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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貞子]頂頭上司別來亂【孩子的爸請走開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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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1 00:00:22 |倒序瀏覽
頂頭上司別來亂【孩子的爸請走開之一】作者:貞子

她身為獨生女,為了胡家有後香火不斷絕
打扮得妖嬌美麗到夜店尋找能當「精主」的人選
原以為身上的「戰鬥服」會讓她第一次釣男人就上手
卻慘遭群魔攻擊,還差點淪為變態醉鬼的沙包
多虧有位宛若雷神索爾的男人挺身而出替她解圍
但看著高大帥氣的男人噙著邪笑朝她步步逼近
她卻嚇得一顆心都快爆掉了──
他這樣哪裡像索爾?還比較像那個迷人的反派洛基
最要命的是,這男人恰恰好是她的頂頭上司
萬一讓他知道她的偷種計畫,搞不好工作都要不保
咦?等等!他也許可以──當她孩子的爸爸?!
瞧他要有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
要腦袋也有腦袋,絕對高分通過優生學的篩選
而且他是玩咖,一定樂得跟她玩玩不用負責任……
唉,沒想到事情遠比她想像的還要困難
他每次「捐軀」前,總是記得先拿出萬惡小雨衣
這樣她何時才能生個有他那對酒窩的小寶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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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1 00:00:50
第一章

大學畢業五年,剛剛過了二十七歲生日的胡雅雅儼然已經是人人眼中的工作狂。

雖然不到以公司為家這麼誇張,不過超時工作是常有的事。這種日子別人或許會過得苦哈哈,不過胡雅雅倒是樂在其中,甚至還相當滿意現在的生活,認為一切都很符合她的生涯規劃。

她的父親是退役軍官,母親是家庭主婦,她雖然是獨生女,卻在父母嚴謹的教育下比同儕來得更加獨立,而且做事喜歡按部就班。她知道家裡就生了她這麼一個,養家的責任自然得落到她肩上。雖然家境還算過得去,不過一家三口要過日子,還要讓兩老晚年可以四處遊山玩水,可不是她老爸那點退休俸能負擔得起的,於是她早早就發願除了要念一流學校,以後還要進一流公司,努力晉陞人生勝利組才可以。

有著這樣強烈企圖心的她從首屈一指的國立大學畢業後,毫無意外任職於百大企業之一的「聚石建設集團」,頭銜還是總經理秘書,當了幾年上班族,銀行戶頭的數字就已經讓她做夢都會笑。

去年年中,她不但買了台新車給老爸開,還在新蓋的社區大廈中買下一戶,舉家搬進來住,雖然這裡不是帝寶,不過比起原來那又小又舊的國宅著實寬敞舒服許多。

不少親朋好友都誇她爸媽有福氣,生一個女兒比生一打兒子來得有用,胡雅雅自己當然也是相當自豪。

雖然這工作是責任制,少不了要加班應酬,就算扣除例假日,她每天平均工作時數也還有十小時之多,忙碌程度讓她要出國度假沒時間,要談情說愛更沒精神。

於是五年過去,她除了荷包滿滿,生活根本乏善可陳,出門吃一頓大餐就算是最隆重的休閒活動了,不過她最喜歡的還是睡覺睡到自然醒,那時候剛好日上三竿吃中飯,舒服得不得了,這種時刻就是她的小確幸啦!

可是今天,她連這點小小的幸福感都得犧牲掉,星期六的早上十點鐘就被老媽押在自家客廳裡跟一個豬頭男相親……好吧,其實人家也沒那麼糟,戴著眼鏡一派斯文的模樣,聽說還是個大律師呢!除了舌頭長了一點,從一進門就沒看他嘴巴停過以外,其他還真是沒什麼好挑剔的,於是胡雅雅很有禮貌地忍住呵欠聽完他的自我介紹。

原來他是她老媽牌友的侄子,學識身家樣樣都好,也是因為工作太忙,才會現在三十五歲了都還是孤家寡人,幸好他不排斥相親,知道她死都不肯出席飯局,還很是配合地讓長輩們安排今天的「突襲」。

是說,一個大男人哪來那麼多話可講?像她家總經理廢話都懶得多說一句多好,在她看來那才叫真男人!眼前這位話雖然多,但是十句有八句都在他處理的訴訟案上打轉,有點像老兵話當年的感覺,聽得她眼皮直往下掉。

總之,她對這個爸媽請進家門的相親對像興趣缺缺,她只想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可以回床上睡覺啦!

「胡小姐在聚石建設這麼大的公司上班,又是總經理秘書,平常工作一定很辛苦吧?」

「啊?」胡雅雅嘴巴開開,呆了不只三秒鐘。

「啊什麼啊?人家杜先生問你工作辛不辛苦哪!」老媽的聲音終於把她神遊的魂魄給統統招回來。

她一回神就看見坐在她左手邊泡茶喝茶的老爸轉頭盯了她一眼,似是對她的心不在焉頗有微詞,坐在她右手邊的老媽則是對她笑裡藏刀,一副她再不好好表現就要她好看的樣子。

什麼嘛!都怪這豬頭──好像姓杜?跟她爸媽說話說得好好的,幹嘛忽然把話鋒轉向她?害她被老爸老媽抓包她在放空,可惡!

「不辛苦啊,我喜歡忙一點。」她面無表情掃了杜姓男子一眼。

她言下之意就是她沒空跟他耗,不過他似乎一點也感覺不到她的拒絕,推了推眼鏡還繼續對她笑呢!

看來她是他的菜,至於她嘛……還是對睡覺的興趣比較大一點。

「那胡小姐倘若願意,婚後可以到事務所來幫我的忙,當然你想要待在家也是可以的,我──」

「等一下!」胡雅雅舉起右手,像個發問的小學生。「你說婚後?是你結婚還是我結婚?」

「當然是我跟你結婚──」

在胡雅雅眼裡,杜大律師自信滿滿對著她笑的樣子簡直就像個精神病患,於是她大聲地,不,是非常大聲地再一次打斷了他的話。

「誰說要嫁給你啊?!」這人是腦袋進水啦?

「胡雅雅!」她老媽的表情就像要中風了。

「本來就是!我連他叫什麼名字都還沒記起來呢!現在就說結婚也太早了吧?」她也受了不小驚嚇啊!

這世界上真的有願意跟陌生人結婚的人類嗎?那多冒險啊!老媽居然還不站在她這邊,難道真想把她嫁給這男人?

「胡小姐可能會覺得我這麼說很唐突,不過我們當律師的人特別講究效率,分秒必爭,既然我們對彼此都有好感,何必浪費時間呢?」不悅在男人眼裡一閃而逝,不過胡雅雅還是看到了,當下對他的分數直接扣到負值。

「誰說我對你有好感?」要不是怕老媽失控揍人,她真想放聲尖叫。

原來這男人不但是豬頭還很自戀!他該不會以為她剛剛盯著他看就是煞到他了吧?拜託喔!她只是怕失禮,所以盯著他的眉心看,假裝有認真聽他講話而已。

「胡小姐難道對我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男人雖然是這麼問,但是臉上的表情完全是寫著他不接受這種可能。

也是啦,好歹人家一個堂堂大律師,要錢有錢,要身份有身份,嫁給他就跟中樂透一樣,而且他還很願意把老婆供在家裡當貴婦,這種老公多少女人搶著要啊!難怪他不急著找老婆,恐怕是對自己的行情非常有自信,認為只要他能看中就可以馬上印喜帖了吧?

「是沒有不滿意的……」胡雅雅想了想之後鄭重地點點頭。

這讓男人滿意地拉大嘴角的弧度,她爸媽也是大大鬆了一口氣。一切都是這麼樣的祥和美好,讓她忍不住噙著假笑補上一句:

「不過也沒有特別滿意的啊!杜先生,坦白說我對你沒感覺,你這個大律師既然時間這麼寶貴,就別浪費在我身上了吧!」

她知道自己這種態度肯定會把這眼高於頂的大律師給氣跑──而他也果真被氣跑了。不過跑就跑了唄!她只想拍手叫好,她才懶得理那種豬頭男咧!

「死!丫!頭!」

送客兼陪不是的胡家老母黑著臉回來了,一聲獅吼瞬間就把胡雅雅的得意洋洋給掃個精光。

她完了!

胡雅雅抬腳正想跑,不過她老媽的動作更快,才一眨眼的功夫,一尊中年發福的身材就倏地擋住她的去路。

「還不快給我坐下!」

老母一聲令下,當女兒的她自然哪裡都去不了,餘音蕩漾之中,她的屁股已經黏到沙發上了。

「媽──」

「還知道我是你媽?你讓我多丟臉啊!杜先生這一回去說給我朋友聽,以後看還有誰敢給你介紹對像?」胡媽媽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胡雅雅的鼻尖做茶壺狀。

「沒有就沒有,反正我又不稀罕。」胡雅雅聳著肩膀把玩自己的手指,一點也不在意自己乏人問津。

結婚生子不是她現階段的人生目標,她現在只想在工作上力求表現,在三十歲以前躋身百萬年薪一族。

「你不稀罕,我跟你老爸稀罕呀!你都要三十歲了,連個男朋友的影子都沒有,沒看我們兩個老的愁得頭髮都要白了。」

「白了就去染啊,我出錢!」胡雅雅笑得皮皮的。

「不必!難道你就不會想說趕快把自己嫁出去了,好讓我跟你老爸不用煩了啊?」

「我真隨隨便便把自己嫁了,你們兩個搞不好更煩呢。」她又不是傻子!

「怎麼會隨便?杜先生的條件哪樣不好?沒聽見他剛怎麼說的,結婚以後你想天天待在家裡當少奶奶也沒問題!哪用得著像現在,上班忙得沒日沒夜的,放假也睡得沒日沒夜的,典型的人前風光人後兩光。」做媽的繼續叨念,做女兒的繼續翻白眼。

「說是這麼說,誰知道那個姓杜的會不會翻臉不認帳?人家還是律師呢,真要打離婚官司我肯定吃虧。」想想就好恐怖額!

