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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蕭宣]爵爺的寵兒【拋繡球系列番外篇】[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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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6 00:29:36 |倒序瀏覽
爵爺的寵兒(拋繡球系列番外篇)作者:蕭宣

她怎麼會遇到如此荒謬的事?
無緣無故被奇怪的光捲進去,跑到了古代就算了,
還很倒楣的掉到冰天雪地裡,被個威猛無比的男人救走--
他救了她,她是很感謝他沒錯啦!
但是沒道理他生了病,她還得負起沖喜的責任,與他成親呀
咦?他不是病重的活不過三天嗎?
怎麼到了洞房花燭夜,他不僅生龍活虎,還在她前面大跳脫衣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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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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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6 00:29:57
  楔子
  
  這個夢,把她折磨的憔悴不堪……
  
  男人俊美的長相帶了幾分邪魅的霸道之氣,體魄頎長而健碩,他正肆無忌憚的在她面前卸起衣衫,解開褲襠。
  
  「你脫……脫衣服做什麼?」而夢中的她,卻是那麼的無助和恐懼,用幾近泣不成聲的聲音低喊著。
  
  「當然是和你圓房。」男人的眼中燃燒著慾望的火焰,迷醉而貪婪的凝視著她。
  
  「我才不要和你圓房!我答應和你成親已經很委屈了,你還想……」恐懼的她頭搖得如波浪鼓般,「求求你放我走吧!嗚……我要回家……不要!放開我--」
  
  他長臂一伸,一把環抱住她的纖腰。
  
  她猛力掙脫他的鉗制狂奔而出,一心一意只想避開他,她永遠都不想見到他。
  
  「愚蠢!」他伸手擒住了她的皓腕,「別忘了,你是我撿來的女人,你的命是我的,我怎能准許我的女人被其他男人玷污?!」
  
  他勁道生猛的將她扯入懷裡,附在她耳畔邊輕聲低語著:「不管你肯或不肯,我已決定要了你,而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滿心歡喜,因為你已經成為我的娘子了。」
  
  末了,男人沒理睬她的尖叫,像丟沙包似的,動作極為粗暴,毫不憐香惜玉的將她拋擲在臥炕上。
  
  「好疼……」她揉著跌疼的身子骨,悲哀的哭泣著,「嗚……救命啊!岳揚,救我--」
  
  「我說過,不准你在我面的喊其他男人的名字,該死的你,為什麼總是不聽話?!」男人眼底倏地燃燒起兩簇妒火。
  
  「我愛他,就算你把我殺了,我還是愛他!」她固執的反駁,揪緊胸前的衣襟,臉紅心跳地盯著有著完美健順雄軀的他。
  
  「該死的!」他憤怒的命令著,「把衣衫全脫了。」
  
  她心懼,拚命的搖頭,「你休想要我服從你的指令!」
  
  男人的耐性漸失,他隱忍著慾望,如鷹般的雙眸眨也不眨的睇著她瞧,倏地,他問聲不哼的躍上床鋪,一把拉開她胸前的玉手--
  
  「不要!」她的眼底溢滿了驚恐,抵死不從的拚死掙扎。
  
  唰--
  
  悲嗚一聲,豆大的淚珠汨汨而下,因為,他竟野蠻的撕裂了她紗衫。敞開的紗衫露出半邊胸脯,隱約可見賽雪的肌膚,玲瓏有致的嬌軀宛如世間尤物,魅惑著慾火焚身的他。
  
  「我求求你饒了我,放我走。」她抬起哭紅了眼的小臉,無助地、含淚地、哀求的看著他。
  
  男人的凌厲與堅決似一頭發威的獅子,厚實的手掌猛然伸向她,握住了她--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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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匿名  發表於 2015-3-6 00:30:55
  第一章
  
  「不要!」
  
  夜已深,米蘭聲嘶力竭的尖叫聲,劃破了黑夜的靜謐。
  
  她被恐怖的噩夢嚇得甦醒過來。
  
  像只驚弓之鳥,她倉皇的拉起棉被,緊緊的包住自己顫抖個不停的身子,整個人蜷縮在被窩裡。
  
  她汗流浹背的大口大口喘著氣,驚魂未定的她,慌張地摸了摸自己的胸部,再望了望漆黑的四下。
  
  「是……是夢……是夢……」米蘭逼自己去相信這不過是場夢,不必太過驚慌,可是……
  
  她知道這不是夢,是曾經切切實實的發生在自己身上過,那企圖佔有她的男人也真實的存在著。
  
  何時她才擺脫這場夢魘?
  
  同一個男人,天天出現在她那教人匪夷所思的夢境裡,令她感到千萬個不安……
  
  而且她很清楚的知道,除了恐懼之外,男人強壯的臂彎,更讓她產生了一種熟悉的感覺,使她陷入了無法自拔的情境裡,甚至她還隱約明白到,那臂彎本來就是屬於她的。
  
  她心中更莫名的盛滿了濃濃的思念,不能抑止的想著夢中的男人。
  
  或者應該說,心湖正蕩漾著一股令她說不上來的莫名情悻。情燒?怎會?
  
  她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更加想不起來自己和他曾經有過什麼交集,何來的情愫?又何來的思念?她應該只有滿心的恐懼才是,不應該會產生這麼多餘而複雜的情緒。
  
  可是,她真的好思念他……
  
  為什麼會這樣?
  
  他是誰?
  
  為何會讓她感到莫大的不安?又萬般的牽掛?
  
  她不知道……她憶不起來。
  
  這個夢弄得她憔悴不堪心神不寧。
  
  「怎會這樣?誰能告訴我答案?嗚……」米蘭瑟縮起秀肩,痛哭了起來,無助的像個小孩。
  
  好夢正酣的雪雪,在聽到米蘭的尖叫聲後,三步並成一步走,匆忙地破門而入。
  
  見米蘭整個人蜷縮在被窩裡,雪雪拉開被單,一把環住米蘭的肩膀,急切地將她擁入懷中。
  
  「米蘭,你怎麼了?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米蘭睜開淚眼,見到再熟悉不過的雪姨,她委屈的哽咽一聲,低喊著:「雪姨!救我!幫助我尋找答案……」
  
  「沒事的,沒事的,雪姨在這裡!雪姨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一定會保護你,但你得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嗚……雪姨,我該怎麼辦?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令我又恨又愛……他究竟是誰呢?
  
  雪姨,你知道他是誰嗎?為什麼我的心中,除了恐懼之外,夢境中的男人,會讓我有種濃郁的思念?我甚至懷疑,這個男人是屬於我的……
  
  對,他一定是屬於我的,要不然我怎會天天夢見他?我怎會如此牽腸掛肚著?又怎會無法自拔的深深思念著?他一定是想喚醒我失去的記憶!是吧?雪姨?」
  
  雪雪聞言鬆了一口氣,她搖了搖頭,心疼的摸著她的髮稍。這場夢快把她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那全都是你在做夢。」
  
  「不是的,你要我講幾遍才肯相信我,雖然我天天夢見他,可是我知道,那些其實都不是夢,是真的。」米蘭情緒激動的解釋著,說著任誰都難以說服的話。
  
  「米蘭……」雪雪心疼著,不願意懷疑米蘭是不是瘋了。
  
  「雪姨,你要相信我,這不是夢,我記得清清楚楚的。我似乎墜入了另一個時空,遇到了一個男人,那男人的穿著稀奇古怪,性格既野蠻又狂傲,也許……噢,我不知道。
  
  今天那男人強逼我和他做愛,我不肯,他便企圖強佔我,可是我……我……我內心雖恐懼,可是我並不在意,或許在這之前,是他爐掠了我,逼我和他做愛……也許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給他,也許是……
  
  也許是……啊!究竟是……接下來呢?我……我想不起來……為什麼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米蘭痛苦的抱住自己顫抖個不停的身子,努力思索著。
  
  「我似乎還有些什麼記憶尚未想起來,我似乎曾和他有過什麼……要不為何他會讓我產生出這麼濃郁的思念?」米蘭努力思索著,想憶起自己為何會一再產生這樣的夢境,可是任她想破頭,仍然想不起來。
  
  「不管我喪失的是哪一部分的記憶,我就是可以很清楚的知道,我十分的牽掛著地,而且,我好想知道他到底是誰、他叫什麼名字,雪姨,你相信我,我說的全是實話………」
  
  「好,是真的,雪姨相信你說的全是真的。」雪雪簡直快心疼死了這個寶貝外甥女,「不過那些都過去了,過去就讓它過去,別去想它,乖乖睡覺好嗎?」
  
  米蘭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做和那男人有關的夢,沒有一夜睡得好,整個人憔悴得幾乎快不成人形。
  
  一年多前,米蘭莫名地失蹤了,直到上個月她發生車禍,才被雪雪尋獲。自此,米蘭整個人就變得精神恍惚的,經常語無倫次,講些雪雪聽不懂的話。
  
  雪雪只好請心理醫生到家中某她診斷治療,藥也吃了,然而米蘭的病情一直沒有好轉的現象,依舊經常語無倫次,夜夜被噩夢纏繞。
  
  她不忍看米蘭服用太多安眠藥或鎮定劑,可是米蘭這樣子,叫她如何放心得下?
  
  雪雪拉開抽屜,取出一顆鎮定劑,倒了一杯溫開水給她,「吃了它,什麼事都不會再發生了,我包準你會一覺到天亮。」
  
  「……」努了努唇角,欲言又止的米蘭把話吞了回去。
  
  「米蘭,乖乖聽雪姨的話,把藥吃下去。」雪雪把藥丸塞進她嘴裡,水杯也跟著湊了過去。「我不要再吃藥了!我受夠了!」米蘭忍無可忍的哭吼出來,把嘴裡的藥丸吐在地上,伸手打翻了雪雪手中的水杯。
  
  「米蘭!你不按時吃藥,怎康復得了?」雪雪臉上寫滿了責備。
  
  「你騙我!你剛才說你相信我的,原來全是騙人的。你仍然認為我瘋了!我沒瘋啊!你懂不懂?」米蘭委屈的大吼大叫起來,「你為什麼非一口咬定我已經瘋了不可?你要我怎麼解釋,才肯相信我從來就沒有對你說過任何一句謊言?你和那個見鬼的混蛋醫生一樣,全都不相信我!你們都認定了我已無可救藥!我怨死你們了!你走!不要再理我了,走--嗚嗚……」情緒崩潰的米蘭,最後掩面痛哭了起來。
  
  沒人願意相信米蘭曾有過的遭遇。
  
  她被雪姨和醫生當作神經病,把她關在家裡接受心理治療。
  
  米蘭自覺再繼續下去,沒發瘋的她,總有被逼瘋的一天。
  
  「好、好、好。雪姨不逼你吃藥,你乖乖的待在房裡,累了就睡,知道嗎?」雪雪心疼地落下淚來,摸了摸她的頭,「雪姨出去了……」
  
  回應她的只是無助的哭泣聲。
  
  雪雪抹去眼角的淚,歎了口氣,輕手輕腳的步出房門,悄悄地合上房門,留下米蘭一個人。
  
  米蘭揪緊被單,抖顫著身子,不停的哭泣著……
  
  她生長在富裕的環境中,從小到大,她的一舉一動可說全被人操縱著。
  
  十六歲那一年,掌握Prada在台灣的代理人和米蘭的母親有著情同姊妹般的交情,在見著成人後的米蘭出落得宛如西施再世般,很快便說服了母親,將米蘭帶入廣告界,一支廣告打響了米蘭的名氣,米蘭奇跡似的一夕之間大紅大紫。
  
  從此,米蘭失去了自由,只能活在成名後的壓力之下了。
  
  她渴望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可是成名奪走了原本該屬於她的青春……
  
  因母親擔心她會迷失在五光十色的舞台上,特地安排了雪姨在身邊好監督她的一舉一動。
  
  雪姨學的是政治,有著女強人的強勢與精明,穿著永遠中規中矩,與時髦完全絕緣,也因此遲遲無人問津。
  
  由雪姨這樣一個強勢的女人在她身邊日以繼夜的守著,米蘭的生活更加受拘束了。
  
  她的片約和廣告不斷,成名讓她再也不能隨心所欲,不能隨便和男孩子拍拖,更不能大搖大擺的逛街,選購自己喜愛的東西,什麼都不能,她甚至連要去參加岳揚的演唱會,都要哭紅眼睛請求雪姨成全。
  
  岳揚……憶起這個名字,她的心不自覺的揪痛了一下。
  
  「米蘭,岳揚說有急事找你。」再度響起敲門聲,雪姨去而復返。
  
  三更半夜的來訪?他肯定有重要的事。
  
  「請他進來。」米蘭飛快抹去臉上的淚痕,強裝出一抹笑意。
  
  門把緩緩被扭開了,一抹修長而英挺的高大身影,緩緩地步了進來。
  
  岳揚並沒有走近她,只是遠遠的盯著她,他英俊到攝人神魂的臉龐上血色盡失,身子也一直微顫著。
  
  米蘭一直覺得再見到岳揚時,他已不再是過去的他了,但卻又講不出哪裡不同。
  
  她曾經非常瘋狂的迷戀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國際巨星--岳揚。
  
  現在……她幾乎找不到半點情意了。對岳揚的情意是何時消失不見的?連這她也憶不起來。
  
  「我是來確認一件事的。」岳揚臉上有著若有所失的惆悵,遲疑良久,似乎在思索他該如何問話,才是最恰當的。「你……你可見到了瓶兒?或者我應該問……你是瓶兒,還是米蘭?」
  
  「揚,你到底是怎麼了?不斷問我同樣的話,我真的不認識瓶兒。」米蘭茫然的搖著頭,岳揚在幾天前就問過她同樣的問題了。
  
  「喔……」岳揚的身子顛簸了一下,面孔慘白不見任何的血絲,渾身劇顫的著,他大手緊緊的揪住胸前的衣襟,仿若十分痛苦。
  
  岳揚健壯的雄軀退了一步,眼神呆愣的望著她,木然的神情似乎早已失去了知覺。
  
  「揚,你到底怎麼了?你好奇怪啊!這名叫瓶兒的女孩,究竟是……」米蘭驚看著他臉上的神情,忙不迭地下了床。
  
  「如果你不是瓶兒,就別靠近我!」水氣倏地盈滿了岳揚的整個眼眶,炙燙的熱淚肆無忌憚地自他木然而深邃的眼眸流出,沿著他慘白的俊龐一串接一串的滑下……
  
  此刻的岳揚就像是失去靈魂,只剩下一具軀殼,渾然不知活著的目的,宛如行屍走肉一般,他變得好陌生、好恐怖……米蘭發覺自己一點都不瞭解這個男人。
  
  「我再問你一次,別逃避我,請你誠實回答……你是瓶兒,還是米蘭?」他聲音沙啞的再問一遍。
  
  「我當然是米蘭。」
  
  他怎會變成這樣?
  
