊的人。呵,看來你這沒大腦的公主,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惹人厭、心腸有多壞,又有多麼的野蠻不講道理。」

  「我……我……」琉脬的聲音微顫著。

  「舌頭被貓叼走啦?不敢承認是吧?抑或是心裡有數,默認了?」令狐戢瞧她啞口無言,不由得洋洋得意起來。

  「我就是野蠻不講道理,只要本公主高興,愛怎樣就怎樣!」琉脬氣呼呼地跺著腳,「再說……再說……你也很惹人厭啊!哼!你儘管顧好你的小黑狗,我終有一天會把它宰來當下酒菜的!」

  生怕他先把她宰了,急忙扔下一串話.琉脬一溜煙逃得無影無蹤。

  「你——」令狐戢覺得她簡直不可理喻到了極點!

  想不到皇帝的妹子竟是這副德性,虧她長得這麼漂亮,然而心腸實在壞到沒法沒天,對她,他實在不敢恭維……

  一回到寢宮,琉脬再也憋不住內心所受的創傷,悲傷的哭泣了起來。

  「哎呀!我的好公主,你怎麼一個人躲在寢宮裡哭?」一個年約十八歲的宮女走近了她。

  她的名字叫倩兒,是琉脬身邊最貼心的侍女,亦是殿內所有小宮女們的帶頭大姊,長公主殿中大大小小的事情,全由倩兒在管理,長公主又是她從小陪伴到大的,自然知道長公主的脾氣向來拗得很,個性又剛烈。

  自小到大,除了她之外,公主從不在人前掉一滴淚,如今哭得如此傷心,鐵定是遇到什麼事了。

  「倩兒!哇……」一見到情同姊妹的貼身侍女,琉脬立刻撲進她的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不哭,快說給倩兒,聽,倩兒為你作主。」倩兒滿心不捨的安慰著她。

  琉脬一抬頭,倩兒立刻驚嚇的大叫起來,「公主,你眉心間的傷痕怎來的?」

  「嗚……」提起眉心問的傷口,琉脬又忍不住傷心起來,一面抽噎著。一面訴說著內心的委屈。

  倩兒則是一旁安靜的聽著。

  「倩兒。你快老實告訴我,我是不是當真惹人厭?」令狐戢的話讓她非常的在意,她認真的詢問著倩兒。

  「這……」倩兒不忍責備她,只是心疼的望著公主那雙含淚的眼睛。

  冰雪聰明的琉脬見倩兒支支吾吾,便知道令狐戢並沒有冤枉她,「倩兒。你告訴我,究竟要怎麼做,才會人見人愛?我一定要令狐戢對我刮目相看。」

  「公主,你的性子太過剛烈了,柔弱一點比較討人愛。」倩兒愛憐的撫著公主的臉頰.「公主啊,男人向來喜歡女人柔順乖巧的模樣,既然他們喜歡那一套,那咱們就假意迎合他們的口味,這樣男人才會疼愛咱們啊!

  而你身為長公主,本來就該有公主的氣質與形象,以後不論你有多麼的憤怒.都要把情緒隱藏在心頭,千萬別讓人看穿你,你一定要牢牢記住倩兒的話。

  你是長公主,行事作風都不能太過刁鑽,凡事都要三思而後行,講話更要得體,就算心頭明明很恨對方,你也要維持好你的風範,做個人見人愛的好公主。」

  原來她剛烈的性子會給自己惹來麻煩啊?

  琉脬一臉迷惑的凝視著倩兒,從來就沒有人跟她講這些話。

  她的觀念正被倩兒改變,而她的心頭則另有盤算。

  她發誓,她再也不要當個惹人厭的野蠻公主。

  她要當個人見人愛的公主,她要所有的人對她好!

  等她長大後,她更要全天下的男人拜倒在她裙下,把她捧在掌心上小心呵護、疼愛著!

  等著瞧,令狐戢!今日的羞辱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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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光陰荏苒,晃眼間,琉脬已是亭亭玉立的姑娘,她長得美若天仙、脫俗超凡。

  為了掩蓋眉心問那道醜陋的小傷痕,琉脬特地找人在傷痕上,刺上一朵露珠般大小的雛菊。

  想不到小雛菊刺上去之後,反而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為她姣美的臉蛋增添了幾分嫵媚動人的韻味。

  而眉心間的小雛菊,也隨時隨地提醒琉脬,這是令狐戢最可惡的傑作!

  不談別的,淪起琉脬的才華,繡花畫鳥、彈琴賦詩、騎馬射箭……她可是樣樣精通,而這一切全靠她自己努力學來的。

  俗話說的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琉脬出落得亭亭玉立,就像一顆璀璨耀眼的寶石,無論身在何處,總是引人注目。

  她的一顰一笑、舉手投足間,自然散發出一股優雅的氣質.把貴族王孫們迷得神魂顛倒。

  「公主,今兒個咱們去騎馬好嗎?」梁雲正是她的愛慕者之一。梁家三代都是達官貴人,梁雲自然也是一身的貴氣。

  他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他的身份是王爵世子,在出入皇宮後苑時,總是刻意強調自己的身份,賣弄著自己的公子貴氣,不過這下子反而弄巧成拙,令琉脬打從心裡頭厭惡他。

  「真是對不住,我有點累,想回寢宮休憩了。」琉脬是真的感到十分疲倦。況且她總覺得梁雲好高騖遠,幼稚不成熟.因此總是避之唯恐不及。

  「說的是,公主的玉體要緊,累壞了身子,我可心疼了,那麼……不如讓我扶你回寢宮休憩吧!」梁雲趁機討好的欲上前扶她一把。

  許多人都知道他心儀的對象正是當朝的長公主,好面子的他,這輩子作不成駙馬爺,在府第中丟了裡子不打緊,但在皇宮中,丟足面子就事關重大了,是以,他總是對琉脬苦苦糾纏著。

  「不了,有倩兒就夠了。」琉脬強忍著心中的厭惡感,佯裝出一臉的憔悴。

  「公主,在下曾經研習過醫術,我這裡有一帖藥,是專門調養虛弱體質的……」公主這模樣真是嬌柔脆弱、楚楚動人啊!

  梁雲一面討好的說,一面暗地裡思索著新花招,想引起公主的注意,然而卻被倩兒打斷了。

  「對不住,梁公子,你還是請回吧!公主對你的藥方一點興趣都沒有,公主實在很累了,此刻她最需要的是清靜,你如果識相的話,就請別再打擾了,告辭。」倩兒推開梁雲,一把扶起琉脬,轉身朝寢宮走去。

  琉脬對梁雲是一個頭兩個大,然而為了顧及她好不容易才維持起來的美好形象,總是巧笑倩兮的回絕著。

  可是她真的快受不了了!他若再苦苦糾纏下去,天曉得她什麼時候會忍不住的爆發出來,賞一個巴掌在他臉上。

  但經過一番深思後,琉脬又覺得不對,為了一個自己不喜愛的男子破了功,怎麼算都划不來。

  步入寢宮,倩兒為公主寬衣解帶。琉脬疲憊的躺上臥榻。

  「倩兒,原來你沒騙我,大家真的都只喜歡『裝模作樣』那一套。」琉脬嘴邊揚起一抹淺笑,羸弱的身子整個縮在臥榻上,清澈的眼睛靈活的打轉著。

  「倩兒就算騙盡天下人,也絕不會欺騙公主的。」倩兒的語氣

  挾著一絲疼惜,為公主蓋上了被。

  私底下那個不為人所知的琉脬公主,真的是柔順善良的嗎?

  不!只有倩兒知道她隨侍在側的長公主,依舊是調皮、搗蛋、古靈精怪的。

  「倩兒,她們今兒個又對我說:長公主氣質高雅,談吐舉止都十分的高貴.皇宮內苑每個人都好喜愛長公主哦!」也許是虛榮心作祟,琉脬最喜歡聽到別人對她的讚美了。

  「是呀,倩兒的小心肝公主最惹人疼了。好了,乖乖的.瞧夜色已深,你要趕快休憩。」誰不愛聽好話呢?公主自然也不例外。倩兒笑了起來。

  琉脬乖巧地閉上雙眼,腦海裡緩緩地浮現出一抹身影。

  最令她感到惋惜的是,她再也找不到機會表現給令狐戢看,讓他來欣賞自己的改變。

  原來當初會遇上他.是因為他只是來遊玩而已。

  令狐戢是她心裡面永遠的痛,她一輩子都記得勾勒在他嘴角那道充滿譏諷與不屑的冷笑。

  是的,她能有今日的面貌都要感謝令狐戢,因為他,讓她下定決心改變;也因為倩兒的用心,這麼多年以來,她不曾忘記倩兒對她說過的話……

  晃眼九年匆匆過去,令狐戢難道被太陽蒸發了?否則為何一直沒機會再見到他?

  莫非他們緣分已盡?這輩子她再也見不到令狐戢了嗎?

  一夜.月沉星稀。

  「公主,氣質、氣質!別忘了你是最有氣質的公主。」瞧公主從皇上那裡回來。就氣得臉紅脖子粗的,倩兒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今兒個一大清早,琉脬就被人潮聲吵醒了。

  原來皇宮內傳來了一道消息。皇上不知吃錯了什麼藥,一聲令下,宣佈了一件青天霹靂的消息——

  皇上竟要三位公主、以拋繡球的方式,來選駙馬爺!

  倩兒得知這件事後,實在好擔心琉脬會因而破功,破壞了好不容易才維持起來的形象和氣質.於是不斷在公主的耳邊,一遍又一遍的叮囑著。

  「本公主都快抓狂了,還顧什麼鬼氣質呀!」琉脬不顧——切的破口咒罵,「我一想起自己的未來將被一粒球所左右,我就冷靜不了,你不是我,你當然不曉得我現下有多麼的焦急、恐懼。」

  「倩兒怎會不曉得呢!」倩兒焦急的跟緊琉脬的腳步,「我知道你壓根兒不想嫁人,但皇上拿定的主意,誰也改變不了呀!」

  「就因為如此,我才擔憂。」

  「有什麼好擔憂的?咱們銀瓶二公主,都已想好了計策來應對,公主也就甫擔心了。」

  「雖然瓶兒已想到對策應付,但我的心頭仍感到十分的不安。我待會兒一定要跟皇兄再據理力爭一番,否則我難以入眠.」

  一來她氣皇兄的自作主張,二來她不甘心未來命運就這麼被一粒可笑的繡球主宰了!

  琉脬匆匆朝御書房的方向走去,要去找皇兄。

  尚未走到御書房門口,一抹英挺的高大身影倏地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在看清楚男子的長相後,琉脬的心狂跳!喝,剎那間臉紅耳熱了起來。

  「倩兒,你快瞧那個男子——天哪!那男子長得真俊美!」琉脬可是頭一次看到如此好看的男子!

  倩兒馬上引頸搜尋,頓時雙眼為之一亮,認同的猛點頭,「是長得很俊美,我要是年輕個十來歲,準是不顧一切的倒追他。」

  聞言,琉脬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倩兒.

  「我今兒個真是大開眼界了,看不出來倩兒的思想,竟是如此的與眾不同!」琉脬難以置信的驚呼著。

  看那男子渾身散發出一股尊貴的王者氣息。步伐虎虎生風地朝御書房的方向走了過去,琉脬頓時打消了原本想和皇兄大吵一番的念頭。

  她可不想在美男子面前,破壞了自己努力了九個年頭,好不容易才維持下來的氣質。

  他真是長得太俊美了!不知這是不是所謂的一見鍾情,琉脬的心頭竟泛起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倩兒感受到公主的心,正小鹿亂撞著。」倩兒用手掩口,咯咯的直取笑著。

  「噓——休想在這節骨眼上,破壞我的形象,人家我連嫁人的意願都沒有了,又怎可能對一個陌生男子動心?」琉脬嘴裡雖這麼說,可是她的眼睛卻一直停留在美男子身上.臉紅的直盯著他。

  「不要再裝了啦,公主,不如就讓倩兒來教公主如何勾引他。」倩兒可不信公主不心動。她開始出餿主意,「現下你就裝成一副匆忙趕路的樣子,然後一頭朝他身上撞下去,包準他一把將你抱滿懷。」

  「真的?」潛伏在琉脬體內的壞基因,因倩兒的一番話,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試試看。」倩兒鼓勵的看著她。

  琉脬眼睛骨碌碌的轉著。

  趁他未踏進御書房裡,她要先引起他的注意!

  片刻不遲疑的,她拉起裙擺,匆忙朝男子的方向小跑步過去

  「砰!」

  超感人的一刻!她成功了!

  琉脬成功的製造出兩人不慎撞在一起的假意外。

  「哎呀!你撞得人家好疼哪!」琉脬非常故意的擺出一個超完美姿勢.體態優美的側向他的懷裡,主動投懷送抱。

  「咦?」下一刻卻非常不幸的,落空感叫她羞愧的漲紅了臉。

  她以為男子會憐香惜五的將她接個滿懷,誰料人算不如天算,琉脬完全失策!

  「啊——」只見男子側身一閃,琉脬整個人失去平衡。倏地跌下地去。

  噢!站在不遠處看著的倩兒,心裡一陣哀嚎,她簡直沒勇氣看結果了。

  丟人極了!琉脬緊握著顫抖的雙拳,實在不曉得自己該拿什麼臉去見人。

  琉脬索性賴在地上動也不動,心裡則祈禱著他能當她是透明的,盡速離開她的視線範圍,因為她不想讓他瞧見她一臉的蠢樣。

  但是,該死的,她今兒個好像走了霉運,老是事與願違!

  男子充滿磁性的嗓音,此時傳進她耳裡——

  「姑娘,沒跌傷吧?」男子彎下龐大身軀,伸出結實的長臂,一把將她由地面拉了起來。

  感到尷尬至極的琉脬,此時恨不得地上破個大洞,好讓她鑽進去躲起來。

  罷了!為繼續維持她美好的氣質,她應付似的笑了笑,不時抬起眼,飄向他英俊的臉孔——近看更加俊美,他真是好看極了呀!

