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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維吉的成人書店在距離市中心約一百公尺的地方,十五年前,他故意選擇一個距離市區有一點點距離、又不會太遠的地方,好讓顧客上門方便,又有點兒隱私。
「開店的最高指導原則就是地點的選擇。」維吉曾經向瑞夫解釋道。
為了讓顧客有更高度的隱私保護,維吉還刻意將停車場設在店後頭,這樣,路過的人就不會從車子認出有哪些人在店裡。
「我真不敢相信,我居然帶我的狗到這種地方來。」安娜拉著「溫士頓」的頸圈,望著店門說道。「但願它搞不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
瑞夫熄了引擎,解開安全帶。「是你要帶『溫士頓』來的。」
「除非找出那個企圖殺害它的兇手,否則,我不會讓它單獨在家。」安娜迅速張望一下幾乎是空蕩蕩的停車場。「還好,店裡頭應該沒有什麼人。」
「根本沒有其他顧客在店裡,」瑞夫說道。「角落那輛小貨車是維吉的。」
「哦,他怎麼維持啊?已經下午兩點了,還沒有顧客上門。」
瑞夫下了車。「這裡的生意要天黑以後才開始忙碌。」
「你怎麼知道?」
「每個人都知道。」他迅速關上車門,免得她繼續發問。
安娜也跟著下車。「『溫士頓』,走吧,可是,千萬不要碰任何東西,懂嗎?」
「溫士頓」輕快地跳下車,馬上就對著地上的一個小袋子好奇地拚命嗅。
安娜仔細看了一下「溫士頓」嗅的是什麼東西。一看之下,她不禁發出一聲驚叫。「天哪!那好像是用過的保險套,『溫士頓』,你怎麼不聽話?我說了,不准碰任何東西!」
瑞夫看著她把「溫士頓」拉開。「你們兩個打算在這裡攪和一整個下午嗎?」他推開店門。「我們還有正經事要辦呢!」
安娜生氣地瞪他一眼,心不甘情不願地拉著「溫士頓」跟上去。「你對這裡倒是熟門熟路的嘛!」
「我年少的時候,在這裡消磨過一些時光。」
「當然啦!」
「維吉在性教育方面是個先驅。」
「性教育?維吉只是賣一些色情錄影帶和色情書刊。這怎麼可以叫做性教育?」
「隨你怎麼說。」瑞夫帶路走進店裡。「不過,我相信,等你瞭解維吉的為人,你一定會喜歡他。」
「我相信以後我不會常來。」她跟著走進店裡,任由門板砰地一聲甩回去。
「來,這邊走。」瑞夫說道。
她沒有理會他,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溫士頓」身上。此刻,「溫士頓」正興致勃勃地嗅著貨架上擺著的一些情趣乳液。
「『溫士頓』,不准碰!」
瑞夫無奈地看看他們,看來,安娜在這間店裡將不停地重複這句話。
「瑞夫!」一個優雅的聲音從店的另一頭傳來。「聽說你回來了,真高興看到你。」
瑞夫轉過身去,迎向一個坐在窗前的大搖椅上的瘦削男人。「哈囉!維吉,好久不見。」
「真的好久了。」維吉放下手中的書站起來。「根據最近聽到的一些傳言,我猜你身邊這位迷人的小姐就是賀安娜?」
「安娜,他就是維吉。」
安娜勉強露出笑容打招呼,假裝忙著照顧「溫士頓」和錢包而沒有向對方伸出手。
「你一點也沒變,維吉,」瑞夫說道。「我還記得這件背心。」
維吉低頭看看身上的綠色毛背心。「我都不記得這件衣裳穿了幾年了。可能是某個死去的親戚送我的生日禮物,我連他的名字都記不得了,真是歲月如梭啊!」
維吉雖然自稱很老,但是,卻很難分辨出他的實際年齡。他和白愛莉一樣,沒有人清楚他的出身背景。從他纖瘦的身材、滿頭的銀髮、微駝的背以及厚厚的眼鏡,外表看起來真像個成天埋首書堆的教授。
事實上,維吉確實是個愛讀書的人,瑞夫心想。維吉確實受過良好教育,他的書房裡有許多歷史、文學、哲學方面的書籍,維吉確實花了很多時間閱讀這些書。
外人認為維吉是個色情販賣者,其實,維吉卻把它當作良心事業,讓青少年有個學習正確知識的場所,他從來也不後悔自己選擇了這項職業。
維吉看看安娜與瑞夫,銀色的眉毛好奇地揚起。「我很高興你們抽空來看我,我聽說了在築夢園開設旅館餐廳的計劃,我認為那是個好主意。」
「這個計劃還沒有確定。」安娜僵硬地說道。
「我相信一切都會很順利的。」維吉朝端夫微微一笑。「聽說你過得很好。」