  米蘭從沒見過男人的眼淚,她意外男人的眼淚竟具有如此大的震撼力。
  
  米蘭的雙眼不禁也跟著濕潤了起來。
  
  他究竟受到什麼樣的打擊?為何變成這樣?
  
  「謝謝,我走了……」
  
  「揚,等等……揚--」米蘭擔憂的急喚道。岳揚卻仿若未聞,輕輕帶上門房。
  
  岳揚是一個紅到發紫的超級搖滾歌手,他有著撼動人心的舞台魅力,以他一派不按牌理出牌的獨特風格獨領風騷,再加上情感細膩的創作,獨特的唱腔,因而成了名揚世界的國際巨星。
  
  那時她也以為自己深愛著岳揚,無論不管岳揚要她做什麼,她都會照做。
  
  為了岳揚,米蘭不顧一切的蹺家,和他私奔了……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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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6 00:31:08
  一年多前,她還記得,那一天的氣溫非常低,大約在凌晨兩點鐘左右,她收拾好行李後,便從後門溜走了。
  
  她和岳揚約四點在公園相見,但她提早了兩個鐘頭到公園等候岳揚。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不斷的從指縫間流逝,直到天亮,岳揚仍沒前來赴約。但是,她仍繼續等下去,因為她相信岳揚,相信他是個重承諾、守信用的男人,不可能答應了她又不前來赴約,一定臨時被什麼事情耽擱了。
  
  她繼續等待著岳揚……
  
  當東邊泛起那一道曙光時,瞬間卻詭異的形成了七道如彩虹般奪目光芒,七彩光芒被米蘭雙眉間那顆特殊又紅得奇特的硃砂痣所吸引,所有魅惑的光芒全部射向米蘭。
  
  當時的米蘭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目瞪口呆。
  
  她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天空會突然無緣無故的出現這種異象,而瞬時她的身體感覺好熱,體內似乎潛藏了某種東西,在此刻想要出柙……
  
  她感到不安的抱住身體,這才發覺她的身體竟然呈現半透明狀態!
  
  米蘭開始感到恐懼了,在尖叫聲震天價響地驚喊而出時--
  
  一粒五彩繡球從天而降,不偏不倚的砸在她身上。
  
  她感覺體內的靈魂,彷彿在瞬間脫離了她的身體。
  
  當她醒來時,那個在她夢境中的男人,她依稀感覺到他曾出現過……
  
  一個月前,當她莫名出現在醫院時,米蘭更加想不起來她是何時被車撞的?
  
  除了夢境中的男人,所有記憶她全部喪失了。
  
  以往,每當她見到岳揚時,她是興奮的、是開心的,但如今她的思緒卻亂成、團。
  
  她發覺自己的心,竟牽掛著夢境中那個粗野的男人。
  
  岳揚在她心中的地位,不知何時已被那個男人所取代,那個被她遺棄在遙遠的一方,一個完全陌生空間裡的粗獷男人……
  
  取代?遺棄?
  
  米蘭努力思索著自己為何會使用這兩個字眼,拚命想尋找出這段記憶。
  
  這個男人究竟是誰?她只知道他確實的活著,但他在哪?
  
  為何她總是想不起來?
  
  她只有滿心的不安,與那莫名的強烈情悻……
  
  一夜無眠的米蘭裝扮好自己後,懶洋洋的步出房門。
  
  雪雪驚愕的站起身,走到她身旁停下,「米蘭,你要出門嗎?」
  
  「我想一個人出去逛逛,整天待在家裡,實在悶得慌。」米蘭逕自穿過中堂,穿上滾著小花蕊的高跟鞋。「你藥吃了沒?」雪雪一臉的擔憂,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她實在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出門。
  
  米蘭拉開大門,心中似有千千結,鬱悶的看著雪姨,「別再逼我吃藥了,我好得很。」
  
  「你能不能不要出門?萬一被媒體發現,又有新聞可炒了。」雪雪想阻止她出門。
  
  「我失蹤了這麼久,就算我有意返回演藝圈,恐怕也沒幾個人記得我了。」米蘭說出積壓已久的話,「我何必再像以前一樣,得時時注意自己的一舉一動呢?」
  
  「不,你仍然是那個家喻戶曉的名模特兒--米蘭,你仍然是PRADA品牌的代言人;你仍然是那個在十六歲時,以一支電視廣告迅速在世界各地竄紅的米蘭!現下不知道還有多少個製作人搶著要你,一心想捧你當電影明星--」
  
  「別說了!」米蘭舉起手,阻止雪姨講下去,她哽咽的道:「我紅遍世界各地又如何?我甚至……別說知己好友,奢求的想要一個朋友都……沒有,你向來都明白的,不是嗎?」
  
  她總是孤單單的一個人,孤獨又寂寞的她……
  
  「沒朋友沒關係的,米蘭,你有雪姨啊!雪姨會照顧你一輩子的。米蘭,你想想看,今年你才二十二歲,眼前有大好的前程等著你,你怎能說放棄就放棄--」
  
  「拜託你不要再說了,我什麼都不想聽。」
  
  「米蘭--」
  
  雪雪喊不住她,米蘭早已旋身步出大門,就算雪雪把喉嚨給喊破了,她也會置之不理,頭也不回的離去。
  
  像遊魂似的,米蘭一個人在街頭遊蕩。
  
  地球這麼大,她發覺自己竟不知何去何從。
  
  人潮在她身旁穿梭著,對她指指點點、對她評頭論足。
  
  「咦?!大夥兒快來看,那可不是家喻戶曉的大明星米蘭嗎?快找她簽名!」有人驚喜的大叫著。
  
  「對啊!她怎會在這裡?」人潮漸漸聚集了起來。
  
  「聽說米蘭失蹤了一年多,後來發生車禍被送進醫院急救,出院後,她就發瘋了,現在已退出演藝圈,在家中療養上開始有人談論起最新的八卦新聞。
  
  「原來是發瘋了,哎,好端端的一個女孩子,長得又這麼漂亮,像個洋娃娃似的,真是可憐……」米蘭恍若未聞的走著,毫無目的地走著。
  
  驀地,她停下腳步,昂起蒼白如紙的美顏,憂鬱地望著蔚藍的天空,她的嘴角勾勒起一抹嘲弄。
  
  風吹散了幾片白雲,繪出了模糊的形狀,然而,無論雲彩的變化有多麼的神奇,都似乎與她無關。
  
  在這世界上,所有的人似乎全和她格格不入,她似乎不屬於這世界的人,不論米蘭曾經多麼聲名大噪,那都是過去式了,米蘭一點都不留戀自己的過去。
  
  她只是納悶,只是惶恐,她疑惑著志什麼眼前這繽紛多彩的美麗世界,會離自已如此的遙遠?
  
  她感覺這個世界好陌生,這似乎不是她該待的地方。
  
  那麼她該何去何從?
  
  夢境中的那個狂妄的男人又身在何處?
  
  他叫什麼名字?
  
  為何讓她牽腸掛肚?為何讓她日思夜念?
  
  「小姐,捧個場,給老人家買幅畫吧!」
  
  經過一個賣畫的攤位,一個拄著枴杖的老人,出聲喊住了她。
  
  米蘭如夢初醒般的回過神來,她蹙起柳眉,看著眼前這臉上滿皺紋的老人。
  
  「我手中有很多流傳上百年的古董名畫,過來看看吧,我的畫只賣給有緣人。」老人和藹可親的對著她笑道。
  
  米蘭不由自主的走向老人,她抬起頭,美眸一一瀏覽過他懸掛在鐵架上的古畫。
  
  倏地,她被一副山水畫所吸引--
  
  米蘭呆呆的望著它。畫中一片山水風景,湖中有一葉扁舟,上面佇立了個年輕的垂釣者?年輕男子憂鬱的微側著臉,看似在等待什麼……
  
  他正在等待魚兒上勾嗎?
  
  米蘭情不自禁的伸出小手,去觸摸那張畫。
  
  「啊!」那幅畫似乎釋放出某種電流,米蘭一碰觸到它。心靈即刻感受到一陣莫名的撼動,她急迫的縮回小手。
  
  「你是不是感覺畫有電流?讓你感到很震撼?」老人笑呵呵的問著她。
  
  米蘭錯愕的轉過頭去看著老人,「你怎知道?」
  
  「因為這幅畫一直在尋找有緣人。」老人將古畫由鐵架上取下來。
  
  「有緣人?」米蘭納悶的看著老人。
  
  老人愛不釋手的撫摸著畫,嘴中喃喃自語的道:「老實說,這幅畫自北宋年間就開始流傳至今,是我歷代祖先保存下來的,真跡出自於宋朝的爵爺,他曾經是個南征北討的大將軍,因屢建奇功,而被皇帝晉封為爵爺。
  
  傳說爵爺在作這幅畫時,心情是極寫複雜的。因為,爵爺喜歡-一名美麗女子,可惜襄王有意、神女無情,這名女子的心另有所屬,始終不肯接受他的感情,因此,他只好以垂釣者的心態在等待他的愛情,最後結局如何……也許你比我更加明白……」
  
  最後一句話,老人的聲音小到令人聽不見,米蘭也沒追問下去。
  
  「原來如此……」原來這幅畫隱藏了一個如此淒美的愛情故事,米蘭感傷的看著這幅畫,她很喜歡這個故事,「可以把這幅畫賣給我嗎?」
  
  「這幅畫只贈不售,既然你和它有緣,邵麼我就把它送給你。」老人笑了笑,將畫框取下。
  
  「無功不受祿,我不能平白無故的接受你的畫。」米蘭搖手拒絕著,她由皮包裡取出了皮夾。
  
  老人壓住了她的手,「我說過,長久以來,這幅畫一直在尋找有緣人,我想你正是這個有緣人。這是祖先的遺言,這幅畫只贈有緣人,絕不能出售,我絕不敢違背祖先的話。」
  
  「那麼……謝謝你。」米蘭只好收下。
  
  米蘭謝過老人後,旋身就離去,走沒幾步,老人突然對著她背影道:
  
  「這裡不適合你,趕快回去吧!有人在等待著你呢!」
  
  「你說什麼?」米蘭聞言不禁停下步伐,緩緩地回過頭去,納悶的看著老人。
  
  「沒事,我正對著蝴蝶說話,你也快回去吧!」老人神秘的笑了笑。
  
  「嗯,再見。」米蘭回他一個笑容。
  
  「再見。」
  
  走了一小段路後,米蘭忍不住又回過頭去,老人卻不見蹤影了。
  
  她疑惑的蹙起眉頭。
  
  人呢?
  
  那幾幅畫少說也有上百斤,一個老人家怎可能提得動?又怎可能動作如此靈活,迅速的就收好攤?
  
  然而,眼前的街道上卻已空無一人……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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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匿名  發表於 2015-3-6 00:31:55
  第二章
  
  回到家後,米蘭將老人所贈予的百年名畫,懸掛在臥室的牆上,一整個晚上,她都坐在床頭,呆望著畫中那名年輕的垂釣者。這名垂釣者是誰!為何她一觸摸到畫,就仿若被電著!裡頭可藏了鬼或神仙!
  
  米蘭甩了下頭,為自己的猜測感到荒唐可笑。
  
  都什麼時代了,她怎會有這樣不切實際的想法?
  
  可是,她所遭遇到的古怪事情又何嘗有科學根據可言?
  
  也許是藥吃多了,米蘭突然覺得自己似乎真的有神經病,要不然她怎會胡思亂相心呢?
  
  不過觸電感又該作何解釋?也許是幻覺……
  
  米蘭愈想愈覺得不安,太詭異了,她決定把畫拆下來。
  
  可是,挺邪門的,米蘭拆了老半天,怎麼也無法順利把畫拆下來,她放棄了,跌坐回床上,心想明天再請工人來拆好了。
  
  思及此,米蘭遂步入浴室沐浴更衣。
  
  洗完澡後,米蘭便躺回床上,準備睡覺。
  
  誰料,米蘭雙眼才一合上,掛在牆上的那幅山水畫,立即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倏地,不可思議的光芒,將米蘭整個籠罩住,形成一種像保護罩的光圈。
  
  米蘭很快就察覺到異樣,因為那道光芒實在刺眼的叫人難以忽略。
  
  於是,合上的眼,努力想睜開一探究竟。
  
  然而,隨之而來的暈眩感,卻叫她睜不開眼。
  
  她的頭好昏、好沉。
  
  她好累、好睏。
  
  逐漸的,意識漸漸喪失……
  
  她再度進入了夢境……
  
  這一次,她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這個夢也同時開戲了記憶之泉的閘門……
  
  記憶的片段,一塊塊逐漸拼湊成一出像電影般的情節。影像清晰的跳動著……
  
  一幕接一幕,在她腦海中重疊、拼湊……
  
  天空倏地閃起一道七彩光芒,瞬間,所有光芒全部射向米蘭。
  
  米蘭不安的抱住身體,這才發覺她的身體竟然呈現半透明狀態!
  
