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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葉芊芊]真愛輪旋調[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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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8 19:04:46 |倒序瀏覽 | x 1
真愛輪旋調 作者:唐幻萱

什……麼!
他要她回到唐朝去保護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女娃?  
是!她是很愛他,也說過為了他,她不惜一切……
可,有必要派給她這麼個驚天動地的任務嗎?
穿梭時空耶!可非搭飛機上北極下南極這麼簡單呀!
無奈……算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去就去吧!
反正只要等那女娃的爹續了弦,她也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可……要這傢伙續絃?嗚……她這輩子是別想回去了啦!  
瞧他對他亡妻那股癡情樣……  
誰來救她呀?
長得酷似他亡妻,難道是她的錯嗎?
她可不想當他亡妻的替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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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8 19:05:32


  坐在計算機桌前瞪著那一片空白的屏幕,腦中卻搾不出一個字來。想到從今以後每本稿子都要交出一篇序,我不禁要抱頭呻吟。

  「序」這種東西我最不會寫了,我可以寫出一本書,但是序……我可不可以投降?

  嗚……看來好像不行的樣子,我還是乖乖寫我的序好了。

  第六本書開始寫序,看起來是挺混的。嗯,不錯,我是挺混的,我老實承認好了。以前既然不需寫序也樂得輕鬆,只需將稿子寫完丟出去就可以了,直到今天好日子已經過完了……唉歎中。

  先說說這本書吧。這本書是腦中突然冒出來的靈感,原本寫書計劃中沒有打算寫「襲柔」的,就連其它配角也沒有寫的打算,可是一看襲柔愛得那麼可憐,便想要還給她一個男主角,一個屬於她自己的男主角。於是創造出「風馭人」這個纏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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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8 19:07:14
第一章

  神呀!請您告訴我?為什麼我愛的人不愛我呢?無奈、痛苦、滿腔的怨氣幾乎要將我的肉體撕裂開。

  神呀!我請求您,拯救我的靈魂吧!請別將我化為厲鬼,傷了我最愛的人。

  「襲柔,坐下來吧。」南宮陽翳謙和有禮道。

  襲柔眼光貪婪地注視他那張溫柔的臉孔,心跳加快,臉兒不爭氣地紅了起來。明知道他永遠不可能屬於她;而事實上是他也早已屬於另外一個女人,可是她就是沒法將他忘記。

  看著他那張英俊的臉孔,她的心好痛。

  記得她曾經問過他,為什麼他就是不能愛她?

  南宮陽翳卻用他那雙溫柔的眼神注視著她,告訴她說:「你有你的未來,你命中注定的人不是我。」

  「除了你以外,我是不會愛上任何人的。」她信誓旦旦道。

  南宮陽翳笑了笑。

  「你根本搞不懂什麼叫做『愛』,你對我只不過是種憧憬罷了。」他像摸著鄰家妹妹的頭一樣,安撫著她。

  「不是!我不是……」襲柔猛搖頭,用一雙滿是悲哀的眼眸看著他,淚水積壓在眼眶中。「我是真的愛你!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她的真情吶喊,換回來的卻是南宮陽翳的一陣沉默。

  最後那一次的會談沒有結果就結束了,這些日子以來她依舊堅持自己的感情,而他卻始終把她當成一個朋友、一個妹妹看待。

  當北宮月使出現在他面前時,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北宮月使一點一滴地慢慢侵佔南宮陽翳的心,而她的心也跟著腐敗,充滿了怨恨和嫉妒。

  直到那一天,她無法控制自己對她的嫉妒,而一時失控地對北宮月使說出了那句話;那話就像把劍般刺傷了北宮月使,看著她蒼白的臉孔,她心中不覺有著一種快意以及滿足感!

  很傷人,她知道。可是若不傷人,又如何能發洩她心中的怨念以及恨意呢?

  而今天南宮陽翳找她是為了那件事吧?此時襲柔心中感到五味雜陳,眼睛一瞬也不瞬看著他,內心夾帶著一絲絲的心痛,只是想把他的容顏永遠永遠記在心坎裡。

  「有事嗎?」襲柔深呼吸,強迫自己面無表情地面對他。她不想讓自己的脆弱表現於外。

  「你別站著,先坐下來吧。」南宮陽翳答非所問,淡淡道。

  她站在原地猶豫了會,最後選在與南宮陽翳面對面的位子上坐了下來。眼神貪婪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不管是他低頭沉思,還是當他抬起頭用那雙深邃的眼眸凝視她,都教她心動加速。

  當他的線視掃過她時,身體滑過一股戰慄;一股興奮感在她血液裡逆流著,她呼吸跟著凌亂了起來。

  看著南宮陽翳的容顏,她發覺她真的好愛他,就算此生為了他而死,她也心甘情願。襲柔心痛地想道,愛與恨通常只有一線之隔,她真怕自己愛得太深又得不到他時,她會選擇玉石俱焚的激烈手段……

  「你找我來有什麼事嗎?」她感覺他和煦的眼神注視著她,令她緊張萬分,喉嚨乾澀,聲音變得低啞。

  「我是有個任務要交給你。」

  「什麼任務?」聽著他如沐春風般的嗓音,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勉強穩住心神,故作冷靜道。

  她說過為了他,要她上山下海,她都心甘情願,只求他多注意她點……她只有這個小小的希望。

  襲柔在心中不停向他吶喊著,可惜南宮陽翳和她沒有心電感應,而她也只能苦苦壓抑著,不能發洩出來。因為一旦爆發出來,那只會對南宮陽翳造成傷害;與其傷害他,那麼她情願把情感壓抑在內心深處。

  可是她害怕,害怕總有爆發出來的一天……

  「這個任務是要你回到唐朝去。」

  「唐朝?」襲柔瞪大眼睛,霍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是在開玩笑嗎?」

  這實在是太荒唐了!

  只見南宮陽翳用無比嚴肅的臉孔道:「不!我不是在開玩笑。」

  不是開玩笑?襲柔咬著下唇,眼中複雜。「那你告訴我,所謂的『回到唐朝』是怎麼回事?」

  「就是要你回到過去,執行一項任務。」南宮陽翳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害得她又心慌意亂了起來,小臉變得通紅。

  「人是無法回到過去的。」她勇敢地抬起頭,冷靜地反駁他的話。

  「普通人是無法回到過去,但有人擁有這種能力。」南宮陽翳對她微微一笑,臉上儘是莫測高深。「但這是個秘密,所以很少人知道。」

  「是誰?」是什麼人會有這種能力?

  「到時候你會知道的。」他神秘地笑著道,絲毫不露點口風。

  襲柔仍覺得荒唐,她猶豫了一會又問道:「為什麼選我?」

  「因為是命中注定的。」南宮陽翳話中充滿了玄機,那雙深邃的眼眸讓人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命中注定?」襲柔臉上閃過怒意和悲哀的神情。「我討厭『命中注定』這四個字!就是因為這四個字害得我連家都沒有;也因為這四個字,我所愛的人對我說我命中注定的人不是他。」

  南宮陽翳沒有閃避她那雙充滿哀怨的眼眸,他臉上無動於衷的表情,讓襲柔更加死心跟難過;她合上眼簾,不想看他那雙即使面對她哭泣時也不起一絲波動的眼睛,淚珠從眼角掉了下來,胸口像是有個無法填補的洞,令她感到空虛。

  當她再次睜開眼瞼時,她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好,我去。這次的任務是什麼?」她曾經承諾過,為了他上山下海她都願意,就算要她死……她也毫無怨悔。

  「保護一名叫風戀唐的五歲小女孩。」南宮陽翳指示道。

  「為什麼要保護她?」

  要她到唐朝去,就為了保護一個五歲的小女娃?這也未免太勞師動眾了吧!不,一定是有某種原因。她要知道,至少要他親口告訴她,他派她這個任務的原因——不是因為他的未婚妻北宮月使的關係。

  「那是因為風戀唐和我擁有密切的關係。」

  「密切的關係?」她停頓了一會,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不明白一個早已作古了的人怎麼會與南宮陽翳扯上什麼關係。

  「沒錯,風戀唐是我的祖先之一。」他臉上帶著笑容。「若她出了意外,我很有可能就不存在這個世上了,所以我要你去保護她。」

  一聽到南宮陽翳不可能存在這世上,她的心一悸。

  「我知道了。」襲柔帶著堅強的意識,一臉堅定地向他宣誓道:「就算會犧牲掉我這條命,我也會保護好她的。」

  只要是為了他……

  「那就拜託你了。」

  「但是要保護她到什麼時候?」襲柔眉頭一蹙,她問道。

  「嗯……」南宮陽翳像是陷入深思。

  保護到什麼時候呢?時間若不長一點,計劃恐怕無法順利進行;若太長的話,又不免引起襲柔的懷疑,那麼……不一會他似乎想到了,抬起頭,給她一抹別有含意的笑容。「就保護到孩子的父親再次娶妻為止吧。」

  「好吧。」她點點頭。只要孩子的父親肯娶妻,她就可以逃離那裡,重新回到南宮陽翳身邊。

  一抹銳利的精光從南宮陽翳眼中溜過,可惜襲柔忽略了他眼中那抹狡黠的精光。

  是該時候了,南宮陽翳是笑非笑地看著襲柔柔美的臉龐,心想環環相扣的命運之輪終於開始轉動,而他則是那雙推動命運之輪的手……

  「沒想到你穿古裝竟然是個大美人。」洛洛帶著不正經的表情道。

  果真是美人,不管穿什麼衣服都好看。洛洛一雙烏溜溜的美目放肆打量著穿著唐服的襲柔,傻呵呵地咧嘴一笑。

  雖然說她是女人,可是她愛極了美的事物,不管是美女還是帥哥都好。

  「白癡小鬼!閉上你的嘴巴。」一旁的騎見蒼海敲了一下洛洛的腦袋。

  「你幹嘛打我?」洛洛嘟著小嘴,用氣忿的白眼瞪著他。

  「誰教你像個白癡一樣。」騎見蒼海沒好氣道。想到這段日子都要和這個白癡小鬼相處在一塊,忍不住露出嫌惡的表情。

  要不是她擁有穿梭時空的能力,打死他,他也不會和這個小鬼一起執行任務!看看她,要身材沒身材,一張小臉只能稱得上可愛——可憐沒人愛,再加上她身上穿著那可笑的男裝唐服,看起來就像個十二、三歲的臭小鬼。

  「我才不是白癡!」洛洛大聲抗議道。

  「看樣子就像是。」騎見蒼海冷嘲熱諷道。

  「你——」她氣得嘟高了小嘴,在心裡問候他的祖宗十八代。

  騎見蒼海懶得理會她,他轉向襲柔問道:「你準備好了嗎?」

  「你是問心理,還是生理?」襲柔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我生理是準備好了,但我心理永遠也準備不夠。」

  「放輕鬆點吧,你只要閉上眼睛就可以,剩下的交給我和這個小鬼就行了。」騎見蒼海以為她在害怕中途的過程,於是安撫道。

  「我說過我不是小鬼!」洛洛在旁叫囂著,可是沒有一個人理會她。

  襲柔怕的不是這一點,而是她的心湧上了一股不安,彷彿有種預感自己這一去很有可能不會回來了……

  她搖搖頭,搖去那層不安。她的眼睛放肆地在騎見蒼海和洛洛身上搜尋著。

  「我一點都不知道你們竟然擁有穿梭過去的能力。」

  「沒想到你穿古裝竟然是個大美人。」洛洛帶著不正經的表情道。

  果真是美人,不管穿什麼衣服都好看。洛洛一雙烏溜溜的美目放肆打量著穿著唐服的襲柔,傻呵呵地咧嘴一笑。

  雖然說她是女人,可是她愛極了美的事物,不管是美女還是帥哥都好。

  「白癡小鬼!閉上你的嘴巴。」一旁的騎見蒼海敲了一下洛洛的腦袋。

  「你幹嘛打我?」洛洛嘟著小嘴,用氣忿的白眼瞪著他。

  「誰教你像個白癡一樣。」騎見蒼海沒好氣道。想到這段日子都要和這個白癡小鬼相處在一塊,忍不住露出嫌惡的表情。

  要不是她擁有穿梭時空的能力,打死他,他也不會和這個小鬼一起執行任務!看看她,要身材沒身材,一張小臉只能稱得上可愛——可憐沒人愛,再加上她身上穿著那可笑的男裝唐服,看起來就像個十二、三歲的臭小鬼。