「沒有去蹲牢房。」瑞夫說道。
「我早就知道你會成功的。」
「聽說瑞夫以前在這裡打發很多時間。」安娜說道。
「沒錯。」維吉帶著一些驕傲說道。「他的第一件保險套就是在這裡買的。或許,我還教他怎麼使用。」
「這樣啊!」
瑞夫顯得有點尷尬。「安娜,我並不是每個星期都來,而且,沒有人會冒險到藥店去買保險套。如果那樣,不消一天,全鎮上的人都會知道了。到維吉的店裡買,至少還有一點兒隱私。」
安娜朝天花板翻翻白眼。「非常感謝,我情願不要聽太多有關你的過去。」
維吉在一旁呵呵地笑。「看起來,你的伊莎姑婆是對的,你們兩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安娜愣愣地看著他。「你認識伊莎姑婆?」
「對,我們有一些共同的興趣。」
「我很難相信。」
維吉揚起一邊的眉毛。「你知道她搜集十八世紀的色情詩文嗎?」
「喔,不會吧?」安娜清了清喉嚨。「她從來沒提過。」
「是真的。我幫她進行收集工作,因為我和一些特殊書籍商有聯繫。等你們開始整理築夢園裡的東西,我相信你們會發現伊莎所收集的那些書籍和畫作。無論如何,請你們在處理那些東西之前,先和我聯繫。其中有些東西,現在可是價值連城了。」
「天哪!」安娜無力地說道。「突然之間,我的伊莎姑婆好像變成一個陌生人了。」
瑞夫拚了命終於忍住大笑的衝動。安娜臉上那種迷惑的表情才真是價值連城!
維吉咳一咳,向「溫士頓」伸出手。「可愛的狗。」
安娜皺著眉頭看「溫士頓」禮貌地嗅維吉的手,等到「溫士頓」滿意了,安娜又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說道:「謝謝。」
她的語氣仍然很僵硬,但瑞夫感覺得到,她已經比較軟化了。維吉將雙手擱在後腰上,小心地挺直身子。
「關節炎,」他解釋道。「也許是因為打仗時受的傷。我已經搞不清楚了。」
「什麼戰爭?」安娜小心地問道。
「有分別嗎?所有的戰爭不是都一樣嗎?至少,當你身在其中的時候,看起來都一樣。」他的目光轉向瑞夫。「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我感覺你們應該不是為了雜誌或錄影帶來的。」
瑞夫靠在櫃檯上,直接切入主題。
「是關於沙凱琳死亡那天晚上的事情,」他說道。「安娜和我有理由相信她不是死於意外。」
維吉嚴肅地點點頭。「當然。」
安娜瞄他一眼。「奈先生,你似乎不驚訝。」
「我應該驚訝嗎?我已經聽到傳言了。」
「你聽到些什麼?」瑞夫問道。
維吉聳聳肩。「每個人都知道你們兩人昨天去找過沙戴爾。以他對你的成見,瑞夫只有一個理由會使你們在這麼多年之後,能坐下來談話。」
「好吧!」瑞夫說道。「我長話短說。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情,使我們相信有人不希望這樁命案被再度展開調查。」
維吉沒說話,靜靜地等候下文。
「我們得到一些推測結論,」安娜說道。「沙凱琳可能企圖勒索鎮上某個人。如果這個推論正確,那麼,她很可能是被這個人殺人滅口。」
維吉的眼神裡突然湧現好奇的光芒。「不會吧?」
「我們還沒有任何其體的證據,」瑞夫說道。「不過,看起來,被用來勒索的工具,似乎和某人的性生活有關係。」
「通常如此。」維吉停頓一下,又說道:「不過,在這個年頭,除非那個人的性生活非常特殊,才會值得勒索以及殺人滅口。」
「這正是我們來找你的原因。」瑞夫說道。「你知道鎮上有誰喜歡穿女性內衣的嗎?」
「我可以立刻想到的,至少就有六個。」維吉馬上說道。「如果你只有這一條線索,那你可有得查了。」
「你不是說笑吧?」安娜說道。「你知道月蝕灣有六個男人喜歡穿女性內衣?」
「這已經很普通了,」維吉以很專業的口氣說道。「一般人都認為這種事無傷大雅。確實,男人喜歡穿女性內衣的案例,可以追溯到好幾個世紀以前,有國王、總統、民意代表……」
「可是,如果月蝕灣有六個男人喜歡穿女性內衣的消息傳出去,不是會嚇死一群人嗎?」瑞夫搶著問道。
「我想,他們確實會非常難堪。」
安娜看著他。「你想得到有誰會難堪到情願接受勒索甚至殺人滅口?」
維吉摸著他的山羊鬍想了好一會兒。最後,他沮喪地搖搖頭。「我想他們都不至於殺人。不過,人心隔肚皮,誰知道呢?」