「你想這麼多做什麼,不試試看怎麼會知道?」

「老媽,你醒醒吧!這年頭要找到金龜婿比登天還難,撞鬼還比較容易呢!」胡雅雅撇撇嘴,不管自己講出來的話會不會把自家老母氣得臉色發青。

「眼前不就有個金龜婿被你趕跑了!」胡媽媽一巴掌重重拍在胡雅雅的手臂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媽!你沒聽過靠人人跑這句話啊?女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才不用看男人臉色過日子,就像楊秘書一樣!」說起自己的偶像,胡雅雅就一臉崇拜。

她說的楊秘書就是聚石CEO的秘書楊小茱。人家不過大她兩歲,就已經享有百萬年薪了,聽說過陣子公司還要配給她助理幫她分憂解勞,足見對她的器重,總之人人追求的東西她可以說是全部都擁有了,除了婚姻以外。

不過婚姻本來就不是人人追求的,所以楊秘書還是很厲害的。

「你說的楊秘書哪有自己的事業?她再鞠躬盡瘁,公司也還是別人的,你想像她一樣白忙一場,老了就剩你一個,誰來照顧你?」胡媽媽唉聲歎氣。

「什麼白忙一場?要不是有這份工作,我哪買得起房子車子呀?而且我又沒說我不結婚,是我現在不想結婚,我長得也沒歪掉,等我想結了再來相親也不怕沒人要啊!」胡雅雅說得振振有詞。

現階段她對談情說愛的慾望遠不及追求存款數字的渴望來得強烈,當然沒辦法隨隨便便就跟人送作堆。

「那要到什麼時候?」胡媽媽追問。

「不晚,等過了三十歲再說囉!是說你們真的很奇怪耶!讀書的時候不准我交男友,現在畢業才沒幾年又煩惱我嫁不掉,這樣我是要去哪邊找人早點結婚啊?當然得再等等啦!」

「生孩子要趁早,晚了想生還生不出來呢!」

「台灣生育率那麼低,我生不出來也沒人會笑我的啦!」胡雅雅笑嘻嘻地說。

「可是──」

「好了,雅雅既然有自己的想法,我們就該尊重她,她也不是孩子了,這種事情由她自己做主吧。現在她這樣沒煩沒惱不也挺好的?」一直在旁邊喝茶裝沒事的胡爸爸終於發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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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1 00:01:02
胡雅雅一聽立刻跳了起來,抱住自己老爸的臉一連親了好幾口。

「就知道老爸最懂我了!」她一旋身拍拍滿臉愁色的胡媽媽,說:「老媽,你別擔心嘛!我才二十七歲,又不是七十二歲,我想多陪在你們身邊孝順你們,難道不好嗎?」

「不是不好,是……」胡媽媽沒把話講完就讓胡爸爸一抬手給打住了話頭。

「不是不好不就得了?快去做飯吧,這都中午了。丫頭,你想睡覺也得等吃過飯,知道嗎?」胡爸爸囑咐道。

「不想睡了,我現在精神好得很,要來吃布丁!」胡雅雅想起昨天拿回家的手工布丁,兩隻大眼睛裡都冒著愛心了。

她嗜甜如命,上班唯一的調劑就是跟著同事團購各式各樣的甜點,開箱的那一刻比樂透對獎還讓她興奮。

想著還躺在冰箱裡的美味,胡雅雅立刻三步並作兩步溜到廚房裡,不到三十秒就已經打開一罐開吃了。

一口布丁剛下肚,含著勺子的胡雅雅正打算走回客廳,不料卻讓爸媽明顯壓抑的談話聲止住了腳步。

「你怎麼不讓我跟她說?那個杜先生願意讓第一個孩子跟我們胡家的姓,條件又這樣好,雅雅嫁過去也不會吃虧,這種機會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說這些幹嘛?這本來就不是雅雅的責任。」

「我知道是我的責任,我沒給你們胡家生個兒子傳宗接代……」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呢?我有怪過你嗎?何況咱們雅雅這個女兒比別人家的兒子不知道要孝順多少倍,我很滿足了,你也該滿足才是。」

「我是滿足啊!但是爸媽臨終之前就希望我還能再生個兒子,偏偏我……以後我們怎麼會安心合眼?」

「我們心不心安比得起雅雅的幸福重要嗎?再說,雅雅說得也沒錯,要是杜先生婚後反悔,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唉!那該怎麼辦才好?這丫頭又說三十歲以後才考慮結婚,先不管孫子能不能給我們胡家,光是等她蹦出一個子兒來,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反正兒孫自有兒孫福,這件事以後就別提了。」這一次胡爸爸的話透露出沒有討論的餘地,所以胡媽媽就沒再說話了。

達成共識的二老始終不知道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全進了胡雅雅的耳朵裡。聽完了這些話的胡雅雅沒再往客廳走,反而是捧著布丁溜回自己的床上。

「原來老媽煩惱的是這個呀,難怪急著把我推入火坑!」含著一嘴布丁,兩道細細的柳葉眉皺了起來。

她都忘了已逝的爺爺奶奶望著她的那種藏不住遺憾的表情,雖然他們還是很疼愛她的,不過小時候就沒少聽過他們讓老媽再拚一個兒子的話,就是因為這樣她才奮發圖強,努力證明她這個女兒也能像兒子一樣給父母依靠啊!

不過傳宗接代這件事實在有點困難,就算她趕緊找人嫁了,生的孩子很有可能還是別人家的,那才真叫是白忙一場呢!

「那如果我不嫁人就生孩子呢?」吞下一大勺布丁,她舔著嘴喃喃自語。

「丫頭!吃飯了!」胡爸爸在她房門外叫喚。

「喔!來了!」囫圇吞完剩下的布丁,她一鼓作氣從床上跳起來。

感覺綿滑香軟的布丁完全下肚之後,她的煩惱也瞬間煙消雲散了,因為她想到辦法了嘛!

「胡秘書。」

男人低沉的嗓音讓胡雅雅的眼睛心甘情願離開電腦螢幕,而且立刻從位子上站起來,原來平整的嘴角也掛上了微笑,然後靜靜看著五顏六色的卷宗如同土石流一般砸在她整理得有條不紊的辦公桌上。

她的笑容不變,顯然是習以為常。微彎的眼睛對上桌前高大魁梧的男人。

男人很英俊,可惜面無表情,這就是她的頂頭上司,也就是聚石建設的總經理石燁大。

他的行事風格跟電影「穿著PRADA的惡魔」裡的機車總編如出一轍,常常就像這樣把東西往她桌上丟,一點都不溫柔。

剛開始上班的時候,她也跟前面幾位待不到試用期結束的秘書一樣,覺得這人真是趾高氣昂得叫人受不了,可是後來經過她仔細觀察才發現他就是粗魯一點罷了,其實毫無惡意。不過他性子急,若是反應慢個三秒鐘,他就會開始不耐煩,以至於在他手下工作難免要繃緊神經。

但這就是工作嘛!難道還要求頂頭上司悉心呵護不成?再說,當他的下屬遠比在CEO底下做事好多了。她家的CEO根本就是座萬年冰山,心裡在想什麼誰也不知道,每次見面她都被他那一身寒氣嚇得想抱頭鼠竄,相比之下待在石燁大的身邊實在好溫暖。

所以她努力撐過試用期的種種不適應,現在已經捱到第五年了,雖然還不到如魚得水,但是跟他也有了默契,很多事情不用他開口交代,她就已經先行一步辦得妥妥當當。

她知道他對她的表現也很滿意,雖然他沒當面誇獎過她,不過年年都替她加薪,從去年開始還讓她跟著他去重要的應酬場合,就跟CEO帶著楊秘書一樣,等同於對她的一種肯定,讓她特別有成就感。

所以說,她怎麼可能放棄這份前途無量的工作跑去結婚啊!

「把這些卷宗發送回各部門。明天下午一點半的會議改到三點,通知各個與會部門。等一下我要去工地一趟,不接電話。提醒廣告部的盧經裡,明天會議上我要見到廣告人選的名單。然後把材料供應商名單列印一份出來給我。」

石燁大連珠炮似地交代下來,胡雅雅早有準備,手裡正拿著紙筆將他的指令逐一記下。

「好的。」胡雅雅點點頭。

「還有,約她晚餐,下週一,老地方。」石燁大說完就從皮夾裡掏出一張名片給胡雅雅,然後就面無表情地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將名片仔細端詳過一遍,胡雅雅瞭然地點點頭。

她對幫石燁大安排約會已經是習以為常,對他的歷屆女友更是瞭如指掌。據她觀察,他對那些女人只能說是一時激情,目前還沒見過哪個真正令他願意定下來的,所以難怪他能把見女友這件事搞得跟拜訪客戶一樣,有著一定的頻率,即使臨時取消也不會可惜,要是哪個不識相有什麼非分之想,他肯定二話不說謝絕再聯絡。

他這麼跩這麼冷酷,卻還是有這麼多女人前仆後繼要上他的床,但也一個接著一個都因為癡心妄想成為石家二少奶奶而被他甩掉。

這張名片的主人羅琇芸不知道能撐多久?她記得羅琇芸是前天酒會上認識的美女工程師,說話溫柔婉約,身材惹火誘人,石燁大會看上她一點也不令人意外,而且她顯然也對他有意思,不知道哪時候偷偷塞給他名片的?