  「啊--」米蘭開始感到恐懼了,在尖叫聲驚喊而出時--
  
  一粒五彩繡球從天而降,不偏不倚的砸在她身上。
  
  她感覺體內的靈魂,彷彿在瞬間脫離了她的身體。
  
  接著……
  
  米蘭感覺到自己飛出了天之外…
  
  一股恐懼升起,米蘭的一顆心幾乎要跳出胸口,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接著,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將她狠狠的往上拉扯。彷彿過了一世紀那麼久,米蘭才感覺到自己整個人正重重地往千跌-
  
  她一直墜、一直墜……仿若要墜入不見天日的深淵裡……
  
  須臾,失重感、墜落感、痛楚感一一消失不見了,她的腦袋像被東西重擊了一下,讓她回到現實世界。
  
  米蘭緩緩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一直佇立在原地。
  
  原來她的身體根本沒有移動過,仍站得直挺挺的?可是她的靈魂好像被扯出去了,剛才的感覺是確實的存在過,她知道絕非夢境……
  
  頃刻間,米蘭突然意識到什麼,她抱住自己的身子,緩緩地來回搓揉著。
  
  「天氣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寒冷?」
  
  倏地,她攤開自己的雙手,恐懼的睜大眼睛。她旋了一圈,扯著曳地的裙擺。
  
  隨著她的旋轉,身上的金飾珠寶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天!她何時穿上這套古裝的?!
  
  這是怎麼回事?
  
  她打量起週遭的景物,映入眼簾的古怪景致,令她頓時瞠大了眼。
  
  「天啊……」米蘭呆望著眼前的景物。
  
  一座覆蓋著皚皚白雪的大城池,矗立在她眼前。
  
  大門口站了兩排衛兵,而兩扇古色古香的木門上方,懸著一塊金黃色的匾額,寫著--「爵爺城池」。
  
  爵爺城池?!什麼鬼地方?
  
  她明明持在公園裡,等候著岳揚的到來,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又為何會身著古裝,脖子、手腕全都戴滿了昂貴的金飾珠寶?
  
  米蘭理不出頭緒……惟一想到的,也合乎邏輯的念頭是--
  
  「可能是雪姨滿著我,接下了什麼片約,趁我昏迷時,將我帶到拍戲片場,換上了一身的古裝。」米蘭胡亂的猜測著。
  
  如果真是如此,那岳揚人呢?
  
  她現下擔心的事,除了岳揚,還是岳揚……
  
  萬一岳揚已到公園接她,找不到她的人,怎辦可好?
  
  不行,她得趕快回到公園去等候岳揚!
  
  可是,公園在哪?公園怎麼不見了?
  
  米蘭強忍著寒冷,狂奔到城門口。
  
  正在站哨的衛兵卻舉起了矛槍,擋住了她的去路。
  
  「來者何人?」
  
  米蘭受不住刺骨的冰寒之意,用雙手緊抱住自己抖個不停的身子,上下排牙齒也直打顫,她抖著聲音道:
  
  「拜託你們別再演戲了,我是經常出現在電視上的模特兒米蘭啊,你們不認得我了嗎?」
  
  「咱們聽不懂你在說啥,總之,若沒爵爺手諭,不得擅自入城,速速離去,否則格殺無論。」衛兵言簡意賅的恐嚇道。
  
  「求求你們,我真的有事。」米蘭愈來愈驚慌了,看他們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在演戲啊!「可不可以請導演喊卡一下?我有事必須先離去……」
  
  「少胡說八道!走開!」衛兵舉起矛槍用力一推。
  
  「啊!」米蘭整個人跌在冰寒刺骨的雪地。
  
  一觸及地面上白皚皚的雪,她頓時感到渾身無力起來。
  
  「雪?真的是雪?台灣的平地怎會有雪?」米蘭驚訝的用被凍僵的小手,撫摸著地面上冰涼的雪花,「我在做夢,我一定是在做夢……」
  
  米蘭逼自己相信這不過是場夢,然而,冷寒刺骨的感覺如此真切,令她實在分不清楚現實和夢境。
  
  究竟她身在何處,為何有遍地的霜雪?
  
  她只好努力的說服自己去相信這不過是是場夢。
  
  然而,眼前的景物全部懾人無比,如果當真是場夢,景致命何會如此的清晰而真實?
  
  米蘭感到非常的不安且恐懼,她壓根兒說服不了自己,這只是場夢。
  
  「好冷……呼……好冷……救命……」米蘭想站起身子,卻使不出力氣。她將嘴裡的熱氣往手裡達,試圖取得一評的暖和。
  
  然而,體溫絲毫沒有回升的跡象。
  
  冰天雪地中,刺骨的寒風使她的身子骨因受不住酷寒,一直劇烈地抖個不停。
  
  她整個人幾乎快被凍僵了。
  
  米蘭暗自祈求上天憐憫,派天神將她帶離這要人命的冰天雪地……
  
  雪徑上印下了一整排馬蹄印。
  
  身著戰甲、頭盔的領隊者,是個長相俊美而又帶了幾分邪魅之氣、體魄頎長健碩的男人。
  
  「停--」躺在雪地上那抹嬌小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他舉臂喝止隊伍前進。
  
  城裡的百姓都知道掌管這整座城池的爵爺--項聿是個氣勢卓爾的責英雄。
  
  年紀輕輕的頂聿,今年才二十六歲,但在三年前就因功而受封為爵爺。
  
  可是他卻沒有因此而退出戰場,仍然一再被上戰袍,為社稷而戰。
  
  項聿極受皇帝賞識,不僅封爵,還賞給他無數座城池。
  
  而項聿天生多情,加上不凡的外表和身份,受到許多千金小姐的愛慕,甚至汴京第一名妓也甘願守候在他身邊,因而周旋在他身邊的女子,個個都是婀娜多姿、貌美如花。
  
  項聿翻身下馬,來到女子的跟前。
  
  項聿拔出長劍,掠開女子臉上的髮絲,冷冽的目光落在她美得今人眩惑的容顏上。
  
  項聿蹲下身軀,以指間探探她的鼻息。
  
  「救我……」米蘭緩緩地睜開眼眸,視線落在他的俊龐上,發出微弱的吟呻。
  
  「你打哪兒來?叫什麼名字?」項聿捏住她纖細而瘦削的卜巴,抬起她蒼白的小臉,目光來回審視著。
  
  真美……項聿在心中讚歎著。
  
  當項聿發覺她渾身冰冷,一股憐惜的感覺頓時湧上他的心頭,他的劍眉不禁蹙起。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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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6 00:32:12
  下一刻,項聿的心狠狠地揪痛了一下。
  
  「台灣……我……我叫米蘭……救我……我……我好冷……好冷……」被凍僵的身子動彈不得,米蘭用懇求的眼光看著他,淚水汨汨直落。
  
  「台灣?」項聿不曾聽聞這個地名,他懷疑此女子是吃下敗仗的敵方男人所遺下的奴婢或妻妾。
  
  雖然此女子來路不明,但如果再不出手救她,她極可能會因而凍死。
  
  項聿決定將她帶回城。
  
  他溫柔的將她的身子抱離雪地,側龐下令道:「傳太醫給這位姑娘探個究竟。」
  
  「屬下遵命。」一名將軍上前領命後,隨即快馬加鞭離去。
  
  項聿像扛沙包似的將她甩上肩頭,隨之躍上坐騎。
  
  城門立刻自動往兩旁開啟,項聿飛快的策馬而入--
  
  太醫把完脈,留下幾帖藥後,便離去了。
  
  項聿接過奴婢煎好的藥,小心翼翼地扶起她。
  
  她無力地枕靠在他肩頭上,任由他餵她吃藥。
  
  「好苦……不要……」面如白臘的米蘭,嘴裡發出微弱的夢囈,抗拒的伸手揮開苦不堪言的藥湯,並無意識的把藥溢出嘴角。
  
  「聿兒,你去哪兒撿回了這個身份不明的丫頭?」一個拄著枴杖的老太婆,被一群奴婢攙扶著走過來。
  
  「娘。」項聿忙不迭地讓懷裡的嬌軀躺回床上,上前將老人家扶坐在椅子上,「您身體不好,天氣又這麼冷,沒事就不要亂走動,小心受寒了。」
  
  老太婆一臉病容,用她滿皺紋的手,疼惜的摸著兒子的俊龐,「聿兒,我沒事的,你甭擔心我,倒是你還沒回答娘的話,這女子是打哪兒來的?是敵是友你都不曉得,就把她給撿回來了,萬一……」
  
  「我自有分寸的,娘別為我操心。」項聿看了一眼她身後的奴婢,「太夫人藥吃了沒?」
  
  「回爺的話,奴婢已服侍過了。」奴婢們恭敬的欠了一下身。
  
  「很好,送太夫人回房,要小心伺候,若出差池,惟你們是問。」
  
  「奴婢道命。」奴婢們小心翼翼的攙扶著老夫人的身子,生怕一個不慎,太夫人會摔跤。
  
  項聿憂心忡忡的望著娘的背影。
  
  娘年事已高,身子原本就不太好,近來更是動不動就臥病不起,連太醫都搖頭說無救了,要他及早做好心理準備。
  
  項聿的個性雖然狂傲,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孝子,太醫的話怎不教他悲傷難過……
  
  回過頭去凝視著臥在床上的女子,項聿重新端起藥湯,回到她身邊。
  
  項聿舀起一口藥湯,把藥湯含在嘴裡,接著俯下身去。
  
  一陣幽香忽然傳來,直撲他的鼻,他的慾望瞬間被點燃起來。
  
  他克制著莫名竄起的慾望,用手捏開她豐滿而小巧的嘴,將自己的嘴湊到她嘴邊。含在他嘴裡的液體出奇順利的流入她口中,他強迫她把藥吞下。
  
  「爺,熱水燒開了。」一名奴僕奔進項聿的寢室說道。
  
  「去寒的藥草丟下浴池了沒?」項聿邊問暹橫抱起床炕上的女子,朝澡堂的方向步去。
  
  「奴才已按照爺的吩咐,把藥草放進浴池裡了。」奴僕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頭,等候主子的差遺。
  
  項聿大步一跨,跨入了澡堂。
  
  「不知爺還有何吩咐?」奴僕不知趣的跟了進來。
  
  項聿竟莫名地怒火中燒,目光冷鷥的掃向他,「這裡沒你的事了,出去。」
  
  他絕不容許他的女人被其他男人的眼睛玷污。
  
  他的女人?項聿訝於自己莫名的強烈佔有慾。她是他撿來的女人,自然是他的女人,這沒什麼不對,更伺況這麼艷麗的臉孔不屬於他,又該屬於誰?項聿在心中替自己的行為作解釋。
  
  「是,爺,奴才告退。」奴僕不敢多待的離開澡堂。
  
  滿是藥草的浴池裡,熱氣蒸騰。
  
  項聿放下她的身子,單手摟著她的纖腰,讓她倚靠在他的身軀上,另一手則開始解卸她身上的衣物。
  
  她的身份必然不簡單,瞧她一身價疸不菲的綾羅綢緞,頸項、皓腕、腰際全戴滿了金飾珠寶……
  
  項聿蹙起劍眉來,因他在她身上找到了一塊雕琢精緻的皇家令牌。
  
  他狐疑地取起一看。
  
  「二公主--趙銀瓶?」原來她是當朝的二公主。
  
  公主不好好待在皇宮裡,怎會昏厥在他的城池外?
  
  項聿斂下眼,若有所思的凝視著懷中這張美艷的臉孔。
  
  他若沒有記錯,當今聖上曾在幾個月前,對天下人詔告,為了替三位公主挑選駙馬爺,而舉辦拋繡球招親。
  
  這麼說來,眼前女子已有夫婿了。
  
  然而,此地離汴京相去千百里,是什麼原因,她會出現在這天寒地凍的雪地裡?
  
  當時,項聿也接到了皇上的聖旨,但是他實在沒什麼興趣去參與,於是他抗旨了。
  
  項聿的狂傲不是浪得虛名,頂著爵爺的頭銜,他依然可以掌握兵權,衝鋒陷陣、橫掃千軍。
  
  他抗旨,皇上又能拿他如河?
  
  如今公主流落此地,他成了惟一可以救活她的人。
  
  「這麼美的一張臉孔……」項聿愛憐的看著她,大手溫柔地愛撫著她滑嫩的臉頰。
  
  如果他救活了公主,他絕對要她成為他的女人。
  
  皇帝與駙馬爺,他項聿都不放在眼裡,他就是執意要她。
  
  項聿卸去她身上所有的遮蔽物後,不禁低嘎的驚讚著:
  
  「美,真是美。」
  
  她的肌膚白似雪,身體曲線玲瓏有致,玉乳輕顫、柳腰纖細、秀肩纖纖、悄臀隆豐……她真是太美了。
  
  項聿向來自制力強,然而現下再度因她而喪失自制能力,胯下的亢奮倏地挺立,情不自禁的血脈債張。
  
  「唔……」意識處於半昏迷狀態的米蘭,倏地感受到身體傳來陣陣溫熱的髑感,說不出口的舒暢在她體內流竄著。
  
  項聿單手握住她的纖腰,輕輕將她放進浮滿了藥草的浴池裡。
  
  熱氣氤氳中,她身子不由自主的抽動了一下,微微地眨動了下密而長的眼睫毛。
  
  「不要怕,很快你就不冷了。」項聿的語調顯得異常瘠啞。
  
  她蒼白的小臉,逐漸有了血色,浮現出宛如胭脂般的紅潤彩霞。
  
  看見泛在她臉上的紅暈,項聿心安的露出笑容。
  
  米蘭幽幽他睜開眼,首先落入眼簾的是一個身形願長而偉健的男人,他嘴角正勾勒著一抹淺笑,眼神邪魅的凝視著她。
  
  「啊!」米蘭驚惶的想移動,卻使不出力。
  
  她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浸身在熱水中,裸著身子,而他的黑眸正肆無忌憚的瞅著她。
  
  「你--你是誰?怎會在這裡?喔……該死……」米蘭睜大一雙受驚的眼,無助的縮起身子,羞愧的用雙手掩住自己的胸脯。
  
  米蘭憶起來了。
  
  她怎可能把這雙充滿邪魅的眼睛給忘了?
  