「六個人!」瑞夫又重複一遍。
「那只是我不經思索就想到的人數。因為,這些人平常都有到我這兒消費,」維吉說道。「顯然,還有些人是不上我這兒來的。」
安娜歎口氣。「這樣沒用的,我們根本不可能掌握到全部名單,更別說瞭解凱琳死亡當天,這些人的行蹤了。」
「你們不需要知道全部名單,」維吉說道。「只要知道哪個人和凱琳有密切的交往。」
「據我瞭解,那仍然是一張很長的名單。」安娜說著,還陰沉沉地瞪瑞夫一眼。
「別看我,」瑞夫淡淡地說道。「我情願和淑女交往。」
「而且,他是所有嫌疑人當中,唯一有強而有力的不在場證明的,」維吉提醒她。「還得謝謝你呢!」
「我知道。」安娜沈聲說道。「應該還有辦法可以把名單減少吧?」
「首先,你們可以把經濟能力不佳的人刪除,」維吉說道。「沒理由去勒索一個付不起錢的人吧?」
瑞夫立刻被勾起興趣。「你說得對,這樣,名單又縮短了。」
安娜皺起眉頭。「如果他很有錢,值得被勒索,那他一定會參加那天晚上的選舉派對。可是,如果那個人出席參加派對,也等於有強力的不在場證明。」
「我倒不這麼肯定。」瑞夫緩緩地說道。「那天晚上,研究中心冠蓋雲集,月蝕灣的人幾乎都到了。那個人可以趁著混亂,偷溜出去殺了凱琳再回來。」
「問題是,你要怎麼查?」維吉說道。
瑞夫瞄一眼安娜,他知道她也和他一樣,都想到了一件事。
「我們有個方法可以查。」他告訴維吉。
「真的?」維吉也被勾起興趣了。「有意思。你知道,在一般狀況下,我絕對不會提供這份名單,但是,賀小姐,既然這件事已經危及你的生命安全,我會全力配合。可是,你們必須記住一件事。」
「什麼事?」瑞夫問道。
「當牽涉到勒索時,」維吉很嚴肅地說道。「有時候,被害人以外的人,也會有殺害勒索者的動機。」
安娜嚴肅地問道:「例如說?」
「例如,被害人的利益和這個第三者的利益有很大的關係。」
瑞夫看著他說道:「你是說,我們還得查一查那些人的妻子?」
「不要忘了古人說的話,有道是最毒婦人心。那些有權有勢者的老婆,很可能為了確保她的利益,乾脆斬草除根,把勒索者給殺了。」
他們都沉默著思索了好一會兒。然後,維吉轉身到櫃檯,拿起筆開始寫下一些人名。
安娜貼近瑞夫身邊,壓低聲音說道:「你是不是也在想如何能知道誰會在派對中途離開,再悄悄回到會場的問題?」
「白愛莉的筆記。」
「對。」安娜看看維吉。「你比較瞭解她,你想,她會讓我們看嗎?」
「我也許可以說服她。」
「可是,瑞夫,就算我們找出很可疑的對象,又能怎麼樣?基本上,謀殺案並不存在,我們也缺乏其體的證據。」
「等我們找出嫌疑人,再去想這個問題。」
他們沉默著,等候維吉完成他的名單。過了一會兒,瑞夫開始沈不住氣,他走到貨架前面,開始把玩一副皮質手銬。
安娜就像看見「溫士頓」在停車場那邊嗅一隻用過的保險套時般,露出很不以為然的表情瞪他一跟。
「你想都別想。」她說道。
米契滿足地坐進那張大躺椅中。一年前,他開始拜訪貝絲時,這張椅子還很新,這一年來,他經常坐,椅子的反套已經變軟了,並且完全服貼他的體型。就像貝絲對他一樣,他想著。
不過,貝絲當然不能拿躺椅來相提並論。她有她的個性,他喜歡和她爭論事情,喜歡和她玩牌,喜歡和她一同在河邊散步。她令他感覺到獨一無二,令他感覺到自己是超級好男人。從少年至今,見識過無數女人,從來沒有人能讓他有這樣的感覺。
貝絲拿著一壺咖啡走進客廳。他轉過頭來,一瞧見她,心中立刻湧起一陣欣喜。她的眸子裡有智慧的光輝,充滿了盈盈笑意,她是個有格調的女人,而且,她能接受別人本來的真實面貌。
望著她在倒咖啡的身影,他不禁讚歎,她真是個身材姣好的女人。貝絲相信保持身材之道是吃維他命和勤於運動,這一套在她身上果然效果卓著。她顯得健康而充滿活力,不過,歲月畢竟是不留情的。半年前,他發現她在廚房裡藏了一罐血壓藥丸。
她微笑著把咖啡遞給他。「月蝕灣那邊還好吧?和瑞夫相處得怎麼樣?」
「和以往一樣。」米契喝一口咖啡,糖和奶精都加得恰到好處,貝絲已經掌握了他的口味。「或許,可以說比以往好些。不過,他仍然是一頭頑固的牛。」
貝絲優雅地坐下。「聽起來好像是在說你自己。」
「為什麼每個人都這麼說?」
「或許因為這是事實。」
他哼了一聲。「我只是設法避免瑞夫重蹈我的覆轍。」
貝絲發出輕笑。「祝你好運。」