  「我才不是白癡!」洛洛大聲抗議道。

  「看樣子就像是。」騎見蒼海冷嘲熱諷道。

  「你——」她氣得嘟高了小嘴,在心裡問候他的祖宗十八代。

  騎見蒼海懶得理會她,他轉向襲柔問道:「你準備好了嗎?」

  「你是問心理,還是生理?」襲柔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我生理是準備好了,但我心理永遠也準備不夠。」

  「放輕鬆點吧,你只要閉上眼睛就可以,剩下的交給我和這個小鬼就行了。」騎見蒼海以為她在害怕中途的過程,於是安撫道。

  「我說過我不是小鬼!」洛洛在旁叫囂著,可是沒有一個人理會她。

  襲柔怕的不是這一點,而是她的心湧上了一股不安,彷彿有種預感自己這一去很有可能不會回來了……

  她搖搖頭,搖去那層不安。她的眼睛放肆地在騎見蒼海和洛洛身上搜尋著。

  「我一點都不知道你們竟然擁有穿梭過去的能力。」

  「那是當然。」騎見蒼海擺出嚴肅的表情。「每個人都只知道我有探索過去的能力,而不知道我能回到過去。若被人知道,那還得了?那豈不是天下大亂了。」他說得誇張了些,但襲柔明白騎見蒼海的意思。

  如果她擁有回到過去的能力的話,那麼她會……才想到這,耳邊就傳來騎見蒼海的警告聲。

  「別妄想改變過去。只要你試圖去改變的話,很有可能今世的你不是你,而無辜受到牽連的更不止你一個人。」她抬頭看著騎見蒼海認真的臉孔,頭低了下來,默然不語。

  若不仔細看的話,根本不會有人發覺她臉紅了,因為在那一瞬間她所想的是——若她有回到過去的能力,她一定會阻止南宮陽翳和北宮月使見面。想到這,她苦笑了笑。

  她的眼眸掠上了一層悲哀,就如騎見蒼海所說的,事實都已成了事實,她無力去改變。

  「你們在廢話些什麼?」洛洛一臉不耐道。

  「小鬼,你給我閉嘴。」騎見蒼海白了她一眼,她在旁亂叫亂叫的,吵死人了。

  這時襲柔彷彿才真正注意到洛洛的存在,她眉頭輕蹙了起來。

  「你是……」

  一張年輕臉孔上寫滿了稚氣,但眼波流轉之間不經意地流露出一股嫵媚風情,襲柔看得出來她並不如外表中像個小孩子。

  「你好,我的名字叫洛洛。」洛洛硬是把騎見蒼海擠到一旁去,和襲柔握握手。

  「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襲柔眉頭輕蹙,狐疑地看著她。在記憶中似乎對她沒有什麼印象呢……

  「那是因為——」

  洛洛話還沒說完,就被騎見蒼海打斷,替她接了下去。

  「因為那傢伙對穿梭時空感到好玩上了癮,所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一兩天見得到她的蹤影,也難怪你沒什麼印象。」聽他的語氣像是說件相當可恥的事。「是只『紫苑』的米蟲。」

  「什麼米蟲!別說得那麼難聽好不好?」洛洛白了他一眼。「我現在不是替人辦事了嗎?」

  「是呀,真是難得。」他翻個白眼,任誰都聽得出他語氣中輕視的意味。「要不是念在你穿梭時空的能力此我還強,再加上一個人無法載著人穿越時空的話,打死我,我也不會和你這個小鬼一起工作!」

  「你以為我就願意呀?」洛洛向他扮了個鬼臉,告訴他不用得意,她也不是心甘情願同他一道工作。

  「她的能力比你強?」襲柔感到有些訝異。

  「沒錯。」說到這,洛洛可得意了,驕傲得像只孔雀趾高氣昂地揚起下巴。

  他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別得意,即使如此,你還是個沒什麼用意的米蟲。」

  「痛!」洛洛捂著被他打疼的小腦袋,還不停大聲嚷嚷著:「這是事實呀,難道你不服氣嗎?」

  襲柔覺得有趣,看到他們兩人在鬥嘴,印象中騎見蒼海雖然是一副痞子樣,但是他很少像這樣和其它人這麼親密過。

  「閉嘴!」騎見蒼海恨不得將她這張大嘴巴給縫起來。從頭吵到尾,她到底煩不煩呀!這時他才注意到被他冷落一旁的襲柔,一臉歉意道:「抱歉,冷落了你,就正如你所說的,這個小鬼的能力的確有兩把刷子,因為她並不只擁有回到過去的能力,她還具備了穿越末來時空的能力。」

  「你的意思是說她的能力在你之上?」襲柔挑挑眉。

  在一旁耳尖的洛洛早已張大耳朵,一副興致勃勃等他說出他的答案。

  「沒錯。」他說得頗為心不甘情不願的。

  「哇!太棒了。」洛洛興奮極了。「你終於承認我擁有的能力比你強了吧?」

  「你在得意什麼?」騎見蒼海用一種白癡的眼神白了她一眼,帶著輕視的眼神道:「除去這項優點,你還是只米蟲。」

  「你……」洛洛圓睜著眼睛,瞪得大大的,臉頰上浮上兩抹因為惱怒泛起的紅暈。她怒氣騰騰地瞪著他,幾近咬牙切齒地一個字一個字道:「騎見蒼海!要是你再說那兩個字——要是你敢再叫我米蟲,我就……」

  「你就怎麼樣?」騎見蒼海用一種挑釁的態度。

  「你們不要再吵了。」到最後襲柔不得不出面打圓場,她秀眉蹙了起來。「再這樣爭吵下去,我們還要不要出發呢?」她只想早點出發。早點完成任務,早點回到南宮陽翳身邊。

  她這麼一說,才讓兩人閉上嘴巴,不再針鋒相對,但是他們同時也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撇過頭去,誰也不想理誰。

  「我發誓下一次我絕對不和你一起出任務!」洛洛鼓著腮邊子,悻悻然道。

  「很好,看來我們的想法有志一同!」騎見蒼海諷刺了回去。

  襲柔臉孔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她已經不想再插手管他們兩個人的事,只要他們幫她完成任務就行了,至於他們如何相處,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你們吵夠了嗎?」她冷眼來回看看這兩個鬧著彆扭的傢伙,冰冰冷冷道:「現在可以走了嗎?」他們各自僵硬點了點頭,互不看對方。他們這個梁子是結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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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8 19:07:35
  唐朝  貞觀十二年

  在熱鬧的京城北方郊外五里處,有一座城裡人人知曉的「馭火山莊」。

  這山莊之所以教人們津津樂道的原因,是因為馭火山莊的莊主是個相當神秘的人物;也就是因為神秘才會引發大家的好奇心。

  聽說他操控了整個大江南北的生意,只要叫得出口的,包括木材行、酒樓、布莊、錢莊等等,都少不了馭火山莊的份。

  可是他的本事大,他這個人本身卻顯得神秘詭測。很少有人見過莊主本人,但聽馭火山莊裡的僕人說,他們莊主長得可是一表人材,只是個性顯得冷了些。

  幾年前,他娶了好友唐衛風的妹妹,也就是京城內第一大美人唐浣紗;唐浣紗她有著一張美麗的臉孔和天真無邪的氣質,聽說她和風馭火兩人可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哩。

  他們兩人結合之後,著實過了幾年神仙眷屬的生活,而在這幾年間,唐夫人生下了一名喚風戀唐的女娃;有了小女娃之後,風馭火對唐浣紗的愛更是有增無減,一家三口生活得好不樂哉!

  可惜的是他們這般快樂的生活只過了五年。某一次風莊主在一次出門做生意時,卻接到妻子唐浣紗不知道被誰謀殺的噩耗。

  第一個發現夫人躺在血泊中的是唐夫人的貼身侍女。當她看到唐浣紗胸口上插了一把刀,猶是死不瞑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她放聲尖叫,引來了不少僕人上前來,可惜的是唐浣紗這時早已經沒有了氣息。

  至此,原就冷峻的風馭火因為喪妻之痛而變得更加冷酷無情,他將全副心力放在商場上,專以掠奪為目的;另一方面,他也開始展開調查,那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唐浣紗究竟為誰所殺害。

  此事發生已經有三年多了,可是風馭火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找到殺妻之凶,而他和唐浣紗的女兒風戀唐,也有五歲了。

  風戀唐從小承襲她母親絕美的容貌,有張嬌俏甜美的臉孔,相當地討人喜愛,個性也相當溫煦可人,尤其是那一雙水靈靈的眼眸像極了她的母親;可惜她似乎得了什麼怕生症,只要一有陌生人接近,她就不由自主地顯得相當地驚慌害怕起來。

  據瞭解,可能是因為唐浣紗遇刺當時,她被發現躺在血泊中母親的身旁,兩眼呆滯無神,等到有人叫醒她時,她又像只受驚過度的小動物般放聲尖叫,讓旁人不得不將她敲昏,免得她傷了人又傷了自己。

  在她沉沉地睡過一覺醒來之後,她似乎忘了那一天晚上的事;風馭火請了大夫醫治女兒的病情,可連大夫都為之歎息,不忍地搖搖腦袋。

  「這娃兒可能是因為驚嚇過度,再加上承受不了失去母親的打擊,所以把記憶全部封鎖起來了。」

  「不能喚醒小女的記憶嗎?」風馭火臉上顯得沉重異常。

  「就算喚醒了,只怕令嬡會承受不住打擊。請您要三思。」大夫不贊同他這麼做。

  風馭火只能沉默地看著女兒熟睡的臉孔。看著她此時天真無邪的臉蛋,決定打消念頭。

  原以為不喚醒她的記憶就能讓女兒無憂無慮地長大,哪知自那一天起,每天深夜裡女兒的房間總是會傳來她被惡夢驚醒的慘叫聲和號佻大哭聲,並且相當害怕看見陌生人;除了風馭火和隨身伺候她的婢女小青,以及特地請來陪伴風戀唐與她同年的朔朔這三人以外,山莊外的人能接近她的就只有她的親舅舅唐衛風了。

  唐衛風,承父親王位,是為小王爺,與皇室淵源頗深,受皇帝唐太宗所重用,為唐浣紗之親生哥哥。

  他會與風馭火相識是因為某次在路上受到刺客襲擊,就在他寡不敵眾的當時,風馭火出手救了他,從此他們成了好朋友。

  風馭火會與唐浣紗相識進而相戀、結縭,也全是唐衛風牽的線。

  雖然他對妹妹的死也感到痛心疾首,但看好友對死去的妹妹充滿了思念,除了以忙碌來折磨自己外,夜裡還以酒精迷醉自己,久了,連他也看不下去。

  「夠了!你還要這樣頹廢多久?」

  唐衛風將風馭火手上的一壺酒給搶了下來。照他這樣喝下去,就算不醉死,明天早上起來也像個鬼。

  「你不要管我!」風馭火拒絕他的好心。

  「你以為你這個樣,死去的浣紗就會高興嗎?別忘了,你還有個女兒需要你的照顧呀!」唐衛風生氣道。

  提起妻子,他眼中掠過一層悲傷。

  夜裡,夢中妻子那張哀傷的臉孔彷彿浮現在眼前,用一雙悲傷的眼眸看著他,以淒然的語氣對著他道:

  「馭火,幫我照顧戀唐,若有來生,我會和你再續前緣的……」接著她的身影又消失在空氣當中,可她的聲音卻仍不停地迴盪在他耳邊。

  自此以後,風馭火清醒了過來,不再在酒鄉里醉生夢死,一心照顧他和唐浣紗唯一的女兒;他相信那夢是妻子所托,他會等著她來世再結夫妻緣。



  當京城裡的少女們得知風馭火已成了鰥夫時,都認為他會再娶,使得馭火山莊門前總有不少的姑娘徘徊不去,並不時地仰頭瞻望著門內是否有人出來。

  也因這奇特的景象,攤販就乾脆在馭火山莊門口設起攤子來,不管是日間、還是夜裡,山莊門口就像個熱鬧的小城鎮似的,惹來唐衛風一陣笑話。

  「由這個陣勢看來,她們不看到你娶妻是不會死心的。」

  這時唐浣紗已逝世一年半多了,這些姑娘猶是不見黃河心不死的模樣。

  風馭火卻心如止水。

  「除了浣紗,我不會再娶任何人。」即使已時過一年半,當他想起死去的妻子,心還會痛。

  「我從來就沒有看過像你這麼死心眼的人。」唐衛風輕歎道:「唉,也真不知該說我小妹真有福氣呢,還是該說我害了你?」

  若不是經由他介紹小妹給風馭火,也許現在的他也不會這麼痛苦吧。

  「我從未後悔過。」他只淡淡回了唐衛風一句。

  很快地,又過了一年半的光陰,算算唐浣紗逝世也已三年了,可是馭火山莊始終未傳過任何喜訊;而在馭火山莊徘徊的姑娘也總是來來回回,有些依了父母之命嫁了人,但不出多日又出現了新的臉孔,不知道這情況會持續多久,這也是攤販們所津津樂道的事。

  「還有,風馭火他本身喜歡……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洛洛正打算滔滔不絕地說下去時,卻發覺眼前人兒心不在焉。小巧的眉頭皺了起來,喚醒眼前神遊太虛的襲柔。

  只見襲柔慵懶地睜開一雙淡然的眼眸,嘴角微微往下一彎。

  「我不懂你為何老是告訴我風馭火的事,我此時來的目的不是要保護風戀唐的嗎?」

  「是沒錯呀,因為我知道風戀唐在不久之後會想起殺母之仇是誰,繼而遭到人追殺。但風戀唐死的話,那我們家老大也會跟著『槓龜』……」她習慣叫南宮陽翳為「我家老大」。因為風戀唐是他的始祖之一,沒有風戀唐就等於沒有南宮陽翳。洛洛又繼續口沫橫飛道:「所以說你必需保護風戀唐。」

  「說重點。」襲柔顯得鬱悶,不耐道。

  「意思是說在風馭火結婚之前,風戀唐都會有生命危險。」在一旁的騎見蒼海也受不了她的嘰哩呱啦,遂開口道。

  「為什麼風馭火結婚之後就不會了?」襲柔也發現這其中透露著古怪。

  只見洛洛一臉莫測高深。

  「這是個秘密,不可說。」洛洛臉上笑意滿滿,眼中卻充滿了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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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8 19:08:07
第二章

  「你打算怎麼接近風馭火?」洛洛好奇地問道。

  「我為什麼要接近風馭火?」

  她該保護的不是小的嗎?襲柔覺得很奇怪,不解為什麼洛洛老是拿大的提。她冷淡斜眼睨了洛洛一眼,眼中帶著一絲絲的詭異,似乎有意在套她的話。

  「因為他——」洛洛一時不察,差一點就脫口而出說出她的秘密,幸好她及時摀住小嘴,眼珠子骨碌碌地靈活轉動著。

  「因為他什麼?」襲柔眼神頓時暗沉了下來。她百分之百地確信洛洛有事瞞著她。

  「沒有,沒有。」她連忙揮手,額頭猛冒汗。

  站在一旁的騎見蒼海見了,猛翻白眼。看她一臉心虛的模樣,教人要相信沒事那才有鬼!

  「真的沒有嗎?」襲柔秀眉微蹙,心中打著層層的結,覺得有說不出的怪異。

  「真的沒什麼呀。」她故裝作什麼都不知情的模樣。又突然間一個恍然大悟:「啊!我知道我要說什麼了,就是因為他是風戀唐的父親,你要接近風戀唐,得先經過風馭火的同意呀,我說得沒有錯吧?」

  她笑得好得意,襲柔卻在心裡懷疑。是這樣嗎?她把疑惑放在心中,表面上不動聲色。

  「現在我們來想想,看要如何接近風馭火——」猛一頓,又隨即改口道:「繼而讓他放心讓你接近他的女兒風戀唐。」

  「到時再見機行事吧。」襲柔淡淡道,對這事彷彿不太熱中。她的魂全飛到南宮陽翳身上去,心想著,不知道他過得是否可好……

  不過依她想,就算她不在他身邊,他也不會想念她吧,因為他身邊早已有了另一個女人的存在了,她是怎麼也無法取代那個女人的。

  悲哀呀!襲柔心中有著說不出的苦澀。

  這該怎麼辦!

  騎見蒼海和洛洛兩兩相望,心裡同時想著,若不照計劃進行,不趕快把襲柔送到風馭火身邊的話,一切將會來不及。

  這時洛洛突然想起什麼,突然尖叫:

  「對了!我想到了。」

  嚇得另外兩人好一大跳!騎見蒼海忍不住用一種看精神病患的眼神看著她;而襲柔聽到她的尖叫聲,微微側過身,斜睨著她。

  「請問你又發什麼神經了?」襲柔撇撇嘴角。她的耳膜都快被她的尖叫聲給震破了。

  「我知道有一個機會。」只見洛洛神秘兮兮道。這個機會將有很大的震撼效果哩……想到這,她更是賊兮兮笑了起來。

  這時襲柔才把目光從窗外的風景掉了回來,正眼瞧她一眼。「什麼機會?」

  「晚上我們到馭火山莊就知道了。」洛洛笑而不答。

  她撇過頭去,她已經是懶得管洛洛到底在想些什麼了。對她而言,她只要專心一致完成任務就行了。

  夜裡,原本應該只有蛙鳴和蟲叫聲,但不知是從何時開始人聲開始嘈雜了起來,慌亂的人群來來回回,喧嘩聲不斷。

  天邊那抹艷紅照亮了夜空,只見巨大的濃煙不斷往上竄升。

  「快點!快點用桶子裝水來滅火!快呀——」一名看似已有六十好幾的老總管在一旁指揮道。當然自己也不得閒,率先接過長工手中裝滿水的木桶,往火場上潑去,還不時大聲吆喝道:「快去!去那裡——那裡的火愈燒愈猛了!」

  大伙組成一縱隊,用接力的方式從井邊接過水桶,一桶一桶的水往火場上灌了進去,可惜,那點水根本壓制不了不斷竄燒的火苗。

  這時,忙碌的人們都沒有注意到屋頂的某一處正佇立著三個身影。

  「他們這樣根本滅不了火。」

  洛洛看了都大搖其頭,照他們這樣的方式滅火,不知道要滅到什麼時候,火勢不滅反長,愈燒愈大。

  「這就是你所謂的機會?」

  站在她身旁的襲柔,冷淡地看著底下忙碌的人們,然後又看著像火舌般吐著紅色火焰的火場,臉部線條僵硬了起來,用白眼白了洛洛一眼。

  她不會以為她能控制火,就能滅火吧?再說用她的能力滅火,只會被人當作妖怪,引起眾人對她的畏懼感而已。想起昔日眾人拿一雙充滿恐懼的眼神看著她……

  夠了!襲柔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刺進掌心中。

  耳裡迴盪的是母親歇斯底里的聲音:「我沒有生過這個惡魔!她不是我的孩子!你把我的孩子還給我,你這個惡魔!」

  那雙失去光澤的眼眸瘋狂地看著眼前小小的人兒,彷彿那張可愛的小臉是一張面目可憎的惡魔,修長的十指掐著她纖細的頸子,緊得讓她不能呼吸。

  她差一點就死在母親的手裡,那時的她也只不過是個六、七歲的小孩子。之後她被父親送到「竹苑」,那裡是專門收養像他們這樣一群有著異能的小孩。

  就是在那段難過的日子中,她遇到了南宮陽翳;對她而言,南宮陽翳就像道光明的太陽光照進她沈封已久的心房,帶給她前所未有的溫情。

  但她始終忘不了,當時父母親看她能自由控制火焰時,臉上從驚愕逐漸轉變成恐懼,而後視她為怪物的表情。

  想到這,襲柔的心隱隱抽痛了起來。閉上眼睛,忍著胸口上那抹疼痛。再次睜開時,已下定了決心,她不想再讓任何人知道她有這個能力,她已不想再從人們臉上看到那抹厭惡的表情。

  她不是妖怪,也不是惡魔。

  「你先要有耐心。」她回給她這一句話。

  「我先說,我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使出我的能力。」

  「也沒人叫你這麼做呀。」洛洛笑道。「現在時機還沒到,再等一會兒。」

  「要等到什麼時候?」不等襲柔髮問,騎見蒼海撇撇嘴角問道。他可不想整晚站在這喂蚊子。

  「耐心!耐心!難道你不知道凡事要有耐心嗎?」洛洛對騎見蒼海就是沒好氣。

  三人看著火舌一點一滴慢慢吞噬著屋宇,底下的人們忙碌、慌亂成一團。突然間,就見一名小婢女從人群中衝出,臉上佈滿了驚慌失措,匆匆忙忙地跑到老總管面前,焦急地喊道:「不得了!小姐……小姐她……」

  「小姐怎麼啦?」老總管腦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看著負責照顧小姐的小青那張驚慌失措的小臉時,背脊爬上一股涼意。

  「小姐……她還在裡面……」小青哽咽道。

  「小姐怎麼會在裡面?你怎麼沒帶她一起出來?」老總管怒不可遏地向小青怒吼道。老臉被氣得通紅。

  「嗚……都怪我不好,都是我的錯……」小青跪在地上掩著小臉哭泣著。

  這時站在一旁的朔朔衝了出來,對著老總管猛搖頭,急著替青青姐開罪。

  「不,這不是青青姐的錯,要怪就怪我不好。是我被火和濃煙給嚇壞了,雙腳不能動彈,小姐才叫青青姐背著我一起出火場的,是我的錯!是我……」朔朔當場跪了下來,向老管家叩頭賠罪。

  「你們……」老管家此時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他心裡也急。「哎!你們教我如何向莊主交代才好?」

  今晚若不是莊主應邀赴京城的宴會而剛好不在家,也不會發生這種事;若莊主在的話,依莊主的武功,定可以進入火場把小姐給救出來,可是現在……雖然他已經派人到京城去把莊主給請回來,可是遠火還是救不了近火啊。

  眼看火勢一點一滴地吞噬小姐居住的「印月樓」,老總管的心著實慌了,腦中也沒了一個主意。他們之間的對話完全傳進躲在暗處中的三人耳中。襲柔柳眉微蹙,心裡也著實慌張起來。若風戀唐被燒死的話,那南宮陽翳會變成怎樣?他會跟著消失嗎?想到這,她心有如壓了塊大石頭,不禁一沉。

  洛洛卻像個天真的孩子般開心笑了起來:「太好了,機會來了!」

  「這就是你所謂的好機會?」襲柔可不覺得這一點哪裡好了。

  「難道不是嗎?」洛洛回頭望了她一眼,給她一個明朗的笑容。「只要你利用你的天賦異稟,就可以輕而易舉地進入火場救出風戀唐了。而只要你救出小女孩,風馭火當然會對你感激不已,自然而然你若要求留在風戀唐身邊,他基於你的救命之恩,肯定是會答應你。難道你不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嗎……」