  「我……我沒事,對不住,適才太匆忙,不小心撞著了你,公子請見諒。」她想她快要昏倒了,實在是太感動了!他長得好俊美哦!看得她面紅耳赤,小鹿亂撞的.

  咦……這不是擺明她的機會來了嗎?

  沒錯、沒錯!此刻正是她表現自己的好時機,琉脬可不想錯失良機,她偽裝淑女這麼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刻啊!.

  「不打緊,你沒事就好了。」眼前美男子幾近冷酷的臉上突然出現驚愕的神情,他蹙緊了眉,略顯遲疑的凝視著她,莢俊而迷人的臉龐寫滿了疑惑。

  「你……看起來有點兒而熟.」

  「噢?真的嗎?」真死相,什麼面熟嘛!擺明又是一個謊言,看來他對她也挺有意思的啊!琉脬開心的一展笑靨。

  「不過我一時想不起來,曾在哪裡見過你.」

  她努力的扯出一個更迷人的笑容,揮著衣袖、用手掩著口,呵呵嬌笑著。

  「其實很多王孫公子都曾對奴家說過同樣的話,但我知道這不過是他們想引我注意的謊言,公子你該不會也對奴家有意思吧?」

  「呃……」美男子兩道劍眉倏地蹙緊,若有所思的盯了她好一會兒,才緩緩將視線由她臉上移開,「姑娘你想太多了。瞧你沒事就好,在下急著面聖,後會有期。」

  不會吧!這樣就沒了哦?什麼爛主意嘛,她和芙男子之間的對話,前後加起來居然不超過十句!

  「噢——」琉脬好生遺憾的拉長了音。

  迷戀的雙眸依依不捨的凝望著他英挺高大的背影,直到他走進御書房,消失在自己眼前為止。

  就連倩兒是幾時靠近她身邊的,她都沒察覺。

  「好可惜啊……」琉脬哭喪著一張臉,惋惜不已的搖了搖頭。

  「他連皺眉的樣子都好迷人、好性感!他真是好看到沒天理了,你覺得呢?」倩兒忍不住歎氣道。

  琉脬同意倩兒的說法,附和著:「天知道他是哪裡有毛病,怎麼眼前有個大美人卻不懂得適時把握良機呀?」

  「是呀,他真是個傻木頭,就這樣暴殄天物了……」倩兒歎著氣,「但其實就算勾引成功,也沒什麼用了,公主都準備拋繡球徵婚,還想談什麼情,說什麼愛?哎!」

  勾引美男子的汁策失敗,琉脬洩氣不已的歎了口氣,腦海依舊甩不去男子那張英俊迷人的臉孔……

  她是怎麼了?難不成真是對他一見鍾情了?

  看來,今兒個晚上,恐怕是要輾轉難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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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美男子一面苦思著適才那姑娘的身影,一面走進御書房,見高高在上的皇帝正坐在龍椅上,他忙不迭的單腳跪立。

  「微臣令狐戢叩見皇上。」

  「令狐愛卿免禮,快請起,賜坐。」皇上一見到他,立即笑逐顏開的站起身來。

  自從洛臨王在三年前與世長辭後,令狐戢便順理成章的繼位。

  令狐戢的才智絕不在他父王之下,皇上因欣賞他的才情,便加封他為晉爵洛王,並賜予爵府一棟、良駒百匹、奴婢百名。

  頂著無比崇高的地位,令狐戢不得不遷移至汴京,長年定居下來。一面協助皇上治理朝政。必要時,還得帶領上萬軍隊上戰場打仗。

  令狐戢年紀輕輕就立下不少汗馬功勞,和他父王一樣的出類拔萃。

  令狐世家經常做出能人所不能的事情,他們世世代代的豐功偉業都被天下人所歌頌著,因此皇上對令狐戢史是器重有加。

  「謝皇上。」令狐戢笑容可掬的欠了下身,便坐定身子,「不知皇上夜召微臣,可是為了遼北之事?」

  「不,今夜不議政事,朕召愛卿是另外有事商討。」皇上苫惱的皺起眉頭。

  「皇上請說。」

  「朕決定貼出皇榜,替咱們大宋的三位公主拋繡球徵婚。」

  「喔?」令狐戢暗地思量著,公主徵婚關他什麼事?何以讓皇上夜不成眠,子夜時分還緊急召他入宮?

  令狐戢蹙起劍眉,憶起九年前,和長公主在御花園邂逅的那一幕,他不自覺的搖了搖頭。

  坦白說,他向來對公主沒什麼好感,直覺公主就是和野蠻劃上等號的。而長公主就是最好的實例,她既野蠻又不講道理,要他這輩子把她忘了,恐怕很難。

  倏地,他蹙眉思索,憶起適才與他在御書房外.相撞在一起的美麗姑娘,似曾相識的感覺讓他有點兒坐立難安。

  他感覺自己似乎曾在什麼地方見過她,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可是她那張宛若天仙的美顏,沒道理記不住呀!為何他就是想不起來曾在哪裡見過?

  「愛卿呀,朕心頭有個主意……」皇上欲言又止的看著他。

  「皇上不妨直言。」令狐戢實在臆測不出皇上心頭在打什麼主意。

  「朕實在信不過他人,朕身邊最信任的人,莫過於愛卿你呀!」

  「喔?」然後呢?嗟,皇上在搞什麼啊?難不成是存心吊他胃口嗎?

  「朕日理萬機,早已疲憊不堪,而令狐愛卿總是不負朕的期望,為朕解憂,無論文才或武略,你已在你父親之上,朕心想……」皇上神情詭譎的瞄了他一眼。

  令狐戢一見到皇上的怪異眼神,心不由得狂跳了下,「怎麼?」

  「朕擔心三位公主耍花招,是以,朕心想……若能由你親自出馬,監督這場拋繡球大會,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皇上,這等小事儘管包在微臣身上,皇上不必憂心到夜不成眠。」聞言,令狐戢暗地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

  皇上真愛故弄玄虛。

  「愛卿。可是朕仍然是放心不下……」

  「什麼!?」令狐戢神色突然變得有點凝重了。

  他眼皮在跳,似在警示他將有不好的事發生。

  「朕心想……」皇上再度歎了口氣,「唉!愛卿啊!良機勿失呀,朕盼你能接下這繡球,成為當今的駙馬爺,你和公主倘若能夠結此良緣,朕才能真正放得下心,否則朕總是憂愁繡球被乞丐、抑或是來路不明人士接獲.」

  「不.皇上!」令狐戢整個人由椅子上彈跳起來。

  他寧可娶奴、娶婢,就休要他將養尊處優的公主娶進家門!

  「愛卿,難道你想抗旨不成?」皇上語帶威脅的盯著他。

  「皇上如此言道,豈不是強人所難?」令狐戢不想與之辯駁下去,他忿忿不平的走到門邊,一把拉開御書房的大門。

  「愛卿.你竟敢用這種態度對朕!你想棄朕於不顧嗎?」皇上驚愕於他的舉止行為。

  令狐戢天生狂妄不羈、不喜受人掌控,對他的個性,皇上早已瞭如指掌,所以皇上總是以退為進。

  可今日的令狐戢……卻出乎皇上的預料,皇上再怎麼精打細算,也絕對沒算到這一點。

  皇上天真的以為令狐戢會乖乖服從自己的旨意,待在繡樓底下,接下公主拋出的繡球。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居然會事與願違,令狐戢竟敢不知死活的抗旨!

  他該處置令狐戢嗎?

  不……論文才或武略,令狐戢都有過人之處,再加上令狐家族世世代代對大宋的奉獻。他若就此定了令狐戢的罪,恐怕天下的百姓都會不服.甚至可能就此遭到天下百姓們的唾棄,畢竟他出的這道題,實在有點兒……

  「微臣沒想到皇上竟然也是這般的不講道理。實在令微臣感到寒心。」令狐戢倏然變得酷無情的俊龐上,噙著幾分不近人情的漠然。

  「你——」皇上吃驚著,食指顫抖的指向他。

  「皇上請放心。」令狐戢不以為忤的冷笑著,「微臣仍然會遵從皇上的旨意,時日一到,微臣會親臨拋繡球徵婚的現場監督,絕不讓閒雜人等靠近繡樓底下一步,但是,若要微臣接下這繡球,著實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倘若皇上有意就此定微臣的罪,微臣無話可說。微臣告退了,皇上也請早休憩。

  扔下一串話,令狐戢頭也不回的拂袖而去,完全不理睬泛染在皇上臉上,那難看到極點的神色。

  「爺,你可回來了,臣妾好擔心你呀!」

  嬌滴滴的眉娘是今狐戢的侍妾,進門不到三個月,就讓令狐戢對她寵愛有加。

  令狐戢挺起偉岸的身軀,動作敏捷的翻身下馬,大步邁進王府,冷絕的俊龐仁寫滿了不耐與煩躁。

  「汪汪汪!」

  直到他心愛的黑狗在見到主子後,興奮的撲上他,令狐戢這才笑了出來。

  「小黑.真乖,有沒有想我!」令狐戢蹲下龐大身軀,把黑狗翻過身去,讓它的肚皮朝天,他用十指搔著它的肚皮,像個孩子姒的開心逗弄著自己心愛的寵物。

  「爺,皇上可有為難你?」眉娘緊跟其後,忙不迭跟著蹲下身子,伸手挽住令狐戢的手臂,討好似的關心問道。

  「女人家不必多問。」站起身,令狐戢往寢室的方向大步邁去。

  「汪!」黑狗也亦步亦趨的跟在主子的身後。

  在令狐戢的觀念裡,女人只是暖床的工具,要他付出真情真意著實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在他眼裡,眉娘脫光衣服後,和其他女人根本沒什麼兩樣,他會要她當偏房,除了她的千嬌百媚,他就是喜愛看到她在床上那副騷浪放蕩的模樣。

  「臣妾只是關心爺。」一走進寢室,眉娘便馬上服侍令狐戢寬衣解帶。

  令狐戢突然憶起什麼事似的,目光變得冷冽起來,「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眉娘心跌了下,心虛的垂下頭,「臣妾不敢,爺勿聽信下人間的饞言。」

  「你心中如果沒鬼。又何必擔心他人議論?」令狐戢最恨女人的不誠實,他冷殘的伸手掐住她的下顎,逼迫她直視自己。

  「爺……」眉娘像被抓到小辮子似的慌張起來,「臣妾只是太愛你,所以才……」

  「你休想背著我搞鬼!」令狐戢打斷她的話,「福威.進來。」

  一個老人欠著身步人寢室,「爺有何吩咐?」

  「給我拖出去,墮掉她腹中孩子。」敢背著他暗地裡搞鬼,令狐戢不會讓她有好日子過。

  眉娘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愣在原地動也不動。

  令狐戢一把將眉娘推給福威,冷冷的目光直落在她的身上,「聽著,下次你再搞這種把戲,我便將你逐出王府,這輩子你休想再踏人王府一步。」

  眉娘的求饒聲在福威把她拖出令狐戢的寢室後.才震天響起。

  「爺,饒了咱們的孩子一命啊!」眉娘嚎啕大哭,崩潰的尖叫著,「求求你呀!爺——眉娘是真心真意的愛著爺,才想生下爺的孩子……爺,求求你可憐可憐臣妾,留下這孩子吧!爺——爺——」

  在令狐戢決定納她為偏房的第一天,就曾鄭重的警告過她,他——令狐戢不要她的種,因為,她只是煙花酒樓裡的一名當家花魁,她還不夠資格,也不配生下他晉爵洛王的孩子!

  可是當令狐戢天天召她進房後,她開始天真的以為令狐戢不能沒有自己。

  所以她想盡辦法讓自己懷孕,她這麼做,無非是想利用孩子來提升自己在王府的地位。

  如今好不容易懷孕了,她竟害喜的嚴重,這事不小心被府裡的丫頭發現,並偷偷跟令狐戢告狀。

  她以為爺深愛著她,就算他知情了,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爺是如此的寵愛著她。

  萬萬想不到,令狐戢竟從沒把她當一回事過,他到現下仍不要她生下他的子嗣……

  眉娘不甘心極了!

  「公主,好消息啊!」倩兒輿奮地直衝了進來。一把握住公主的手,「奴婢適才聽到太監們說,那個美男子將會親臨拋繡球的現場監督,避免讓閒雜人等靠近繡樓一步。」

  琉脬眨了一下美眸,一臉疑惑的看著她,「他究竟是何等身份,為何皇兄如此倚重他?」

  自那天見了那美男子一面後,情竇初開的琉脬,就發現自己已經無法自拔的深深愛上他了!