  就在她快被凍死時,她看見一身奇異打扮的他,像天使般地出現在她眼前。
  
  是他出手救她的?她究竟身在何處?為何這裡的擺設和男人的裝扮全是如此的古怪?
  
  「我在幫你去除體內的寒氣。」項聿見她一副羞澀模樣,霎時愛憐萬分的揚著嘴角,邪佞的凝視著她。
  
  「我自己來就行了,請你出去。」米蘭臉紅心跳地說,一邊用眼尾偷偷的瞄著他。
  
  項聿惡作劇的用手掬起熱水,慢條斯裡的舉起手,讓水滴在她身上,他噙著一抹邪魅的笑意,道:
  
  「不要稍微恢復了點體力,就忘恩負義的伶牙俐齒起來了,如果沒有我,你早死在雪地裡。」
  
  「謝謝你。」
  
  米蘭很感激他出手救他,但這並不代表他就可以肆無忌憚的非禮她。
  
  他大手一伸,粗暴的拉開她擋在胸前的小手,一手鉗制住她的雙腕,高舉至頭頂。
  
  他要好好欣賞她,絕不容許她遮掩自己的美,抗拒他的寵愛。
  
  「你做什麼呀?!」米蘭差點哭出來,因為已赤裸裸的在他眼前晃動,她這輩子從沒遭過此種羞辱,也從來沒被人道麼野蠻的對待過。如果這是拍戲,這場戲也未免拍得太久了一點!而下流的開拍手法,更是她無法署信的荒唐。
  
  老天爺!求求您停止這一切吧!
  
  現在,她只想回到岳揚的身邊。
  
  「當然是欣賞你的美。」項聿沒理睬她的反抗,「你知道自己很美嗎?」
  
  「你太過分了!」米蘭倒抽了一口氣,立即像遭電極似的,渾身麻麻的。
  
  她掙扎著,企圖把手抽回來,可是他的力氣奇大,她完全動彈不得。
  
  「想不到你還有力氣反抗?」項聿一手握住池中嬌軀,漫不經心的揉捏著。
  
  「別這樣--岳揚,救我--」
  
  米蘭快瘋掉了,她第一次遇見這麼霸道不講理的好色男,不禁感到無助的啜泣起來。她只愛岳揚,她的身子只願奉獻給他一個人。
  
  可是,為什麼她會有種按捺不住的感覺?
  
  情慾像潮水奔流一發不可收拾,燒燙箸她的理智,毀損著她的意志。
  
  這種感覺令她感到可恥,她痛恨這個男人,他憑什麼掠奪她的身子?
  
  他又不是她心愛的岳揚!
  
  「岳揚?」項聿惱怒的蹙起劍眉,「男人的名字……他是誰?你的駙馬嗎?」
  
  項聿悶哼一聲。
  
  「不要,好痛--」米蘭委屈的流出淚來。
  
  「他是不是你的駙馬?」項聿粗嘎著嗓音質問著。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求求你放開我……」什麼駙馬不駙馬的?她又不是公主。
  
  米蘭氣急敗壞的哭泣著,眼神哀怨的看著他。他容不得她抗拒,粗糙的大手慢條斯理的在她身上游移。
  
  「求求你不要--」米蘭用盡所有的力量嘶吼著。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岳揚是你的駙馬爺嗎?若不坦白,我就要往下摸了。」
  
  米蘭低聲啜泣,苦苦哀求著,「岳揚是我心愛的男人,他不是什麼駙馬爺……啊--」
  
  「該死的你,貴為公主,拋繡球招親,已有駙馬,卻是如此淫蕩風騷,給你的駙馬戴綠帽了?」
  
  她沒想到自己的解釋,造成的誤會反而愈大了。
  
  她苦不堪言的低泣著。
  
  「我不是公主……求求你不要……住手---救命啊……」
  
  項聿一把將她由水裡抱了起來,用毛毯裹住她的嬌軀,朝寢室步去。推開寢室大門,項聿將她放在床炕上,他冷絕的警告著她:
  
  「聽好,我要你將那個男人的一切,統統拋到腦後,從今兒個起,你是我的女人,不准你在我面前,提起任何一個男人的名字,明白了嗎?」
  
  「你這個世紀的大瘋子、大色狼!我聽不懂你在講什麼,我現在就要離開!啊--」
  
  米蘭欲躍下床鋪,卻被他推回被窩。
  
  「你腳下所踩的每一寸土地,全都屬於我項聿一個人的,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得了的。」
  
  項聿用手捏熄燈蕊,冷眼瞥了她一眼,「今夜我的床就讓給你睡,明兒個我再來探望你,而你--最好給我安分一點。」撂下話,項聿拂袖離去。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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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6 00:32:42
  第三章
  
  米蘭揪緊了手中的被單,無助地哭泣著。
  
  這是什麼鬼地方呀?
  
  怎會有如此霸道又野蠻的男人?!
  
  她恨死他了,他竟胡亂在她身上亂摸,完全不理睬她的感受……
  
  如果這是拍戲,為什麼停止不了?
  
  如果這是夢境,為什麼她醒不來?
  
  她究竟到了個什麼樣的世界?為何一切都充滿了迷惑與懸疑?
  
  難道那被往上拉扯的感覺是夏的?難道她墜入了另一個時空了?
  
  如果這是真的,為什麼會是她?
  
  也許,也許一覺醒來,她就返回現實世界去了。米蘭自我安慰著。
  
  她不停的哭泣著,直到哭累了,疲憊的她才不知不覺地睡著。
  
  翌日,米蘭自夢魘中驚醒過來。
  
  拉開被褥,兒自己仍是一絲不掛的躺在項聿的床上,而房裡的擺設仍然跟昨日一模一樣,米蘭驚慌的用被子裹住自己赤裸的身子。
  
  她發了瘋似的衝到床邊的銅鏡前。
  
  怎料鏡中人一現,米蘭立即被鏡中的自己嚇得倒退好幾步。
  
  她整個人跌坐在床上,目瞪口呆的望著反射在銅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人是她沒錯,可是……
  
  米蘭慌亂的伸手摸了摸額上的硃砂痣,想要將它抹去。
  
  但,她雙眉間的硃砂痣依舊紅艷似火。
  
  還有,為何她的頭髮插滿了髮簪珠釵?甚至長髮及腰?
  
  米蘭嚇慌了,她無助的掩面哭了起來,「誰來告訴我,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我又怎會變了一個樣了?嗚……」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會遭遇到這麼離奇的事情。
  
  她不只身在不知名的異處,她的髮型、頭上的髮釵,加上她昨天所穿的衣服……一切一切,全都不屬於她的。
  
  她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似乎附身在了一個不屬於她的身體上。
  
  那麼這身體的主人到哪兒去了?
  
  為何是她?為何偏偏是她?
  
  倏地,房門被推開了,頂聿手裡端了一碗藥湯走了進來。
  
  「你來做什麼?」米蘭瑟縮越秀肩。
  
  一憶起昨天他在自己身上亂模,還讓她產生一種會令人喪失理智的慾望,她便感到驚慌。
  
  「我不想看見你,離我這一點。」米蘭挪動身子,揪緊手中的被褥,縮進床角,雙眼溢滿恐懼的望著他。
  
  「這裡是我的房間,我高興來就來,你無權對我下令,只能服從。」對於她仿若老鼠見到貓的動作,項聿不是滋味的瞥著她。
  
  他不放心一手他人,親自監督熬藥的過程,漫長的等待後,煎好了藥,他依然不放心把她交給下人來照顧,遂親自將藥端來給她,想不到她仍是一副不知感恩圖報的模樣。
  
  「那我馬上離開就是了。」米蘭揪著被褥,生怕穿幫而小心的挪動著身子。
  
  她緩緩地讓腳尖落地--
  
  「你敢!」項聿嚴厲的喝道,大手重擊了一下桌面。
  
  已著地的腳尖,很快又縮回了床,米蘭強忍著淚意,懇求的道:「我只是想要回家,求求你放我走。」
  
  「休想我會放你回去見你的情郎!」項聿甩開長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輕拍了一下桌面,「過來把藥服下。」
  
  米蘭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碗,她搖了搖頭,「不要。」
  
  項聿冷峻地瞪視著她,「你竟敢再三藐視我的威信,把我的命令當糞土看!」
  
  「我沒理由聽你的,你又不是我的誰。」米蘭噘起小嘴,生氣的把頭別開。
  
  她從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男人,為什麼大家都要聽他的?實在霸道。
  
  「該死!」
  
  頂聿擔憂她身子再度受到風寒,一夜不成眠,想不到她竟如此撒野。
  
  「你凶什麼凶,我又沒有講錯。」
  
  米蘭瞪大眼睛,瑟縮起秀肩。生怕他又要對自己亂來,她身子忙不迭往後退。
  
  項聿端起藥湯來到床邊,他一把揪起她的皓腕,將她扯入他懷中。
  
  「你不要這樣!」米蘭恐懼不已的大叫著,「唔--不要!」
  
  項聿用力扳開她的牙齒,把藥湯灌進她嘴裡,強迫她春下,「全部吞下去,我要你一滴都不許留。」
  
  苦死人了!
  
  米蘭急切地揮掉他手中的碗,無力地癱軟在他身上,她沒命地開始猛吐,一面咳嗽起來。
  
  「倘若你乖乖把藥吞下,也不必受這種苦了。」項聿見她這麼痛苦,滿心的不捨與心疼,他輕拍著她的背脊,「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不聽我的話。」
  
  「沒有人會用這種方式對待一個病人的,你太粗暴了。」他居然還有空說風涼話?
  
  米蘭突然意識到自己依偎在他懷裡,便奮力的掙扎著。
  
  「誰叫你不聽話。」
  
  項聿噙著邪笑,鉗緊了她嬌小瘦削的身子,邪惡的大手探入她暖熱的被褥禪。
  
  「不要這樣--」米蘭無助的昂起小臉,迎視他滿情慾的眼眸,一時被地勾情似的眼神給迷住了……
  
  她愣了一下,忙低垂下頭,氣自己竟然如此沒用的被他的眼神所迷惑,她咬著下嘴唇,非常的氣自己。
  
  「不要怎樣?」項聿興味昂然的搖起她的下巴,迫她迎視自己的雙眸,「你又喜歡怎樣?」
  
  她固執的咬著下唇,一語不發,最後索性閉上眼睛。
  
  項聿凝視著她嫣紅的唇瓣,半晌,他用大拇指摩蹭她的唇,然後倏地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米蘭受驚的睜大眼,抗拒的想推開他。
  
  然而,項聿的吉已滑入她嘴裡,在她齒間恣意的探索。
  
  直到她的雙唇又紅又腫,項聿才依依不捨的離開她的唇瓣。
  
  「你--」她雪白的粉腮飄上兩片紅暈。
  
  「我絕不准許我的女人在我面前撒野,即使你是公主也一樣。」項聿一見到她羞嬌的俏模樣,頓時得意極了,邪佞的狂笑起來。
  
  「你誤會了,我真的不是什麼公主,我叫米蘭。」
  
  米蘭實在受夠了這裡的一切。
  
  在另一邊,她被雪姨約束著;在這裡,她一樣要受同樣的苦,更甚者她還得忍受那令人窒息的性騷擾。
  
  「米蘭?你不要再對我撒謊了。」項聿從腰際取下足以證明她身份地位的皇家告牌,「這是我在你身上找到的證物,這塊皇令足以證明你是二公主--趙銀瓶。」
  
  項聿雖然覺得她的一言一行都十分的與眾不同,但這份特殊的氣質反而深深吸引了他,然而……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他總覺得她有點不對勁。
  
  「我真的不叫趙銀瓶,米蘭才是我的名字。」米蘭著急的解釋著,「如果這是一場戲,我求求你們,叫導演喊卡吧!我不想演下去了!」
  
  「你在胡謅什麼?」項聿弄不懂她話中含義,直覺她根本就是想否認自己的身份,「你否認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打算拋棄你的駙馬爺,和你的情郎雙宿雙飛?你休想要我成全你們的好事!」
  
  「是真的!」米蘭急哭了,「你為什麼不相信我的話?我根本沒有成親,岳揚是我的男朋友--」
  
  項聿掐住她的皓腕,逼視著她,「我說過,不許你在我面前提起其他男人的名字,你為什麼這麼不聽話?!」
  
  「那麼你又要我講幾遍才聽得明白?岳揚是我的男朋友,誰都不能阻止我愛他的。」
  
  項聿打從心底痛恨這名叫「岳揚」的男人,雙眼一凜,他搖撼著她的身子,「你心裡愛著誰,我就殺了誰!」
  
  「你怎能這麼不講理!」米蘭氣憤的喊道。
  
  「隨你怎麼說,大宋--惟我獨尊,這就是我項聿的作風!」
  
  得知她心裡愛著別的男人,為他人牽腸掛肚,項聿的心泛起一絲抽痛。為何他的情緒會被她左右?為何他的心會因她而騷動?
  
  項聿感到挫敗極了,惱恨地離開了臥房,用力甩--房門。
  
  「大宋?!」米蘭整個人驚跳了起來。
  
  她在大宋?怎會……
  
  不可能的……
  
  米蘭不敢置信的搖著頭,前所未有的恐懼如潮水般淹沒了她。
  
  「好一個公主!居然這麼淫蕩不知羞恥!敢在我面前,否認自己的身份,還毫不避諱的說出她心中所愛,該死……」項聿的心頭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妒嫉所佔領。
  
  離開米蘭的房間後,項聿將自己關在書房裡,一整天下來,他都沒心思去理睬公事,就算敵人殺進城來,相信項聿也會置之不理。
  
  妒恨、痛苦、不安……如潮水般一一湧向他。
  
  項聿困惑極了,不懂自己為何如此在乎米蘭。
  
  他妒嫉那個佔據米蘭心頭的男人,他巴不得將那名叫岳揚的男人,千刀萬剮、撕成千萬片。
  
  頂聿納悶這份妒恨打哪兒來,但他就是恨不得岳揚能夠馬上死在自己的刀口下--
  
  妒恨感強烈到就快要教項聿透不過氣來了。
  
  項聿發誓,他一定要宰了那個男人!
  