  襲柔默不作聲。她說得沒有錯,這的確是個好機會。

  「問題是我要怎麼進入火場,而不引起他們的注意呢?」

  「我這也想好了,跟我來。」洛洛蹦蹦跳跳地走到一處不容易被人發現的角落。火舌從裡面吐吞了出來,可惜忙於滅火的人們已經分不出身來管這裡的火勢了。

  「就是這裡。」洛洛指著被火舌吞沒的走廊道:「這裡直走一百公尺再左轉就可以走到風戀唐的寢室,我想她應該在寢室內吧。」

  襲柔向洛洛和騎見蒼海點點頭,正打算走進火堆中時,洛洛突然捉住她的小手——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沒跟你說。」

  「什麼事?」

  「等會找到人後,別忘了從正門走出去,知道嗎?」洛洛給她個俏皮的笑容,向她眨眨眼。

  「我知道了。」襲柔淡淡道。輕輕地掙扎開她的小手,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洛洛和騎見蒼海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這時洛洛開口了,語氣夾帶著一絲絲的落寞——

  「我這樣做,對了嗎?」她突然變得不確定了起來。

  「沒有什麼對與不對,就正如南宮陽翳所說的,這是她的命運,我們只是在背後推她一把而已。」騎見蒼海用著冷漠無情的語氣道。

  「你真是無情。」洛洛沒好氣地睨了他一眼。

  「小鬼就是小鬼。」騎見蒼海嘴角微微一撇,譏笑道。

  「你說什麼?」

  她果真被他激得跳腳!她跟騎見蒼海的八字分明是不對盤,所以才會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那是讓人看了都覺得詭異的情況!凡是襲柔所經過的地方,火舌自然而然地讓出了一條道路;濃煙也彷彿閃避著她,從她周圍四面方向散了開,就是沒有侵襲到她,讓她保持暢通的呼吸,而不至於教濃煙嗆到。

  她已經不記得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擁有控火的能力了,只知道這個能力是個詛咒,她從不希望擁有,原因就是因為擁有這種能力才會害得她被家人拋棄;諷刺的是,如今她卻要利用這個令她厭惡的本能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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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8 19:08:28
  走在被火燒得焦黑的房子裡,四周滿目瘡痍,梁木從屋頂倒塌了下來,若不多加注意的話,就算她不會被火給燒死,也會被倒下來的木頭給壓死。

  很快地,襲柔照著洛洛的指示找到了風戀唐的房間。門已被火燒得倒了下來,幸好裡面的火勢還不大,應該還沒延燒到裡面。

  她小心翼翼地跨過傾倒在地上的物品,被火燒得烏漆抹黑的,也看不出來那是什麼東西,不過以形狀來看的話,像是個花瓶。

  黑煙籠罩住四周,她看不到風戀唐在哪,而且四周只有大火「劈劈」燃燒的聲音,聽不到有什麼人在呼救。

  這下可糟了,她該不會被濃煙給嗆昏了吧?襲柔秀眉蹙了起來,感覺心臟梗在喉嚨中,不敢想像她有什麼不測。

  襲柔僅是猶豫了一、兩秒,她扯開嗓子大聲呼喊著風戀唐的名字:

  「風戀唐!你在哪?風戀唐……」

  被黑煙嗆得昏眩的風戀唐間彷彿聽見有人在呼喊她的名字,意識慢慢清醒了過來。她眨眨眼睫,豎起耳朵聽著聲音……

  沒有……沒有人……一顆充滿希望的心又陡然降了下來,淚如泉湧般從眼眶中掉了下來。

  「爹……娘……」風戀唐貝齒咬著下唇,看著眼前一片被濃煙籠罩的漆黑,她感到害怕,小小身子不停顫抖著,從喉嚨裡發出啜泣聲。

  「風戀唐……」就在她哭泣的當時,聲音緩緩飄蕩了過來,這聲音令她感到熟悉。

  「娘?是娘的聲音!」風戀唐一邊哭一邊笑著道:「是娘來接我了!」

  沒錯,一定是在天上的娘看她有危險,所以才從天上回來拯救她了。單純的風戀唐只想到這件事,根本沒有想過人死不能復生。

  「風戀唐……」

  「娘,我在這……」被煙嗆得快發不出聲音的風戀唐,勉力發出微弱沙啞的呼喚聲。

  「你在這嗎?」襲柔走了近。

  風戀唐看到襲柔就像個發光體,緩緩向她走近……

  一張熟悉的臉孔出現她的面前,她眨眨眼睛,不敢相信!

  真的是娘!娘真的出現了!風戀唐還驚喜地發現,她娘還很厲害,娘走過的地方,四周圍那些火焰和濃煙都不敢靠近她。

  「你還好吧?」襲柔淡淡地問道。

  她在她面前蹲了下來,打量她身上的傷勢,還好,除了頭髮有些被燒焦外,身上沒有被火灼傷的痕跡。

  看著風戀唐那張可愛圓俏的臉蛋,不知為何她的心竟起了一絲絲的波瀾,有著心疼。

  「你站得起來嗎?」不知不覺她的語氣放得溫柔。

  她問她,可是怪異的是風戀唐卻用一雙像是想念過深的眼神看著她,淚水盈滿了她眼眶。忽地,就見她猛然衝向她的懷抱,像只無尾熊般緊緊攀住她的身體,然後突然間放聲號佻大哭起來。

  「娘!我好想你……我好怕喔……」

  襲柔以為她被嚇壞了,所以才把她誤認為是自己的母親,女性的母性天性很快地發揮了出來。她抱起她,然後摸著她的小腦袋安慰道:

  「我不是來救你了嗎?」她用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溫柔聲音安撫道。

  「我好怕……娘……你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小手緊緊攀著她的頸椎,將小臉埋進她胸前,不斷溢出啜泣的聲音。

  「不會了。」襲柔幾乎是想也不想地衝口而出,可是等到她知道她向她保證了什麼之後,內心又開始反悔了。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永遠待在她身旁,襲柔很快地撇開心中的罪惡感,她告訴自己,等到風戀唐知道她不是她的母親之後,就不可能再纏著她要她留在她身邊了。

  「好了,別再哭了。我們出去吧,外頭有很多人擔心你的安危。」看著風戀唐眼角殘留著一顆淚珠,她幾乎是想也不想地用手指拭去她眼角上的淚痕,等到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之後,手頓時僵在半空中。

  她在做什麼?襲柔在心中反反覆覆地問著自己。她是怎麼啦?為什麼她三番兩次地出現如此反常的舉動?

  看著風戀唐稚氣的臉孔,她不得不替自己找個借口,因為她是個孩子呀,她只是在安慰她而已。可其實她自己心裡明白,她莫名地就是對風戀唐有種近似心疼的感覺。

  「嗯。」風戀唐興奮地點點頭。「爹看到娘一定也會很高興的。」

  襲柔嘴角撇了撇,她才不管風馭火看到她到底高不高興,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她從火場裡救出去。

  當她抱著風戀唐開始移動時,她在她懷裡縮了縮,看到囂張的火焰團團包圍著她倆,跡近無路可退,臉色被嚇得蒼白。

  「娘,我好怕……」

  「別怕。」襲柔的柔荑在她背部拍了拍,安撫道:「要不要看娘變個戲法?」

  當襲柔自稱為娘時,她整個人都愣住了!不知道為何胸口漲滿了一種滿足感和一股不知所措的慌然。

  「好哇!好哇!」風戀唐興奮極了,不停地猛點頭。她稚嫩的聲音把襲柔從神遊中拉了回來,低頭看著她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眸,一絲笑意躍上了嘴角。

  「那你可要緊緊抱著我喔。」襲柔將她全身的重量移到左手臂上,吩咐道。

  「好。」唐戀風相當乖巧,乖乖地點點頭,小手圈著她的頸子,以防掉落下去。

  「看著。」襲柔伸出右手臂,手往前方空中一揮,大聲喝了一聲:「退!」

  只見團團包圍她們前方的火焰竟像是聽懂人話般,紛紛讓出了一條道路,直直地通向大門口。「哇!娘好棒喔。」風戀唐拍手叫好,一雙充滿崇拜的眼神看著襲柔。

  然而她卻笑不出來,在孩子眼中這或許只是個戲法,可是在大人眼中很有可能把她歸類為妖魔鬼魅之類的。想到這,她嘴角的笑容收斂了起來,突然變得一臉嚴肅地對著風戀唐道:

  「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娘要戀唐答應什麼事?」那一雙充滿好奇的眼神坦率地看著襲柔問道。

  「今天你看到的事情不能說出去,知道嗎?」

  「為什麼?」風戀唐眼中寫滿了疑惑。

  「若說出去的話,我就不能留在你身邊。」

  「不要走,娘!」她急著喊道。臉上流露出緊張的神情。

  「你答應嗎?」襲柔認真問道。

  「戀唐不說。」她不停點著小腦袋,但又猶豫了一會,感到難以啟口地問道:「連……爹也不能說嗎?」

  「不行!」襲柔正色道。

  「好吧。」她嘟著小嘴咕噥著。

  襲柔得到她的保證後,笑逐顏開。

  「走吧,外頭已經亂成一團,再不出去你爹就要衝進來救人了。」她展露的笑容,讓她漫不經心的臉孔有了一絲人氣。

  風戀唐心滿意足地摟著襲柔的頸部,小腦袋躺在她的肩膀上,感受母親溫暖的懷抱。

  她已經好久沒有被母親這麼抱過了……風戀唐好高興,笑得眼兒彎彎,娘的懷抱就像她記憶中的那麼安全溫暖。

  快馬奔馳在無人的街道上,驚擾了原是寧靜的一夜,夜裡有兩匹飛快的千里馬以驚人的速度跑向城門口。

  然而夜裡已緊閉的城門阻止他們的去路,馬背上的兩人幾乎是毫不考慮地從馬背上飛跳了起來,躍上高聳的城牆;衛兵根本還來不及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已見他們又跳下城牆外,並以驚人的速度飛馳而去。

  快騎奔馳在道上,遠遠地便可以看到夜裡燃起的那抹紅光,讓兩人更加心急如焚!風馭火的臉孔因為緊張而變得僵凝,他嘴角緊抿著,一言不發,拚命趕著路,心裡念的是他和唐浣紗所生的唯一女兒風戀唐。

  唐衛風一邊跑一邊看著身旁風馭火難看的臉色,他不由得開口安慰道:「你放心吧,戀唐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若戀唐出事的話,浣紗不會原諒我的!」風馭火臉色蒼白地吐出這幾個字。

  接著兩人的心神完全放在趕路上,花費了不少的功夫才終於回到馭火山莊門前,只見莊內一片鬧哄哄的,大伙亂成一團,根本沒有時間理會誰來了。

  風馭火急欲知道女兒的消息,隨便捉來了一個匆忙就要經過的僕人問道:「小姐呢?」

  僕人還以為不知道是哪個無聊的傢伙捉著他,氣惱這人沒看到他正在忙嗎?可是定眼一看是老爺,連忙搖頭晃腦,張口結結巴巴道:

  「小……小的……不知道……」

  風馭火一臉不耐地放開他,大步地跨向火災的現場,也就是風戀唐所居住的印月樓,在現場很快地就找到大聲指揮下人們滅火的老總管。

  「莊……莊主……」

  老總管看到風馭火迎面走來,臉上佈滿前所未有的焦慮,聲音自然小了下來。他不知道該怎麼和莊主交代小姐的事。

  「總管,戀唐人呢?」風馭火眼球佈滿了紅血絲,因為趕路而顯得凌亂的頭髮,使得他看起來更加狂亂,他緊捉住老總管的肩膀死命搖晃道:「為什麼沒有看到她的人影?」

  「小……小姐她……」老總管吞吞吐吐道,不敢望向莊主的眼睛。

  「戀唐她到底人在哪?」風馭火狂吼了一聲。

  老總管被嚇得脖子都縮了起來,老臉上佈滿了恐慌,讓唐衛風不得不插手管事,即使他也心急著知道外甥女的下落。

  「馭火,夠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把人給嚇得半死,放手!」唐衛風喝令道。

  風馭火在唐衛風的強制拉扯下,鬆開老總管的肩膀,老總管當場跪了下來,痛哭流涕。

  「莊主……老奴……對不起你……」老總管跪地不斷地叩頭。

  風馭火剎那間血色從臉上褪去,蒼白若雪;他瞠大雙眼,面無血色的表情說明他受到強烈的打擊!