  他的聲音和身影總在她腦海裡盤旋不去、讓她茶不思、飯不想,日以繼夜的思念著他。

  一想到她即將拋繡球徵婚,心情就直跌到谷底去。

  她多希望和美男子再見一面,多希望能夠和美男子促膝長

  談。多希望……她心裡頭想愛誰就愛誰。

  倩兒自然明白公主的心思,也去調查了美男子的一切,可是……實在汗顏,倩兒的本領只有那麼一丁點。

  「這……」倩兒尷尬的摸頭笑了笑,「倩兒不知。」

  「你真沒用耶!這點小事都調查不出來。」琉脬氣結的噘高了嘴。

  「啊!有了!我有個好主意!」倩兒突然靈機一動。

  「是哦?但我沒什麼興趣聽你的鬼主意。」琉脬對她所謂的好主意不抱任何的希望與期待。

  倩兒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公主,我這主意可是非常妙的哦!我保證再也不會像上次那樣,讓你出糗了。」

  「那就講吧。」琉脬心想聽聽也無妨。

  「咱們多安排幾個宮女在繡樓底下守著,待公主的繡球拋下就伺機而動——美男子既然是皇上派來監督的,必定站在公主的不遠處,咱們就將繡球拋到美男子的手上。

  如此一來,方可一解公主的相思,二來嘛……拋繡球徵婚就沒那麼可怕了,因為公主的駙馬,可是自己心儀的男人呢!」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琉脬簡直快感動死了,她勢在必得的伸出小手,朝桌面大力地拍了下去。

  「好!好極了!咱們就按計劃行事!」

  「是!公主!倩兒立刻去辦!」話落,倩兒飛也似的衝出公主的寢宮。

  一想到自己可以和心愛的男人結髮一生,琉脬心中的喜悅便不斷擴大……

  三位公主再也拗不過皇兄的決心,皇帝果真以皇榜告示天下,打算替她們三姊妹拋繡球徵婚。

  皇榜張貼出去後,三位公主都各有了主張。

  然而,即使琉脬心中早已做好了萬全準備,情緒仍然繃得死緊,怎麼都放鬆不下來。她好怕倩兒的計策會失敗,她好擔心繡球沒法順利拋到美男子的手中……

  幾天下來,琉脬怎麼都吃不下、睡不好。

  就在拋繡球徵婚的前一天晚上,琉脬因緊張到睡不著,於是獨自漫步到後花園散心。

  她不斷咬牙切齒的在心裡狠狠咒罵著皇兄,更恨不得明兒個不會有人來接繡球,只有她的美男子一個人到場……

  對!所有的人最好全部都消失不見,否則繡球若被他人接著,她必定會逃之天天的。

  算了,還是不要多想,回寢室去養足精神,免得眼睛花掉,繡球丟錯方向就糟了。

  「公主萬安。」

  在回寢室的途中,經過身旁的宮女與太監們。紛紛對她行禮問安。

  「嗯。」琉脬臉上則一直維持著這幾年來迷人的招牌笑靨。

  不知不覺,正當她要步人自己的寢宮,以為虛偽的笑容可以就此卸下時——

  「哇!長公主呀!」一個宮女竟然好死不死在這當兒冒了出來。

  這個小宮女懷裡抱了一隻黑狗.一見到琉脬就開心的迎面走來,迫不及待想送給自己最敬愛的長公主一些祝福的好話。

  「有事嗎?」她的出現嚇得琉脬又趕緊扯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呼,她美好的公主形象差點毀在這死丫頭的手裡!

  「奴婢特地來祝福公主的。明兒個拋繡球徵婚,公主必定會找到如意郎君的!」

  長公主個性溫和、善良又純真,非但不會擺公主架子,還很

  會替做奴才的他們著想;尤其長公主最愛笑了,她的笑容既甜又美,實在人見人愛,宮裡的太監和宮女沒有一個不喜歡她的,所以長公主無論走到哪裡都大受歡迎.

  「謝謝。」琉脬巧笑倩兮的點頭回應著。

  祝福什麼!?真多嘴!琉脬臉上依舊掛著美麗笑靨,但內心可是恨不得馬上將這宮女的嘴給縫起來。

  「公主,你瞧這只黑狗可愛嗎?」長公主實在好有氣質哦!宮女羨慕的看著她。

  「這黑狗打哪兒來的?好……好可愛啊!」可愛?天啊!她又講出違背良心的虛偽話了。

  「這隻小狗是跟隨洛王進宮的啊!皇上有要事和洛王商討,所以把它丟在御書房外,我心想先幫忙看管著,免得它四處亂跑。對了,公主.皇上似乎很器重洛王,還允許洛王帶寵物進宮,不過他們談很久了。」

  「誰?」琉脬好奇的問。

  「晉爵洛王啊!」宮女連忙重複一遍。

  「呃……」不認識,琉脬提不起興趣。

  咦?不對,這只黑狗怎這麼面熟?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倏地強烈的湧上琉脬心頭。

  「對了,公主喜歡這只黑狗嗎?讓公主抱一下好了。」宮女不知死活的將黑狗塞進琉脬的懷裡。

  「太……太好了……太好了……這條死黑狗真……不!這條黑狗真可……可愛……」琉脬心想她大概快要昏倒了。

  「汪!」黑狗一跌進琉脬的懷裡,就惡狠狠地開始朝她拚命猛吠,好像跟她有仇似的。

  「好……好可愛……你好可……」可惡!噁心、惡!黑狗一躺進她臂彎裡,琉脬的笑容馬上儡在嘴邊,整個人幾乎變成化石了。

  「公主喜歡的話,可以和它多玩一會兒,奴婢先去忙了,我想皇上和洛王的議事也差不多快結束了,一會兒奴婢再來抱它回御書房,公主要好好珍惜和小狗相處的時光哦!」宮女對她行了個禮後,便轉身離去。

  琉脬一見她走人,連忙飛也似的奔進寢宮,像急於逃脫毒蛇猛獸般。

  她氣呼呼的將黑狗扔在地上,並提起右腿,不客氣地踹了它一腳。

  「汪…汪!」黑狗敵意頗深,尾巴往上豎,身子往後退,並對她咧嘴吠叫。

  「死狗!爛狗!叫什麼叫?你哪裡可愛啊?」琉脬可不願對它施捨同情心.開始指著它叫罵。

  「你要是膽敢在本公主身上撤野,我就要你吃不完兜著走!聽懂了嗎?」

  「汪——」黑狗繞著她身子團團打轉,一面猛吠猛叫。

  「還叫!瞧我怎麼治你。」琉脬四下張望了一下,確定沒人後,她取來一條綾子,朝它示警的嘿嘿怪笑起來。

  「汪!汪!汪汪汪……」黑狗似乎猜中她的心計,不服從的亂吠一通。

  她費了好大一番工夫,才將它吠個不停的嘴給綁了起來。

  「再叫啊!叫不出來了吧!哼!你的膽子可真不小啊!膽敢躺進我懷裡,還弄髒了我的衣裳,現下我就要拿你出氣,怎樣?咬我啊!」琉脬得意洋洋的用大拇指摸了摸自己的鼻頭,朝它示威。

  「嗚——嗚……」黑狗發出一陣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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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黑,你在哪裡?小黑?」

  令狐戢和皇上商討完明兒個監督公主們拋繡球徵婚一事後,一步出御書房就發現小黑不見了。

  小黑是已逝的娘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令狐戢不能讓小黑走失在皇宮內,於是他逢人就問,但就是問不出下落來。

  奴才們在得知小黑對令狐戢的意義重大後,個個忙不迭的四下找尋著小黑。

  不知不覺地,令狐戢走到皇宮的內苑來。

  「嗚……」小黑的聲音微弱的飄了過來。

  令狐戢循著聲音一路搜尋過來,直到看見一間華麗的寢宮。

  令狐戢見屋內的燈蕊未熄,一抹削瘦的身影映在紙門上,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大手貼在門上,猛力一推——

  卡喀一聲,門被他一掌推開。

  琉脬整個人驚跳了起來,不知所措愣在當場。

  「你……」她怎會在這裡?

  再度見到曾有過一面之緣的美麗女子.令狐戢的心沒來由的跳了一下。

  他炯炯有神的黑眸.瞬也不瞬地睇望著她受驚的美眸。

  她究竟是誰?為何在這裡?又為何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任憑他怎麼想,就是想不起來自己曾在何處見過她……

  他緩緩地走近她,用手挑起她纖細的下顎,用一雙懾人的黑眸審視著她。

  「你叫什麼名字?」

  天啊!她一見鍾情的男人就在自己的眼前,還觸摸!」她的下巴……琉脬不知所措,她的心猛然加快速度的跳了起來。

  她渾身莫名其妙的緊繃了起來,她猜想自己的臉一定很紅。因為雙頰有熱燙的感覺,而這也是以前從不曾有過的感覺。

  即使他英俊無儔的俊龐上有著冷漠的神情;即使他那一雙如鷹般的黑眸充滿了狂傲之氣;即使他渾身上下都不經意地流露出一股尊貴而足以震懾人心的霸道氣勢,他也依舊俊美到不可思議。

  「我……我……琉脬……」她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沸騰的心,以及那熾熱如朝陽的身子……

  琉脬?連名字都有點兒耳熟……

  令狐戢努力思索著,一雙鷙猛的黑眸瞬也不瞬的瞅著她,性感的唇邊噙著一抹嘲弄似的笑意。

  呵,她紅著臉的樣子真可愛!一股莫名其妙的愛憐之情突然強烈的湧上令狐戢心頭,他不喜歡這種感覺,連忙放開她的下巴。

  「我不知道你在裡邊,我是來找小狗的。」

  令狐戢納悶的低下頭去看著被布綁上嘴的小黑。片刻.他嘴邊的冷笑緩緩擴大起來,眼神詭異的瞄了琉脬一眼。

  小黑見到自己的主子居然無動於衷,像團球似的整個瑟縮在地上不停的顫抖,用著極為無辜的眼神看著他,看來,它顯然

  是嚇壞了。

  「它一直在這裡。」琉脬心虛的回應著。

  暗地裡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琉脬的小手壓著就要跳出胸口的心臟,心慌意亂的凝視著他。

  幸好沒被他撞見她欺負小狗的情景,但是,她要如何向他解釋綁在狗兒嘴上的那條白綾?

  「它嘴上這白綾……」令狐戢希望她能給自己一個滿意的解釋。

  「適才它……呃……」

  慘了、慘了!難道說,她維持了幾年的美好形象,今日要全部毀在這條死狗的手上了嗎?

  不行,面對自己喜愛的男人,琉脬告訴自己,一定要保持形象。

  「你不必說了,這狗兒我帶走了。」令狐戢看得出來她正在思索著要如何扯謊,便不想再聽下去,彎下身子,他解開小黑嘴上的白綾,一把將它抱了起來。

  「等等!」琉脬著了慌的抓住他的衣角,「我……我沒欺負它!」

  「是嗎?」令狐戢諷刺的大笑了起來,大手出其不意地攫住她纖細的腰,一施力,便將她拉進懷裡。

  「你……」琉脬心想自己大概快昏倒了,她的雙頰迅速染上一層紅暈,慌張失措的雙眸直盯著他魔魅的黑眸,無法預料接下來,他會做出什麼驚人之舉。

  他緩緩地低下頭,以銷魂蝕骨般的熱情攫奪了她的紅唇。

  「唔……」她渾身倏地竄過一股電流,體內翻騰起一陣熱欲狂潮,逐漸沉淪在他刻意的熱情當中。

  良久,令狐戢戀戀不捨的離開她醉人的唇辦,鬆開了她柔軟似水的嬌軀。

  「啊……」失去重心的琉脬,整個人驀地跌坐在地上。

  「我適才吻你了嗎?」令狐戢胸口急促的起伏著,似在極力壓抑著失去控制的情緒,他始料未及她的唇辦會如此香甜可口.

  「是的,你……你吻了我。」她唇邊似乎還殘留著他特殊的男性味道,她體內飆起的熱潮也尚未平撫下來,她的心怦然猛跳著。

  「不對,我沒吻你。」

  「你明明吻了我!」嚥下梗在喉間的口水,琉脬的胸口急促地上下起伏著。

  「好吧!那麼你適才明明躲在這裡欺負我的狗,你的回答是什麼?」

  「我……」

  「我適才確實吻了你,我卻死不承認,請教一下,我這種行為是不是所謂的『睜眼說瞎話』?而你是不是也正是如此?真相究竟如何,咱們彼此心知肚明。」

  「你……」

  「你的氣質絕對是偽裝出來的,你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我.」

  「你叫什麼名字?」

  「呵,你的條件,不夠資格知道我的名字。」撂下一串話,令狐戢抱著瑟縮在懷裡的小黑,旋即瀟灑離去。

  好強勢的男人!他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羞辱她?

  而他又怎會知道她的氣質其實都是偽裝出來的?

  不會吧!天啊!居然讓她在自己心愛的男人面前……噢!

  不如一刀直接把她殺了吧!

  翌日,汴京城內好不熱鬧,因為今日正是公主們拋繡球徵婚的好日子。

  繡樓底下擠滿了人潮,不管遠近,只要有身份的名家公子都爭相趕到樓下,為的就是等著接三位公主所拋下的繡球。

  令狐戢雙臂交放在胸前、佇立在繡樓底下,不耐煩的看著眼前這群像發了瘋似的群眾,並時時抬頭望向繡樓。

  吉時一到,一陣鑼鼓鞭炮聲震天價響。

  繡樓下披紅戴紫的公子哥兒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全拼了命的往前擠,萬分期望天賜良緣降臨到自己身上。

  「別再擠了,是你們的一定跑不掉。」令狐戢煩躁不堪的喝著眼前這無頭蒼蠅。

  一群看似不男不女的「男人」,突然圍繞在他身邊。

  「你們是男是女?」令狐戢盯著他們問。

  「來這裡接繡球的當然是男人。」回答他的是非常理直氣壯的口氣。

  繡樓上的垂簾倏地被人撩起,…群宮女簇擁著三個如花似玉、衣著艷麗的公主露出面來,公主們的手上各托著一粒五彩繡球。

  琉脬緊張兮兮的引著頸,四下找尋著令狐戢身影……

  終於,她在繡樓下不遠處找到了他。

  她指派守在令狐戢身邊那群女扮男裝的宮女們,則準備伺機而動。

  看到這景象的琉脬,不禁心安的笑了起來。

  玉腕翻起,琉脬將五彩繡球高高舉在手上,姿態曼妙而自然的繞到離令狐戢最近的地方。

  繡球終於翩然落下——

  大夥兒爭先恐後的衝向繡球——誰都想嘗一下當駙馬爺的滋味。

  琉脬和兩個妹妹不約而同地相視對望一眼,各自奸笑著。

  兩個妹妹正在等待她們忠心耿耿的宮女們,將五彩繡球呈獻至皇上的手中,她們迫不及待想看皇上那張發了青的臉呢!