  她休想要他成全他們的好事!
  
  「天殺的鬼東西!」項聿握緊拳頭,一拳擊在案上。
  
  他可以給她榮華富貴,只要她願意。
  
  可是她那麼怕他……為什麼怕他?他有這麼可怕嗎?
  
  他對她有千萬個不放心,生怕下人忙中有錯,錯熬了藥,吃壞了她的身子,所以這兩天總是對她牽腸掛肚,夜不能眠。
  
  雖然他挺粗暴,但是他就是這樣子,要他怎麼樣?難道還要他掏心掏肺嗎?
  
  項聿頓了一下,條地,他懊悔的抱住頭,因為他已領悟出激動的情緒從哪兒來,他發現自己竟然愛上米藺了。
  
  她是何時攻佔他的心的?
  
  難道他對她一見鍾情……
  
  「可惡!」項聿憤恨的詛咒,不敢相信,她竟讓他如此失控……
  
  「爺!大事不好了,太夫人病危了!」一個奴婢驚慌失色的推開書房的大門。「傳太醫了沒?」項聿驚恐的自椅子上彈跳起來。
  
  「傳了。」
  
  項聿急匆匆奔往娘親的寢室--
  
  「聿兒……」太夫人氣弱游絲地喚他,虛弱的伸出顫抖的手。
  
  「娘。」項聿握住眼的手,痛心疾首的看著她,心揪著、刺痛著。
  
  他知道這天總會來,但他仍然沒法接受即將失去親娘的事實。
  
  「聿兒,娘……娘不行了,你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好好對待你的媳婦兒……娘先走一步了……」話落,太夫人兩眼一閉,與世長辭了。
  
  「娘!娘--娘--」失去娘親的項聿,頓時腦子呈現一片空白。
  
  「太夫人--嗚嗚……」爵爺府上下成員,也跪在床邊,慟哭失聲。「嗚……嗚……太夫人……」
  
  室內一片淒搶、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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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6 00:33:49
  第四章
  
  自太夫人去世後,項聿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誰也不想見,甚至茶飯都不肯進食一口。
  
  項聿的侍妾們沒有一人勸得了他,總被他的怒吼聲隔絕在書房外。
  
  府裡上下無不擔憂,生怕爵爺因而病倒。
  
  身子差不多都調理完全的米蘭,自然也聽聞了這個消息。
  
  米蘭一憶起這男人的狂、這男人的傲,她就覺得這是報應,他該有此下場。
  
  可是,如果他不狂、不傲,就不叫項聿了。
  
  後來米蘭才知道,項聿居然是個出了名的孝子。
  
  管他是怎樣的一個人,現下正是她逃亡的大好時機,不把握更待何時?
  
  思及此,她匆忙下床,但當雙腳一落地,她卻猶豫了……
  
  她憶起他雖霸道無禮,可是對她的照顧卻足無微不至,她怎能如此自私,在他最需要人安慰的時候,不顧一切的棄他而去?
  
  而且,就算她要逃,又能逃去哪裡?
  
  倘若真如他所言,這裡是宋朝的話,那麼除了爵爺府,她該何去何從?
  
  米蘭害怕的跌坐回床上,因為她發現一件事實,除了這裡,她竟沒有地方可去她要怎麼回現代去?誰能救救她呀?
  
  米蘭悵然的站起身來,用力推開房門。
  
  「公主,請回房,沒有爵爺的吩咐,你不得擅自離開。」
  
  門口守衛無時無刻都在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就算她想逃,恐怕也是登天難事。
  
  公主!一天到晚公主公主的叫,煩都煩死了!
  
  米蘭感到無助極了,她的解釋根本沒人願意聽,也沒人相信她的話。
  
  米蘭強忍著心中的厭惡感,她做了一個深呼吸,「我只是想去看看爵爺,聽服侍我的小翠說,這些天來,爵爺不吃不喝的,我想--」去看他死了沒有。最後一句話,米蘭陳生生的吞了回去。
  
  守衛互望了對方一眼,最後點頭道:「那麼請公主隨小的來。」
  
  「嗯。」
  
  米蘭亦步亦趨的跟在他們身後,她悄悄地用眼尾掃視著四下,發現她的身後也有六名守衛跟著。
  
  這裡守備實在森嚴,四處可見土兵巡邏。
  
  米蘭頹喪的歎了口氣。
  
  守衛將米蘭帶至一間屋子前。「爵爺就在裡面。」守衛收起長槍,挺直了身子。
  
  「嗯,知道了。」米蘭甩不掉這群跟屁蟲,只能無奈的一歎。
  
  米蘭舉起手,欲敲門,突然又停住。
  
  想了想,她清了清喉嚨,朝裡頭叫喊著:「項聿,是我,請開門。」
  
  守衛瞥著她,「請勿直呼爵爺的名諱。」
  
  米蘭不理會他們,繼續喊道:「項聿,你再不出來吃點東西,小心餓死你。」
  
  守衛又有意見了,「你講話太放肆了。」
  
  米蘭瞪了他們一眼,又繼續道:「項聿,如果你餓死了,我會開心的睡不著覺。」
  
  守衛舉起長槍,充滿殺氣的指著她,「不准你詛咒爵爺。」
  
  見裡頭一點反應都沒有,米蘭有點擔憂了,她再度清了一下喉嚨,沒理會守衛的疾言厲色道:「項聿,如果你不肯開口,我馬上回到岳揚的身邊去--」
  
  喀啦一聲,們開了。
  
  項聿怒不可遏的拉開書房的大門,「該死的,你敢--」
  
  「啊!」米蘭被嚇得連退了幾步。
  
  幾日不見,項聿狂霸依舊,只是他搖晃的身軀顯得虛弱許多,再加上他的俊龐已失去往昔的紅光,滿臉病容,令米蘭擔憂的蹙起柳眉。
  
  「你生病了嗎?」米蘭怯怯的問道,感到心疼和不捨。
  
  她甩了頭,在心裡千叮萬囑著自己,絕不可以心軟,絕不可以同情他,最好是病死他。
  
  「我最好是病死,你就可以逍遙自在的回到你愛人的身邊去了,不是嗎?」項聿咬牙切齒說著,他恨不得把她抓起來痛打一頓。
  
  幾天下來,因親娘的病逝,令他哀傷得不能自己,飯茶不思,卻遲遲得不到她的安慰,這下子盼到她來了,想不到她竟然話詛咒他。
  
  她巴不得他死是嗎?
  
  「我偏不死,我就是要活著,先把你折磨得不成人形,我才痛快。」
  
  「原來你這麼痛恨我?」米蘭恐懼的看著他,她又退了一步,嘴上卻硬得很,「是你自己先來招惹我的,又不是我惹上你的,你幹嘛對我發這麼大的脾氣?
  
  再說……再說你這麼……這麼色,還是個脾氣暴躁的狂徒,我……我……總之,別以為你凶我,我就會乖乖聽你的哦!」
  
  「你……」項聿氣得渾身直顫,「你不活活把我氣死,不甘心是不是?你……你……」
  
  話語未罷,項聿頎長而偉岸的身軀,竟在沒有任何預警之下,直挺挺地倒下。
  
  「項聿!」一股突來的椎心之痛,狠狠地剌入了米蘭的胸口,彷彿有千萬把刀同時剮開了她的胸口,令米蘭感到恐懼得幾乎昏厥。
  
  「來人!快叫醫生啊!」米蘭發了狂似的衝向項聿,眼淚急得奪眶而出。
  
  她沒命的搖著他的身軀,「你不能死啊!我不是真心詛咒你的!拜託你不要嚇我!嗚……求求你醒來啊!嗚嗚……項聿……嗚……」
  
  「太醫,敢問爵爺是得了什麼病?」項聿的貼身丫環燕兒關切的問著太醫。
  
  太醫為項聿把完脈後,抹了把白鬍子,笑呵呵的道:
  
  「哈……無礙、無礙!爵爺福大命大,壯得跟牛似的,只要進點食,喝點水,不用半天時刻,體力自然可以恢復。」
  
  燕兒總算心安下來,無奈的叮著項聿搖著頭,將燕粥遞到項聿的手邊,「爺,人死不能復生,你不能再為太夫人傷神了,再繼續不吃不喝下去,就算鐵打的身子遲早也會懷。」
  
  「行了,沒大沒小,你再 嗦就封了你的嘴。」項聿若有所思的喝起燕粥,突然憶起什麼似的,他望了望門外,「對了,公主人呢?」
  
  「回爺的話,爺一倒下去,公主就哭得驚天動地的,還差點昏了過去,奴婢便趕忙叫小翠把公主帶回房去休息,此刻公上恐怕正擔心的坐立難安。」燕兒具實稟報道。
  
  「真的嗎?」項聿歡喜的揚起眉梢,又多喝了幾口燕粥,「看來她還挺關心我的,我還以為她巴不得我早日死去。」
  
  「我瞧公主是真的挺關心爺的。」
  
  項聿突然靈機一動,心生一計。
  
  「太醫。」
  
  「小的在。」太醫恭敬的欠了身。
  
  項聿擱下碗,將嘴湊到太醫和燕兒的耳邊,小聲的對他們咬著耳朵:
  
  「太醫,燕兒,你們兩個聽好,我有個主意,就是這樣……」
  
  「啊?騙婚?!」燕兒吃驚的大叫出來。
  
  「住口!這麼大聲,是不是存心要把事情搞砸?」項聿伸出大手怒不可遏的拍了一下桌。「燕兒知罪,請爺息怒!」燕兒擔心受罰,忙不迭地用手掐住自己的嘴巴。
  
  「這件事整座城裡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要配合著演出。燕兒,你聽好,馬上依訐行事,把我的話交代下去,切勿洩露半點風聲出去,否則格殺勿論!」項聿是勢在必得,絕不允許有人壞了他的好事。
  
  「奴婢遵命!奴婢這就去辦。」
  
  「醫生!你先別走!爵爺他現在怎樣了?」
  
  米蘭一聽到太醫把完脈準備打道回府的消息,心急如焚的她,馬上追上去探聽項聿的病情。
  
  太醫擰出一臉的沉重,搖了搖頭,大歎一聲,「爵爺得的是心病,因哀傷過度,幾天下來不吃、不喝、不睡的,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捱不住啊!」
  
  「心病?」米蘭不疑有他,相信了太醫的診斷,「心病可有藥醫?」
  
  「藥方倒是有,可惜藥引難求啊!」太醫一臉苦惱,大力搖了搖手。
  
  「說來聽聽吧!」
  
  「沒用的,爵爺的身子已虛弱不堪,就算你找到藥引,恐怕也來不及了……實在是……唉,恕老臣無能為力,只能求天保佑爵爺能在三日之內,嚥下白米粥,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倘若仍然是茶飯不思,恐怕是回天乏術,神仙也難以救活了,現下只能靠他的求生意志了。」
  
  「天哪!怎會這麼嚴重……」米蘭的心猶如刀割般痛不欲生,她的淚水像決堤的江水般不停溢出眼眶。太醫見米蘭已上當,不禁偷偷地笑了起來,心想爵爺府這下子有好戲可瞧了。
  
  不知情的米蘭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她到廚房裡,親自燉煮了一鍋粥。
  
  待粥煮好,她匆匆忙忙的舀了一碗粥,又花了好些時間把粥吹涼,才小心翼翼的把粥端進項聿的房裡。
  
  她吃力的扶起項聿的身子,企圖將粥塞進項聿的嘴裡。
  
  「怎不吃呢?不好吃嗎?還是你嫌我手藝差啊?」
  
  可是項聿雙唇依然閉緊著,她喂的米粥紛紛灑落在他的枕邊。
  
  項聿悄悄地睜開一隻眼,偷偷盯著她的一舉一動,見心急如焚的她,眼淚滾滾直落,他既心疼又不捨,同時卻又矛盾的感到十分興奮。
  
  生怕一個不小心東窗事發,被米蘭發現,一切就前功盡棄,項聿只好裝出一副很痛苦的樣子,其實心裡樂得跟什麼似的。
  
  「拜託你快吃啊!算我求你好不好?快吃啊!」米蘭心慌了。
  
  她胡亂的用袖口拭去他枕邊的米粥,心意急,就喂得愈快,眼淚落得更凶了。
  
  最後她崩潰似的將碗摔在地上,哇地一聲,整個人撲在項聿的胸口上,傷心欲絕的嚎啕大哭起來。
  
  「人家還沒有真正氣到你呢!你怎麼可以就這樣死掉!我不管啦!你不可以死啦!嗚……
  
  我發誓只要你活下去,我以後再也不和你頂嘴,也不和你吵架了,我以後一定會乖乖聽你的話……嗚……拜託你醒醒啊!求求你嘛……」
  
  尾隨在米蘭身後進房的奴婢們,見米蘭哭得這麼傷心,實在有點兒於心不忍,但實在也沒人敢違抗爵爺的命令,個個極為配合的跟著作戲。
  
  尤其是項聿,看米蘭哭成那樣,他簡直快心疼死了,可一想到也許可以得到她的人和心,他便把心一橫,決意繼續按計劃進行下去。
  
  「爺如果有什麼三長兩短,咱們做奴婢的也不敢苟活下去了!嗚……」爵爺府上上下下的人,全極為配合的在旁哭成一團。
  
  天夫人才剛走沒多久,爺就跟著病倒了,真是太不吉利了。」其中一名奴婢」面拭著鼻涕,一面佯裝悲痛的道。
  
  「是啊!」燕兒跟著附和道:「我聽說親人去世的百日內,都會拖人去陪伴的!我看八成是太夫人在地下感到孤單,才……嗚……」
  
  爵爺府上下的人,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還一面觀察著米蘭臉上的神情。
  
  「我聽說,只要在百日內迎親沖喜,就能夠把煞氣衝散,那麼爺的病肯定會好轉起來的,太夫人就再也帶不走爺了。」
  
  「我也聽說了,不如咱們就擅自作主,幫爺辦個喜事,我相信爺若知道咱們是為了救他,不得已才辦喜事,為他迎親,應該不會怪罪咱們的。」
  
  「說的有理,那咱們趕快在近日內,幫爺挑選個新娘,來沖掉這個不好的煞氣吧!」燕兒道。「問題是要找誰呢?」
  
  就在大家假意為這人選傷透腦筋時,室內頓時鴉雀無聲,只有一串悲傷的啜泣聲在室內不停的迴盪著。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望向米蘭。
  
  於是燕兒對眾人眨眨眼,有所暗示的道:
  
  「近聞爺十分喜愛公主,又見公主哭得這麼傷心,我想公主鐵定也很喜愛爺。」
  
  大夥兒心中有了默契,一致認同的點了點頭,朝米蘭走了過去。
  
  「公主,不要太傷心了,咱們的爺,吉人自有天相,絕不會這麼短命的。」
  
  「可是,太醫說他……」米蘭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哭得這麼傷心,她心裡頭不是巴不得項聿能夠馬上死掉嗎?
  