胡雅雅搖搖頭,知道這不是她該管的,她只管幫她家總經理約好餐廳跟女人,還有──

她動動滑鼠,在電腦裡翻出一個名叫花名冊的電子檔,這可是她為石燁大量身訂做的。裡面詳細記載著他這五年來的每一任女友的生日跟喜好,不只是用來幫他做個貼心的男友,更重要的是增進她的工作效率。

有了這個,她只要動動手指,在鍵盤上敲一敲就能立刻找出任何一個女人的資料,輕輕鬆鬆就能幫石燁大聯絡好約會,時間到了還會跳出提醒,讓她替他送鮮花禮物過去討佳人歡心,絕對不會有絲毫怠慢。像現在,她就會在新增一個名叫羅琇芸的分頁,方便日後管理。

就這樣,她花了短短三分鐘就處理好這件事情,接下來她再撥了通電話到廣告部交代該交代的,掛掉電話再從電腦裡印出石燁大需要的廠商資料之後,石燁大剛剛交代的事情就已經完成九成了。她本來想現在就送卷宗到各部門去,不過看看時鐘她決定先去泡咖啡。

要不了多久,胡雅雅就已經將一杯咖啡送進石燁大的辦公室了。

「總經理,您的咖啡。」她輕輕將冒著熱氣的杯子放在石燁大的辦公桌上。

石燁大抬起頭,胡雅雅滿意地看著他眼睛一亮的反應。

雖然他剛剛沒有交代,不過她知道他這時間都要來杯咖啡的。

「總經理,若沒其他事情,我就先送卷宗到各部門了。」她對正在啜飲咖啡的上司輕輕說道。

「等一下。」他放下杯子,叫住正想轉身的她。

「晚上的飯局,你坐我的車一起去。」他看了她一眼就繼續埋首文件。

「呃,我一定要去嗎?」胡雅雅面有難色。

「哦,你不想去?為什麼?」他倏地抬起頭來,眉毛高高挑起。

胡雅雅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只有結結巴巴地擠出一句話:「不、不是不想……是……是我今天晚上有事。」

她完全可以理解他的難以置信,畢竟打從他開始帶著她跑應酬之後,她哪一次不是興高采烈答應下來?可是今天她竟然拒絕了。

她也不想這樣呀,可是她的確有事情要「忙」嘛!

聽完她這句簡單扼要的解釋,石燁大沒說什麼就把目光轉回正在批改的卷宗上,胡雅雅悄悄鬆了一口氣。

「可以給我個理由嗎?要跟男朋友約會?」

「啊?」胡雅雅驚訝地瞪著石燁大烏黑微鬈的發旋。

「是嗎?」男人頭也不抬地繼續問,手上的筆沒停過。

他真的問她這種問題?天要下紅雨了嗎?

「不是。」他哪時候有閒工夫關心員工的感情生活了?

「不是約會的話,是要去哪?」這一次他頭是抬起來了,筆也放下了,不過胡雅雅寧願他繼續拿著頭頂對她,而不是像這樣一邊喝咖啡一邊對著她似笑非笑。

他以為他在拍廣告啊?

胡雅雅心裡暗自歎了口氣,就算心肝亂跳也不是因為煞到他的關係,而是她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他的問題。

她總不能跟他說她是要去夜店獵男人吧?而這一切都是為了要盡快執行她那天衣無縫的未婚生子計劃。

她這個計劃看似荒唐,不過在她認真想過幾遍之後,發現其實是可行的。

生孩子一點都不影響她的工作啊!她還能一直工作到生產前夕再請假休息,公司也不會因此炒了她,之後孩子生出來有爸媽帶,根本用不著她擔心,最重要的是,誰都不知道孩子是她跟誰生的,只會知道孩子是她的,就是她胡家的,誰都搶不走!

不過當務之急就是先找到能當孩子的爸的人選,這件事才能順利進行。在她看來,還是去夜店那種地方找最妥當,夜店咖應該都只想玩玩吧?這樣她就不用怕遇上一個纏人的回頭跟她搶孩子了。

她向來很有行動力,才剛剛有了這個主意,今天她就決定到夜店尋人了。禮拜五是週末,人潮一定多,她應該可以一次就成功吧?

「難道你要去上什麼課?」他繼續猜,她就繼續面有難色。

「也不是……」她支支吾吾還是不曉得怎麼說才好,因為她完全沒料到他會有此一問。

平常他除了公事都不跟她多說一句話,怎麼今天這麼反常想對她下班後的行程追根究柢?

早知道就不幫他泡咖啡了,竟然讓他喝沒幾口咖啡,就想找她聊是非。「那究竟是?」他的口氣慵懶,不過她很清楚這個沒耐性的男人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她暗自叫苦,不過表面上還是高高揚著細白的下巴,佯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

楊秘書說稱職的秘書就是要有著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沮的過人膽識,這樣才能應付各式各樣的突發狀況,而她顯然還是太嫩了,熊熊被他這麼一問就慌了手腳。

「去……玩。」在他眼裡的耐性就要燃燒殆盡的時候,她終於擠出一個最貼近事實的答案。

「嗯,我知道了。」他總算沒再繼續深究下去,對她點頭示意讓她出去忙,視線也很快轉回攤開的公文上頭,顯然只是心血來潮隨口問問而已。

警報解除,回到位子上的胡雅雅大大舒了一口氣。

雖然她自己也知道她這樣做太瘋狂了,但是非常時期也只能用非常手段,更何況她又不是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也沒要誰對她跟孩子負責任啊!她不過就是想要找個看得順眼的男人維持一段有性無愛的關係罷了。

看看她家總經理就知道,要找到這樣的男人助她一臂之力應該不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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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1 00:01:35
第二章

沒想到事情遠比她想像的還要困難!

胡雅雅一人獨自坐在吧檯的高腳椅上,塗得紅艷的小嘴抿著玻璃杯的邊緣,啜飲今天晚上第五杯的調酒。

她那雙讓濃黑眼線襯托得更加明艷動人的眸子幽幽掃向牆上的電子時鐘,上頭精準報時現在已經是週六的凌晨一點鐘了。

這一看,她比平常上班還要精緻冶艷的妝容立刻透出一股哀怨。

本來她以為只要妝畫得濃一點,衣服穿得暴露一點,然後坐在這間全台北市最新最潮的夜店裡挑男人就行了,肯定不費吹灰之力。

事實上也的確是如此,可是這些送上門的男人要不是流里流氣得讓她作嘔,就是長相誠懇得嚴重違反優生學。而且在這裡呆坐了一個晚上的她現在才想到,就算有人能把她迷得團團轉,說不定就是個百人斬、千人斬,那她還得擔心這種人有沒有什麼奇怪的病呢!

難道就這樣算了?放下喝了一半的酒,胡雅雅裸露的雙肩無力地垂下,順便拉拉裙擺,以防裙底春光大洩。

她身上這件讓男人目不轉睛盯著她的露肩小洋裝還是臨時買來的,不然她的衣櫃裡哪會有這樣大膽的衣服?說大膽還客氣了,這一件貼身得根本就像是第二層肌膚一樣!

原本以為這件「戰鬥服」會讓她第一次釣男人就上手,卻沒想到會吸引來一堆妖魔鬼怪!唯一的收穫還是下肚了那幾杯調酒全是男人請的,省了她不少錢。只不過酒水再薄,喝多了也是會醉,像她現在就覺得有點微醺了,是不是該回家了?

「小姐,一個人嗎?」又一個妖怪上門。

當噁心的酒氣直撲而來,胡雅雅立刻就判這個喝得滿臉通紅的男人出局了。

「我朋友等一下就回來了。」她明擺出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通常對方就會知難而退了。

可是眼前這個紅臉妖怪非但沒有知難而退,反而不要臉地欺身過來,將她困在他跟吧檯之間,十足一白目。

「可是我剛剛看你一個人坐在這裡很久了,根本沒有你說的朋友耶!」男人說著說著,居然還伸出鹹豬手摸她的屁股。

「變態!」她伸手抓過酒杯,把酒全數潑在男人臉上。

其實胡雅雅一撥過去就後悔了。她忘了這種酒品不好的男人,人品也絕對不會好到哪,所以她看著男人衝著她舉起手時一點也不意外,同時也嚇傻了。

她以為她這下慘了,沒想到一隻手憑空冒出來,一巴掌就把想對她動粗的男人給揮到地板上。

胡雅雅就跟圍觀的眾人一樣,都先低頭瞪著在地上抱頭打滾的醉鬼,下一秒就是抬頭望著挺身而出的英雄。

英雄很帥,凌厲的眉眼透著誘人的危險,英雄也很高,目測不只一百八十公分,身形魁梧頎長,而且英雄還很壯,雄偉的肌肉在合身的襯衫底下起伏,彰顯出不容挑戰的威嚴。

只消一眼,眾人就立刻被這宛若雷神索爾般降臨的男人給迷得團團轉,尤其是女人,全都虎視眈眈準備要上前推銷自己。

然而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的胡雅雅卻如同一尾離了水的魚,小嘴一張一合,完全喪失說話的功能,對著救她的男人連個謝字都擠不出來。

「怎麼,「玩」得還開心嗎?」

胡雅雅呆呆地看著高大帥氣的男人噙著笑朝她步步逼近,帶笑的視線一刻不離她的眼睛,看得她心臟都快爆掉了。

他這樣哪裡像索爾?還比較像索爾他弟弟,史上最迷人的反派洛基,而且她也比較喜歡洛基--喔,現在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吧!

咬咬紅唇,她弱弱地吐出一句:「總經理……」

眼前男人不是石燁大,還會是誰?他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她早上才剛看過,而且聽他這麼一問就知道,他已經認出她了。

哎喲喂!這世界上有誰會像她這麼倒楣,到夜店鬼混還遇到頂頭上司?「還要繼續留下來玩?」

石燁大對她挑挑眉,目光懶懶地掃了四週一圈。她的眼睛也跟著他轉了一圈,這才發現圍觀的眾人已經鳥獸散,只剩幾個不甘心的女人拿著又羨又妒的目光凌遲她。

她心裡直呼冤枉,她跟他的關係可是比清水還要清啊!雖然現在的情況好像有點怪怪的……

他跟剛剛那個醉鬼一樣,雙手一橫就把她困在椅子上,還讓她的腰背抵著冷冰冰的吧檯,雙手被迫摸著他熱呼呼的胸膛。

怦!怦!怦!怦!怦!