  而唐衛風的臉孔也好看不到哪去。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風馭火怒吼道。

  老總管跪在地上痛哭。他知道是他失了職,就算莊主要打他、罵他,不管是如何懲罰他都沒有怨言。

  風馭火知道現在不管再怎麼責怪老總管也是沒用的,將目光移向被火神一點點吞噬的印月樓,想到女兒正在火場上拚命呼救的模樣,他的心就像被刀凌遲般,使得他忘了該有的危險,掉頭準備往火場裡衝進去。

  幸好,在旁一看苗頭不對的唐衛風立刻衝到他身後架著他的身子,風馭火不停掙扎著狂吼著。「放開我!我要去救我的女兒!」

  此時的他力大無比,唐衛風險些壓抑不了他,連忙叫幾個大漢向前幫忙。

  「你們幾個還不快點過來幫忙!」唐衛風額頭冒著斗大的汗珠,對著已是愣住站在一旁觀看的男僕道。

  再不過來幫忙他壓住風馭火,他可不確定自己能橕得多久。此時的風馭火像就只暴怒的野獸,他衝進火裡也只有送死的分。

  「是……」被唐衛風這麼一呼喚,他們像是陡然清醒了過來,連忙跑了過去,一人壓一隻手臂,卻發現莊主力大無比,兩人還無法壓住他,還險些被他掙脫開,一旁的大漢們只好紛紛上前幫忙,林林總總加起來總共有六人捉住風馭火不放。

  風馭火猶做困獸之鬥。現在的他狼狽不堪,眼睛佈滿了紅血絲,看起來就像只發怒中的野獸!「你們快點放開我!我要去救戀唐……」他仰天長嘯,發出令人心酸的悲慟聲,令人聞之不忍,只能心酸地撇過頭去。

  「碰——」唐衛風卻突然一拳往他臉頰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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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8 19:09:08
第三章

  「再怎麼說戀唐也是我妹妹留下來的孩子,你以為我就不心急?」唐衛風臉上閃過複雜的表情,眼中有著沉重和哀傷。「可是你看,火勢這麼大,就算你進去找得到人,出不出得來還是個問題啊!」他這一拳,的確是讓風馭火安靜了下來。

  「那難道你要我站在這眼睜睜地看著戀唐被火給活活燒死嗎?」風馭火臉孔嚴重扭曲,以悲忿的語氣道。

  唐衛風知道要他眼睜睜看著女兒被燒死是件相當殘酷的事,但是他也無法在明知道他這一去便是有去無回的情況下,還放任好友去送死,這他辦不到!

  若是妹妹還活著的話,也不會要他去送死吧。他相信妹妹一定會原諒他這個做哥哥的抉擇。

  風馭火和唐衛風兩人互相怒視著對方,誰也不肯退讓一步。最後風馭火語氣僵硬道:「衛風,你當我是朋友的話就讓我去,再不進去就會來不及的,戀唐在裡面正在等著我去救她。」

  他呼吸變得急促而且粗重。

  「難道你真的那麼想去送死嗎?」唐衛風接到他那雙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的堅定眼神,氣急敗壞吼道。

  「若戀唐死了的話,那我還有什麼臉活在這個世上?」風馭火慘淡地笑了笑。「戀唐是浣紗唯一留給我的孩子,若戀唐走了,我也會一起跟著去黃泉向她們母女倆賠罪的。」

  「你——」他這一番話讓唐衛風啞口無言,只能以氣忿的眼神瞅著他。最後下了決定,對著那群大漢拂袖道:「放開他吧!既然他都已經決定要去送死了,我們抓著他也沒有用。」

  對於一個已是看破生死的人,不管他如何阻止,最後他的選擇仍是死。

  現在他若執意不讓風馭火去,也許有可能他連他這個朋友都不要了,然後利用自殘的方式下黃泉向她們母女倆賠罪;他知道風馭火一向說到做到。

  若是讓他去,也許有一線生機也說不定;儘管這個機會渺茫,也總比他含恨而死來得好。

  大漢們面面相覷,真不知道這時是該放、還是不放好。要是他們一放,讓莊主衝進火場裡,葬身火窟,那他們這些下人該怎麼辦才好?馭火山莊的待遇一向比別的地方待遇高,主子待他們也不薄,若莊主一有什麼不測,那他們大伙豈不是……

  這時老總管也在旁大聲嚷嚷著:「不能放!不能放!你們千萬不能放!莊主,老奴已經失了職救不出小姐,愧對於莊主,你要怎麼罰老身都不要緊,就是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呀!」

  「我不是開玩笑,就算我犧牲這條性命,我也要進去裡面救戀唐出來!」風馭火咬牙切齒死命掙脫著。

  「莊主,你明知道這一進去就是死,就算你找到小姐也很有可能是一具屍體——」

  「閉嘴!我不准你說。」老總管話還沒說完,風馭火就喝令道。

  這是他一直不願接受的事實。

  「莊主,你別做傻事呀!」老總管已經是跪下來求他,火光照著他那張涕泗縱橫的老臉。

  「你們放開!我叫你們放開,你們沒聽見是嗎?難道你們全不聽我這個莊主的命令了?」風馭火發出了怒吼聲對著每個人怒喝道。

  他不是聖人,他只是個為女兒安危心焦如焚的父親,他無法體諒他們這些下人的用心良苦,他只恨他們為何要多管閒事,為何不讓他去救他女兒。

  「莊主,對不起!」老總管感到不忍地撇過頭去。

  莊主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向來他視他如親生兒子般,他不能讓莊主去送死,斷了風家唯一的命脈。

  最後風馭火不知從哪生出來的一股蠻力,竟然擺脫六、七名大漢的禁箍,也許是生為父愛的力量,他向火場衝了進去。

  「快點阻止他!」老總管指揮下人們一個個撲上去,勢必阻止莊主瘋狂的行徑。

  只見場面一片混亂,眾人除了要滅火,還要阻止風馭火簡直是自殺的行為。

  就在這一片混亂的情況下,突然有人指著火場大喊著——

  「啊!有人從火場裡出來了……」

  從火場裡出來?大家動作頓時停頓了下來,目光一致地望向那人手指的方向,心想著這個時候怎麼還會有人從火場裡出得來,火勢這麼大……可是這麼一瞧,眾人可是瞠大眼睛,張大嘴巴!

  果真在火舌中出現隱隱約約的兩個一大一小的人影。這怎麼可能?

  更教人驚訝的是,當人影走出來時,眾人下巴險些掉了下來,一副像是活見鬼的模樣。

  「啊——」

  不過的確也是,一名女子手抱著小姐,而她那張臉孔恐怕是眾人無法忘懷的;她的一眼一眉像極了死去的夫人,不管是眼睛,或是嘴巴,或是任何地方都正是死去的夫人的翻版。

  眾人不禁頭皮一陣發麻,紛紛揣測是夫人的鬼魂嗎?是看到小姐有難,所以才現身顯靈救了小姐?要不然怎能安然無恙地從大火中走了出來?眾人就像塊木頭一樣立在原地。

  襲柔在看到眾人的目光時,她的表情頓時變得僵硬。她不明白他們為什麼都用那種充滿驚愕的眼光看著她,還帶著莫名的恐懼。

  即使她心中有著無數的問號,但她並沒有把心思表現在臉上,冷著一張臉,冷冰的眼眸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凡是被她眼光掃過的人們,都感到從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最後,襲柔的目光停留在一名男子身上。他有著王者風範的氣質和一股說不出的陰鬱,那雙目光炯炯有神地凝視著她,跡近熾熱……她眉頭蹙了起來,不喜歡他看她的眼神,那像是在看……看愛人的目光。

  他應該就是風馭火吧。襲柔遲疑了一下,她走到風馭火面前,將懷中的小人兒交到他手上。

  「這是你的孩子——」

  然而她話還未說完,突然間便連她帶著風戀唐一起被風馭火一把擁進了懷抱裡,襲柔整個人都呆住了。

  「浣紗……我的浣紗……你終於回來了……」

  風馭火激動地抱著孩子和襲柔,感覺到懷中的人兒有著體溫和呼吸,他卻絲毫沒有感到不對勁的地方。

  從他懷抱中透出來的溫暖,有一剎那間讓襲柔幾乎不想離開了,甚至湧起一股懷念的熟悉感……但是她很快地從差點無法自拔的迷惘中清醒了過來。她猛然把風戀唐推到他懷裡,蹙著眉,從他胸懷中退了開。

  「你看清楚點,我不是唐浣紗。」襲柔聲音緊繃道。

  這對父女是怎麼搞的?怎麼老是把她和唐浣紗誤認為是同一個人?她是她,唐浣紗是唐浣紗。「不,你是浣紗沒有錯。」風馭火心急地向前,想要證明她就是他的妻子。

  可是他只要踏前一步,襲柔就會跟著後退一步,並用著一雙充滿戒備的眼神盯著他,以防他又突然衝向前抱住她。

  她認為他大概是因為過於思念他的妻子的緣故,所以才把她誤認為是唐浣紗了,她想她有必要澄清。

  「風莊主,我說過了,我不是唐夫人。」

  「不,你是!」他依然固執己見道。

  這時風戀唐也抬起頭來,用著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襲柔道:

  「娘,你不認識爹了嗎?」

  「我……」被風戀唐這麼一問,襲柔看著她扁著小嘴和一雙打轉著淚珠的眼眸,突然間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眉頭不知不覺輕蹙了起來。

  她該怎麼跟一個孩子解釋她不是她的娘?

  「浣紗,真的是你?」唐衛風失神了好一會,終於清醒了過來。他臉上有著喜悅,情不自禁地向襲柔走近,眼睛盯得大大的,上下打量著她,伸出右手想要接觸襲柔的臉蛋。

  他手一伸過來,襲柔的身子就往後退了一步,臉色沉了下來。

  「別碰我!我不是唐浣紗。」她不悅地揮開他的手,她討厭別人亂碰她身體。

  「你是人,還是鬼?」唐衛風突然問道。

  襲柔眉頭一鎖,瞪了他一眼。這不是廢話嗎?