  可是,她一想到如果他真的死掉,她一定會惶惑的不知所措,她明白自己鐵定無法承受失去他的打擊。
  
  米蘭用力甩了甩頭,想要甩掉心中的複雜情緒,她不會承認他確實已深深影響了她的思緒。
  
  「不怕的,現下只要你肯點頭,爺鐵定能夠長命百歲的。」燕兒溫柔的牽起米蘭的小手,笑著道。
  
  「我自認沒那麼大本事的。」米蘭以為她們在安慰自己,不禁自嘲起來。
  
  「你有啊!」燕兒開心的點著頭。
  
  「我?不,我不懂醫術,怎會……」米蘭一頭霧水的指著自己,眨掉了淚水,納悶的看著她。
  
  「只要你和爺成親,就能沖掉府內中這股不好的煞氣,爺鐵定會康復的。」
  
  「和這傢伙成親?!」
  
  這可真把米蘭嚇壞了,她推開燕兒的手,忙走到門邊去,搖手拒絕著,「這怎麼成?我有男朋友了,我答應和岳揚私奔的,要我和別的男人成親,不如叫我去死,況且又是和一個我那麼討厭的男人結婚,更是要我命啊!」
  
  又是岳揚!項聿聞言妒嫉的快抓狂,他緊咬牙,暗地詛咒著追名叫岳揚的男人!
  
  「你不要見死不救嘛!不管怎麼說,你的命是爺救起的,你的人遲早也是爺的,而此刻正是你報恩的大好時機啊!」
  
  「你這話說的太嚴重了,我既不是醫生,也不懂--」米蘭感到啼笑皆非。
  
  「你冷靜聽咱們說,只要你肯在太夫人去世的百日內,和爺成親沖喜,就能夠把府中的煞氣衝散,邵麼爺的病肯定會好轉起來的,太夫人再也帶不走他了。」
  
  「原來你們的用意是沖喜?不,我覺得是你們太迷信了。」米蘭覺得恐怕是無濟於事吧!
  
  「公主,求求你可憐爺,救救咱們的爺啊!」爵爺府上下的人一個個苦苦哀求著她。
  
  他們的聲音吵雜不已,米蘭感到頭痛欲裂,「這不成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項聿已有待妾,難道她們一點都不在乎他有多少個女人?都不會爭風吃醋嗎?」
  
  「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的,只要公主不嫌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和她們成為很好的姐妹。」
  
  「不,古代女子實在太賢德了,我可不是你們這時代的女人,我非常在意男人的忠誠度,絕不允許男人三妻四妾的。」
  
  若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米蘭簡直不敢相信世上還存有這種女人,米蘭自認沒她們那麼賢德、大方,她絕不容許自己的丈夫有三妻四妾。
  
  「莫非公主想逼走爺的侍妾,才肯和爺成親?」
  
  「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這誤會可大了,不知情的她們竟以為她想獨佔項聿一個人,米蘭忙澄清道。
  
  燕兒朝她跪了下來,淚眼婆娑的看著她,「燕兒給你下跪磕頭,爺將燕兒費大成人,對燕兒恩重如山,只要能夠保住爺的性命,燕兒願冒風險,代替爺休掉爵爺府裡所有的侍妾。就算事後被爺得知此事,將我處決,燕兒也絕不敢有半句怨言的,但求你能夠答應和爺成親,讓爺早日康復起來。」
  
  「奴才也願意冒這風險。」
  
  「奴婢也是。」
  
  「天啊!怎會有這種事?」
  
  米蘭沒見過像他們這麼善良的人,有點感動的想哭。
  
  他們個個護主心切,竟不惜一切代價的跪下來求她答應和項聿成親。
  
  項聿是哪輩子修來的福分,竟能擁有這群如此忠心的奴僕?
  
  看箸眼前跪成一排的奴僕,米蘭竟不知所措了起來。
  
  「我不懂,項聿有什麼好?值得你們為他犧牲一切?」
  
  她是個現代文明人,絕不相信古老的沖喜傳說。
  
  可是眼前的人們卻一個個堅信不已,見他們跪在她面前!米蘭拒絕也不是,答應也不是,有種騎虎難下的為難。
  
  「奴婢只知道爺對我思重如山,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給太夫人陪葬。」
  
  「我才不相信他是個短命鬼。」米蘭死鴨子嘴硬的道:「他那麼壞,電視上常演的,壞人通常都是很長命的。」
  
  可是……米蘭偷瞄了項聿一眼,瞧他昏迷不醒,確實是一副活不了多久的樣子,難道說,年紀輕輕的他真的命不久矣……她真的好害怕他會死去。
  
  「咱們幾個這就給公主磕頭,求公主成全了吧!」眾人當真對她磕起頭來了。
  
  荒謬!居然有這種事?!
  
  米蘭苦笑了起來,心裡頭有種想要大叫的衝動,也有種想要大哭的無助。
  
  她發覺自己的心,已軟得快變成豆腐花了。
  
  面對他們誠心誠意的乞求與磕拜,她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答應了他們,等於是背叛了自己的愛情;拒絕了他們,又似乎太不通人情,而她又於心何忍?
  
  倒霉!怎會讓她遇到如此荒謬的事情?
  
  米蘭的目光落在床上的項聿身上,思考著--
  
  現下答應和他成親,病人青肓的他恐怕也不能行房吧?
  
  就當是在應付這群傻奴僕,和他拜堂成親又如何?她大可在他病癒之後,伺機而逃啊!
  
  「好……好吧!」猶豫了片刻,米蘭點頭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她愈來愈覺得這是個兩全其美的方法,待項聿的病一好起來,她馬上就逃出這座城。就這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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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匿名  發表於 2015-3-6 00:34:03
  第五章
  
  在米蘭點頭答應嫁他為妻之後,項聿明白此事是絕對拖不得的。
  
  生怕米蘭出爾反爾不肯認賬,婚禮立刻定在三天後舉行。
  
  府中上下喜幛滿牆、張燈結綵,鑼鼓、笙簫、哨吶齊嗚,好不熱鬧。
  
  米蘭的內心有著說不出口的矛盾與掙扎,她萬萬也想不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雖說是她自己心甘情願被上嫁衣,然而說穿了,其實是被趕鴨子上架的。
  
  瞧瞧她,珠圍翠繞,一身華麗的鳳冠霞帳,這可是她一輩子想都沒想過的裝扮。試問,有哪個現代人會如此打扮自己的?
  
  在媒婆的攙扶下,米蘭伸出雪白的小手,握住那條即將牽繫著她未來命運的紅色大喜幛,被人前呼後擁的帶到了爵爺府的大堂。
  
  在這同時,鑼鼓喧天,鞭炮聲震天價響。
  
  她的眼角餘光偷偷穿過大紅喜帕,竊看身旁的新郎官。
  
  那麼大的一雙腳丫,那麼黝黑結實的大手--
  
  啊,究竟是由誰代替臥病在床的項聿和她拜堂成親的呢?
  
  米蘭納悶的皺了皺眉頭,倒也沒有多想什麼。
  
  她心裡打算著,項聿的病一旦好起來,她就要馬上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到現代去……只是令她憂心的是,她該如何回去?如果回不去,她又該何去何從?
  
  婚禮就在她憂心忡忡之下,糊里糊塗的完成了。
  
  煤婆將滿懷心事的米蘭帶離了大堂,走進了燭火成雙、掛滿了彩花、懸垂著喜帶的新房內。米蘭安靜地坐在項聿的床上,美麗的小臉被大紅喜帕覆蓋住。
  
  她緩緩地拉下掩住顏面的喜帕,若有所思的望著項聿那張英俊的臉龐。
  
  項聿正熟睡著,忽然翻了個身,喃喃呻吟著。
  
  米蘭揚嘴笑了起來,笑容帶著幾分俏皮與安慰。
  
  「洞房花燭夜?呵,瞧你病人膏肓,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自然是不可能有的。」米蘭喃喃自語著。
  
  看來她可以安全的度過今晚的洞房花燭夜,不會失身的。
  
  突然,她有點傷感的搖了搖頭。
  
  曾經是那麼玉樹臨風、健美壯碩的他,竟也有病倒的時候--
  
  她怔了一怔,倏地意識到自己波動在心湖下的情緒,她吃驚的迅速將頭別開。
  
  她竟莫名渴望能夠再見到他那充滿邪佞的笑容?
  
  她竟因這男人的病倒而感到莫名的不捨與心疼?
  
  但是難以否認,他的笑容雖壞,卻還是這麼的英俊惆儻、器宇不凡呀!
  
  米蘭緩緩將視線重新落在他的俊龐上,心疼而愛憐的凝視著他,情不自禁的將小手落在他的臉龐上,她愛憐的撫摸著他俊美的臉部線條。
  
  她細長的指尖沿著他臉上剛毅分明的線條,緩緩劃過他那一對濃眉、那雙緊閉的眼眸、那挺直的鼻樑,最後落在他唇線優美而剛毅的嘴唇上,徘徊不去……
  
  「為什麼連生病的你,都可以如此英俊無儔,魅惑人心呢?」米蘭的心頭泛起一股衝動,她很想俯下身去親吻他的雙唇。
  
  她記得……他的吻是熾熱而煽惑的。
  
  她記得……他的胸懷是結實健碩的。
  
  她實在好懷念,她忘不了,忘不了他親吻自己時的感覺。
  
  這……這不代表什麼,她只是想要……想要什麼?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又森什麼光盯著項聿瞧,就可以激發出那麼強烈的慾望?
  
  「咦……」她眼珠子溜溜轉了一圈,「反正他睡死了,如果我偷偷親吻他,自然是除了天知、他知、我知之外,不會有人會知道吧……」
  
  不!該死!她怎能這麼不知羞恥?
  
  米蘭很氣自己,她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她是不是個淫蕩的女人?否則為何會有這股衝動?
  
  她心裡明明只有岳揚一個人,怎能對其他男人產生遐思?
  
  但是,這些日子以來,那個曾經令她瘋狂迷戀的岳揚,現在……
  
  她驚訝的發現,對他,她幾乎快找不到半點情意了。
  
  她居然一點都不想念岳揚……怎會這樣!
  
  如果她真心愛著岳揚的話,怎可能不會想念他?
  
  她究竟是何時變成這樣的?
  
  米蘭閉上眼睛,腦海中緩緩浮現出一個影像……項聿那英俊的臉龐與健碩的高大身影,佔滿了她整個心頭。
  
  她企圖擺脫想要偷親項聿的衝動與渴望。
  
  當她再度睜開雙眼,她暗自詛咒自己一千遍、一萬遍,因為她實在壓抑不住自己的慾望。
  
  她掙扎著……
  
  「就這樣子吧!一秒鐘就好!就當是解渴,應該不會這麼倒霉被他發現吧?」米蘭完全控制不住內心底下的情慾。
  
  她緩緩地俯下身,輕輕地將唇覆蓋在他的唇上。
  
  就在唇和唇接觸的那一剎那,觸電般強烈的感覺再度讓米蘭迷失了自己。
  
  她陶醉著這份迷惑人心的美妙髑感。
  
  情不自禁的,她伸出小舌去濕潤他乾燥的雙唇。
  
  此刻的米蘭滿懷情慾,失控的她壓根兒找不回自己的意志力,只是偷偷親吻著他,又如何滿足得了內心的慾念?
  
  不是,這樣就夠了,米蘭遠自己找回一丁點的意志力。
  
  就在她打算離開他唇瓣的同時,她發現自己竟動彈不得,後腦被一隻大手壓制著,她驚恐地連忙睜大雙眼。
  
  「啊!」米蘭驚叫。
  
  慘了!她發現--項聿正得意洋洋的抿唇淺笑著。
  
  他壓制她的力道不像個臨終的病人,他盯著她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情慾與渴望。
  
  「可惡!原來你裝睡!」米蘭頓時恍然大悟,心虛的她馬上不依的大叫起來。
  
  「不裝睡又怎知道你想做啥?」話落,項聿將唇迎上,重新捕捉她唇舌,他一口含住她的小嘴,纏綿的吸吮著。
  
  早在她進房的那一刻,昏黃的氣氛早已讓他捺不住情慾,她卻又不知情的用她那纖纖小手再三引誘他犯罪,他捺著性子等待她下一個動作。
  
  果直一沒猜錯,她老早就想得到他,和他一樣渴望著想得到她。米蘭迷醉的閉上雙眼。
  
  他吻得那麼激情,好像要奪去她的靈魂,他的精力那麼充沛,一點都不像是個病人呵!
  