奇怪,明明是一樣的事情,他做起來怎麼一點就不令她反感?她只是覺得全世界好像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了……還有,他帶著魔力的笑聲。

這樣輕輕的、低低的笑聲,竟讓她覺得呼吸都要停了?而且她現在才發現原來他還有酒窩呢!

不能怪她大驚小怪,是他從來沒這樣對著她笑過嘛!

怦!怦!怦!怦!

胡雅雅搗著自己的胸口,盯著他的眼神越發迷茫。

她的心跳得這麼快,腦袋卻越來越迷糊了,不然她怎麼會覺得他那兩顆又黑又圓的眼珠子忽明忽暗的,像夜裡洶湧的浪潮,晦暗不明又讓人心驚膽戰。總經理從來沒拿這種眼神看她呀?

因為他看著她,所以她也只能看著他,這樣看來看去,是要看到什麼時候呢?

「呃……」

她才說了這麼一個字,他就忽然一把抓起她的手,迫使她離開原來的位子,跟著他穿過重重人群。

石燁大的步伐又大又急,越被拖著走,胡雅雅的腦袋就越發昏沉。

剛剛喝下去的酒好像在這時都起了效用,讓她迷迷糊糊地忘了深究現在的情況,只知道被他握著的手好熱好熱。

一直到初春微涼的空氣撲上她的臉頰,她才意識到原來他們已經從夜店走出來,雙雙疾行在無人的街道上。

她身上就穿著一件又薄又短的洋裝,自然是冷得發抖,不過一下子就讓人塞進了汽車後座裡,舒適的溫度讓她舒服地大歎一口氣。

她現在覺得渾身輕飄飄的,像踩在雲端上。

「沒想到你不跟我去應酬,就是為了到這種地方……玩?」

男性低啞的聲音讓胡雅雅原本漫無目的的視線一下子落到了石燁大的身上,就著昏暗的光線把他臉上揶揄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她感覺車子在移動,開車的應該是她見過幾次的司機大叔吧。這輛車前後座還有自動升降的板子做區隔,深色的板子一降下就像現在,就能保有相當的隱密性。

他每次應酬完不都是直接回家休息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想問,但是一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就只想把頭低下去。

她的模樣在石燁大看來就像個做壞事被抓包的孩子,而他虛長她四歲,平常也的確當她是個小妹妹。

不過小妹妹會到這種地方玩嗎?而且還是一個人?

石燁大想都沒想過在他印象中克盡職守的小秘書會推掉應酬跑到夜店來尋歡,而且還穿成這樣。

所謂的「這樣」就是身上的布料遮得了上面就遮不了下面,大大方方向眾人展示她的酥胸美腿。

若不是心血來潮來到這家朋友開的夜店捧場,他還不知道她還有這樣的一面。畢竟她平常都學他老哥的秘書一臉素淨,穿著不但死氣沉沉而且裹得密不透風,最重要的是態度一絲不苟,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模樣。

其實凡事都向楊秘書看齊的她在他看來總是帶著一股傻氣,有時候還挺可愛的。就像今天,明明被他問得驚慌失措還是挺直腰桿裝鎮定,讓他忍不住就想跟她「聊」得久一點。

誰知道離開了公司,她竟是搖身一變成了夜店裡最可口的一塊鮮肉,讓他才一踏進去,朋友就迫不及待跟他報告她的存在,說是有個初來乍到的美人一個人坐在吧檯坐了一整晚,除了身材魔鬼之外,那股純潔天真的氣息才真正是引人食指大動。

那個朋友不知道她正是他的秘書,所以當他發現這個女人原來是胡雅雅的時候,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震撼之後,尾隨而來的就是一股強烈的慾望。

他是男人,男人都好色,他的目光當然也忍不住黏在她身上,還像個偷窺狂坐在角落偷看她的一舉一動。

看了半小時,他才確信她真的是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喝酒,忍不住就要為她的膽大妄為搖頭。

像她這樣的舉動根本就是引人犯罪,所以他一點都不意外她會惹出後來的麻煩,他意外的是自己瞬間暴漲的佔有慾。

原來看著其他男人碰她摸她,會讓他這麼火大?

「總經理,你怎麼會來這裡?酒會呢?」胡雅雅這會兒已經抬起臉了,正拿著一雙大眼睛覷著他。

原來她的眼睛這麼漂亮,水汪汪的,瞅著他心癢賡。

「酒會早就結束了。我過來朋友的店裡看看,沒想到會遇到你。」他盯著微微張開的紅唇,忽然想知道那裡嘗起來會是什麼樣的滋味……

籐蔬發乾的嘴,他不否認這樣的她讓他有點著迷,剛剛在裡面他才會逾矩地想要將她困在他的懷裡。

「哪這麼巧啊?怎麼就偏偏是這家……總經理,你不會炒我魷魚吧?」她先是哀怨地嘟囔兩句,然後立刻驚恐地瞪大眼睛,像只驚嚇過度的小貓。

「我沒那麼無聊。」他被她逗笑了,酒窩在臉頰上忽隱忽現。

胡雅雅忽地就沉默下來,又圓又大的貓眼睛繼續盯著他的臉。

也不知道哪來的膽量,她冷不防就伸出一根指頭直指他的臉頰,本來是想戳中那個又大又深的酒窩的,不過那裡消失的速度太快,她沒戳到,倒是被他逮個正著,作怪的手被人握得死緊,她的膽子立刻就縮得跟原來一樣小。

「對不起……我現在腦筋不太清楚……」她聲音細得像在自言自語,沒被他抓著的手苦惱地抓抓難得放下的長髮,似乎一點也不知道髮絲凌亂的模樣只有讓她看起來更性感、更誘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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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1 00:01:48
究竟她是有意還是無意?

石燁大的視線帶著狐疑,緩慢地掃過胡雅雅身上的每一處細節,包括了她格外艷麗的妝容,還有纖細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以及短得不可思議的裙擺底下那雙修長勻稱的美腿。

最後,他還是忍不住在她雪白的胸口停留得久一點,看著那條深邃的事業線隨著她的呼吸上下起伏,她隨便一動就波濤洶湧的景致讓他的嘴巴異常幹渴。

「你在勾引我?」他舔舔嘴,注意到她的手好小,像是為他量身訂做一樣,又軟又嫩,讓他抓著就不想放開。

「勾引?沒有啊!」胡雅雅像是聽到什麼奇怪的話直搖頭,停了兩秒鐘又一臉哀怨地扁著嘴。

「我哪會勾引人啊?這麼努力也只勾引到妖魔鬼怪啊!」

「努力?」石燁大挑挑眉,追問:「難道你是故意坐在裡面勾引男人?為什麼?」

「咦?因因因為--因為好玩啊!大家來這種地方不就是圖個好玩嘛!」

她刻意讓自己表現得像個夜店老鳥,其實壓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她只知道她這個頂頭上司可能不會因為她上夜店炒她魷魚,不過他要是知道她的計劃,肯定會當她腦筋不正常,而他當然不會要一個腦筋不正常的人當他的秘書啦!所以說,她差點就弄丟自己的飯碗了,真是好險,不知道她這種解釋他接不接受啊?

咬著粉唇,她懊惱的視線流連在他深不可測的表情上,因為實在看不出端倪,只好無助地四處飄移,也就是這時候她才注意到他們兩人的手還拉著,連忙想要分開。

沒想到他的掌心就像捕鼠器一樣,倏地收緊,死死抓著她不放。

「你……」她覺得自己的聲音一定像極了老鼠叫,還是生命垂危的那種老鼠,不然怎麼連心跳聲都能掩蓋過去呢?

胡雅雅迷迷糊糊地想著,卻不知道自己睜著迷濛大眼望著男人的模樣有多勾魂,更何況她還穿得這麼暴露,渾身散發著誘人的香氣,無疑是在挑戰男人的自制力。

石燁大幽暗的眼神滑過絲絲慾望,下腹猛地收緊。

他跟他那個為了無緣的大嫂奉行禁慾的兄長不一樣。他向來不喜克制慾望,也享受魚水之歡,不然也不會女友一個換過一個,維持過去那幾段有性無愛的肉體關係。

不過他還真沒吃過窩邊草,因為他五年來真沒想過她這株窩邊草好不好吃。

他原本以為她會像楊秘書一樣清心寡慾,卻沒想到她原來也是個「玩咖」,真是意想不到。

總之一今天她這株窩邊草看起來的確是很美味……

「好玩?什麼那麼好玩?」他抓住她的那隻手輕輕一使勁,她半個人就已經在他的懷抱裡了。

彷彿這樣還不能夠滿足他,他的嘴唇毫無預警地覆上她的紅唇,終於知道了那裡嘗起來是什麼樣的滋味。

香香的、甜甜的,同時又柔軟得像是泡過烈酒的棉花糖,讓他一下子沉醉在這樣的滋味裡面,只想嘗得更多更多,所以他的舌尖利索地頂開她香軟的唇瓣,恣意地舔遍裡頭每一滴甘露,再霸道地與她羞怯的舌尖糾纏不休。

他很驚訝她吻起來的滋味是這樣美好,就連她口紅的味道都讓他很喜歡,很著迷,讓他願意花更多時間親吻她。

至於光是一張小嘴就讓他如此迷戀的胡雅雅就只有被動地任他予取予求,因為她實在太震驚了。

這當然不是她的初吻,她的初吻、二吻、以及三吻早就因為好奇,在大學的時候獻給了某個連他長得怎樣都記不清楚的學長了。

不知道是她記性太差,還是那個學長的技術真的這麼爛,她怎麼覺得這個吻跟過去的經驗截然不同?