  而琉脬則在期待令狐戢親手將繡球捧上來。

  「公主!公主!」這時幾名女扮男裝的宮女們氣喘吁吁的奔上繡樓。

  「傻呼呼的,還不快把繡球呈給皇上。」琉脬知道兩位妹妹心急,忍不住瞄了一眼皇兄,摀住嘴偷笑著。

  「我……我……」這幾個宮女似有難言之隱,欲言又止地看了看三位公主,又望了望高高在上的皇上。

  「怎麼了?」皇上納悶的注視著眼前這幾個生得不男不女的人。

  三公主看到宮女們個個面帶難色,不禁也跟著緊張起來。難道事情不如預期般的順利?

  「你們快說啊!繡球呢?」琉裘不禁開口催促道。

  宮女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雙膝一滑,跪下去失聲痛哭道:

  「奴婢該死,奴婢沒接到繡球,請公主們恕罪,饒了奴婢一命……」

  「啊!」三公主聞言差點兒沒當場昏死過去!

  天啊!這群宮女怎會這麼笨啊!居然不打自招!

  宮女一席話道破了三個公主的詭計,皇上立即明白她們在搞什麼鬼,一見她們計敗,不禁得意洋洋地仰天狂笑。

  「哈哈……你們這下子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三顆腦袋瓜子居然想出這麼爛的主意來,真是豬腦袋,直接在繡球上偷偷綁上線不更是萬無一失嗎?你們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哈哈……太好了,從此以後,朕的日子清悠了!哈……哈……真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哈……哈哈……」

  對啊,她們怎這麼蠢?直接在繡球上綁上線,不就萬無一失了嗎?但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了啦!

  倏地——

  「公主!」倩兒衝上繡樓,一看到這場面,她先是愣了一愣。

  琉脬暗示倩兒過來,連忙緊張的在倩兒耳邊小小聲的問著:

  「倩兒,事情進行的怎樣?可順利嗎?」

  倩兒一副大禍臨頭的模樣,「公主.大事不妙了啊!」

  「怎麼了?快說啊!」拜託,不要嚇她了!她快投力了。

  「適才派去圍在那美男子身邊,接應繡球的宮女們,全被美男子一眼識破,把她們全部趕跑了呀!」

  「不會吧……」琉脬欲哭無淚的杵在原地不知所措,她實在很難想像接到繡球的人究竟生得是圓是扁。

  她和兩位妹妹正在擔憂一件事——

  萬一接繡球的人,是個長滿麻花的人呢?抑或是缺手斷腿的人呢?

  天啊!太恐怖了啦!

  一粒破球竟可以決定她們未來的命運,牽出三段不同的姻緣來,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發生的呢?

  難道說……天要亡她們嗎?不過,最令琉脬擔憂的是——那顆淨會害人的死繡球究竟被誰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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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公主!公主!」倩兒一打聽到消息,立刻狂衝回公主的寢宮。

  琉脬緊張的握住倩兒的手,「打聽出來了沒?繡球是不是被美男子接走的啊?」

  倩兒的雙膝登時滑跪了下去,嚎啕大哭起來,「倩兒對不起公主!實在有負公主所望,嗚……繡球和美男子絕緣,反而被公主孩提時的小冤家——如今是晉爵洛王的令狐戢接走了呀!嗚……公主命真苦啊!」

  「晉爵洛王?」琉脬一時反應不過來。

  「就是令狐戢呀!公主,你忘了你的小冤家了嗎?」

  「啊……」琉脬崩潰的跌坐下去,整個人像失了魂般,「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倩兒忙重申一遍:「繡球被你的小冤家令狐戢接去了啊!」

  「令狐戢!」琉脬這下子可聽得明明白白,頓時瞠目結舌。

  「公主,倩兒該死,都是倩兒不好,沒法讓公主和心愛的男人結髮成親。嗚……奴婢該死……」倩兒整個人哭倒在地上。

  被她的小冤家接著?他要娶她?甭想!

  該死的!她到死都不會忘記他的!她眉心上的疤痕正是拜他所賜,叫她如何忘得了這個可惡至極的男人!

  琉脬咬牙切齒的站起身來,「他人呢?」

  「公主,他正在大殿中。」倩兒停止了嗚咽,憂心忡忡的站起身來。

  「好啊!這傢伙我跟他勢不兩立!孩提時的仇,我還沒報呢!他膽敢用他那雙骯髒的手。迎接本公主所拋下的繡球——我現下就去找他算帳!」話落,琉脬旋過身子,怒氣沖沖的衝出寢宮。

  「公主,行不通的!」倩兒忙不迭的阻止了公主的行動,「如今他是駙馬爺了!有皇上做他的靠山……」

  「駙馬爺?」琉脬諷刺的大笑出聲,想不到自己竟讓一粒繡球給戲弄了!「真好笑,他憑什麼當本公主的駙馬?門都沒有!」

  「可是,公主,皇上他……」倩兒支支吾吾的。

  「拋繡球一事,攸關我一生的幸福,我豈能任皇兄胡搞一通?」

  現下無論說什麼,琉脬都聽不進去了,她一想到要和令狐戢生活一輩子,她就快要崩潰了!

  「令狐戢——你總算出現了!你破了我的相,我老早就想找你算帳了!」

  「公主,且慢!且慢啊!」倩兒嚇壞了,四肢展成大字,擋住了公主去路。無論如何,她都得阻止公主這不明智之舉。

  「倩兒,難道你忍心看我這輩子的幸福,毀在這臭小子的手裡?」他們兩個壓根兒就是水火不容,為什麼硬要把他們湊合在一起!?

  「公王,你務必三思而後行!」倩兒苦苦勸著,「你改變自己是為了什麼?請公主仔細的想一想。你一心一意要他對你刮目相看,這下子怒氣沖沖的去找他算帳,豈不是又毀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塑造起來的形象嗎?」

  琉脬想想她的話不是沒有道理,便揮了揮手說:「好吧!那麼就由你代我前去令狐戢的府邸,替本公主拒婚!無論如何,你都要給我想個法子,將這門親事給推掉!」

  「公主。」倩兒為難的搖著頭,「可是,皇上的旨意……」

  「我不管啦!總之我不嫁!不嫁!」琉脬尖銳的大叫起來。

  「好、好、好!公主別生氣,倩兒盡力而為就是了……」

  「公主!公主!倩兒回來通報消息了!」倩兒再度氣喘吁吁的衝進公主的寢宮。

  「可有代本公主向令狐戢推婚了?」琉脬緊張兮兮的追問著。

  「公主,奴婢該死!」話落,砰的一聲,倩兒再度五體投地下去,接著又嚎啕大哭了起來。

  琉脬一看到她跪下去,就知道……毀了!

  「嗚……奴婢去了晉爵洛王的府邸,可是……他府內上下的奴才們,都說他被皇上扣留在皇宮內,未和公主拜堂成親,這輩子都休想放他回府。

  於是奴婢便去找皇上商量。可是,皇上龍顏大怒,不准我走近他身邊,我只好長跪御書房外,並告訴皇上,沒得到答案之前,就算把奴婢打死,我也不起。皇上於是怒斥,倘若我再噦嗦下去,就要砍下奴婢的腦袋,奴婢這下子可慌了,嗚……

  皇上還說他正和洛王打著商量,談著娶公主的條件,因為令狐戢也是寧死也不肯娶公主為妻……」

  「他……他……他真的這麼說!?」琉脬感覺自己被污辱了!

  她是萬金之軀的公主,他竟敢再三的藐視她、羞辱她!殺千刀的臭男人!氣死她也!

  「公主,奴婢句句屬實。」

  「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呀!」琉脬崩潰的倒在臥榻上,失聲痛哭起來。

  「奴婢真沒用,嗚……」倩兒自責不已。

  「幫我跟皇兄說,我嫁豬嫁狗,就是不嫁令狐戢!嗚嗚嗚……」

  頓時,主僕兩人哭成一團。

  「可是,公主……皇上說我再囉嗦下去——」

  「你若不去說,我馬上就砍了你的頭!」

  「是的,公主!奴婢立刻去——」苦命啊!真是奴婢難為!

  倩兒淚如雨下,一路狂奔出公主的寢宮。

  「公主!公主!倩兒又回來了!」倩兒再度以驚人的速度衝進公主的寢宮。

  啪的一聲,倩兒又朝地跪了下去,這次更是哭得驚天地、泣鬼神!

  「天啊!又出什麼意外了?」琉脬實在是心如死灰,反正最壞的答案她都料想得到了。

  「奴婢仍然走不進御書房,只好又長跪在御書房外,一心一意為公主效勞,代公主傳話——因為你的推婚,洛王簡直快氣炸了,他說自己被你羞辱了,現下正對著皇上大發脾氣,不過最後他決定答應娶公主為妻,可是他狂妄的附帶一大堆條件——」

  「什麼條件?」琉脬吃驚著。

  姓令狐的這傢伙是眼天借膽啦?居然這麼囂張,膽敢和皇兄談條件?他以為自己是天皇老子嗎?

  「奴婢……奴婢不敢言。」

  哼,令狐戢有什麼了不起?琉脬才不信天底下真有人敢和皇上談條件。

  「我命令你,馬上一字不漏的說出他開的條件!」

  「是,公主。」倩兒不敢怠慢的接下去說,「他說:要我令狐戢娶長公主為妻——行!但公主不得留在皇宮,必須嫁入我的府第,並且一輩子留在我的府第,這輩子任憑我使喚,不管公主發生什麼事,不准皇上干涉我的家務事!」

  「太沒天理了!他想造反啊!?居然講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未免太囂張了。哼,這死王八羔子!氣死我了!」琉脬面如白蠟的咒罵著,接著又憂心的問:「我皇兄該不會糊塗的答應了吧?」

  「皇上他……」倩兒早已哭得不成人形了,「奴婢在御書房外,親耳聽見皇上答應了洛王的要求,哇嗚……公主苦命啊!嗚……」

  「砰——」琉脬慌張的退了一步,手肘不慎撞倒了古董花瓶,接著眼球一翻……

  「哇!公主!」倩兒馬上失聲大叫。

  只見琉脬那削瘦的身子頓時滑了下去,整個人昏了過去。

  「皇上快救命啊!公主昏倒了呀!」

  御書房外傳宋倩兒聲嘶力竭的哭喊聲。

  皇上整個人由龍椅上驚跳起來,他用手指了指令狐戢,「不管你和長公主之間曾有過什麼狗啊貓的過節、哄統統不管!聯只要你牢牢記住一件事——你娶的是朕的大皇妹!

  朕雖然答應讓公主委屈嫁入你府第,不過,你也得答應朕,一定要好好疼愛公主!現下快去安慰一下公上,並找御醫去看看她。」

  「微臣遵命。」令狐戢一想到要和那惡婆娘生活在一起,他就恨得牙癢癢的。

  長公主野得跟什麼似的,居然叫他娶她?要命!

  他怎會這麼倒楣?看到那群不男不女的傢伙行跡可疑,他刀劍一拔欲趕他們離去,誰料好死不死,那粒破繡球居然精準的落人他的懷抱,千萬隻眼睛霎時全部盯著他看,他想賴都賴不掉。

  走到門邊,令狐戢憤恨不平的猛力推開御書房的大門,「公主昏在哪了?即刻帶我去見她!」

  「你——」美男子!?不、不、不會吧……跪在御書房外的倩兒頓時瞠目結舌。

  「我怎麼了?」令狐戢目光如炬的瞥了倩兒一眼後,朝旁人下令道:「來人!宣御醫進宮;而你,即刻帶我去找你的公主。」

  「是、是……」倩兒一頭霧水的搔了搔頭皮。

  這……公主想嫁的美男子居然正是令狐戢!

  是喜是憂呢?倩兒再也不敢往下想了。

  令狐戢蹙著眉,直盯著臥榻上的人兒。

  原來是她!怪不得他老覺得她眼熟。

  第一次見到她時,他承認自己確實被她如花似玉的美貌所震懾,而她的氣質更是優雅迷人,一舉一動都那麼的迷惑人心。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到她有雙特別靈活的眼睛,由她聰慧狡黠的眼神不難看出,她正刻意隱藏她的本性;而她優雅高貴的氣質,有可能是她偽裝出來的。

  她甚至一個人躲在寢宮,偷偷地欺凌他的愛犬。

  小黑自和她相處一夜,回到家後,整整乖了三天。

  三天來,它連吠都不敢吠,看人的眼神渙散,有時還恐懼的豎起毛。

  真不知這惡毒的女人使了什麼怪招欺負小黑,否則小黑怎會變了一個樣?

  像她這麼歹毒的一個女子。他是應該恨她入骨,可為何……

  當他見到失去意識的琉脬,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他的心頭竟泛起了一絲憐惜與心疼。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不禁令他心慌且不安。

  令狐戢匆忙地別開頭,不願多看一眼她那張既虛偽又可恨

  的美麗容顏,更不願思考心頭的感覺從何而來。

  「嗯……」琉脬呻吟了一聲,幽幽睜開關眸,「我怎麼了?」

  「你昏了。」令狐戢一聽見她的呻吟,緩緩的轉過頭來凝視著她。

  「啊?」琉脬聞言忙坐起身,瞪大眼睛看著他,「你怎會在這裡?我是不是在作夢?」

  琉脬想不到自己還有機會再見到美男子,不禁充滿喜悅的笑了起來,一下子就把那煩人的拋繡球徵婚一事給拋到腦後去了。

  令狐戢薄唇一撇,勾勒出一抹冷冷的笑意,「這倒是我想知道的問題,我是不是在作夢,怎會如此倒楣成了駙馬爺。」

  「你說什麼?能不能說清楚一點?」琉脬一時摸不著半點頭緒。

  令狐戢俯下身去。整個人幾乎快貼近她的身子了,「難道你的丫環沒告訴你,我正是被你推婚的駙馬爺?」

  「真的嗎?」琉脬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努力地調勻自己急促的呼吸。嬌軀一下子仿若無骨的往後倒下床去。

  她一心設計他接下繡球,然而,當倩兒傳來驚人的惡耗時,她簡直生不如死,怎麼這下子繡球竟變成了是他所接?那令狐戢手中的繡球……

  「呵,這麼迫不及待就想要我上你的床嗎?否則怎倒在床上了?」令狐戢嘲諷的看著她。

  「你——」他為何要用這種口吻羞辱她?琉脬不解的蹙起眉頭。她記得自己沒得罪他呀!