  想到這一點,米蘭突然起了疑心,她努力想找回一點點力量,抗拒的企圖推開他。
  
  「放手……」米蘭奪力掙扎著,「你是不是沒生病?你是不是在騙我?」
  
  「不騙你又如何娶得到你?」項聿沒有否認,只是笑容充滿了邪魅與詭異。
  
  這次他再也不讓她掙脫,擁緊了她,他將唇湊到她嘴邊,重新將唇覆蓋在她唇上。
  
  「唔……」聞言,米蘭又氣又歡喜又愛。
  
  她氣的是他利用了她的同情心,騙取了這一段婚姻;她歡喜的是他根本沒生病,他明明壯的跟牛一樣。
  
  而她愛的是他迷人的雙唇重拾了她的,他似乎明白了她的渴望,似乎懂得她的心。
  
  他溫柔地吻著她,邊呢喃道:
  
  「我瞧你是口是心非,你明明愛著我,否則又怎會偷偷親吻我?」
  
  米蘭一想到適才偷吻的事他全知道,一時惱羞成怒,用力推開他,氣呼籲的嚷嚷著:「不要臉!誰要愛你啊?!原來你根本沒生病,你和你的奴僕們全聯手起來騙我,你好卑鄙呀!」
  
  卑鄙?項聿不以為杵的揚唇淡笑著。
  
  「我說過我一定要得到你,不管用什麼手段。」項聿一點都不覺得哪裡不妥,「你要弄清楚一件事,這裡是我的領地,我高興俘虜誰就俘虜誰,我想得到的東西,也一定要得到手。」
  
  米蘭氣得直發抖。
  
  她本來是個溫柔可人的名模特兒,擁有最高的知名度、擁有令全世界女人妒嫉、羨慕的氣質與高雅,可是每當面對眼前這個既狂妄又霸邪的男人時,她卻是怎麼都溫柔不起來。
  
  她厭惡自己像個凶婆娘,更討厭過這種天天受氣的日子。
  
  「簡直是胡說八道!你太霸道了!」她不求什麼,只求早日回到現代去,那裡才是屬於她的世界,雪姨也許正著急的找尋著她。
  
  「那是因為我有資格擁有霸道。」項聿狂妄的宣稱道。
  
  「你--」米蘭唇一咬,淚水奪眶而出,「你們全是混蛋!我竟然還白癡的感動於他們的善良,原來不過是一場陰謀。」
  
  米蘭傷心欲絕的哭了起來,「而我卻笨的跟豬一樣,相信了你們這一群人沒心沒肝沒血沒淚的話,白癡的和你拜堂成親--不,一定不是你和我拜堂的,你找人代替的對嗎?不然你怎會早我一步進入房內?」
  
  「你錯了,和你拜堂成親的男人正是我。」見她流淚,項聿不捨的想安慰她,「我一和你拜完堂,便馬上叫媒婆引開你的注意力,早一步回到房裡--」
  
  「回到房裡繼續裝病給我看是嗎?」米蘭從沒見過這麼狡猾的男人。但是她也實在笨的無可救藥,否則怎會沒察覺呢?
  
  虧她耗了他茶飯不思,整天哭得死去活來,原來不過足一場可笑的惡作劇。「我只是想早日和你拜堂成親。」項聿道出了心裡話。他半句也沒有撒謊,想得到她的心,已強烈到連自己都難以控制。
  
  「我寧願嫁豬嫁狗,就是不嫁給你!」米蘭難以接受他的理由,對她而言,那不過是個可笑的借口罷了,「你這麼壞,我詛咒你出門被狗咬,上廁所沒衛生紙擦!」
  
  「衛生紙?你在說什麼?」項聿聽得一頭霧水。
  
  但從她的語氣地感覺得出來,她似乎是用很惡毒的話在詛咒他。
  
  突然想到他們這時代本來就沒衛生紙,米蘭感到無比可悲又莫可奈何的想好好大哭一場。
  
  好悲哀!好悲哀!這是什麼世界!全反了!
  
  「既然都拜堂成親了,而春官一刻又值千金,咱們就別辜負這洞房花燭夜了吧!」說著,他肆無忌憚的在她面前解起衣衫。
  
  「你脫……脫衣服做什麼?」米蘭受驚的跳了起來,她無助又恐懼的看著他。
  
  「當然是和你圓房。」項聿眼中燃燒著欲照,迷醉而貪婪的凝視著她。
  
  「我才不要和你圓房!我答應和你成親已經很委屈了,你還想……」恐懼的米蘭頭搖得如波浪鼓般,「求求你放我走吧!嗚……我要回家……不要!放開我--」
  
  他長臂一伸,一把環抱住她的纖腰。
  
  她掙脫他的鉗制,狂奔出去。
  
  「愚蠢!」項聿伸手擒住了她的皓腕,「別忘了,你是我撿來的女人,你的命是我的,我怎能准許我的女人被其他男人玷污?!」
  
  他用力的將她扯入懷裡,附在她耳畔輕輕說著:「不管你肯或不肯,我已決定要了你,而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滿心歡喜,因為你已經成為我的娘子了。」
  
  項聿完全不理睬她的尖叫,像丟沙包似的,毫不憐惜的將她拋擲在臥炕上。
  
  「好疼……」米蘭揉著跌疼的身子骨,悲哀的哭泣著:「嗚……救命啊!岳揚,救我--」
  
  「我說過,不准你在我面前喊其他男人的名字,該死的你,為什麼總是不聽話?!」又是岳揚!項聿眼底倏地燃燒起兩簇妒火。
  
  「我愛他,就算你把我殺了,我還是愛他!」米蘭揪緊胸前的衣襟,臉紅心跳地盯著有著完美身軀的他。「該死的!」他憤怒的命令著:「把衣衫全脫了。」
  
  她拚命的搖頭,「你休想要我服從你的指令!」
  
  項聿的耐性漸失,他隱忍著慾望,如鷹般的雙眸眨也不眨的盯著她瞧,倏地,他躍上床鋪,一把拉開她胸前的玉手--
  
  「不要!」她的眼底溢滿了驚恐,拚死掙扎著。
  
  豆大般的淚珠滾下,因為,他竟野蠻的撕裂了她的喜袍。
  
  敞開的衣衫露出半邊胸脯,雪般的白皙肌膚,玲瓏有致的嬌軀,魅惑著慾火焚身的他。
  
  「我求求你饒了我,放我走。」
  
  米蘭抬起哭紅的小臉,羞愧欲死的用繳手掩住胸前地哀求地看著他。
  
  項聿心疼著她的淚,他想要安慰她,他更想吻去她臉上的淚水,好好的疼惜她一番。然而,一想到她的心裡,自始至終僅牽掛著另一個男人,他的眼神就變得更加凌厲與堅決。
  
  此刻的他,像一頭發威的獅子,厚實的手掌猛然伸向她,一把握住了她--
  
  「不要--」米蘭死命的擋住自己的胸部,發出一串尖叫。
  
  項聿一把將她的雙臂圈制在她身後。
  
  「怎麼臉紅了?看著我。」
  
  泛染在她臉上的緋紅,讓她顯得更加嬌媚。
  
  她愈是想躲避他的侵犯,項聿愈是喜愛。
  
  「你混賬……」米蘭羞愧的不敢正眼看他,用身體來代替語言,奮力的掙扎。
  
  「瞧你臉紅的樣子,真是可愛至極。」項聿看得又愛又憐,情不自禁的將臉湊近她嘴邊,想一親芳澤。
  
  他輕浮的舉動叫米蘭害怕,她反應極快的張開嘴,一口就朝他嘴唇咬下去。
  
  他嘴裡咕噥了幾聲,倒也沒顯現出怒意來,更沒因而打退堂鼓,反而更加狂野的一口吞噬掉她的唇舌……
  
  米蘭無法忽視心頭的悸動,即使她有千百個不願意,卻逐漸軟化在他熱情的攻勢下,兩人肌膚間的摩擦,更激出了米蘭的熱情,愉悅的感覺很快佔領她整個心頭。
  
  此刻兩人都已呼吸急促,尤其是項聿,更是早已血脈賁張。
  
  而米蘭則是拼了命的想控制自己那澎湃如潮水般的熾烈慾望,她繃緊的神經已進入全面的警戒狀態。
  
  他嘗著她的唇去之香,緩緩地位高她的裙擺,沿著她大腿的優美曲線上路往內側探索而去。
  
  「不--啊……」
  
  米蘭狂亂的喊叫出聲,伸手想阻止他,卻被他鉗得動彈不得,她急得快哭出來了。
  
  此刻她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他砧板上的一塊肉,任由他宰割了。
  
  頂聿心揪了一下,須臾,才笨拙的伸出手,用大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淚。
  
  「今兒個是咱們的洞房花燭夜,我可不許你亂哭一通,觸咱們的霉頭。」
  
  「那你就別再欺負人家了!」米蘭頓時暗喜一陣,以為自己的眼淚逐漸融化了他的心,使忙不迭地企圖掙脫他的鉗制。
  
  「你可別冤枉好人,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我疼你都來不及呢!」
  
  「還說沒有,你--不要啦!啊--」
  
  米蘭真想一頭撞死算了。
  
  她居然一點都不討厭他的侵犯,反而愛的要命,她下意識向應他的熱情、下意識迎接他下一個動作,甚至不知羞恥的渴望得到更多。
  
  為什麼她會這樣?她明明不喜愛他的………
  
  可是,現在……她竟渴望得到他更多的熱情。
  
  她感到意亂情迷,渴望難耐,她欲推拒,卻無力反抗。
  
  該死的,她絕不容許自己三心兩意。
  
  但是,項聿是個箇中高手,他懂得如何才能打開女人刻意禁錮的慾望,也瞭解如何才能敲碎女性的自制力。
  
  「不……」當他的嘴唇熱辣辣的吻上她時,米蘭打了個寒顫,昂頭作無聲的呻吟。
  
  事實證明,她的自制力根本禁不起任何考驗,她的身體誠實的背叛了她。
  
  其實一開始,她就已經明白,眼前的男人具有高度的危險性,他渾身都散發出一股難以抗拒的魅惑,深深吸引著她。
  
  當他一接觸到她的身體,她便知道--她完蛋了。
  
  是呀,她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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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6 00:34:36
  第六章
  
  暖榻上,男人好夢正酣著,女人卻哭得像個淚人兒。
  
  米蘭簡直不敢相信,她不但被騙了婚,連最寶貴的貞操也被這古代男子給奪了去。
  
  如果這是場噩夢,那這個夢也未免太長了。
  
  為什麼她醒不來?為什麼她逃不掉,也回不去?
  
  為什麼這般可怕的事情會發生在她身上?米蘭的眼淚不斷地淌下,她揪緊了被單,淚水早已浸濕了她的小臉。
  
  「嗚--我真想死了算了!」
  
  瞪了一眼身旁的項聿,米蘭恨得牙癢癢。
  
  可是她最恨的仍然是她自己。
  
  她怎會把持不住自己呢?只要她把持住自己、只要她奮力掙扎,也許……
  
  不!她辦不到!
  
  她知道的,她明白的,她根本就難以抗拒他的魅惑。
  
  這男人最不是對她下咒了?否則她怎會愛死他的侵犯?
  
  她實在太沒用了,竟然愛上這個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男人,這恐怕會讓她的未來更加茫然、更加不知所措……
  
  等等!她愣了一下。愛上他?
  
  不可能!米蘭用力甩了一下頭。她怎可能會愛上他?她自我警告著:
  
  「我心裡只有岳揚一個人,只愛岳揚一個人,除了岳揚,我誰都不要的!」
  
  說謊!根本不是!
  
  就算她欺騙得了全世界的人,她也欺騙不了自己的心啊!
  
  她發覺自己根本一點都不想念岳揚,又何來的愛呢?
  
  她變了,她真的變了,為什麼她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是個水性楊花的女子嗎?
  
  對岳揚的愛意不知是何時消失不見的。
  
  或者,她對岳揚只是迷戀,像迷戀偶像般地盲目崇拜。根本不曾有過什麼濃郁的愛意,否則感覺怎會淡忘的這麼快,模糊的讓她產生懷疑。
  
  她發覺那個經常左右她心思、牽動她心弦,令她茶飯不思,甚至神魂顛倒的男人竟是--項聿!項聿在無形中,已漸漸取代了岳揚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這……又是何時開始的?
  
  不……她用力的甩著頭,她不可能愛上項聿的。
  
  他這麼懷、這麼可惡、這麼蠻橫、這麼霸道、不講道理……
  
  是的,她怎可能愛上他?雖然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可是他那麼狂妄無禮,除非她瘋了!
  
  是呀!除非,她瘋了。
  
  米蘭決定了,今晚她就要逃,逃得遠遠的,從今以後和項聿永不相見,她不能做他的妻子,因她不願苦嘗後悔的滋味。
  
  可是她這一逃,往後的日子……
  
  算了!管不了那麼多了,先逃再說吧!
  
  反正有辦法來,自然有辦法回去!
  
  對!這是明智的抉擇。
  
  見項聿睡得這麼沉,米蘭呼了一口長氣。
  
  她悄悄拉開被褥,悄悄下了床,匆匆穿上衣物,又匆匆穿上鞋,準備溜之大吉。
  
  米蘭飛快拉開房門,正打算逃之夭夭時--
  
  頂聿的手下果然紀律嚴明,即使是主子辦喜事,士兵們仍然寸步不離的守在門口。
  
  令米蘭感到吃驚的,不只是外頭這一群看來鐵面無私的軍隊。
  
  倏地,一隻雄厚的大手由她腰際將她一把抱起,頓時米蘭撞上的厚實胸膛,她一陣錯愕。
  
  還來不及尖叫,房門已被重重甩上。
  
  而她,則被拋回了床上。
  
  米蘭兩眼死瞪著那額上青筋暴凸的項聿,差點兒嚇破了膽,結巴的差點說不出話來。
  
  「你……你不是睡死了嗎?」
  
  「我就不能突然醒來嗎?」項聿冷冽的看著她,「怎麼?鬼鬼祟祟的,是做賊心虛了不成?否則講話怎麼給巴的?」
  
  「我……我哪有。」米蘭忙低下頭,企圖隱藏眼中的不安。
  
  「我勸你最好打消愚蠢的逃走念頭,別逼我做出會讓你後悔的事情。況且,我不想祝你為囚犯,將你鎖在房裡。
  
  現在你在爵爺府裡,能夠自由進出,是因為我一直視你如珍寶,萬分疼惜。所以,你可千萬別辜負我一片心意。」
  
  項聿的視線落在床單上,床單上的斑斑血跡,令他滿意的笑出聲來。
  
  事實證明她仍是處子之身,她根本未和那什麼狗屁駙馬成親,她將永遠屬於他一個人。思及此,項聿釋懷的笑了。
  
  「狗屁!我走到哪,都有一大票的士兵跟著,早就跟個囚犯沒什麼兩樣了。」
  
  他又老昱逼她做些她不願意做的事情,奇怪了,既然如此,她為什麼還得事事順從他的意?
  