  「我當然是人。」她理所當然道。

  「那你為什麼不讓人碰你,莫非你是鬼?」

  「我不讓人碰,是因為我不喜歡,但並不表示我是鬼。」襲柔聲音冷硬道。

  「衛風,浣紗是我的,我不准許你碰她!」風馭火感到相當不悅,白了唐衛風一眼。她是他的,只有他能碰她。

  唐衛風看著風馭火吃醋的表情,頓時啞然失笑,臉上浮起似笑非笑的笑容。「馭火,她是我妹子,這種醋你也要吃?」

  他呀,簡直無可救藥。

  「可是她是爹的娘子、戀唐的娘呀!」風戀唐眨著一雙天真無邪的眼眸稚氣道,替父親反駁了回來。

  「你這個小丫頭,真是父女連心,幫著你爹欺負舅父。」唐衛風輕點了一下風戀唐的額頭。「對了,剛才在火場裡有沒有受傷?」

  經由唐衛風這麼一提醒,風馭火這時才想起,心急著審視女兒全身,察看是否哪裡受了傷。

  「戀唐,你哪裡痛?告訴爹。」

  「沒有。」風戀唐搖搖頭。「因為有娘的保護,所以火沒有燒到戀唐。」

  果真如她所說的,風戀唐身上根本沒有被火灼燒的地方,除了她那頭烏黑的秀髮有些烤焦外,就連身上的衣服也只是髒污了而已,一點也沒有火燒的痕跡。

  聽風戀唐這麼一說,眾人的目光全又聚集在襲柔身上。

  襲柔感到不自在,臉感到微微一熱,撇過頭去。

  「浣紗……」風馭火深情款款地望向她,醉人的眼眸蘊藏著深情。

  他把孩子放了下來,向她走近;他的眼眸迷惑了她,那雙眼神令她感到熟悉,彷彿在前世她曾看過這雙溫柔情深的眼睛……

  「你終於回來了。」他在她耳畔吐著溫熱的氣息。

  他又抱住她。

  頓時間襲柔已在他懷裡,感受到他那堅硬寬厚的胸膛,一股暖意在她體內奔流著,教她跡近要沉溺其中時,突然間腦海裡閃過南宮陽翳那張臉孔——

  「放開我!」她忽然瞪大眼睛,迅速推開他的懷抱。

  風馭火臉上閃過一絲受傷的表情。

  剎那間,她心口湧起一股罪惡感,但不知是針對他,還是針對南宮陽翳,只是不忍和背叛的情緒在她心裡交戰著。

  「浣紗……」風馭火看著她用著一雙陌生、防備的眼光看著他時,他的心緊緊糾痛了起來。

  為什麼她用那種充滿敵意的眼光看著他?簡直比陌生人還要陌生——是她不再記得他,忘了他是她的丈夫,也忘了他們曾經相愛過的日子了嗎?

  「要我告訴你們多少次?我不是唐浣紗。」襲柔臉上有著相當大的困擾,難不成自己真的與唐浣紗長得很像?

  「你是。」風馭火反駁道。「不管是你的眉毛、你的眼睛,還是你的鼻子、嘴巴,都是浣紗!」

  「該死!」襲柔喃喃低咒了一聲。

  該死的!為什麼洛洛和騎見蒼海沒有告訴她,她跟唐浣紗長得如此相似?看著眼前一對癡狂的父女,根本就是已經完全把她當成唐浣紗本人了。

  「唐浣紗已經死了,所謂人死不能復生,難道你們不知道嗎?我充其量只是與她長得相似的女子,根本不是唐浣紗本人。」她義正辭嚴道。她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她是襲柔,不是唐浣紗。

  「我知道她已經死了……」風馭火聞言臉色一白。其實他比誰都還要明白唐浣紗已死的事實,因為是他親手將唐浣紗的遺體埋入土裡的。想到再也見不到她美麗的臉孔對他展露出迷人的笑容……為此他流下了男兒淚。

  但隨即他又收斂起痛苦的表情,正色道:「但我相信你就是浣紗,因為她曾經說過轉世後,還要與我再做夫妻。」

  說到這,風馭火面對著她,露出情意綿綿的眼神,嘴角噙著滿足的笑容,雖知這只是自欺欺人的話。

  「你這個瘋子!」襲柔惱怒了起來。對於他這一番說辭,她只覺得他根本是瘋了,他根本不顧她的意願,就執意把她當成唐浣紗的替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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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8 19:09:19
  她的心情相當地不愉快,隱隱約約夾帶著一絲絲的妒意,但很快地,因為——她把這一絲的感覺拋到腦後,她除了南宮陽翳以外,是不會愛上其它的人。

  「若你認為我瘋了也無所謂,只是這一次我不會再輕易地放手,留下日後無數的遺憾。」風馭火突然手一伸,捉住她的手腕,感覺得到她強而有力的脈搏在他手下跳動著,心中湧起無數的喜悅,之前所有的疑雲全拋出腦後。她是活的!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你放手!」襲柔嚇了一大跳。他突然捉住她,雖然沒有用幾分力量,也沒有弄疼她,但是不管她怎麼掙扎就是無法掙脫開他的手掌心。

  「我不放。」風馭火帶著壓抑,近乎畏懼的語氣道:「我怕我一放手,你很有可能就此消失不見了。」

  襲柔臉色沉了下來,毫不客氣地瞪著他!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一名小小人兒突然闖進兩人之間——

  「娘,抱抱。」風戀唐伸出雙手,張開手臂要襲柔抱她。

  襲柔瞪了風馭火一眼,沒好氣道:「你不放,我怎麼抱孩子?」

  風馭火露出笑容,聽她提起孩子兩個字,彷彿也承認風戀唐是他們兩個人的孩子,放柔語氣道:「你保證你不會逃?」

  「我保證。」她語氣僵硬道,聽得出她不是幾分的甘願。

  襲柔臉色沉凝,嘴角微微向上一撇。要不是念在南宮陽翳交給她的任務下,她會立刻消失在他面前,永遠不要再見到這個狂妄的男人。

  「娘,抱抱。」風戀唐再度扯著她的衣角,露出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流露出期盼的眼神。

  襲柔目光剎那間變得溫柔,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聞著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乳香味。

  「娘身上香香的。」風戀唐笑著在她懷裡磨蹭著,露出滿足的笑容。

  這情景看在風馭火眼中,心中難免對女兒有著些許的妒意,但看著這一大一小的親暱,心裡更是泛起一股滿足感。

  這幅景像他不知在夢中期待了多久回了,而此時浣紗終於回到他身邊了……

  僕人們個個面面相覷。他們對於這名像是夫人翻版的女子抱有些許的恐懼感,但是看到莊主和小姐臉上露出難得的笑意,這使得僕人們一致認為一定是老天爺念在莊主對夫人的一往情深之下,讓夫人再次回到莊主和小姐身邊。

  「多吃點。」風馭火慇勤地替襲柔布菜。

  「娘,戀唐也幫您夾菜。」風戀唐開心地夾了塊雞腿到襲柔碗裡,童言童語道:「娘,我把我最喜歡吃的雞腿夾給娘吃哦。」

  襲柔皺著眉頭,看著碗裡堆得像小山一樣高的菜餚,她臉上有著一絲絲的無奈。對於這對父女倆的熱情,她無法推拒,尤其是風戀唐當她是她娘似的百般撒嬌。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她話才說完,風戀唐馬上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

  「娘,您不喜歡吃戀唐夾給您的菜嗎?」

  小人兒的淚水像是要隨時奪眶而出,襲柔整顆心糾了起來。

  「你別哭,我吃就是了。」她臉上露出淡淡的無奈,看著風戀唐馬上轉變成笑顏的臉孔,又不時地夾菜入她碗裡。

  「浣紗,吃吃看劉嬤嬤炒的牛肉絲,這是你最喜歡吃的菜。」

  風馭火也熱情道。瞧風馭火一副得意模樣,她心中就有股無名的火。

  「那是唐浣紗喜歡吃的,不是我!」她冷道。

  她有意在刁難他,想惹他生氣,可是只見風馭火笑笑,一臉無所謂。

  「好,這牛肉是你以前喜歡吃的。那現在你喜歡吃什麼?」他改口道。

  「我什麼都不喜歡!」她賭氣著。他的溫柔卻讓她更加心煩意亂,對著他低聲咆哮道:「你什麼時候才肯看清楚事實?我不是唐浣紗,我叫襲柔。」

  「好好好。」他像是在安撫耍脾氣的小孩,帶著寵溺安撫著:「我知道現在的你不叫浣紗,而是改叫襲柔,我只是習慣叫你浣紗,一時之間改不了對你的稱呼,別氣了好不好?」

  他把一切的錯都歸於自己,但他不知道他這樣子做,反讓她更加生氣;他讓她感覺自己是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恐怕連小孩子都不如。

  「懶得和你說。」襲柔咬著牙,那張冰艷的臉孔隱隱浮現了火氣,拳頭握了起來,慢慢放鬆,最後冷哼了一聲,撇過頭去。

  一絲黠光從風馭火眼底閃過,看著她那唯美的側臉,他忍不住在她臉頰上落下輕吻,就像根羽毛一樣掃過她的臉頰。

  「你……」襲柔手捂著被他輕薄的臉頰,瞪著風馭火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熱潮從脖子湧了上來,她感覺雙頰傳來一陣陣的熾熱,她知道自己臉紅了起來,毫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

  「爹和娘在玩親親呢。」風戀唐樂得在一旁拍拍手。

  「你們別在旁教壞小孩子。」在一旁冷眼旁觀的唐衛風懶懶地開口道。

  「誰准許你這麼做的?」她語氣一沉,從眼中射出鋒利的光芒。她不願意去正視當他吻她時,她心裡所受到的震撼。

  她在心中不停地反覆告訴自己,她愛的是南宮陽翳,她的人當然也只屬於南宮陽翳的人,所以對於他侵犯她,她感到相當不悅。

  「你不喜歡嗎?」風馭火笑著,大大方方地坦承道:「可是我很喜歡吻你,尤其是看你害羞臉紅的模樣。」

  「可是我不喜歡!」她加強語氣道。「尤其不喜歡你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就隨便吻我的舉動!」

  「至於這個問題,我們以後再慢慢溝通吧。」風馭火笑了笑,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對他而言,她的拒絕根本產生不了任何作用,因為他已經下定決心纏她一輩子的時間。

  「什麼慢慢溝通,我告訴你沒有下一次!」她氣得臉都脹紅了起來,極力克制的冷靜終於崩潰。

  只是那張盛怒下的美顏依然是美得動魄人心,風馭火一臉癡癡地望著她的臉。

  「別再氣了,雖然你生起氣也依然美麗,但氣壞了身子,我會心疼的。我答應你,下一次一定經過你的允許再吻你,行不行?」

  「你——」頓時間襲柔感到哭笑不得,冷冷扔下這句話:「你做夢去,慢慢等著吧!」

  等到她開口允許的那一天,鐵定是天下紅雨,馬長犄角的那一天。

  「我相信不會等太久的。」

  依然深情的眼眸緊盯著她的臉孔,熾熱得讓襲柔幾乎透不過氣來,只能撇過頭去閃躲他多情的眼光;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開始起了變化,只是她不願承認。

  相對於她的逃避,風馭火反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更加慇勤地替她夾菜:「快吃吧。」

  「我吃不下了。」襲柔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可是不等她轉身走離,風馭火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在那一瞬間彷彿有股電流流入她體內,她的身子一怔,僵在原地。

  「你要去哪?」他緊抓她的手腕,相當有耐心地問道。內心近乎有種恐懼,深怕他一放手,她就有可能消失不見。

  「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免得我會被你氣死在這。」襲柔冷言諷刺道。「放手!」

  這時風馭火向女兒使了個眼神,聰穎的風戀唐很快地會意了過來。

  「娘,我跟你一起去。」風戀唐撲向襲柔,用著稚氣、軟綿綿的嗓音撒嬌道。

  襲柔看到風馭火投給風戀唐的眼神,知道是他唆使他女兒纏著她,忍不住狠瞪他一眼。他明知道她拒絕不了小孩子,只要風戀唐露出霧氣的雙眼,她就舉手投降。

  襲柔沒好氣地白了風馭火一眼後,低下頭看著風戀唐那張期盼的小臉蛋,心情陡然變得沮喪起來,因為她知道他達到目的了,她無法狠心拋下她不管。

  她原想出去外面走走,但想想這麼晚了,風戀唐又剛經歷一場大災難,應該也累了才是。她低頭看著顯得一愛睏倦的風戀唐,於是輕聲問道:「我要去休息,你也要跟著一起來嗎?」

  「好。」她點點頭。「我要和娘一起睡。」

  「你這麼大了,應該可以一個人睡吧?」襲柔猶豫了會。因為她不曾與誰同床共枕過,她怕這個小小的人兒要是睡在她身邊,不是被她給壓扁了,就是被她給踢下床去。

  「我不管!」風戀唐像是耍賴的孩子般,不停搖晃著身子向她抗議。「我一定要睡在娘身邊。」

  她撲向襲柔懷裡,緊緊摟著她不放。

  襲柔瞧她緊緊抱著她不放,還不時地把小臉埋進她的胸口中,小手緊緊捉著她的衣領,說明了她的倔強。

  「好吧,那你就跟我一起睡吧。」她輕歎口氣。

  「哇!我要和娘睡在一塊了。」看著風戀唐興高采烈、手舞足蹈的模樣,她也不禁一笑。

  風馭火貪戀她臉上的笑容。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笑容,除此之外,她都是板著一張冰冷的臉孔。