  「我冤枉你了嗎?」令狐戢傾下身去,邪佞的冷笑著,「也許我猜錯了,否則你怎會推婚?」

  「不,我不怕讓你知道。就算你認為我不知羞恥,我也要讓你明白.如果我知道繡球是被你所接,我根本不會推婚。」他輕浮的舉動令琉脬臉紅耳熱了起來。

  「為什麼?你不是對我恨之入骨嗎?」令狐戢心想該提醒她一下,或許她早忘了他是誰,不然她早就大發雷霆了,怎隱藏得住脾氣,現下還這副看來弱不禁風的模樣?

  「我感覺得到,你——對我充滿了敵意……」琉脬忽視不了這份感覺.太強烈了,他對她的態度又冷又絕。

  若有所思的凝視著他,她思索了片刻,突然茅塞頓開的大叫起來。

  「莫非你是令狐戢!?」她整個人幾乎彈跳起來。

  「你果然狡黠聰穎。」令狐戢猛然將她推回了床上。

  「你……」天啊!怎會這樣?一時之間,琉脬竟不知道自己該喜還是該憂?

  雖然孩提時,曾經因為他的目中無人、狂妄自大。她恨他入骨,可是她卻對成年後的他一見鍾情。

  或許她只是對「令狐戢」這名字充滿了恨,然而在面對真真實實、成年後的他,恨意似乎已被愛潮給取代了,因為她是先愛上了他的人,而後才得知他的身份。

  可是,由令狐戢的眼神不難看出,他還記掛著過去,她知道他必然恨她極深。

  思及此,她開始感到憂慮了,她有預感他不會給自己帶來幸福……

  「是不是很驚訝?是不是又急著想推婚了?」令狐戢以為自己看錯了,但他發現她的眼神溢滿了愛意,看他的眼神似看著心愛的男人。

  他感到好笑的撇了撇嘴唇,因為他並不認為這女人真有感情.她的做作與虛偽或許騙得了別人,但可騙不了他。

  「不.雖然當年你破了我的相,但是,我……」琉脬矛盾的不知所措,她該如何才能讓他明白她的心意?「我仍然要告訴你,如果你願意接受我的話,我再也不會推婚了。」

  「這不像你,琉脬公主,你應該露出你的真面目,對我大吼大

  叫、對我揮鞭喊殺的。」令狐戢不信她會這麼乖巧順從,天知道她又會想出什麼壞主意來對付他了。

  「我說真的,我是想嫁給你!」琉脬急哭了,她沒想到他是這樣看待她的,不禁沒頭沒腦的急道:「我愛你,怎可能對你揮鞭喊殺?你當真以為我還是那個懵懵懂懂的小女娃嗎?」

  她的淚水具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魔力,讓令狐戢心裡莫名揪痛了一下,他蹙起了眉,「你愛我?這話說的會不會有點兒莫名其妙?你外表是一個樣,內心又是一個樣,你怎麼待我的寵物,別以為我瞎了,什麼都不曉得,你會真心愛我?少虛情假意了,除非天下紅雨。」

  「我——」琉脬感到委屈極了,「我是真心愛你,對你一見鍾情、再見傾心,因為我是那麼的喜愛你,所以可以不記前嫌的原諒你,你為何不肯相信我?」

  「原諒我?簡直是荒謬,我犯下什麼罪,犯得著你搬出『不記前嫌的原諒我』這句話?」他感到無比可笑,「當年揮鞭喊殺喊打的人是你,可不是我,你的作為足以證明你心如蛇蠍。」

  她的心沒蛇蠍般毒啊!她無辜的看著他。

  「好吧!就算我曾經傷害過你,畢竟也是孩提時的事了,更何況你也破了我的相,咱們之間的恩怨是否可以扯平了?」

  令狐戢若有所思的盯著她刻意刺在眉心間的小雛菊。

  原來她眉心間的小雛菊是拜他所賜……皺了皺眉頭,他悶哼一聲,別開頭去.只因歉疚感竟莫名的爬上心頭,他痛恨這種感覺,所以故意忽略。

  「事過境遷,再說你我都已長大成人了,你怎如此愛記仇?難道就不能讓我們忘了過去?」琉脬用無辜的眼神凝視著他。

  「你要我忘了什麼?忘了你有顆如蛇蠍般的心腸嗎?忘了那個只會拿鞭甩人、只會虐待小動物,那個趾高氣昂的你嗎?你說得倒容易,我令狐戢今日倒楣才會接下你拋下的繡球,娶一個像你這樣沒血沒淚的女子當妻子,我會接旨已是破天荒之事了,你還想要我好好善待你嗎?」

  令狐戢忽然旋過身子,伸手掐緊了她的小下巴,犀利的雙眼直視著她。「瞧瞧你雖然國色天香、優雅高尚,但就算你迷倒了天下的男人,我仍然不會為你心動。」

  「令狐戢——」他的話如利箭般射穿了琉脬的心,她受辱的尖叫出聲,忍無可忍的伸出手,一掌朝他臉頰揮了過去,晶瑩剔透的淚水隨之奪眶而出。

  「你總算是露出狐狸尾巴了!」令狐戢不以為忤的拍開她的手.冷峻的口吻冰寒到了極點,「聽好了,趙琉脬,娶你是逼不得已,從此後.不管你受了什麼委屈.都不准你回來哭訴,倘若你辦不到,我便會休了你。還愛我不愛?想清楚了再聲嘶力竭的回答也不遲,我可不會受你甜言蜜語所誘,更不會受你虛假的外表所騙。

  你可以選擇繼續推掉這門婚事,但是你會不會後悔,我不敢保證,因為你的抗拒會給我帶來前所未有的羞辱,而我絕不會輕易饒了你,我令狐戢這輩子絕不臣服於女人,我只准許女人屈服在我腳下。」

  「夠了!我是大宋公主,可不是你的奴隸!」

  「當我認定你是我的奴隸,你就只配當個奴隸!」令狐戢無比強勢的說著,「我要你這輩子,永遠都無法在我面前驕傲起來。」

  撂下話,令狐戢頭也不回的離去,留下氣得七竅生煙的琉脬。

  琉脬既生氣又悲傷,她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淚痕。

  令狐戢看來是如此的痛恨她,這婚可還能結?

  推婚不但羞辱了他,更因為她愛他.極有可能會後悔今日的抉擇;而和他成親,更可能因為他對她的憎恨,而給自己帶來莫大的傷害……

  哎,現在想這些又有什麼用?

  結與不結又不是她能拿定主意的,若真能由她作主,皇上也就不會妥協在令狐戢的威脅之下了,這事由不得她,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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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琉脬猜測的沒錯,嫁與不嫁全由不得她,縱使不願嫁也得嫁。

  身著繡滿八仙圖大紅喜服的琉脬,六神無主的坐在梳妝台前,眉心緊擰著,兩眼無神的呆望著銅鏡中的自己。

  「公主,該上胭脂了。」倩兒謹慎的為公主妝扮。

  她給琉脬搽粉、抹胭脂,掩蓋住她蒼白的臉色。

  鳳冠霞帔的琉脬顯得更加嬌美動人。

  倩兒是陪嫁奴婢,今兒個也是一身珠翠,見公主悶不作聲,不禁感到有點憂慮。

  「公主,坦白說,倩兒在得知美男子正是當年的小王爺時,也是非常的驚訝,但是,倩兒知道你心裡其實還是很喜愛他的,而且咱們是好不容易才讓他接到繡球的呀!你應當開開心心的嫁人令狐府,不能再愁眉苦臉了。」

  「倩兒,這回嫁人令狐府,是福是禍都不知道,叫我如何放鬆得了心情?」琉脬心有千千結。唉聲歎氣的道。

  「船到橋頭自然直,公主切莫太擔憂。」

  琉脬無奈的看了倩兒一眼,「倩兒,你說令狐戢可會善待我?」

  「倩兒不知道……」她了無想法的搖著頭。

  「為何要讓我遇見這等事?」琉脬惶恐失措的哭泣了起來,「在未遇見令狐戢之前,我從未想過要嫁人,誰料天意弄人……那個孩提時的小冤家,竟以全新的面貌闖進了我的生命,並諷刺的讓我起了結縭的念頭,現下的我,心裡除了他,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公主,別哭、別哭,瞧你把臉哭花了。」倩兒忙取過手絹小心翼翼的拭去她的淚痕,並重新為公主補上胭脂水粉。

  「難道他會恨我一輩子嗎?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嗎?」琉脬愈想心愈慌,淚水更難以遏止的沿面滑落,「我好希望他能溫柔待我,好希望他能像我愛他一樣的愛著我……」

  琉脬暗自祈求著她這一嫁,能化解彼此間的恩怨。

  「倩兒,可準備好了?時辰到了呀,皇上下旨要公主上轎了!」這時一個宮女匆忙的奔人寢宮。

  「再等會兒,我馬上為公主補粉,很快就好了。」見公主淚流個不停,倩兒著急的忙補胭脂,「公主聽話,快別哭,倩兒求求你,瞧你這小花臉怎上花轎呀?」

  「嗯、嗯……我不哭。」琉脬慌亂的點著頭,命令自己不許再哭了。

  補好了胭脂,倩兒忙不迭為公主蓋上了喜帖。

  喧天的鑼鼓聲,由寢宮外面一路傳進來。

  皇宮四下張燈結綵,擠滿了人潮,喜氣洋洋、好不熱鬧。

  琉脬忍不住偷偷掀開了喜帕,見令狐戢衣冠楚楚的騎著一匹白色駿馬,駿馬就佇立在花轎旁。

  馬上的令狐戢看來氣宇不凡、玉樹。臨風,但是他的嘴角卻勾勒著一抹深沉的笑意,黑幽幽的眼眸有抹嘲諷戲弄的意味,深深刺傷了琉脬的心。

  「皇妹,朕破例讓你嫁出皇宮,讓你和百姓一起生活,實在委屈你了,但無論如何,過門後,你可都要好好的恪守婦道,不許你

  丟皇室的臉,知道嗎?」皇上叮嚀著琉脬,強忍著內心的不捨。

  「皇兄……」面對著皇兄,琉脬一時鼻酸,淚意泉湧。

  「皇妹,朕……朕心疼啊!」皇上哽咽一聲,疼惜不已的將抽抽噎噎的琉脬擁人懷裡。

  令狐戢駕馭著駿馬,忽然若有所思的回頭望了他們一眼.見琉脬淚流滿面,不知為何,他忽然心如刀割,內心萬般不捨。

  想不到長大後的她.會是這般的美艷動人,若不是她心如蛇蠍,他鐵定會為她深深著迷。

  「眾人等等!」彼端突然來了個身形高壯的男人,一臉著急的擠人人群當中,男人一把拉住琉脬的喜服,扯下了她的喜帕,露出她一張絕美的芙蓉臉。

  令狐戢為男人的舉動,震驚的瞪直了眼。

  「放肆,太沒規矩了,誰准你這麼做的!?」琉脬還未不及拭去臉上淚水,梁雲忽然扯下她的喜帕,嚇得她花容失色。

  「我聽說今兒個是你出嫁之日,這可把我急壞了!」梁雲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奴婢該死,奴婢攔不住他,請公主恕罪!」一個宮女隨之慌張的追來,見到公主嚇著.急忙跪了下去。

  「你快走吧!」琉脬好怕令狐戢誤會,焦急的旋過身子,背對著梁雲。

  「來人,把他趕出宮!」皇上下令道。

  「公主,求求你別嫁!我不能沒有你呀!你嫁了我可怎麼辦?」梁雲掙脫箝制,急奔到琉脬面前。

  琉脬做了個深呼吸,不時偷覷著令狐戢,見馬上的他板著一張臉,她簡直快急哭了,「梁公子,請自重。」

  「我該死!真該死!」梁雲恍若未聞般,用手打著自己的臉頰,「都怪我手短,接不到繡球,如今才得眼睜睜看你出嫁,卻束手無策。公主,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知道你不喜歡那個人,你就和皇上抗爭到底!我全力支持你!」

  「來人呀!給我重打他三十大板!」皇上忍無可忍的下令道。

  梁雲在眾人面前挨下了板子,但是他嘴裡仍不罷休的喊著:「公主!我是真心愛你的,公主——」

  「氣死我了,他怎這麼煩呀!嗚……」先前所受的委屈未被撫平,梁雲又無端來鬧,氣得琉脬直打牙顫,這些天所壓抑下來的情緒,一下子就崩潰,哭得不能自己。

  令狐戢見他倆關係曖昧不明,一股強烈的無名妒火襲人心扉……

  一時之間,令狐戢被自己強盛的佔有慾與妒意嚇到,他暗自做了個深吸呼,不是滋味的咬了咬牙,揪緊手中韁繩,居高臨下的凝視著琉脬,嚴厲斥喝道:

  「下賤!」

  他就知道琉脬常拿她虛偽的那一套來博得男人的喜愛,過去她愛賣弄風騷是她的事,但現下她即將成為他的妻子,就該安分守己。

  「你——」琉脬真是百口莫辯,滿腹的委屈。

  「起轎。」令狐戢冷峻的別開頭,不願將視線多停留在琉脬的身上。

  接到命令的僕人、丫環,馬上一擁向前,硬生生的把她從皇上的懷抱裡給拉了出來。

  滿懷著心事的琉脬,硬是被人前呼後擁的塞進花轎裡。

  送嫁隊伍就這樣浩浩蕩蕩的朝王府前進。

  躍下馬,將鞍繩交給小廝,令狐戢走到花轎前,依媒婆的指示,大剌剌的踢了一下花轎,然後便一把拉開珠簾。

  「爺,你怎拉開珠簾了?」媒婆大叫。

  「誰准你多嘴?我高興怎麼樣就怎麼樣。」令狐戢回瞪了她

  一眼。

  「是,爺說的是。」媒婆聲音細若蚊蚋的垂下頭。

  「出來。」令狐戢沉著聲,冷冷的對花轎中的琉脬發出一聲號令。

  這個不懂得憐香惜玉的男人!