她以前從來都不覺得接吻會是這樣的……特別。

就像坐雲霄飛車一樣,先是緊張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緊接著就是一股陌生的期待冉冉升上來,讓她從心尖到腳趾頭都忍不住打顫,最後頭暈目眩,

渾身發軟,甚至渴望著更進一步的親密接觸。

要是那個學長能讓她這麼有感覺,她的初戀肯定不會這麼短命的吧?

胡雅雅昏昏沉沉地想著,忍不住將發軟的雙手勾住他的頸後,然後就感覺他的一隻大手在她的臀上又捏又揉。

被他吞進唇舌裡的呻吟就是她所有的反應。

明明他的動作跟夜店裡的變態一模一樣,但是此時此刻她就覺得一點也不噁心,反而助長了體內那股陌生難耐的慾望,讓她不由自主就想將自己貼向他,拿著香軟的肌膚磨蹭他滾燙厚實的胸膛。

「真乖……」石燁大非常滿意她的順從,這讓他更加肯定她願意陪他「玩玩」。

想著她即將頂著這張純真又魅惑的容顏躺在他的身下,雪白曼妙的胴體任他享用,他下腹暴脹的慾望就更加疼痛難耐。

「到S飯店去。」他分神按下通往司機的對講機,交代完畢就立刻把注意力拉回還在氣喘吁吁的人兒身上。

看她一副不習慣這樣激烈深吻的模樣,他真是又疑惑又興奮。疑惑的是她怎能一下子大膽如火,一下子又純真如水?興奮則是因為他好久沒有這樣渴望得到一個女人了。

舔舔嘴巴,石燁大飽含著慾望的目光匆匆瞥過窗外,再落到胡雅雅雙頰酡紅的俏臉上。

她的口紅早被他親得所剩無幾,小嘴看起來又紅又腫,還有著誘人的水澤,就像沾著春露的花瓣一樣,好誘人!更重要的是,她的表情迷迷糊糊的,卻找不到一點拒絕。

唔,反正距離飯店還有一段距離……

胡雅雅知道自己應該要喊停,不該讓事情繼續發生下去,可是她停不下來,現在的感覺真的好舒服……

他的皮膚熱熱的,呼吸也熱熱的,他一靠近,她的腦袋就當機了。

「過來。」石燁大把她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掌心在她的腰上輕輕揉捏。

「不要摸……那裡……」她現在才發現在自己的腰原來這麼敏感。

他一摸,她渾身都軟了。

「你好香……好軟……」他一邊說一邊啃著她的脖子,在上面留下一次又一次痛痛麻麻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一路向下落到她幾乎露出三分之一的胸脯上,那裡不但豐滿白皙,而且還是--片香甜誘人的柔軟,勾引他的舌頭在上面不停打轉。

「呼……」她一連抽了好幾口氣,嘴巴忽然幹得不得了。

她只覺這股飢渴的感覺從腳底板直往上冒,一下子蔓延到她所有的感官神經,讓她渾身酥酥麻麻的像觸電一樣,但又忍不住拱著腰背迎向男人的挑逗。

這是一種對性的渴望,伴隨著她原來就不小的膽子跟好奇心,一起狠狠踢掉她所有的理智。

他似乎也很清楚她的感受,每一次的撫摸跟親吻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引誘她一步步走進慾望的漩渦。

「唔嗯……」她扶著他的肩膀,仰頭發出嬌細的呻吟。

她是如此鼓勵他的愛撫,他豈能令她失望?

他在她白嫩的豐盈上輕笑,舌尖舔過上頭又細又深的溝壑,這樣的舉動立刻讓她更加興奮的呻吟。

「你好敏感……」他喜歡她這樣的敏感,她所有的反應都讓他的慾火燃燒得更旺更熾熱。

「吻我……」她喃喃地說,小手摸上他的脖子,撓著他頸後微鬈的髮根,不知道這樣會讓他感覺很舒服。

「嗯……」他滿足地將臉埋進她的胸前,爬上她肋骨的大掌順勢將那兩處渾圓捧得更高更誘人。

「吻我!」這一次她的口氣變得不容拒絕,穿梭在他髮梢的指頭也用力一扯,扯來他所有的注意力跟異常濃烈的慾望。

沒想到她這樣會讓他更加興奮!

於是他驚喜地含住迅速朝他壓上來的櫻桃小嘴,如她所願又一次把她吻得頭暈目眩。

她不是特別喜歡接吻,不過她好喜歡他的吻,喜歡他的唇舌這樣細細舔過她的嘴,喜歡他帶來這樣缺氧的感覺。

喜歡……好喜歡……

她是這樣的沉醉在這個吻裡面,而他也是。

記憶中他已經好久沒有這樣仔仔細細,而且又這麼熱情地吻過一個女人,吻得再深再久,分開後也一樣覺得意猶未盡。

她的渾身上下是不是都這麼香甜可口?這個疑惑真是讓他等不及要嘗遍她每一寸肌膚了。

「嗯……呼……」她的額頭貼著他的,在他臉上氣喘吁吁,每一次她吐出來的氣息都又香又熱,加上她迷濛濕潤的目光就是最催情的春藥。

他的嘴游移在她的嘴角跟下巴上,他的手乾脆地摸向她的裙擺,絲薄的布料緊貼著她的大腿,他用掌心的熱度來回熨燙著那裡同樣敏感的肌膚。

她的小手輕輕覆上他的大手,誘導他探向絲一般柔滑的大腿內側,大膽的舉動讓他下腹的慾望狠狠一抽,難受得讓他頻頻喘息。

他急切地將她的裙擺撩高到她的腰上,露出她雪白赤裸的臀腿,跟那上頭唯一剩下的一點布料。

他的手一下子就摸上那一小片黑色蕾絲,指頭饒富技巧地愛撫著她敏感的腿根處,他以為她能夠讓他這樣瘋狂,想必經驗豐富,所以手指一旦找到了縫隙就毫不猶豫溜了進去,一下子擠開柔嫩的花瓣進入她的身體。

「嗯……」胡雅雅仰頭喘息,完全不適應外來的入侵,可是他的手指在她體內的每一次進出都讓她覺得奇怪又舒服。

「你好緊!」他一邊說一邊再加入一根手指,享受著那種像是呼吸般的收縮絞緊,還有她夾雜著痛苦又歡愉的喘息。

她的身體實在是太完美了,他完全可以想像等他進入她的時候,那滋味會有多銷魂。

「嗯嗯……」她的腰肢不自覺地跟著他手指的進出而上下擺動。

「你簡直是性感得要命!」她這麼享受情慾的樣子,會讓任何一個男人都為之瘋狂。

「唔……」他忽然停下動作讓她難耐地咬緊下唇。

原來做這樣的事情會讓人如此失控,她好像都不像是她了,只知道她渾身又熱又酥麻,等不及他再領著她品嚐更多更舒服的滋味。

「把腿打開一點。」石燁大舔著嘴,一手扶著她的腰後,這樣一來,跨坐在他身上的她可以放心地往後仰倒,雙腿大開讓他看清楚她其中的春光。

他幾根濕潤的指頭立刻又回到泌出點點汁液的縫隙裡,比剛剛還要急躁的動作帶出更多潤滑的液體,也帶出她更銷魂的呻吟。

「那……那裡……」她渾身猛地一顫,激烈的反應讓他勾起嘴角。

「這裡嗎?」他埋在她體內的指腹找到了讓她失控的那一點,在上面頻頻按壓摩擦。

「哦……」她挺起腰背,豐滿的胸房迎向他貪婪的唇舌,在這樣的雙重刺激下,她忽地一僵,腦袋瞬間空白。

「好快!」石燁大滿意地抽出手指,將上頭的汁液全抹在她不斷打顏的大腿內側。

「呼--呼……」她閉上眼睛,無力地窩進他的懷裡,通紅的臉頰輕輕壓在他厚實的肩膀上。

這就是高潮?好刺激喔!

她做夢也想不到讓她嘗到生平第一次高潮的對象竟然是當了她五年的上司!這樣的發展實在太離譜了,可是現在停下來不嫌太晚了嗎?

不如……

她睜著滿載著情慾的眼睛偷覷著他微揚的嘴角。

都怪他今晚看起來特別迷人、特別可口……

迷迷糊糊的,她嘟著小嘴就撲了上去,在他笑意更顯的薄唇上作亂。

「哦!你會害我忍不到飯店的,小妖精!」他斥責似地捏著她的腰,可是誰都聽得出來他一點也不介意她的偷襲。

在車子抵達飯店之前,他們的唇舌一秒也離不開彼此的身上,雙雙都越來越期待用更不一樣的方式滿足排山倒海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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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1 00:02:22
第三章

飯店房間佈置豪華舒適,傢俱設備都造價不斐,可是不論是石燁大或是胡雅雅都沒有心思多看一眼,他們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彼此的身上,眼裡的讚歎像是正在看著世界上最昂貴的寶石一樣。

「你好美……」石燁大屏氣凝神地看著床上的女人。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夜燈,燈光下,還穿著洋裝的胡雅雅懶洋洋地斜躺在巨大的床上,她的每一個無意識的動作,甚至是每一次的呼吸都會讓那些性感誘人的曲線更加明顯。

他不禁要再一次慶幸今天晚上多虧他的心血來潮才有這樣的好運。

舔舔嘴,他輕手輕腳爬上床將神情慵懶的人兒壓在身下,一雙手迫不及待地在那凹凸有致的曲線上遊走。

「你怎麼還穿著衣服?」她似是抱怨地戳著他的胸膛。

「你不也還穿著?」他勾著邪笑,揉著她的腰刻意讓她使不上力氣。

微微顫抖的指尖爬上他襯衫的鈕扣,一顆接著一顆解開來,動作慢得讓兩個人都心急如焚,不過解了三顆,她的手就猴急地溜了進去要貼近那格外吸引她的厚實軀幹。

「你有剌青?」胡雅雅焦躁地扯著他的襯衫,想要將那些露出一半的圖案給看個仔細。

他輕輕笑了起來,動手解開剩下的鈕扣,然後一把將襯衫丟下床,大大方方裸著上身,方便她滑溜的鹹豬手在上面作怪。

「刺這麼多不痛嗎?」她的指頭在他的胸膛跟手臂上游移,像在端詳什麼藝術品。

的確是很美呀!這樣看來他的身體好像變得更可口了?當然這些刺青都只是錦上添花,他的身材本來就很好,肌肉結實,線條優美,要什麼肌有什麼肌,簡直性感得不得了。

尤其是他這一身蜂蜜色的皮膚,就好像一塊剛剛出爐的蜂蜜蛋糕擺在她眼前,她要怎麼抗拒上前吃上一口的衝動?