  浣紗……不,應該稱她為襲柔才對,她是經歷了什麼嗎?為何眉頭總是不由自主地輕蹙了起來?他想著,看著她孤寂的身影令他心疼。

  「喂……喂!」突然的呼喚聲讓他陡然清醒回過神來,風馭火抬起頭看著襲柔板著臉孔。她不悅地問道:「你在發什麼呆?」

  「呵……爹在發呆。」風戀唐在旁取笑道。

  「對不起,你剛說些什麼?」風馭火笑了笑,不以為然道,溫柔的眼神睇向她。

  「我說我和你女兒需要休息,房間在哪?」她手牽著風戀唐的小手,揚起下巴冷冷地問道。

  「我帶你去。」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可是襲柔卻一個手勢告訴他不必了——

  「不用麻煩,你叫僕人帶我們去就行了,不勞煩你。」

  「我一點都不覺得勞煩。」風馭火還是站了起來,經過她身邊拋下一句話:「我們一起走吧。」

  襲柔看著他的背影,貝齒咬著下唇,猶豫要不要跟上去。

  「娘,我們走呀。」風戀唐小小的身子不停拉扯著襲柔的衣袖,要她一起跟上去。

  最後在風戀唐的拉扯下,襲柔還是不得不跟在他身後,留下唐衛風若有所思地看著一家三口的背影。

  好熟悉……像極了妹妹浣紗在世時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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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天色從迷的灰色逐漸轉為明亮,但是太陽還未從山的另一頭升起。風馭火站在屋簷上往下俯瞰著原是一幢雅致的印月樓,此時卻已被一把無情的火燒成剩下殘梁破瓦的房子,還有幾縷白煙在緩緩飄升著,負責善後的僕人正忙著把那一絲星火給熄滅。

  風馭火聽到身後響起了腳步聲。腳步聲雖然輕微,但他知道有人來了,而且他還可以從腳步聲判定是誰,頭也不回地問道:

  「查出失火原因了嗎?」

  「沒有。只知道這場火是有人蓄意縱火。」

  唐衛風站在他身後搖搖頭。他勘驗過現場,起火點不是燭台放的地方,而是容易著火的布簾,十分接近床鋪的位置。很明顯地,那個人想要燒死風戀唐的心有多堅強,一點也不會念在她只是個不滿十歲大的孩子。

  可是問題是,誰有辦法在夜晚裡摸進戀唐的房間放火?唐衛風向風馭火說明時,兩人心中同時有了答案。

  「你懷疑是莊裡的人?」風馭火一直不願意去承認。

  「這很有可能也說不定。」唐衛風聳聳肩道。不是他危言聳聽,而是依照妹妹浣紗的死法,兇手很有可能是浣紗絲毫不設防的人物,要不然也不會讓兇手如此輕易接近,讓刀子刺進她心口中;現在再加上這一次所發生的事件,不得不讓人懷疑兇手很有可能是馭火山莊的人。

  「會是誰?」風馭火的聲音陡然變得冷峻。

  「還不清楚。不過依我猜測,兇手應該是同一個人。」他大膽加以揣測道。「而且,我想那人應該不會就此罷手才對。」

  「加強對戀唐身旁的護衛。」

  唐衛風卻搖搖頭。「兇手很有可能是戀唐身邊的人,所以加強她身旁的護衛也是防不勝防,還有……那名自稱是襲柔的女子,你也要多注意。」

  「你懷疑她?」風馭火眉頭蹙了起來。

  「她出現的時機太巧合了。而且你知道她能夠安然無事地從火場中走出來,其人必深不可測。」唐衛風的擔心不是沒有理由的,就算是練就一身好功夫的他也不一定能從那麼大的火勢中安然無恙地走出來,但是風馭火下意識地排除去懷疑襲柔的想法。

  「不,我相信她。」

  「馭火,她不是浣紗,浣紗早就死了。」唐衛風緩緩平靜道。

  風馭火臉孔微微扭曲著。「沒錯,她不是浣紗,不過我相信她是浣紗的轉世,否則這世上怎麼會有人與浣紗長得如此相似?」

  「你清醒點!」唐衛風不悅道。「她很有可能是利用人皮面具喬裝成浣紗的模樣,伺機接近你。」他陡然變得沉默,知道唐衛風的疑慮也不無可能。好一會才開口道:「好,我答應你,我會好好看著她,不過——若她不是喬裝成浣紗模樣的話,我要她。」

  「隨你的便。」唐衛風臉上無動於衷。「但我不想讓你死在美人的手上,若她一有什麼不良的動機,我會替你宰了她。」他顯得相當地冷酷無情。

  「不行,你不能宰了她。」風馭火語氣激動道。

  「我能!」唐衛風點點頭。「浣紗死了之後,托夢要我負責照顧你們父女倆,我有權利動手殺了對你和戀唐不利的人物。」

  「我會阻止你的!」他的臉孔變得僵凝。

  瞬間氣氛變得僵滯,風馭火和唐衛風互瞪著雙方,誰也不讓誰,直到唐衛風看見他堅定的眼神才稍微讓步。

  「我答應你,她一旦有什麼動作,我不會動手,先交由你處置,這總行了吧?」唐衛風撇撇嘴角道。

  老實說,她對那名叫襲柔的女子有幾分戒備,就是因為她長得太像妹妹浣紗了,簡直宛如浣紗再世般,反倒勾起他對她的敵意。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除非她是另有所圖,特地喬裝成浣紗的模樣好接近他們,要不然怎麼選這種敏感的時機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謝謝你。」風馭火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回頭向他點了一下頭道。「至於這裡就交給你處理了。」

  「你要去哪?」唐衛風看他躍下屋簷,眉頭皺了起來,在他背後喚住他的腳步。

  他也未免太狠了吧?把一團亂的現場扔給他一個人處理,也不想想這馭火山莊是誰的,竟把善後工作丟給他,一溜煙就想跑了!

  「我去看她們母女倆睡得好不好。」風馭火站在地面上,太陽緩緩升了上來,照在他那張滿是開心與興奮的笑顏上。

  唐衛風站在屋簷上看著風馭火施展輕功離去的背影,他不禁搖搖頭。這裡離他住的地方「風夜樓」也不過幾步路而已,沒有必要使用到輕功吧?

  明亮的光線透過紙糊的門窗射進屋內,將原本昏暗的房間照得明亮,但兩名在床上昏睡的人兒還不知道天已亮,仍然沉浸在她們的美夢裡。

  這時傳來「咿呀」聲,門輕輕被打開了。走進一名魁梧的身影,門也沒關上,房間內響起他刻意放緩的腳步聲,幾乎聽不到。

  風馭火走近床鋪邊看著女兒熟睡的臉孔。難得的是昨晚受了場火災的驚嚇,卻依然睡得那麼熟,反倒沒有像以往一樣,總是被惡夢給嚇得清醒了過來,大概是因為有孩子的母親陪在身邊的緣故吧。

  他的眼光掉向一臉熟睡的襲柔,眼神變得溫柔,嘴角也不禁微揚了起來。她沉睡時的模樣,少了清醒時那抹淡然冰冷的感覺,表情也跟著放鬆,褪去了她一貫的嚴肅,使得她整張臉看起來就像嬰兒般毫無設防。

  好可愛……看看女兒、又看看襲柔深睡的臉蛋,風馭火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幸福感。要是所有人看到她們睡在一塊的景象,任誰都會相信她們本是一對母女,因為她們是長得如此地相似。

  她那兩道微俏的睫毛就像羽毛似的,紅艷的朱唇就像顆成熟的果實,白皙的肌膚彷彿吹彈可破,臉頰上染上兩塊自然的紅暈,白裡透紅的……風馭火情不自禁地將手撫上她細嫩的臉頰,感覺她光滑的觸感,細細柔柔的,令他愛不釋手。

  接著他想起唐衛風對他說的話。雙眼瞇了起來,仔細地打量襲柔纖細的脖子,想找出人皮面具和皮膚的接合處,手也順滑下她的咽喉,不過,撫過每寸肌膚都找不到人皮面具的接合處,也沒有異樣凸出以及凹凸不平的地方。

  她是真的……風馭火開心笑了起來,卻沒有注意到他對襲柔的毛手毛腳已經擾醒了她。

  襲柔一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他那張有著明朗、幸福笑容的俊顏。可那樣的俊容看在她眼中卻像個色狼,接著,她感受到他放在她身上溫熱的手掌心……

  她幾乎想也不想的,竄進腦海中的第一件事就是認定他在偷吃她的豆腐,「啪」地一聲,一巴掌賞了過去,印在風馭火的臉頰上。

  「你在做什麼?」她一骨碌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用一雙充滿忿怒火花的眼神瞪著顯得一臉無辜的風馭火。

  「我做了什麼?」他不明所以地反問道。

  「這應該問你才對!」她怒氣沖沖道。

  「我什麼也沒做呀。」風馭火翻個白眼,臉頰傳來一陣陣火辣的疼痛感,可見她下手並不輕。

  「騙人!」襲柔尖叫道。

  風馭火突然收斂起嘴角,表情變得嚴肅。

  「襲柔,我從未騙過你。」

  他臉上嚴肅的表情,讓她一時語塞,差點說不出話來,一顆心不規則地跳動起來,臉兒一陣發燙灼熱……她撇過頭去,神情顯得有點不自然,言不由衷道:

  「你應該說的是你從未騙過唐浣紗才對!我已經告訴你很多遍了,我不是她。」

  「不管你是不是她都已經不重要了。」他溫柔地笑了笑。「重要的是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你分明是拿我當成唐浣紗的替身!」襲柔憋不住滿腔的怒火,她咬緊牙齦,緊握起拳頭恨恨道,心中有一種無法說出的深沉悲哀。

  風馭火無言以對。她只說對了一半,他不只是把她當成唐浣紗的替身,而是把她當成她的化身。

  其實雖說她們的容貌長得一模一樣,但是她的個性與唐浣紗簡直有南轅北轍之差,唐浣紗是活潑好動的;而她,則可以感受她全身都被一股悲哀所覆蓋著,從她身上散發出生人匆近的冷冽氣息,教人光是站她身旁就感覺到寒意竄上背脊。

  當然不只是因為她們倆的容貌相似得嚇人的緣故,才使得風馭火認為她就是唐浣紗,而是風馭火從她身上可以感覺得到唯有唐浣紗靠近時所產生的悸動,所以他深信著她就是唐浣紗,再加上女兒也彷彿認定了她就是她的娘,跟在她身旁總是寸步不離。

  「你別生氣,氣壞身子就不好了。」他懂得避重就輕道。

  「若你不出現在我面前,我也不會一大早就發脾氣。」她冷冷睨了風馭火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

  她冷靜自持地做了幾個深呼吸後,已經能掌控住情緒了。

  「那麼說來說去都是我不好。」風馭火挑挑眉峰,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知道就好。」不知為何,一看到他的笑容,她的心跳便開始不規則地跳動了起來。她垂下眼簾,輕撇著嘴角。

  他們的爭吵似乎吵到了一旁睡得一臉香甜的小小人兒。只見她秀額輕皺了起來,眨眨那兩道如蝴蝶翩翩飛舞般的睫毛,睜開困惑的眼眸看著襲柔的臉孔出現在眼前;然後轉過頭又看到她爹就站在床邊,那麼她聽到的爭吵聲是爹和娘在發生爭吵嗎?