  琉脬受辱的握緊了拳頭,渾身直顫,她強忍著飆汨的衝動。

  「叫你出轎,沒聽明白嗎?出來!」令狐戢慍色道。

  見她壓根兒沒把他的威信放進眼裡,他伸出手,直接掀開她的喜帕,為的就是想看清喜帕下的她是怎樣一張驕傲的臉.

  琉脬沒料到他會突然掀開她的喜帕,連忙用手背抹去臉上的淚痕,「我沒耳背,你不必吼那麼大聲。」

  見狀,他愣住了,一顆心隱隱揪痛著。

  故意忽略內心的痛楚,他有些氣惱的一把扣住她的皓腕,用力將她從轎內扯了出來,緩慢的道:

  「那麼就乖乖聽話,唯夫是從。」

  琉脬抬起頭,目光與他膠著一起。

  不管看他幾百次、幾千次,令狐戢仍然是如此的俊美無儔、玉樹臨風,頓時,琉脬的心思又開始紊亂了起來。

  「進去。」他的大手順著她的皓腕來到她手臂,用力一掐,再度弄疼了她。

  「好疼啊!」琉脬氣他的粗暴,蹙緊眉頭試圖掙脫他的箝制。

  「怕疼就乖些。」令狐戢霸道地將她帶進新房。

  「你能不能溫柔一點?」琉脬吃疼的撫著被他擰紅的手臂。

  「那男人是誰?」令狐戢怒不可遏的凝視著她。

  他忍夠久了,一路上他一直釋懷不了,不斷在思索著那男人的身份,一想到他們之間可能曾有過什麼,他就妒嫉的想殺人!

  但他可不認為這是吃醋的表現,而是身為丈夫的他,本來就有資格過問妻子的一切——他以這樣的借口企圖解釋這莫名竄起的妒意。

  「什麼?」琉脬一時抓不到頭緒。

  「在皇城裡,對你拉拉扯扯的男人是誰?」令狐戢不是滋味的質問著。

  「他——」琉脬本來想解釋的,但一見到他的怒容,她便知道他似乎很在意梁雲的存在……莫非他是在吃醋……思及此,她不禁暗喜著。

  「說。」他捺著性子追問。

  「他是誰似乎不關你的事。」琉脬故意和他打啞謎。

  「我料你是沒勇氣承認他是你的相好吧?」

  「你不要胡說八道,我和他之間根本沒什麼,好久以來,一直是他死纏爛打,我半點都不喜歡他。」

  「最好是這樣。你若讓我發現你對我不忠,我絕對饒不了你!」不知為何,聽她這麼說,令狐戢竟有種鬆口氣的感覺。

  他瞇起眼打量著她,見她胸口上下起伏著,一股熱流忽然竄過他下腹,他的黑眸溢滿了情慾。

  「你也是一樣。」擔憂他四處拈花惹草,琉脬不客氣的回敬他一句。

  他昂首闊步,在她身旁停下,大掌一伸,出乎意料的掐了她胸脯一把。

  「好疼!」琉脬吃痛的縮起秀肩,羞愧欲死的欲掙脫他的束縛。

  「你無權干涉我的私生活,下次你再以這種語氣和我說話,我絕對讓你下不了床!」他冷不防的說,一雙充滿邪魅的黑眸看著眼前這張絕世麗顏.

  「我……」他那仿若與生俱來的王者氣勢壓迫得她有口不能言,而他比鋼鐵還硬的臂膀也箝得她動彈不得。

  就在她慌了手腳的片刻,他倏地摟著她的身子倒下床去,偉岸的身軀毫無預警地將她削瘦的身子壓在身下。

  她束手無策的看著他,紅著臉盯著漸漸逼近她唇邊的誘人

  笑意。

  令狐戢那張令人眩惑的俊龐正慢慢地接近她,誘人心魂的男性氣息在她四周流動……

  「你要做什麼?」琉脬忍不住瞄向那突然將她壓倒在臥榻上的他。

  見她美眸中充滿了乞求,且戒慎恐懼的盯著他,令狐戢心疼得緊,他氣極了自己,為何三番兩次對她產生揪心的感覺?

  「我們既是夫妻,你說我想做什麼?」

  「我不知道。」琉脬怎知道他想做什麼?倩兒並沒有告訴她,夫妻間應該做些什麼。

  「當然是造人。」他霸道的用指頭扳開她的雙唇。

  「造人!!」她一頭霧水的瞠大雙眼,「怎麼造?」

  「生小孩,你不懂嗎?」令狐戢的唇角掛著一抹邪魅且充滿侵略性的笑,其實他只是想捉弄她一番,壓根兒不想和她洞房。

  「你會和我生小孩?我會擁有咱們的孩子?」琉脬驚喜的瞪大眼,感動的快不能自已。

  「不會。」可是慾望來時絕非他能控制,令狐戢剛硬的身體早在接觸她柔軟的身子時,就已起了變化。

  「可是你剛剛說……」她迷惑了。.

  「那只是比喻。「他怎可能讓她懷孕?像她這種惡毒的女人,怎配生下他的小孩?

  「不行,我要和你生小孩——唔!」

  就在她微張櫻唇喊出口的同時,他已狂妄的攫住了她那性感嫣紅的唇辦。

  他的慾望輕而易舉被她撩弄了起來……

  修長的指頭惡作劇般地扳開了她的臀股之間,當指尖觸及她的私處,一陣溫熱的愛液便由她的花徑之中流洩出來.

  他的意志幾乎快要崩塌,他粗嘎的吼叫一聲,推開了她。

  「怎突然停止了?結束了嗎?這樣我就會有小孩了嗎?」突來的冰涼,讓琉脬迷眩的神志一下子清醒過來,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令狐戢在決定娶她進門時,就下定決心要讓她獨守空閨一輩子,他永遠都不會想要她。

  但難以否認,她確實誘人,心想借此戲弄她一番也好,誰料壓根兒不想佔有她的令狐戢,在發現自己的情慾失控時,一股強烈的憤怒倏地湧上他心間。

  「對,結束了。」

  「戢……」她愛憐的輕喚著他,伸手想觸摸他的大手。

  他憤怒的甩開她的手,睨著一派天真的她,「誰准你直呼我的名諱!我要你像下人一樣稱我為爺。」

  「好,全依你,只要你別生氣。」她隱忍著淚意,拚命的點著頭。

  看見她的雙眼有著訴不出的委屈,他的心宛如針扎般。

  起身整理自己的衣物,令狐戢一刻都待不下去,生怕控制不住自己情慾而佔有了她。打開房門,他頭也不回的走出新房,留下一頭霧水的琉脬。

  琉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為何他會突然那麼生氣?

  她揪緊被褥.赤裸的身子緩緩地藏進被裡。

  一想起適才他熱情的對待,一想起她即將擁有他們的小孩,她就甜蜜的偷笑了起來。

  能和自己心愛的男人結髮一生,又可以為他生兒育女、傳宗接代,她想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兒!

  一雙大手猛地推開眉娘房間的木門,驚擾了已躺上床準備休憩的眉娘。

  「爺,你總算還是來了!」眉娘驚喜的拉開被褥,忙不迭躍下床。

  「嗯。」令狐戢目光冷峻的睨了她一眼.接著便邁步走向床榻,他提起雙腳,踢了她一下,「給我脫靴,我要上榻。」

  「是。」

  今夜是爺成親的日子,想不到爺非但沒和新娘同房,心裡還想著她,眉娘不禁喜上眉梢,跪在他跟前,盡力的服侍著。

  「爺啊,眉娘見你沒踏出新房,我實在是輾轉難眠,整夜都在胡思亂想,以為你只要公主,不要我了。」

  「我沒和她圓房。哼!這輩子我都不打算和她圓房。」想起自己第一次為女人失常到狂亂的地步,甚至差點失去自制力,令狐戢就怒不可遏。

  琉脬究竟有何魔力,為何她可以左右他的情緒?

  他的心情實在壞透了,他愈來愈弄不懂自己,為何琉脬可以輕易打垮他向來引以為傲的意志力,讓他為她失控、狂野、激盪起來?

  「真的嗎?」眉娘喜出望外的睜大眼,「原來你心裡邊,最疼的還是眉娘了。」

  令狐戢若有所思的眺望著門外,沒回答眉娘的話,他還在想著琉脬的玉體,腦海裡還不停盤旋著琉脬的聲和影。

  「爺,想和眉娘恩愛嗎?」眉娘脫去他的長靴後,起身爬上床,迫不及待的投入令狐戢的懷裡。

  「少囉嗦,把衣服脫了。」一憶起琉脬的濕潤.令狐戢就慾火難捺,一雙溢滿情慾的黑眸不禁落在眉娘的雙峰上。

  「是。」眉娘不敢怠慢,急忙將身上所有的遮蔽物脫個精光.

  其實他清楚琉脬的本性並非如她外表那般溫柔,所以他極為厭惡琉脬的性格,可一憶起流轉在她眉目之間的無辜與哀怨,他卻又滿心的不捨……愛恨交織的感覺叫他簡直快發狂……

  然而,現下雖和眉娘在辦事,可令狐戢心裡卻想著琉脬,為了甩掉心頭的人影,他的動作也就愈狂野。

  「爺,你今兒個好熱情啊!人家好愛呀!」眉娘第一次領教令狐戢的剛烈,從前的他雖然也很威猛,可是卻不像今夜這麼狂野.

  今夜,她只想在情慾世界裡,和他一起狂野的搖擺……

  良久,突然悶哼一聲,令狐戢迅速離開她的身子,將溫熱的種子灑在眉娘的肚皮上。

  片刻,粗獷的身軀無力地癱軟在床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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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睡得好飽啊!」琉脬伸了伸懶腰,一推開房門就見倩兒站在門口打瞌睡,琉脬推了地一把,「倩兒,哇!真佩服你,居然站著也能睡,厲害、厲害!」

  「公主萬安。」倩兒瞪大了眼睛,「咦?怎不見駙馬爺呢?」

  倩兒一大清早就來到新房外等候服侍主子,等著、等著,居然打起盹來了。

  「他昨晚就離去了啊!」想起昨夜令狐戢的熱情,她就忍不住臉紅耳熱起來。

  「昨晚就離去?難道駙馬爺沒和你恩愛嗎!」倩兒吃驚地問著。

  「討厭啦!」琉脬臉紅的跺著腳,「倩兒。你這話問得太放肆了。」

  「公主,我只是想知道你幸不幸福嘛!」倩兒聳肩道。

  「當然幸福了,駙馬待我不知道有多熱情。」琉脬掩嘴竊笑著。

  「呵,真好笑,被遺棄的新娘子居然還笑得出來?」耳後傳來一串女人充滿諷刺的譏笑聲。

  琉脬回過頭去,見一名穿著打扮都極為出色的美貌女子,正用一種輕蔑的目光打量著她。

  「你說準是被遺棄的新娘子?」琉脬不知她是什麼來歷,可她感覺得出來,此女子對她充滿了敵意。

  「你呀!」眉娘輕笑著,緩緩地搖著手中的玉扇,「哼,公主又怎麼樣?進了令狐府,還不是得和我平起平坐。」

  挽著公主的倩兒氣不過的用手推了眉娘一把,「你算啥?我瞧你沒什麼本事,不過是個丫頭,在府裡怎配和咱們公主平起平坐?你安什麼心眼啊?講清楚一點。」

  「死丫頭,鬼扯些啥?還敢推我!我可是爺身邊的寵妾之一,你找死啊!」眉娘被推疼了,舉起手用力賞了倩兒一個耳光。

  「公主,你看她——」倩兒受驚了,瞠大雙目瞪著她。

  寵妾?琉脬聞言感到不可思議,原來令狐戢的身邊圍了一群狐狸精?而跟前這個講話刻薄的女人正是他的寵妾之一?

  「放肆!膽敢在我面前打我的丫環,眼裡可有本公主的存在!?」琉脬妒意頓時翻騰著,她怒氣沖沖的立即伸出手,回敬眉娘一個耳光。

  「可惡!」眉娘出於本能的舉起右掌,本打算一掌朝琉脬的臉頰揮過去,可一想到她的身份,眉娘便感到不安的退縮了。

  可是她心頭打算著.要讓她逮到機會報仇,必定讓琉脬死無葬身之地!

  眉娘佯裝一臉的不在乎,一張嘴卻利得很,她冷嘲熱諷著。

  「貴為公主又如何?爺娶你可是萬般的不願意,今日就算你打死眉娘,你也一樣贏不了爺的心,爺心裡最疼愛的人,只有眉娘我一個人呀!」

  琉脬聽得臉一陣紅、一陣白,「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昨天.爺不知有多熱情,我的肚子裡,隨時都會懷有爺的骨肉。」

  「呵呵……你的想法真天真!」眉娘差點笑倒在地,「沒和爺洞房,怎會懷孕?真是笑死人了!」

  「我和爺已經洞房了,為什麼不會懷孕?」琉脬不解的看她.不明白她在笑什麼?