「謝謝,我很需要。」他皺起眉頭說道。「他目前在和賀安娜交往。」
貝絲驚訝地揚起眉毛。「交往?你是說他們在談戀愛?」
「都是伊莎的錯,要不是她把房子留給他們,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到底發生什麼事?」
「我直說吧!他們睡在一起了。」
「你確定?」
「全鎮上的人都知道了。」
「嗯。」貝絲微微偏著頭思考。「如果是我,我就不會太擔心。伊莎是個非常、非常聰明的女人,她應該很清楚她的遺囑所代表的意義。」
米契不高興地說道:「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結果還是一樣,就是瑞夫在和安娜交往,而她的家人還被蒙在鼓裡。等賀索利發現這一切,他非大發雷霆不可。」
「瑞夫和安娜都不是小孩了,他們已經是成熟的成年人,該怎麼做,他們自有主張。」
「據我瞭解,瑞夫已經決定該怎麼做了。安娜雖然姓賀,但她是個好女人。如果他敢對她始亂終棄,他可得重新考慮了。」
貝絲好笑又好奇地望著他。「你是說,你認為瑞夫應該娶她?」
米契說道:「對,我是這麼認為。」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保守又傳統了?」
「打從我看見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情況之後。貝絲,你一定要看看他凝視她的眼神,真是為情所苦啊!」
「安娜呢?」
「她也一樣。問題是,他們彼此都害怕對方。」
「你想當紅娘?」
「我想那是我的責任。」米契望著河上風光。「我沒有當我兒子辛克的好榜樣,辛克也學我的壞榜樣,讓瑞夫和蓋比留下惡劣印象。我認為我應該阻止這種惡劣的循環繼續延續到下一代。」
「你的做法就是讓瑞夫娶安娜?」
「如果有這個機會。」米契停下來喝口咖啡,又繼續說道:「不過,在把瑞夫趕上結婚禮堂之前,我得幫她和安娜解決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米契看著她。「瑞夫認為前兩天晚上,有人企圖殺害安娜和她的狗。」
貝絲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你不是開玩笑吧?」她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
「表面上,好像單純只是有個混蛋想淹死她的狗,但是,瑞夫認為安娜也是那個人的目標。他相信這件事和沙凱琳之死有關。」
「不可能吧?」貝絲說道。「大家都知道,凱琳是死於意外。就算她真的是被殺害的,兇手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對安娜下手?」
「打從瑞夫和安娜回來解決築夢園的問題之後,就風言風語滿天飛。有些是說他們在一起的事,有些則是談到過去。瑞夫和安娜剛開始還沒怎麼在意,等到她的狗差點兒被淹死,他們才認真思考。」米契看著她說道。「老實說,我很擔心他們挖出一些見不得人的陳年舊事。」
「但是,瑞夫不會聽你的勸阻,對嗎?」
米契聳聳肩。「他一向不聽人勸。」
「因此,你決定要幫他查清楚?」
「差不多就是這樣。」
貝絲凝視他良久,最後才露出一抹會意的笑容。「其實,你樂在其中,對不對?我認為你很高興能和瑞夫搭檔合演一出福爾摩斯偵探劇。」
「這是瑞夫長大以後,我們第一次合作。」米契心中感觸良深。「他和蓋比搬過來和我一起住的頭幾年,我們相處得還不錯。但是,到了他十五、六歲的年紀,我們之間簡直水火不容。這幾年雖然比較改善,但也是關係緊張。我想,這是我的錯。」
「不要太自責。米契,你這個祖父做得很好,是辛克沒有扮演好父親的角色。」
米契激動地握緊手中的馬克杯。「那是因為他有我這個壞榜樣。」
「重點是,你在兒子死後,立刻負起責任照顧孫子,也停止到處拈花惹草……」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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