  「爹、娘,你們不要吵架了,合好好不好?」風戀唐拉拉襲柔的衣袖,然後又湊到父親面前,人小鬼大地用教訓的口吻對著風馭火道:「爹,你要多讓娘點嘛,要不然娘又要回天上了,這樣子的話戀唐就會又沒有娘了。」

  在風戀唐小小的腦袋瓜子只有想到死去的娘是升天以後,又捨不得她才又回來凡間,若娘被爹氣跑回天上去的話,那她以後豈不是再也看不到娘了。

  「你放心。」風馭火笑著撫著女兒的小腦袋。「爹不會讓娘回到天上去的。」

  「那爹不要惹娘生氣嘛。」風戀唐仰著天真無邪的臉蛋道。

  「爹自己也不知道是哪裡惹你娘生氣啊。」風馭火一臉無辜地對著女兒道。「戀唐乖,你去叫娘別生氣好不好?」

  聽他的語氣好像他把她當成他的娘子似的,襲柔忍不住臉紅了起來。

  而風戀唐也真的乖乖地湊到她跟前,仰著那張可愛的小臉蛋,軟言柔語地向她撒嬌道:「娘,不生爹的氣了好不好?」

  聽到他拿小孩子當籌碼,襲柔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該死!他已經捉到她的弱點,明知道她根本沒辦法拒絕小孩子。

  「我沒有生他的氣。」她咬著牙冷硬道。

  「可是娘的臉好臭喔。」風戀唐咕喃著。

  「對呀,娘子,笑一個。」風馭火想逗她笑,可是他一句娘子,反讓她怒火更加高漲。

  「誰是你的娘子了!」她惡狠狠地又瞪了他一眼。

  「不要生氣,孩子在看。」他溫柔地提醒道,然後臉上卻笑得有如一隻奸詐的老狐狸。

  襲柔強忍著怒氣,眼光接觸到風戀唐不懂她為什麼生氣的迷惑眼神時,她將熊熊的怒火強壓了下來。

  「娘,你在生什麼氣?」

  「我沒在生氣。」她口是心非道。

  「娘子,笑一個吧。」她不發作,反讓他得寸進尺。

  襲柔知道現在脾氣若爆發出來就正合他的意,他可能又拿女兒來重施故計,只好嚥下梗在胸口的怨氣,鄙視地輕哼了一聲,撇過頭去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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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8 19:10:28
  風馭火一看她不理會他,眼神變得幽深,看向她的眼眸蘊含著深情,想起浣紗生前生起氣來時,也總是喜歡哼了一聲,撇過頭去,不理會他的存在……

  她們兩人在生起氣來時都有著同樣的小動作……

  「娘,你笑一個嘛。」風戀唐也跟著要求道。

  以前娘總是笑口常開,可是自從娘回來以後就很少笑了,讓她不禁懷念起娘以前明朗的笑容,那種笑得無憂無慮的模樣。

  笑?襲柔嘴角頓時僵硬在臉上,內心慌亂,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笑才好。在她成長過程中,她不知道什麼叫做快樂,當然也不知道該怎麼笑,突然間要她微笑,她根本無法做到。

  「你該不會連一個笑容也吝嗇給女兒吧?」風馭火挑挑眉,也在一旁慫恿道。

  「娘……」只見風戀唐瞬間淚珠就快要奪眶而出了。

  襲柔根本是鴨子被趕上架,眼神有著一絲絲的無奈。

  「我笑就是了。」

  她扯開嘴角,往臉頰旁邊一拉,勉勉強強扯出個笑,可是風馭火和風戀唐這對父女倆看了卻直皺起眉頭,她的笑容一看就知道是硬裝出來的。

  她的笑容倏然收斂,帶著不安的情緒道:「怎麼啦?」

  「娘……」風戀唐顯得一副難以啟口的模樣。「你……你笑的模樣……比哭還難看……」

  「是嗎?」襲柔突然間覺得自己好像在耍白癡,臉上面無表情道:「既然嫌難看,那就不要看。」

  她感到火大,是他們硬是要她笑的,現在卻又嫌她的笑容難看;既然難看,誰教他們看來著?也不想想是他們硬要求來的,要不然他們以為她會想笑嗎?襲柔是愈想愈火。

  風馭火和風戀唐父女連忙求饒:「娘,你別生氣……」

  「娘子,你的笑容很好看……」

  一大早,風夜樓就傳來這對父女的討好聲。



  真是氣死人了!襲柔冷著張臉孔,坐在花園異座涼亭的石椅上,一個人獨自生悶氣。直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她滿腔的怒氣還沒辦法消除。

  在她還未冷靜下來之前,她警告他們,不想再見到他們這對父女,免得看到他們,她的火氣再次升上來。

  「看來你好像混得還不賴嘛!」

  突然,一道女孩子的聲音在她耳後響起,襲柔迅速回過頭,看到的是洛洛那張刺眼的笑顏。她帶著詭譎的眼神,很快地挑在她身旁的石椅上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

  騎見蒼海站在她身旁,一副著實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扯動嘴角像是和她無聲打了聲招呼。

  「混得不賴是什麼意思?」她瞇起雙眼瞪著笑得一臉燦爛的洛洛。

  「咦?難道你不知道混得不賴是什麼嗎?混得不賴的意思就是——」洛洛正打算長篇大論時,襲柔打斷她的話。

  「我當然知道。混得不賴。是什麼意思,我問的是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她感覺到洛洛並不如她外表那麼地單純,反倒城府極深;只不過她偽裝得不錯,懂得用笑矇混過去。

  「就是混得不錯呀,還有什麼意思嗎?」洛洛天真地眨眨眼睛,故意裝作不懂的模樣。

  「你在騙人,你是不是打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和唐浣紗長得一模一樣,可是你卻故意隱瞞我這件事?」襲柔指出,心中湧起一股抑不住的怨氣。要是她一剛開始就知道她和唐浣紗長得如此相似,打死她也不用真面目去面對那對父女,瞧瞧她現在猶如陷入泥沼中,脫身不得。

  「是你自己沒問呀。」洛洛理直氣壯道。

  「這種事一剛開始你就應該說,不用等我問你!你這樣做反倒讓我覺得你是故意在隱瞞我。」襲柔銳利的眼神射向裝作一臉不知情的洛洛,她臉上有著一抹甜蜜的笑容。

  「別說得那麼難聽嘛,我心想說這件事應該沒那麼重要才對,再加上你又沒問,而我也一時把這件事給忘了呀。」她安撫襲柔道。「我怎麼會是故意的呢?」

  「是真的忘了,還是假的忘記?」她挑挑眉,諷刺地笑了笑。

  「我想是你多慮了。」洛洛無辜地嘟著小嘴。這時候在一旁的騎見蒼海冷哼了一聲,她白了他一眼,提醒他道:「別忘了,現在的你不能開口說任何一句話。」

  「騎見蒼海為何不能開口說話?」襲柔皺起眉頭問道。看騎見蒼海想反駁洛洛的話,可是又嚥回肚子裡去。

  「因為他和我打賭輸了,他必須在三天內不能開口說任何一句話,若開口的話,就要受到懲罰。」

  洛洛得意地揚起下巴,眼眸中反射出她的興奮和一絲絲的詭異;當她看著他時,騎見蒼海撇撇嘴角,撇過頭去。

  他心裡著實有著不平和氣忿!那個死小鬼在得意些什麼呀?他只是一不小心著了她的道罷了,這有什麼好得意的?

  襲柔才懶得理會他們之間的波濤洶湧,現在她最在意的是——如何解決她眼前的麻煩。

  「現在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洛洛回過頭來,反問道。

  「現在那對父女倆把我當成了唐浣紗。」襲柔臉上現出一絲絲的不耐,好掩飾心中的失落感。

  「這有什麼不好的嗎!」洛洛眨眨眼。「最起碼你可以待在風戀唐身旁,好保護她了不是嗎?」

  「是沒錯。但是……」襲柔表情冷冷道:「任務完成了以後,她若仍是緊纏著我不放怎麼辦?」

  「你放心啦。」洛洛輕笑道:「只要風馭火娶妻之後,你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等那對父女倆有了新的妻子和新的娘,怎麼還會糾纏著你不放呢?」

  襲柔皺眉。她可說得簡單,可是依這種情況,要風馭火娶妻根本是難上加難。他把全部心神都放在她這個假妻子身上,怎麼會去注意別的女孩子呢?再說風馭火為唐浣紗守身守了三年,一直都沒有再娶,要她一時之間去哪找個風馭火看得上眼的女孩子?

  「若他娶不到老婆,那我豈不是要待在這一輩子?」她愈想愈是不安,這樣子她什麼時候才可以回到南宮陽翳身邊?

  「那得要靠你多多加油,想盡辦法讓風馭火盡快娶到老婆啊。」她在一旁一副不關己事地說道。「你以為那麼輕鬆容易嗎?」襲柔冷哼了一聲。瞧瞧她說得像喝白開水一樣輕鬆!

  「這我可沒說。」洛洛聳聳肩,隨她發脾氣去。「我想你還是認命點吧,我想風馭火和你相處久了之後,自然會知道你和唐浣紗是不一樣的,慢慢地他會把注意力轉到別的女人身上去,這樣子你就可以自由了。」

  「要花多久的時間?」

  「最快一個月,最慢的話大概要一年時間吧。」

  一年的時間?襲柔的心跳猛然加快,想到一年的時間不能見到南宮陽翳,她心裡便發酸……

  現在她不確定南宮陽翳是否是因為知道如此,所以才派遣她這個任務,好懲罰她在北宮月使面前亂說話。

  她的眼瞼低垂了下來,陷入了自憐自哀中。

  心又苦又澀。

  他們之間陷入了一片沉寂,四周靜得只聽得見蟲鳴聲,微風輕拂著……

  這時洛洛開口了。

  「你還有什麼問題嗎?若沒有的話,我和騎見蒼海要走了。」她起身,站了起來。

  「等一下。」襲柔喚道。她抬起頭來,鼓起勇氣問起南宮陽翳的近況:「他……還好嗎?」

  「他?你是指南宮陽翳?」

  洛洛很快地會意了過來。紫苑裡任誰都知道襲柔喜歡南宮陽翳,不單是她,紫苑裡單戀老大的人可是多得很,可惜的是他已經死會了,但是就是還是有些像襲柔這樣死心眼的女孩子。

  然而,對她洛洛而言,她也喜歡南宮陽翳,但只限於仰慕和崇敬;南宮陽翳對她來說像個神一樣高不可攀。

  襲柔點點頭。心有太多的無奈,她也不想愛得這麼放不下,可是這麼多年的感情她又怎能說放就放?

  「他好得很,每天和兆宮月使在那卿卿我我的,怎麼會不好?」洛洛知道她這麼說是殘忍了些,但是若不讓襲柔早日看開,她是看不到自己的幸福的;等到幸福來時,便很容易就讓它從手中輕易流過。

  「卿卿我我……」襲柔心一慟,眼中有著掩不住的哀傷,心糾痛了起來,貝齒咬著蒼白的下唇,沒有把痛喊出來。

  在南宮陽翳眼中,她是渺小得不存在……

  「你還好吧?」看她臉色蒼白,洛洛怕自己刺激她過度。

  「沒事。」儘管知道自己臉色有多難看,襲柔還是硬橕了下來,面無表情道。

  「若沒事那就好,以後我們可能不能常與你碰面了。」

  「為什麼?」她極力壓抑著喉嚨裡的苦澀,深怕自己一鬆懈就哭了出來。

  「免得被人發現呀。」洛洛簡短道。

  她似乎注意到她想哭的情緒,也知道她並不想讓人看見她的脆弱,所以才連忙匆促地告退,想留給她一個空間,讓她一個人冷靜一下。

  「你自己要注意安全,我們走了。」

  看著洛洛和騎見蒼海逐漸消失的背影,眼淚終於放縱奪眶而出。

  原來她對南宮陽翳來說只是個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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