  「你們真的有洞房嗎?那為何爺矢口否認?況且.他昨夜的精力實在驚人,一點都不像事先和人行過房的樣子,你少在這裡吹牛了。」眉娘可不會把她的話當真。

  可是眉娘一想到昨夜……心寒了一下,妒恨的咬緊牙。

  昨夜爺在和她行房時,嘴裡居然喊著公主的閨名!

  這是一種警示,眉娘不得不防。

  今日總算見到公主的廬山真面目,果然長得美若天仙。

  眉娘不得不視琉脬為頭號眼中釘,若不想辦法將公主逼入絕境,爺若有天愛上了她,豈不就是她眉娘被打入冷宮之時?

  「他矢口否認?你……說謊!」琉脬深受打擊的大叫著。

  眉娘若有所思的打量了她片刻,疑惑的問道:

  「難道爺真的有把他強壯的小傢伙,放進你裡邊了?」

  「什麼小傢伙?什麼裡邊?」琉脬愈聽愈糊塗了。

  倩兒忙不迭傾身向前,附在琉脬的耳邊,把夫妻行房之事,說的明明白白。

  「倩兒,太下流了,我怎可能和駙馬爺做那種事?」琉脬聞言臉漲得滿堂紅,反應激烈的推開倩兒的身子。

  「公主,沒那樣做根本沒法懷孕。」看來眉娘沒有說謊,駙馬爺根本沒和公主行房。

  「真的嗎?」琉脬倏地臉色蒼白。

  她天真的以為令狐戢昨天的對待就是行房,她不知道男女之事竟然是……琉脬感到無比的惶恐,她無措的絞著十指。

  「呵……現下你總算相信了吧?」眉娘見她慌了手腳,不禁得意洋洋起來,「昨兒個晚上,爺不和你洞房,卻跑來我房裡,和我快活恩愛了一整夜,你想想這是什麼原因?你若不是被遺棄,便是不受爺的寵幸。我看你還是快滾回宮裡,繼續做你的公主比較快活吧!呵呵……」

  眉娘話落,便搖著玉扇離開了她們的視線。

  倩兒見琉脬動也不動的愣在原地。不由得驚慌失措起來。

  她伸手搖了搖琉脬的身子,「公主,你沒事吧?」

  眉娘給她的打擊太大了!琉脬鼻一酸、眼一眨,淚水就沿面滾下來,還拚命的直跺腳。

  「氣死我了!原來令狐戢不但妻妾成群,還寧可陪他的妾過夜,也不肯和我行房,這個沒良心的男人,我居然還天真的以為他已和我洞房了,嗚……」

  「公主……」看來公主往後的日子可苦了!倩兒感到有點無力。

  琉脬簡直快氣炸了,再也顧不得什麼公主形象,「嗚……我不管,他害我被人看笑話,我現下就要去找他算帳!」

  「哎呀!」倩兒驚慌的大叫起來,「公主,別這樣!」

  「你這騙子給我住口!你最愛騙人了!」琉脬崩潰的對倩兒大吼大叫著。

  「你說只要我好好的維持我的氣質,只要我忸怩作態、裝模作樣,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會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那為何偏偏令狐戢不為我傾倒?

  我知道了、我清醒了、我也想通了,因為根本就是你在騙人;我被你騙了這麼多年,我以後再也不要維持什麼公主氣質了,我受夠了!」

  原來她真的是被令狐戢遺棄的新娘子,他不愛她就罷了,居然還不肯和她洞房,難不成他嫌她的身子髒嗎?她不配和他圓房生小孩嗎?

  她是大宋的長公主耶!她玉潔冰清、高雅動人,而他卻一點想佔有她的念頭都沒有……

  天哪!她趙琉脬竟沒魅力到這地步。

  思及此,琉脬就痛不欲生,她感到既悲傷又痛苦.她不停的哭泣著,身一轉。就朝大廳奔了去。

  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梁雲的到來,讓令狐戢吃了一驚。

  梁雲和令狐戢親近,是為了日後還有機會再見公主一面。

  他對公主情有獨鍾,就算公主嫁人令狐府,而他也挨了皇上的板子,仍然不肯死了這條心。

  令狐戢一直沒忘記梁雲這個人,梁雲突然來訪,對他巴結奉承。實在令他起疑。

  但他倒想看看這傢伙在玩什麼把戲,於是客氣的招呼他,兩人在大廳有說有笑的品茶下棋。

  「不准你們下棋了!」琉脬驀地淚流滿面的奔進大廳,沒頭沒腦衝向他們,伸手胡亂的一揮,打翻了棋桌。

  「公主!你過得可好啊?」梁雲終於見到心上人,不禁喜上眉梢。

  「趙琉脬!」令狐戢怒不可遏的拍了一下桌面,整個人彈跳起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這女人跟天借膽了!居然敢藐視他的存在!令狐戢氣得額上青筋直冒。

  「令狐戢,我問你,昨兒個洞房花燭夜,你徹夜未歸,是不是和你的偏房廝混在一起!?」

  琉脬多想得到他的寵幸,可是地知道這是癡人說夢話,他不但不愛她,還可能因孩提的事而怨恨著她。

  「是又如何?」令狐戢揪起她的皓腕,目光冷冽的注視著她,「你給我聽好了,我愛和誰睡就和誰睡,你無權干涉。別忘了你已嫁入我府第.我是天、你是地,千萬別再天真的以為,你依然還是皇宮內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

  「我難道比不上你那個賤妾?你就只愛和她睡覺,而不和我睡在一起?」琉脬哀怨的看著他,悲傷的啜泣起來。

  「你根本就遠不及眉娘,我就愛眉娘的風騷浪蕩,我就是不要你,怎麼樣?」她的淚刺痛了他的心,令狐戢拼了命的強忍著隱隱泛痛的心,露出一臉的怒容。

  「可是我要你,我命令你以後只能和本公主睡覺!」

  她居然吐出這麼不知恥的話來?她為自己不知羞恥的行為感到羞愧,可是一想到自己被他拒於千里外的孤獨滋味,她就好想立即死去!

  她不要他這樣子待她,她要他好好的疼愛自己。

  聞言,令狐戢竟感到喜悅,但他不願多想,用力將她推開。

  「我說過,在這裡你只不過是個奴隸,以後敢再命令我,我就讓你睡到柴房去。」

  琉脬驚恐的看著他,思索了片刻。她用手背抹去淚痕,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討好的說:

  「好,你說,要怎樣你才會滿意?我一定做到。」

  愚蠢的她明知道可能會被他刺得傷痕纍纍,可是,她仍心甘情願屈服於他腳下,即使她付出的愛最後會付諸流水,她依舊會死心塌地的愛著他,不管他對她有多麼的殘忍,她對他的愛再也不可能有消褪的一天了。

  「不必了,你只要乖巧聽話一點,不要再虐待我的狗。我就要偷笑了。」令狐戢嘲諷的冷笑著。

  琉脬昂起淚潸潸的小臉,凝望著他俊美的面孔,「我再也不會了。」

  「你總算承認你確實虐待了我的狗?」他心寒的咬緊牙,痛恨的看著她。

  「是。」琉脬再也憋不住泉湧而出的淚水,難過的掩面啜泣了起來,「我承認我有潔癖,而且我討厭動物身上的異味,但我發誓我會改,從此後,我一定會很愛狗的……真的……嗚……」

  她的哭聲亂了令狐戢的心,讓他心疼不己,他甚至有股想擁她人懷,好好安撫她的衝動,可是,他仍然隱忍下來了。

  「公主,」這時梁雲開口了,他走到琉脬身邊,心疼的擁著她的肩,輕輕的拍了拍,「我相信你一定辦得到,別難過了,瞧你哭亂了我的心,不要哭了,乖。」

  「嗚……」得到安慰的琉脬,哭得更難以抑止,小臉順勢依靠在梁雲的懷裡,任由梁雲溫柔的抹去她粉腮上的淚。

  見狀,令狐戢的臉色極為難看,拳頭握得死緊,寒著聲道:「你們夠了沒有!」

  琉脬錯愕的抬起淚漣漣的小臉,「你……」

  「梁雲,我要你立刻放開她,不許你碰觸她的身子。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滾燙的妒火宛若一把鋒利無比的刀,刺入了令狐戢的胸口,讓他氣急敗壞的嘶吼出來。

  「啊!」琉脬這才意識到自己幾乎是依偎在梁雲的懷裡,她嚇得尖叫一聲.忙不迭將梁雲一把推開,兩眼無辜的在令狐戢的身上打轉著。

  「下賤!」令狐戢冷峻的直視著她。

  「我……」琉脬被他一罵,委屈感又湧上心頭。無助的絞著十根小蓮指。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你和梁雲見面。」可惡,該死的梁雲.膽敢碰她!令狐戢真想把梁雲撕成八塊,丟進海裡餵魚!

  「好嘛!你凶什麼凶……」琉脬直覺自己就快變成愛哭鬼了。

  令狐戢相信此刻他比任何人都想要將她緊緊地樓在懷中,一刻也不許她離開他的身邊。

  他接觸過的女人不勝枚舉,可一再讓他心生憐惜的唯有琉脬……除了他,他不許任何一個男人碰觸她的身子。

  令狐戢愣了一下,再度被自己強烈的佔有慾給嚇著。

  該死!他永遠也不會承認她對他確實很有吸引力。

  「還頂嘴.」令狐戢斥責著她,看了一眼梁雲,「來人,送客!」

  躲在大廳柱子後面的眉娘,看到這一幕,心中登時生了個壞主意。

  梁雲被送出大門後,眉娘馬上跟了上去。

  直到跟到一個無人的小巷,她才將一路都垂頭喪氣的梁雲攔下來。

  「喂!你先別走。」

  梁雲無精打采的看著她,「你在叫我嗎?」

  眉娘柔媚的嬌笑著,「真是傻瓜,四下無人,不叫你,難道在叫鬼?」

  「咱們又不相識,你叫我做什麼?」梁雲此時的心情壞透了.實在沒空陪她抬槓。

  「我叫眉娘,是令狐戢的偏房。」

  「可惡!居然還三妻四妾的,真是委屈公主了。」梁雲一想到琉脬所受的委屈,就氣得忍不住咒罵起來。

  「呵,你這麼快就放棄公主,難道不覺得可惜?」眉娘意有所指的道。

  不提還好。一提梁雲又心痛的要命。

  眉娘用玉扇點點他的肩,「別懊惱,反正我家的爺尚未和公主圓房,你若有本事將公主搶回去,鐵定不吃虧。」

  「搶?甭說笑了。」梁雲自覺沒本事和令狐戢鬥。

  「難道你對自己沒信心?」一想到爺在和她行房時,嘴裡喊的卻是公主的閨名,眉娘就夜不成眠。

  只有把琉脬這個礙人的眼中釘拔除,她才能真正的高枕無憂。

  「唉……公主的心裡始終沒有我。」梁雲又是一歎。

  眉娘打量了一下週遭,確定四下無人後,她附在他耳畔道:

  「我有個主意,可以很快讓公主成為你的人。」

  梁雲猶豫不決的看著她,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可以相信這個女人。

  眉娘小心翼翼的由懷中取出一隻小圓瓶,「就是這個。」

  「這是什麼?」梁雲納悶的皺起眉頭。

  「強力春藥。」她小聲的道。

  「什麼!?」梁雲吃驚的大叫。

  「小聲點。」眉娘邪惡的笑著。

  「只要一點點,我包準公主會求你要她。一旦你破了公主的處子之身,公主就是犯下七出之罪,到時我家的爺必會怒不可遏,鐵定會寫休書給公主,那你便能撿現成的,風風光光的將公主迎娶進門,而我也從此可以高枕無憂的獨享我的爺。」

  「這……」梁雲心動的看著小瓶子。

  「怎樣?」眉娘繼續說服著他。

  梁雲一心一意愛著公主,雖然他一直不願傷害她,可是想到令狐戢待公主像對待下人一樣,他便感到心疼不已。

  「好吧!」梁雲決定拯救公主,爽快的答應和眉娘配合。

  眉娘展眉一笑,「那咱們約好時日後,由我來下藥,我趁她神志不清時,再將她帶到府中的舊柴房,那裡已經荒廢多時,相信不會有人去。」

  梁雲點著頭,滿懷希望的抬頭看著天。

  子夜時分。

  令狐戢待在書房裡,已有兩個時辰了。

  每當他起身欲步出書房時,又遲疑的退回書房。

  他懊惱著、憤怒著,為自己對琉脬那種永無止盡的旺盛慾望,感到無比的生氣。

  可是我要你,我命令你以後只能和本公主睡覺!

  琉脬霸道的話,至今仍然清晰的響在耳邊。

  而他總是忘不了琉脬那一身光滑的肌膚、迷人的嬌軀、羞意撩人的模樣……

  昨夜才對眉娘抒發了一整夜的情慾,現下他的慾望又蠢蠢砍動了。

  「折磨人的小東西,該死!」令狐戢用拳頭捶了一下桌面,懊惱的咒罵著。

  隨即,令狐戢一把拉開書房的門,大步朝眉娘的房裡邁去。

  當慾望不停歇時,他寧可和眉娘上床,就是不讓琉脬吃到甜頭.