「噢!你!」石燁大迸出幾聲粗喘,偉岸的身軀大大震動了一下。

現在他就算低頭只能看見她的發旋,但是他全身的神經都在告訴他,她是如何一下又一下舔著他的胸膛。

怎麼到現在他才發現她是個現代豪放女?

「唔……」她的舌尖碰到一處突起,毫不猶豫地將之全數納入嘴裡,就算他頻頻在她耳邊抽氣喘息也是在鼓勵她繼續罷了。

她會這麼大膽豪放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她真的覺得這樣好刺激、好有趣!

在強大的好奇心跟怒望驅使之……她將男人敏感的乳尖吻得又硬又挺,而他持續在她耳邊連連低咒,一直到他終於受不了的時候,他才起身快手快腳除去兩人剩餘的衣物。

她這才終於害羞地雙手交叉擋住雙峰,兩隻腳也曲起,讓腿間的三角地帶顯得更加神秘誘人。

「不要遮……你很美……很美……」他舔著嘴的模樣更讓身下的人兒臉紅似火,而且火焰還一路蔓延到她的腳底,讓她忍不住蜷起十根腳趾頭,企圖抵抗澎湃的慾望。

她如此羞澀的反應在他的意料之外,卻也又一次讓他的渴望更加猛烈難耐。

他輕輕拉開她擋在胸前的手,滿意地看著渾圓上的紅櫻因為他的注視而更加挺立。然後他又分開她的雙腿,在她細不可聞的抗議下欣賞泛著水澤的秘地。

毫不意外地,他腿間的慾望已經全然勃起,不但尺寸驚人甚至不斷抽搐,無聲叫囂著要被徹底解放。

他把她看呆的反應當作是一種讚美,壓根不曉得她的心裡還有一些對性事的恐懼。

她真的可以……他們真的……

當這些問號在她的腦海中冒出來的時候,他卻是毫不猶豫地重複在車上對她做的事情,用數根指頭快速地在她腿間穿梭,而且很快就又找到她的敏感點,熟稔的技巧讓她心中殘存的一絲疑慮立刻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啊啊……」她不敢相信她這麼快又高潮了,可是他掌心那些滑亮的汁液就是最好的證明。

胡雅雅臉紅心跳地看著他將那些液體抹在他越發腫脹的慾望上,知道接下來他要對她做什麼。

她有點害怕,可是又想要繼續。

好奇怪,她對他就是有種莫名的信任感,覺得可以把自己交給他,他不會傷害她……

「你這麼緊,可能還是會痛吧?」石燁大一邊說,一邊又拿著手指頭在她的腿間進進出出,羞得她滿臉通紅。

「請你……溫柔一點……」她輕聲囁嚅,渾身都佈滿了紅暈,讓他的慾火更是持續瘋漲。

老天,她應該是有過經驗了,怎麼還像個處子一樣?

如果她是刻意裝出來助性,那麼對他來講很受用,他現在的確想要她想得快瘋掉了。

「啊啊……」她嬌喘吁吁,雙頰像著火一樣滾燙,無助地感覺著他濕潤的指頭又一次從她的體內退出去。

她的腿被迫勾在他的腰上,紅著臉看他把不知何時拿在手上的保險套慢慢套上腫脹的分身,那裡顯示出來的飽滿強桿竟讓她又害怕又期待。

她怯怯地望進男人更加深沉的眸色裡,就在那裡面變得極度深邃漆黑的時候,她感覺一個粗大的東西頂進了她的身體裡,那尺寸跟他的手指根本完全無法比擬。

痛,就是她唯一的感覺。

「果然還是太緊了--」石燁大喘著氣,聽不出來有沒有失望,但是他剛剛頂進去的前端正在悄悄退出去。

對此,痛得要命的她忍不住要偷偷鬆一口氣,可是她萬萬沒想到,她這口氣還沒吐完,他竟然一下子衝回她的身體裡,而且好像全部都進來了?

胡雅雅頓時覺得身體好像被人劈成兩半一樣,可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又是那麼樣實實在在地充滿著她,從內部徹底將她撕裂了。

「好……好痛……」她逸出痛苦的嗚咽。

她沒想到做這件事會有這麼痛,早知道就不那麼好奇了。

「該死!你怎麼……喔!該死!該死!」石燁大忍不住到了嘴邊的咒罵,他實在太震驚了。

她怎麼會是處女?她怎麼一點經驗也沒有?他居然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太多的問題弄得他腦筋一片混亂,不過身下傳來的抽泣聲一下子就佔去了他所有的心神。

她哭了?喔,廢話,他剛剛那麼粗暴,她肯定痛極了吧?

「別哭……別哭……我退出來就是了。」說完,他就真的要退出去,可是這樣一動,他們雙雙都倒抽一口氣。

她肯定是因為太痛了,而他則是因為太舒服了,但是當他低頭發現她痛白了一張臉的時候,心尖竟然頻頻發軟。

「你試著放輕鬆看看……」他嘴巴發乾地瞪著兩人交合的地方,動都不敢動一下。

「呼……」她皺著眉頭喘氣,在慾望高張的男人眼底當然又是一幕美麗的。

他還是很想要她!

「要我繼續還是……?」他當然不會趁人之危,他只是無所不用其極要說服她繼續而已。

眼色一沉,他一手扶上她的腰,一手摸上她顫動的渾圓,然後同時揉捏愛撫她最敏感的兩個地帶。

「嗯哼……」她忍不住拱起腰,自然牽動著含著他的那處柔軟。

還是痛,可是好像多了一點不一樣的感覺?

像要證明自己的猜測沒錯一樣,她一點一點地上下滑動,一點也沒顧慮到有個男人已經憋得快瘋掉了。

「看來你是要繼續?」他固定住她不安分的腰臀,不准她再對他施加酷刑,然而這樣一來,備受折磨的人就換成初嘗情慾快感的她了。

「你不要我嗎?」她知道他要的,那為什麼還要折磨彼此呢?

她想,反正都這樣了,倒不如讓他們兩個都「舒服」一點……老天!她原來是這麼好色的一個人!

「千萬別這樣子跟男人說話。」石燁大鬆開對她的箝制,沒等她動,他自己就一下子滑進了她的身體裡,再一次確實地充滿她嬌美的身體。

「哦!」她忘情地叫了出來。

她又一次感覺他將她的身體撐開到極限,可是現在的感覺竟然是又痛又酥麻,同時又舒服得叫她放不開他。

做愛的滋味原來是這樣奇妙……

隨著他的喘息越來越粗重,他腰腹的動作也越來越狂野,硬實的下腹每一次都緊緊貼合在她的腿根,把不斷脹大的慾望全部埋進她的身體裡。

「好棒……啊……用力……」當她的雙手一被放開,就立刻絞緊了身下的被單,毫不保留將自己最羞恥的那一面展露在他面前。

好奇怪啊!她怎麼就願意讓他這麼對她呢?難道是她的身體有自動導航,知道只有他能讓她這麼舒服?

「我要……」她喊了一聲,熟悉的白光再次閃過她的眼前,讓她渾身一僵,一併絞緊了吞吐著他的濕熱花徑。

「我也要……」他進出的頻率忽然變得不穩定,在狠狠搗弄幾下之後,他才發出一聲野獸一樣的低吼,然後最後一次深深地埋進她的身體裡。

等石燁大稍微從高潮中恢復過來,就發現她還在他的身下氣喘吁吁,顯然是被累壞了,讓他忍不住愛憐地親親她的太陽穴。

「還痛嗎?」他一邊問一邊從她身體退出去。

慵懶的眸光貪婪地盯著那處被自己搗弄得一片淋漓的腿根,滿足地看著自己的分身將原來的細縫撐出一個嫣紅的小洞,洞口除了佈滿晶瑩的汁液還有絲絲鮮血……

X的!還有這件事!

「你……」他一低頭就發現倦極的女人已經在打瞌睡了。

「嗯?」她的眼皮睜都睜不開,沒一會兒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看她蜷縮成一隻小蝦米的樣子,讓他忍不住伸手把她攬進胸膛,雙雙窩進棉被裡。

他從來不這樣抱著女人入睡,可是沒想到這種滋味還不賴,才這麼抱著幾秒鐘,他也想睡了。

「算了,現在就饒了你吧,等我睡醒再好好聽你解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才剛說完,熟睡的人兒像是聽到威脅一樣還顫抖了一下,他沒怎麼留意,只是將臂彎收得更緊,然後張嘴打了個大呵欠,沒一會兒也沉沉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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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1 00:02:36
日正當中,該醒的全醒了。

「胡秘……胡雅雅!開門!」

石燁大的聲音是現在四周唯一的聲響,他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如今沙啞得像是剛睡醒一樣。

他的確是,就為了逮住一個企圖落跑的小女人。

全拜他淺眠的習慣,身邊稍有動靜就會甦醒,讓他輕而易舉就逮到躡手攝腳溜下床的胡雅雅。

他只是想跟她談談,卻沒想到一出聲就把她嚇得裸奔躲進浴室,現在已經過了整整十分鐘了。

「你快開門。」他重重敲了兩下門板,在他手下做事五年的她應該知道他沒有多少耐性才對。

胡雅雅當然知道。

隔著一扇門,渾身光溜溜的她一顆心跳得厲害,不斷在冰涼的磁磚上來回踱步。

從剛剛到現在,她就這樣在這裡面走了十分鐘還是無法冷靜下來。

完了!她完了!