  「你……你你你……你這食主不化的老古董!你不能把我一輩子留在這裡,我是個未來人、是個文明人,你懂嗎?和你這時代完全格格不入,你不能把我硬留下來。」
  
  米蘭試著和他講道理,雖然已經講過很多次了,但她仍希望他能明白。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頂聿不悅的蹙起眉頭。
  
  他老覺得米蘭舉止怪異非常,他卻從來沒有懷疑過她的身份,但是她老是否定自己的身份,他多少有點兒不快。
  
  米蘭覺得必須讓他明白一件事--
  
  「老實說,以我目前的狀況,我尚未入籍,甚至是根本沒辦法辦入籍的手續,所以我們在程序上,出了很大的問題。
  
  而在法律上,你我是絕對構不成夫妻之名,但你卻認定我就是你的妻子,其實我不能成為你真正的妻子,因為我們之間的關係,在法律上是不能夠成立的。」
  
  項聿很認真的分析她話中之意,卻聽得不是很明白,但他不是傻子,自然也懂得察言觀色,他清楚知道她根本不想成為他的妻子。
  
  項聿不悅的板起臉孔,「你的意思是說,你不承認你愛死了我適才的對待?也不承認那些夫妻該有的行為?」
  
  「都什麼時代了,和你做愛就得一輩子留在你身邊,做你妻子嗎?雖然我不是個開放的女子,但也不是保守到食古不化,所以--」
  
  米蘭感覺得出他是認真的,他認定了她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決定說得更加明白點--
  
  「唉!我要如河才能讓你明白,男女間的性行為並不代表夫妻關係就此成立呢?在我們那個時代,性可以說是一件很平常的行為。」
  
  「性是一件平常的行為?」他很意外她會用這種形容詞,「那你的意思是說,你可以和任何一個男人做那檔事了?」
  
  項聿顯然是誤會她的意思,氣得額上青筋直跳,他霸道的道:「我警告你,你可以無所謂,但對我而言,可是大大的有所謂,你若敢背著我紅杏出牆,我就把你剁成肉醬。」
  
  「你--」可惡!她才不會濫交呢!奪走她處子之身的明明是他!他居然還敢指著她的鼻子罵?
  
  米蘭怒氣騰騰的拍了大腿一下,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你憑什麼!」
  
  「憑我是你的丈夫!」項聿回得理直氣壯。
  
  「後!你是青番哦?看來我這個來自未來的女人,對你這個千年老古董是有理講不清了,氣死我了啦!」米蘭鼻頭一酸,以手掩其面,哽咽的大吼道:
  
  「再說,從頭到尾,全是你在強人所難,根本就不是我心甘情願的,什麼丈夫?去你的!我還不是被你騙去的!」
  
  項聿聽不懂她在罵什麼,但他知道她鐵定很生氣,「反正不管怎麼說,你已是我的人,生生世世,你生是我項家的人,死是我項家的鬼。」
  
  「我才不要嫁給你,我要嫁給岳揚啦!」
  
  顧不得什麼形象,米蘭盡情的放聲大哭起來。
  
  她知道項聿非常在意她和岳揚之間的事,便故意這樣說來氣他,誰叫他這麼霸道,她就是要刺激他才甘心。
  
  「該死的,你要我說幾遍?不許在我面前提起其他男人的名字!」項聿心中再度燃起妒焰,一雙如鷹般的銳眼,散發出冷峻的光芒。
  
  「我偏要說,我就是愛岳揚,只愛他一個人,我永遠、永遠都只愛岳揚!我愛他!」她明白自己心裡根本沒有岳揚,自然談不上愛。
  
  但是,項聿不許她提,她就偏要和他唱反調,決計和他對峙到底,死都不肯妥協在項聿霸道的威勢下。
  
  「你--」他不只狂怒、憤恨,他也心碎、心傷了。
  
  他實在妒嫉死了岳揚,他很不得能立即將岳揚大卸八塊,好洩心頭之恨!
  
  「我現在就要回到未來去找他!你聽清楚沒有?我要去找他--
  
  你快趕我走啊!你快叫我滾啊!你快罵我啊!你快恨我啊!反正,我現下就是要回未來去!」湧出的淚水迷濛了米蘭的美眸,她淚如雨下地吼叫,說著便躍下床,奔向門口。
  
  項聿怒不可遏的一把將她抱起--「我現在鄭重對你發誓,我非宰了那個男人不可!你別急,因論終有一天一定會如你所願,見到你心愛的男人,等到那一天來臨,便是你們生離死別的時候,我要你親眼看著,我是如何將他的肉,一塊塊割下來的。」
  
  「好啊!有本事你就把他給抓來,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將如何穿梭時空,到我那個時代去,因為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回去了。」
  
  「該死的!」
  
  米蘭的激將法惹惱了他,項聿嘶吼一聲,低頭捕捉了她的唇,用力吸吮著。
  
  「放手!」
  
  輕輕一個吻,再度燃起她心中慾望。
  
  但米蘭告訴自己絕不能再沉淪在他的魅惑下,她使出全身力且裡,用力推開他。項聿英俊的臉上一陣蒼白,她心底泛起一絲心疼與不捨,然而,她強迫自己壓下這份感覺。
  
  「你實在太放肆了,竟敢一再抗拒我的命令和寵幸!」頂聿心揪痛著。
  
  「你禁錮我的自由,我話什麼還要乖乖聽你的話?順從你的意思?我又不是你養的寵物!」米蘭的眼淚止不住的沿著面頰不停滑下。
  
  「我就是要禁錮你的自由,因為你是我的,永遠都只能屬於我一個人!」
  
  「不是!」
  
  「我說你是,你就是!」
  
  「你這跋扈、霸道、狂妄的野蠻人--」
  
  「總有一天你會接受這個野蠻人的愛意,因為我是這麼的愛你!」
  
  「絕不會有那麼一天。」
  
  「那麼我就繼續禁錮你,一直到你愛上我為止,我要你愛我。」看著她,項聿心如刀割。「不會有那麼一天的,即使你將我殺了,我仍然不會愛你!因為我恨你!」米蘭瘋狂的喊著。
  
  突然,項聿揚起剛毅的嘴角,邪佞的狂笑起來。
  
  見他像發瘋似的狂笑,米蘭瑟縮了一下秀肩,整顆心隱隱揪疼著。
  
  「你以為違抗我的指令,最後就一定會贏嗎?我現在就要讓你知道,你錯了--」像是要發洩心頭的不滿與怨氣,項聿突然拉高她的裙擺。
  
  他用盡所有的力氣,顯露出他與生俱來的霸道與野蠻,表現出他心中翻攬的愴然。
  
  米蘭難以置信的掙扎著,「無恥!你又想做什麼?不要--啊--」
  
  「我恨你--我恨你!嗚--」米蘭感到無比驚懼的淚流滿面,然而歡愉感也同時佔領她心頭。
  
  為什麼她竟會如此愛戀他健碩的身軀?
  
  她好恨、好恨,恨他的侵犯,恨自己的感覺。
  
  她一輩子都不能原諒他,以及--她自己!
  
  滿懷著悲痛的心情,項聿將自己深鎖在書房裡,手握硃筆,若有所思的作著畫。
  
  燕兒則乖巧的在立在一旁,專心的磨著墨。
  
  項聿那向來引以為傲的自信心,徹底被擊垮了。
  
  過去,從未有女人用那種態度對待過他,她們總是甘心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惟有米蘭視他如毒臘猛獸,對他避之惟恐不及,令他不禁懷疑起自己的魅力。
  
  難以否認,她是令人著迷的。
  
  她驚人的魅力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勾走了他的三魂七魄。
  
  他實在很喜愛她,所以絕對不可能放她走。
  
  勾勒出最後一筆,項聿擱下手中的硃筆。
  
  「爺,你這幅山水畫作的真好。」燕兒忍不住發出讚歎聲,「燕兒待會兒便叫工匠進來為爺的作品樣上畫框,好流傳千年。」
  
  「嗯。」項聿淡淡地回應著,若有所思的凝視著桌上這幅剛完成的山水畫。
  
  畫中一片山水風景,湖中有一葉扁舟,上面佇立了個年輕的垂釣者,年輕男子憂鬱的微側著臉,正在等待著魚兒上勾。
  
  項聿的心情複雜至極,「難道要我如畫中男子一般,當個垂釣者?願者上勾?不願者退?」
  
  「爺,公主的事讓你困擾了?」燕兒看他如此傷悲,心裡也難過得緊。
  
  項聿一歎,「她心裡早已另有所屬,所以始終不肯接受我的感情,這讓我心痛不已。我明白,她一點都不喜歡我,甚至恨透了我,雖然我是個地位顯赫的爵爺,是這座城池的主人,但是卻連一個女人都征服不了--我……唉!」
  
  「爺,你錯了!你想娶誰為妻,就娶誰為妻,就算是皇帝,也干涉不了你。」燕兒笑道。
  
  「可是,她!」憶起米蘭的淚水,項聿心疼不已。
  
  當她哭得悲傷,他比誰都還要心疼萬分,他也不願這樣子傷害她……
  
  這麼多年以來,他始終遊戲人間,女人有過一個又一個,他刻意禁錮情悻,不願為誰釋放一絲感情。
  
  然而在無意救了米蘭後,他的心弦卻像被震斷了幾百根,內心的感情甦醒了過來。
  
  她深深觸動了他從未有人觸及的心靈深處,引燃他埋藏多年的情悻。
  
  然而,那該死的岳揚卻奪走了米蘭的心,叫她日思夜念,叫她神魂顛倒。
  
  思及此,項聿壓抑下來的怒氣爆發了。
  
  「混賬!該殺!所有想和我爭奪公主的人,全都該殺。」
  
  是以,項聿決定了,無論岳揚在天涯的哪一方,他都要把他給找出來。
  
  「來人啊!」項聿擊了一下桌面。
  
  「不知爵爺有何吩咐?」侍衛聞聲而入。
  
  項聿將令牌扔在地上,「傳令下去,不管動用多少人馬,勢必查出岳揚的身份與行跡,我要活抓這個男人,親手將他碎屍萬段!」
  
  「是!」
  
  接令後,侍衛迅速退下。
  
  看了自己的畫一眼,項聿心頭突然湧起一股失落感。
  
  遇上米蘭,他認栽了。
  
  他費盡心思想要得到她的人和心,不惜奪去她的自由,千方百計,也只是為了想絆住她;偏偏她的心另有所屬,心思全放在另一個男人身上,老是為了這個男人而反抗他,教他如何不妒嫉?不怨恨?
  
  他簡直快妒嫉死了。
  
  醋勁一發,他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冬去春來,夏去秋又來。
  
  日子在無數個爭執與難以言喻的歡愉中,悄悄溜走丫。
  
  但項聿派出去尋找岳揚的士兵們,個個都無功而返。「全是飯桶!要你們找個人,找了都快一年了,居然到現在還沒找著?!」項聿洩氣不已的怒吼著。
  
  「爵爺請息怒。」受命的士兵們忙不迭地跪下請罪,「小的實在沒用,咱們南下北上,一路不停的打聽,可是,江湖上的人士,都沒人聽過岳揚這號人物,更別提官場上了。」
  
  項聿若有所思的斂下眼,「難道說,這名叫岳揚的男是個沒沒無名的小人物?」
  
  「爵爺,正是如此。倘若這男人有一身的好武藝,自然不可能在江湖上沒沒無名。當然,小的也想到他可能是個當官的,但小的找遍了所有的官場名單,就連個九品芝麻官,他都沒沾上邊。」「有這等事……」
  
  天下這麼大,要找尋岳揚,似乎是海底撈針,但只要他活著,項聿就不信找不到他。
  
  「不對。」項聿想想又覺不對,米蘭的眼光不可能那麼低。「一個在江湖上沒沒無名的平凡男子,哪值得她對他掏心掏肺?又怎會對我構成威脅?」
  
  項聿已視岳揚為眼中釘。
  
  如果他真是個平凡男子,那恐怕連一點競爭的火花都摩擦不出來了,也就沒什麼樂趣可言了。
  
  因為項聿是一個遇強則強的好勝男人。
  
  對項聿而言,不富挑戰性的,自然構不成威脅。
  
  「這……」士兵們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該講什麼。
  
  項聿怎麼都想不通,米蘭怎可能愛上一個沒沒無聞的平凡男子?
  
  項聿的心突然震了一下--
  
  「難道說,米蘭說的是實話,她真是個未來人?果真如此的話,那這名叫岳揚的男子,自然也是個未來人?」項聿分析著。
  
  項聿的思緒陷入一陣混亂中。
  
  他開始認真地回憶起米蘭種種怪異的行為與用詞。
  
  她舉手投足間,雖然優雅迷人,但卻無皇族貴氣;她有時固執到讓他感到憤怒,可是她並沒有公主特有的野蠻性情。
  
  再說,她也沒必要隱瞞她公主的身份。
  
  就算她有心隱瞞,一個自小就習慣自稱「本公主」的人,是有可能隨時說漏嘴的,但「本公主」這三個字,米蘭卻從不曾講過,甚至時常惱怒的否認。而她今人匪夷所思的講話方式,在他聽來,全是怪異非常的。
  
  她時常講一些地聽不懂的話語……
  
  不!這個假設實在太荒謬了,怎可能會有未來人出現?
  
  項聿否認了適才所有的推論。
  
  他下令道:
  
  「繼續尋找岳揚的下落,只要他還活著,我就不信逮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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