  他要好好的折磨琉脬,讓她獨守空閨一輩子。

  他冷寒著一張狂怒的俊容,一面朝眉娘的房裡走去,一面卻又想著她……

  他這不是在折磨他自己嗎?真是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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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6 00:27:08
第八章

  「不許怕我,我命你馬上對我搖尾巴。」琉脬強忍著心中的厭惡感,輕輕地抓起小黑的一雙前腿,不顧形象的坐在地上。

  但小黑偏偏怕死了她,身子縮成一團。

  「你主子疼愛你,而我又這麼愛你的主子,所以不管我有多怕狗,我已決定要愛屋及烏了。」

  「搖尾巴啊!怎不搖啊?氣死我了啦!」她對著小黑開導了老半天,見小黑仍然懼怕於她,不禁感到無比洩氣。

  「你為什麼不喜歡我?你主子不喜歡我,連你都不喜歡我,為什麼……嗚……為什麼你們都不喜歡我?」琉脬的心再度嚴重受創,緊咬著下唇,嘴裡逸出無助的啜泣聲。

  她真的好愛令狐戢,可是他心裡面始終沒有她的存在,他就只想要他的眉娘,死也不肯走進她的房裡,不肯和她生小孩。

  思及此,琉脬嗚咽的聲音愈來愈難以控制,秀肩也愈抖愈厲害。

  「又在哭!我每次見到你,都在哭,除了哭,你還會做什麼!」她身後傳來令狐戢冷漠的聲音。

  上完早朝的令狐戢,被朝中的奸臣氣得一肚子火,一回到府第,他想去找小黑,逗一逗它,好消怨氣,但小黑不知跑哪去了,於是就命人四下找。

  現下總算找到了,原來小黑被她帶到後花園來了。

  「爺,你回來了啊!」琉脬急忙擦去淚痕,從草地上站起來,笑臉迎人的看著他。

  他實在討厭她這可憐模樣。像個受虐的小媳婦兒,一丁點兒小事就哭得慘兮兮,惹得他心痛連連。

  「小黑怎會和你在一起?」見小黑瑟縮在草地上,不敢亂動.見到他也沒什麼反應,他不悅的皺起了眉頭,「你又欺負它了嗎?不然見到我。它怎又是這副被嚇壞的德性?」

  被冤枉的琉脬用力的搖著頭,哽咽的否認道:

  「我發誓,絕對沒有。」

  「不許你動不動就哭。」他粗啞著嗓音命令著。

  琉脬垂下頭,不敢淌出淚水來,「我正在努力的開導它。」

  「開導它?」令狐戢感到好笑,他垂首看著她。

  「嗯!」琉脬強忍住淚意,點了一下頭,「它心情不好,我要它想開些。」

  「你怎知它心情不好?」令狐戢差點笑出來。

  「我猜的,因為我心情也不好。」琉脬心事重重的垂下頭去。

  「我看你好得很。」令狐戢故意忽略她眼中的神情彎下身去,一把將小黑抱起來。

  他旋身欲離去.衣袖卻被琉脬揪住。

  「你今晚可不可以陪我一起睡覺?」她小小聲的問,同時也在自責著自己的不知恥。

  他回過頭,錯愕的盯著她泛淚的小臉,他的心隱隱痛著,「不許哭。」

  「好。」她點點頭,匆忙用衣袖抹去淚水。

  「以後都不許你在我面前掉淚。」令狐戢的用辭霸道,可是語氣卻柔情姒水。

  「好。」她再度點頭,淚水卻像斷線珍珠般一串接一串的滑落。

  令狐戢昂頭痛吟一聲,二話不說握住她的皓腕,粗暴地一把將她扯入懷裡。

  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疼痛,溫柔的吻去她臉上的淚痕,吻住了她的小嘴。

  依偎在他結實的懷裡,琉脬驚喜著他的柔情。

  她心中愛潮愈湧愈多,無法自拔的愈愛愈深……可一想到這可能只是他一時的心軟,他心中根本不曾有她,淚水不禁又湧了出來。

  茛久,他依依不捨的離開她的紅唇,兩眼直勾勾地瞅著依偎在自己懷中的淚人兒好一會兒,才推開她。

  「記住,以後不許你在我面前流淚。」撂下話,他頭也不回的離去。

  唉,又是寂寥的一夜!

  望著窗外,琉脬一面看著滿天的星斗發呆,一面無意識的撫著小黑的毛。

  他那麼喜愛這隻小狗.這隻小狗必有過人之處吧!

  她開始專心研究起小黑的「過人之處」,不知是她太愚蠢,還是小黑隱藏的太好,她實在觀察不出小黑有什麼特別的。

  但是,看著小黑,她總是不知不覺想起令狐戢的深情……

  總而言之,她只是想要令狐戢陪,既然他不肯陪她睡覺,那就讓小黑來代替他吧!

  於是她強忍著小黑身上的味道,每天晚上她都偷偷把小黑抱進房,將它栓在床底下。

  想不到日子久了,琉脬居然適應了小黑身上的味道,再也不會嫌小黑臭了,她非但敢摸它、抱它,也敢餵它吃東西,甚至還幫它洗澡。

  倩兒見了,總是忍不住嘲笑她,「愛情的魔力真大!」

  「小黑,你告訴我,你的主子為什麼再也不肯走進我的房了?」

  「嗚……」小黑兩眼無辜的轉著,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臉頰,似在安慰她。

  狗是最忠心的朋友,小黑知道琉脬不會傷害它.甚至餵它吃、幫它洗澡,它也就習慣每夜都待在她身邊,陪她度過漫長的夜。

  「他要我做什麼,我都唯命是從,為什麼他還是不喜歡我?」琉脬委屈的對小黑訴苦著,夜夜如此。

  小黑歪著頭看著她,緩緩地偎進了她懷裡。

  「我知道你想安慰我,可是……」琉脬感動的抱緊了它,失聲痛哭起來,「不是我嫌你不好,而是……嗚……我真的好想得到你主子的慰借,我真的好想得到他的愛,像我愛他那樣的愛著我。」

  夜,真是好長啊……

  這夜,琉脬帶著小黑在後花園中賞月。

  眉娘忽然不懷好意的來到她跟前。

  她已和梁雲約好了子時在柴房見面,她刻不容緩的端了杯下了春藥的人參茶,親自來到琉脬的身邊,百般討好的說:

  「公主,咱們還是言好吧!」

  琉脬不領情的彎腰抱起了臥在地上的小黑,走進了涼亭裡。

  眉娘咬了咬牙,偷偷的瞪著她,然後馬上又強顏歡笑的說:

  「哎唷,咱們同住在一個屋簷下,這樣交惡下去也不是辦法,你若喝下這杯茶,就表示你不記前嫌,咱們姊妹倆就從頭來過吧!」

  「我怎知道你茶裡有沒有下毒,是不是想毒死我?」琉脬可不認為眉娘會這麼好心。

  眉娘佯裝生氣的癟了癟嘴.一副受人冤枉的委屈樣,「公主居然認為我不安好心眼,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不如用死來表示自己的清白!」

  眉娘硬擠出淚水來,傷心的嚎啕大哭了起來,旋身欲離去。

  「我跟你開玩笑的,你何必當真?」琉脬一時心軟,拉住了她的身子,接下她手中的人參茶,「我喝就是了嘛,咱們以後要和平相處,再也不吵架。」

  「以後我一定會處處讓著公主你,我也會說服爺去找你。」眉娘眼見奸計即將得逞,不禁興奮不已。

  「真的嗎?」琉脬喜悅的握住她的手,「你一定要說服爺來找我喔!」

  「公主,請放心,我一定會幫你的.茶——你還是趁熱喝了吧!」真是快急死眉娘了,她到底喝不喝啊?這麼囉嗦!

  「嗯!我馬上喝了它!」琉脬天真的以為眉娘真會幫自己,興奮到快不行了。

  誰料茶杯才到口,尚未喝下——

  「汪!汪!」小黑突然像見到了什麼,在她懷裡跳了起來。不慎撞倒了人參茶,茶水就這樣撒了琉脬一身。

  「糟了!」見計策失敗,眉娘氣個半死。

  「小黑!你太不乖了!」琉脬見眉娘面帶慍色,以為她生氣了。

  因擔心眉娘一旦生氣就再也不幫忙湊合她和令狐戢,於是琉脬假意生小黑的氣給眉娘看。

  她用力將小黑丟在地上,舉起手連打了它屁股好幾下,「太不乖了你,瞧你頑皮打翻了人家的好意,你真是該打!」

  「汪汪汪!」小黑一時被琉脬的舉動嚇呆了,猛對她汪汪叫。試圖求得琉脬的原諒。

  「算了。我再去泡一杯。」哼!敢壞她的事——最好是把它打死!眉娘匆忙朝廚房的方向走去。

  她們都沒注意到正盯著她們直瞧的令狐戢。

  原來小黑是看到令狐戢才跳起來打翻人參茶的,但是,琉脬並不曉得他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她們。

  由於距離的關係,令狐戢聽不到她們談話的內容,清清楚楚的看見琉脬正在打他的狗。

  他講了幾百遍了,為什麼她仍然死性不改!?

  令狐戢對她心寒到極點,待眉娘一走,他走到涼亭旁,憤怒至極的對她咆哮道:

  「趙琉脬!該死的你又在耍狠了,又被我逮到你欺負小黑了!」

  琉脬整個人跳了起來,凝望著令狐戢那張冷酷的俊龐,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爺,我沒有啊!適才是因為……」她用一種極為悲愴的聲音說道。

  「不許哭!」他斥喝著。他再也不讓她有機會刺痛他的心。

  「我沒哭!」琉脬用力吼了回去,逼自己把眼淚下去,「我只是想解釋,這是一場誤會——」

  「你的意思是我眼睛瞎了?我明明看到你把小黑摜下地去.還狠狠地打它,你現下還有話狡辯!」

  「我……」

  「小黑,過來。」令狐戢沒理會她,看著瑟縮在琉脬腳邊的小黑。

  「小黑……」琉脬無助的看著小黑。

  小黑抬頭看了看琉脬,又看了看令狐戢,汪了一聲,它狂搖著尾巴,用前腳猛抓著琉脬的裙擺。

  「來.」琉脬彎下腰,馬上將小黑擁進懷裡。

  「你——」令狐戢納悶的看了看小黑,又看了看她。

  小黑是只富有靈性.而且警覺心極高的狗,他明明看見琉脬在打它,可是,為什麼小黑不但沒拒她於千里之外,反而搖尾乞憐,一副討好她的模樣?

  而向來最討厭狗的琉脬,又怎會不嫌惡的彎腰抱起它?

  「這次我饒過你,以後再讓我看見你欺負小動物,我絕饒不了你。」令狐戢嘴上雖這麼說,心裡卻明白得很,小黑不可能會無緣無故對琉脬搖尾乞憐的。

  「公主!」彼端傳來眉娘興高釆烈的聲音,人未到,聲先到,「人參茶我端來了!啊!爺——」

  眉娘因心裡有鬼,在看到令狐戢時,嚇得一時手軟,茶從她手上滑落,碎得滿地都是。

  「哼!」令狐戢冷哼了一聲,目光瞥向琉脬,「你這正室還真懂得享受,還得由眉娘親自為你泡上人參茶。」

  「爺,不是的。我……」琉脬喊冤著,才開口想解釋,卻被令狐戢打斷。

  「眉娘,去叫人來把地上清一清。」

  「是,爺。」今兒個真是出師不利,連續失敗兩次,眉娘氣得說不出話來了,怒氣沖沖的轉身離去。

  「你跟我來。」令狐戢面無表情的朝書房走去。

  生怕挨罵,琉脬戰戰兢兢的跟著他走進書房。

  「你聽我解釋,我真的……」

  「把書房的門關上。」令狐戢再度打斷她的話。

  琉脬愣愣的看著他。

  「把門關上,沒聽見嗎?」以為嚇到她了,令狐戢稍微放軟語氣重申一遍。

  「嗯,好。」琉脬不安的將門合上。

  「過來。」他坐到書桌前。

  「你聽我說——」琉脬在他面前坐下,飛快的說.

  「不用急,慢慢說。」令狐戢淡淡的道。

  看見他迷人的笑容,她又愣了一下,接著道:

  「我擔心你生我的氣,試問我又怎敢造次?更何況小黑還是你最喜愛的寵物。那是因為它打翻了眉娘好意端來的茶,我才故意教訓給眉娘看的。」

  「你知道小黑的習性嗎?」令狐戢見小黑急於討好她的模樣.便相信這陣子琉脬鐵定對小黑下了不少工夫。

  「大概都知道,它每天晚上都陪我一起睡覺。」

  「你讓它陪你睡覺?」令狐戢感到不可思議極了,過去那個最

  討厭狗的女人,如今卻……

  「嗯,有什麼不對嗎?」琉脬不解的蹙起眉。

  「你不是很討厭狗?」

  「我是很討厭狗,我到現下見到其他的小狗還是很討厭。」她坦白的道。

  「那……」

  「小黑不一樣,我喜歡它。」

  「為什麼?」

  「我看著小黑就會很自然的憶起你溫柔的雙眸,我忘不了你看著小黑時,眼中那份柔情。而且我一直期盼你和我行房,可是你……我知道你不會想要我,我只好讓小黑來替代你。」琉脬憂傷的垂下小臉,強忍著汨意。

  其實,令狐戢自第一次接觸她的身體就天天想著她,他拚命的壓抑著自己的情慾,生怕自己受控不住發了狂。天知道他想要她,想得快要瘋掉了!

  但他仍嘴硬的道:

  「你當我是狗?」

  「我發誓沒那個意思!」琉脬氣急敗壞的喊出來。

  「你敢吼我?」

  「不敢。」她茫然失措,怯怯的望向他,不由白主的顫起抖來。

  她的舉動震撼了令狐戢的心,他幾乎衝動的想將她擁進懷裡。

  「你回房去吧!待會兒我……」

  「嗯?」

  她兒提時的行為、長大的行徑.全令他耿耿於懷,他無意對她獻慇勤,但她對他癡迷的地步簡直令他心疼得緊。

  他更加否認不掉他一直很想要她……

  他不能放過她,即使他並不愛她……

  反正他今夜就要她!管他說過什麼話。

  「你先去睡,等我寫完奏章後,便去陪你。」

  琉脬喜極而泣的大叫道:「真的嗎?你沒騙我嗎?」

  「你再囉嗦,我就反悔了。」

  「不可以反悔!」琉脬哀求的喊道,一面拉開書房的門,一面回頭叮嚀著他:一

  「我現在就回房,你一定要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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