她扯著稻草般的頭髮--她居然跟自己的頂頭上司上了床?

然後再大力晃著她發脹的腦袋瓜……怎麼會這樣?

最後對著無人的空氣發出無聲的吶喊……酒後亂性嗎?!

不,不對,她昨晚其實是清醒,她只是……只是……

「哎呀!這也是酒後亂性啦!我怎麼會--他怎麼會--我們怎麼會--」她努力把尖叫聲咬在嘴巴裡,頭髮一下子抓得更蓬更亂,就像她的心跳一樣。

她回想起昨晚在夜店裡發生了什麼,在車子裡發生了什麼,又在床上發生了什麼……

那些回憶越是清楚,她就越想哭。

她從來都對石燁大這男人沒有非分之想啊!為什麼昨天晚上不過喝了幾杯酒,她看他就忽然這麼順眼?剛好他看她也很順眼,所以她就任他親、任他摸、還任他抱上床睡覺--Ohno!

更可怕的是,她依稀記得他昨晚在她耳邊撂下的警告。

他一定很生氣,她那「薄薄的一片」肯定完全不在他的預期之內,要是更糟糕一點,他極有可能還會懷疑她想藉機糾纏他呢!

吼,她才不想咧!她現在的任務是找孩子的爸爸--

咦?等等!

胡雅雅不踱步了,只剩下心臟繼續飛快地跳。

他也許--

怦!怦!怦!

可能--

砰!砰!砰!

可以--砰!砰!砰!

當孩子的爸爸?!

「喝!」胡雅雅搗著嘴,眼睛睜得又圓又大,為自己荒唐的想法倒抽一口氣。

即便如此,她還是忍不住讓這個想法迅速發芽茁壯。

仔細想想,石燁大的確是最佳人選啊!

他這人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要腦袋也有腦袋,絕對高分通過優生學的篩選。而且根據她五年來的觀察,他雖然女友一個換過一個,沒定性但是絕不濫情,每一次都只跟一個女人交往,這麼堅持單一性伴侶,肯定沒有什麼難以啟齒的花柳病。

更重要的是,他一定樂得跟她玩玩不用負責任,等她確定懷孕就隨便找個藉口跟他一拍兩散,最多到時候捏造個假男友掩人耳目,誰都不會知道她肚子裡懷的是他的種。

雖然對他有點不好意思,不過她五年來的敬業程度,說是為他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也不為過呀!颱風天放假,她還為了他一通電話冒著大風大雨到公司加班呢!

現在只是跟他借一點「東西」,應該不過分吧?

那她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喔,對了,還有工作!

「胡雅雅,如果你再不開門……」

石燁大的威脅還沒講完,胡雅雅那顆亂糟糟的腦袋就已經從一條小小的門縫中冒了出來,驚惶的眼神上上下下掃瞄著他。

他看著她的眼神透著警告,然後開口:「你……」

「拜託你不要炒我魷魚!」她用力吼出來。

「你在裡面待這麼久就只是為了問我這個問題?」石燁大滿腔的不耐煩立刻化為一陣笑意。

他還以為她會哭哭啼啼,或是其他千方百計想要接近他的女人通常會有的反應,萬萬沒想到,她擔心的居然是工作?

「你先出來再說。」

「可是我沒穿衣服……」

「沒關係,我想你的裸體我不是太陌生。」他勾起一邊嘴角,露出又深又大的酒窩。

胡雅雅眼睛頓時一亮,心想著要是能生出像他一樣的小孩,應該會很可愛吧?

那麼,這件事就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了。

「你生氣嗎?」她努力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但是不知道他買不買單,因為他的臉上又恢復了一片平靜。

「我為什麼要生氣?除非,你真的設計我?」他嘴角的笑意並沒有到達他的眼底。

她心頭一跳,連忙否認:「我才沒有!」

我現在才要設計你啦,她在心裡悄悄補了這麼一句。

可是要怎麼設計他呢?他或許只想跟她有一夜情……

「沒有的話,那昨晚是怎麼回事?你完全沒經驗也敢到夜店勾引男人?」

石燁大想著她昨晚坐在夜店裡的模樣,想著那些覬覦她的淫穢目光,再想著她的純潔可能就落在任何一個隨機的男人的床上,他的臉色就好看不起來。

「我……好奇……」她囁嚅著低下頭,一副「我知道錯了」的模樣。

「好奇?你以為你是青春期少女嗎?」

這句話是在笑她老了嗎?

「二十七歲的女人好奇這種事情也很正常啊!」她大著膽子白他一眼,沒想到他一點都不生氣,還笑笑地對她眨眨眼睛。

她不知道,這是因為他越看她越覺得可愛,她每一個反應每一種表情,好像都能帶給他無限驚喜,讓他不想跟她之間就這樣算了。

「那試過之後感覺怎麼樣?我讓你滿意嗎?」問完,他滿意地看到一顆紅番茄。

轟!

胡雅雅感覺自己連腳趾頭都燒焦了。儘管很想裝得成熟又大方,她還是不習慣這種問題。

光是這樣她就開始浮想聯翩,想的全是昨晚十八禁的細節--該死!快點冷靜下來!他一定不會喜歡動不動就臉紅的女人!

可是胡雅雅很快就知道自己錯了,他恐怕是喜歡臉紅的女人喜歡得不得了,要不然接下來他說的話,怎麼會比剛剛的還要露骨火辣?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你一點經驗也沒有,我會對你很溫柔的,不會那麼粗暴,那麼急躁,那麼想快點佔有你……」

「停!」她對著他的臉伸出一隻紅紅的掌心。

天啊!她快爆炸了好不好?這男人說話怎麼這麼沒有節操!

哦!對了!他是種馬嘛!

哼哼,要不是他還有點利用價值,她才不會在這裡聽他講這些五四三咧!不過她要怎麼說服他繼續跟她滾床單啊?他跟她談到現在,還是看不出來他究竟想拿她怎麼辦啊?

「昨晚的事情你想繼續嗎?」石燁大忽然扔出一個問題,讓原本低頭懊惱的她猛地抬起頭來,速度之快還差點扭到脖子。

「不願意?」她可能會拒絕的這個想法讓他忍不住皺眉。

「不是!我願意!」她一下搖頭,一下點頭,頭都要暈了。

「不過我沒有要辭職喔!還有,如果後來我們和平分手,你也不能辭掉我!」這很重要啊!沒有這份工作,她哪來的本事養孩子?

「放心,我不會炒你魷魚的。」她強大的事業心讓他忍不住笑了,片刻後表情才漸漸冷了下來。

「我習慣把醜話說在前面,你要繼續當我的秘書沒問題,不過公私一定要分明。一旦你沒辦法守好你的本分,我就會立刻跟你分手,到時候你工作也不會保得住。知道了嗎?」

「知道了。」胡雅雅端出一副噤若寒蟬的模樣,實際上卻是在心裡大聲歡呼。

皇天不負苦心人!不枉費她昨天坐在夜店慘遭群魔攻擊,還差點淪為變態的沙包,今天她居然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眼前一匹完美的種馬了。

她的喜出望外自然滿足了石燁大身為男人的虛榮心,他現在毫不懷疑胡雅雅就是另一名拜倒在他魅力之下的女人,不然昨晚接近她的男人有如過江之鯽,為何她偏偏願意跟他在一起?由此可見,她早就對他心存愛慕。

「那現在還不快點出來?」他臉上的嚴肅一下子跑光光了,只剩下滿滿的渴望。

他等不及要再次品嚐他的新女友了!

「你先把衣服給我……」她的臉又紅了。

現在光天化日的,多害羞呀!

沒想到他一掌拍上浴室的門板,近在眼前的精壯裸體讓她倒抽口氣,忙不迭地往後退去,眼睜睜地看著他把他們兩個都關在浴室裡面。

他舔舔嘴,滿意地看著她一絲不掛的裸體。

光是用看的,他就血脈債張。

「昨晚是不是弄痛你了?」他一邊問一邊縮短兩人的距離。

「還……還好……」胡雅雅結結巴巴的,眼睛都不知道該看哪裡。

她當然不是想踢開這只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種馬,但是看著他眼底那赤裸裸的慾望,她就忍不住想落跑呀!

不過已經站在她面前的他倏地一把就將她抱上洗手台,臀上傳來冰涼的觸感讓她瑟縮了一下,小嘴驚呼一聲,兩隻藕臂也緊緊抱著他的脖子。

石燁大輕笑著把嘴巴壓上她的,舌尖一下子就攻城掠地,吻得她頭昏眼花。

「唔嗯……」為什麼一被他碰著,她總是這麼快就投降?

「還有一件事……」他終於放開她的嘴。

「嗯?」她不滿足的模樣又惹得他多親兩口。

「下週一上班可要記得取消我跟羅銹芸的約會。」說完了,他的嘴立刻又貼回她的嘴上,繼續把她親得暈頭轉向。

胡雅雅暈乎乎的腦袋只來得及想到一件事……那不就換她登上他花名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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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1 00:03:08
第四章

一周過去,石燁大對胡雅雅終於放下心來,確定她在公司真的能堅守本分,表現得一切如常,任誰都看不出來他們之間的變化。

這樣好是好,只不過現在麻煩還是有,只是出在他自己身上。

「總經理,您的咖啡。」胡雅雅慢慢走進他的辦公室,輕手輕腳地將冒著熱氣的瓷杯放在他面前。

她的襯衫鈕扣一樣是扣到最上面那一顆,絕對沒有一絲想要賣弄風情的意思。

可是明明她天天像這樣簡簡單單穿著一件白襯衫、一條黑長褲,把渾身上下裹得密不透風,就連款式花樣都沒變過,他卻始終覺得她的衣服好像都小了一號?

隨著她的動作,那些他已經非常熟悉的曲線就在布料底下若隱若現,讓他想不看呆都難。可是她的態度是那麼樣的必恭必敬,還非常聽話跟他保持一定的距離,怎麼可能存心勾引他?

所以說,是他自己的問題?

這一個禮拜以來他真的忙翻了,五天有三天都在外面奔波忙碌,下了班回到家已經是半夜的事情,隔天還要上班,他當然倒頭就睡。他跟胡雅雅還真的只能公事公辦,見面說話都在辦公室裡,再說他並不打算在工作場合跟她過從甚密,增加兩人關係曝光的風險,所以上週末在飯店就是他跟她第一次也是唯二次發生關係。

他依然記得抱她的滋味有多麼美妙滿足,也難怪他稍微一閒下來就會像這樣異常飢渴,隨時隨地都想撲倒她。

說也奇怪,以前就算跟那些女人久久才見一次面,他也沒有這麼難以忍受,一定是她天天在他眼前晃蕩,讓他得忍受看得到吃不到的委屈,他才會這麼反常。

沒關係,他手邊忙的案子已經告一段落,今天又是星期五,等晚上的應酬結束後,他就非常有空料理她了。

石燁大自顧自打著如意算盤,但是他卻不知道,胡雅雅的腦袋瓜裡也有個小算盤正撥得辟啪作響。

哼哼哼,沒想到他還挺好搞定的嘛!

其實她也沒有要幹嘛,她只是想讓他慾火焚身,把他的理智燒個精光而已。

這還不都得怪他!雖然他在床上的表現絕對值得獲贈一日尺次郎的牌匾,但誰知道他次次都記得要幫他的小底迪穿上雨衣,避孕措施做得滴水不漏,根本一點「用處」也沒有嘛!

人家不都說男人都用小頭思考,精蟲沖腦的時候什麼都不記得了?可是他偏偏就是那一個可恨的例外,永遠都會記得及時找出一包被發明來阻礙人類繁衍的小東西!

這也就是說,她上次在飯店裡等於是被白吃了好幾頓,再這樣下去,她哪時候才能懷孕?所以她決定下一次……就是今天晚上……一定要成功誘捕到他的小嫩抖啦!

方法沒別的,就是要讓他忘情得連自己是誰都快不記得了,自然也就想不起那些該死的小東西了。

所以她善用身為秘書的優勢,知道以他這星期的行程,他的過人精力勢必得儲存到週末前夕,那麼這五天上班日就是她佈局的大好時機。

雖然她也沒做什麼,不過是小小地修改了一下平常穿的衣服而已,三圍全都縮水了零點五公分,正好舒適又合身,她只要隨便扭腰擺臀,身材曲線就在他眼前一覽無遺,明擺著誘人犯罪,不過諒他再聰明也猜不到她這點小心機。

原本以為還要再加點料才夠力,沒想到這樣就讓他中了招,頻頻對著她發呆,就像現在一樣。

「總經理,咖啡再不喝就要涼了。」她笑看著手上端著咖啡,眼睛卻死死黏在她身上的男人。

看著慾望在他眼底翻湧,她就知道成功已經在不遠處對她招手了,嘿嘿!

「咳!你怎麼還站在這裡?可以出去了。」石燁大的嗓音因為羞惱而變得異常粗嗄,還差點把咖啡給打翻了。

「喔,那我出去了。」胡雅雅努力壓下嘴邊的竊笑,乾脆地一轉身就往門口走去。

當然,她不忘確保在這短短幾步路的距離裡,男人眼裡唯一的風景絕對只會是她搖曳生姿的蜜桃小屁屁。

「該死的!」口乾舌燥的男人懊惱地放下杯子,使勁拍拍自己的臉頰,完全沒想到讓他自制力瀕臨潰堤的罪魁禍首現在正躲在門後偷笑哩。

「唔……嗯……」

誘人的呻吟是這輛跑車裡唯一的聲音,聲音的主人是又一次被石燁大吻得頭暈目眩的胡雅雅。

她的目的達成了,石燁大果真被她勾得飢渴難耐,應酬才到一半他就拉著她上車,一溜煙就把她載到最近的山腰上。

這地方烏漆抹黑的,連盞路燈都沒有,實在很適合拍驚悚片,不過她一點也不害怕,反而是興奮得不得了。

看來他的慾火已經滿到頭頂了,八成忍不到飯店房間再開動,難怪今晚不讓司機開車送他們。

果然,等車子一停下,他就迫不及待解下安全帶,然後熱情地把嘴巴壓上來,而她自然是樂得投入他的懷抱,甚至嘗試著回應他的吻,讓他知道她也很想要,肯定能把他刺激得忘了去找那些小套套,喔耶!

石燁大依然不知道自己已經一腳踩進胡雅雅佈置的陷阱裡,他只知道他憋了一個禮拜的火氣現在就要得到宣洩,要不然他就要爆炸了。

他萬萬沒想到她什麼也沒做就能夠把他的慾望逼到極限,她甚至沒有精心打扮,就像今晚依然是穿著他看過無數次的黑色小洋裝出席酒會,這件洋裝款式保守不說,裙擺還長及膝蓋,比起現場眾多露胸露腿的女賓,她絕對是最不起眼的一個,可是他還是覺得她看起來就是不太一樣。

「你把衣服改小了?」他放開她紅腫的小嘴,大手已經隔著布料摸上她的胸口,那裡的形狀比往常還要來得豐滿明顯。

「沒有呀!」她狀似無辜地眨眨眼,臉頰刷滿無法控制的紅潤。

就算存心勾引他,她也忍不住在他的愛撫下臉紅心跳。

「我覺得你的衣服好像都變小了一點,不然這裡變得這麼明顯、這麼誘人……」他一邊說著一邊揉捏她的胸脯,被慾望染得分外黝黑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她瞧。

她紅腫的櫻唇發出幾不可聞的喘息像是在抗拒,不過她胸前的豐盈卻隔著布料輕輕擠壓他的掌心,鼓勵他再繼續。

他低低地笑著,她在情事上誠實的表現總是讓他很滿意,難怪她在辦公室裡嚴肅禁慾的模樣會讓他這麼按捺不住,恐怕是心急得想看她在他身下丟盔卸甲吧!

「表裡不一的小東西……」他的吻落在她的頸窩上,烙下一個又一個激情的吻痕。

一雙大手沿著黑緞布料一路向下滑去,一下揉著她敏感的腰際,一下又撫過她輕顫的背脊,最後無聲撩起裙擺一角,摸上她嫩滑的大腿。

「這是……」他稍微退開,右手下正壓著一條異想不到的東西。

吊機帶?

「哦,因為來不及買新的褲襪,就把朋友送的禮物拿來穿了,怎麼了嗎?」

她看起來天真又無邪,就像在說她絕對沒有存心要勾引他的意思。

「這麼湊巧?」他挑挑眉。

他沒想到這件保守洋裝底下居然藏著蕾絲吊襪,還有比這更性感的風景嗎?

「是呀!就這麼巧!」她舔舔嘴巴。

「你以為我會信?」他要再看不出來她的別有居心就太瞎了。

「嘿嘿,你不喜歡嗎?」她懶得再繼續裝蒜就大大方方認了罪,只是不忘「加碼」一下咬咬嘴一下舔舔唇,就怕他的熱情有一咪咪的降溫。

當然她是多慮了,他的慾望就像火山口處的岩漿一樣,滾燙得足夠把他們兩個瞬間融化。

「你很快就會知道我喜不喜歡了。」他的口氣帶著不言而喻的挑逗,一下子就把兩朵紅雲吹上她的臉頰。

她很想不要這麼容易害羞,很想更大膽地誘惑他,不過每次一被他親著摸著,或者是像這樣三言兩語調戲著,她就腦袋一片空白了。

她不曉得還會不會有第二個男人讓她變得這麼……奇怪?

「看來我的動作太慢了,竟然讓你有空發呆?」他的聲線帶著一絲不滿,整個人倏地靠過來,濕熱的唇舌一下子將她吻得天昏地暗。

她陶醉地再一次閉上眼睛,感覺他的手在她的背上游移愛撫,然後緩緩拉下她洋裝的拉鏈。

很快的,她胸前的春光就只剩下蕾絲內衣可以勉強遮掩,而這些蕾絲又薄又軟,完美地服貼在她飽滿白嫩的豐盈上,一併呈現在男人貪婪的視線之中。他快速地解開她的內衣背鉤,將多餘的布料一舉扔到後座,然後舌尖飢渴

著舔上她其中一處漲紅髮痛的乳峰,得意地聽著她拔尖的呻吟充斥在整個車廂裡。

「噢!」她情不自禁揪著他的頭髮,輕微的痛感致使他吸吮得更加賣力,沒有被他唇舌照顧到的另一處也正承受著他手指頭的逗弄。

「喜歡嗎?」他的兩隻手現在緊緊包覆她的雙乳,滿意地看著雪白的肌膚上逐漸泛紅,就像被他烙印一樣。

「嗯……」她誠實地點點頭,緊緊抓著他的手臂。

「今晚看到那些男人的眼神沒有?他們都想看見你這樣子呢!」他揉捏的力道帶上了一點粗暴。

「誰?」她迷迷糊糊地應著。

「寰宇的小公子,方家的少東……你都沒注意到?」他這當然不是吃醋,他不過是不喜歡別人覬覦他的東西罷了,包括他的女人。

「沒注意……」她努力回想著他說的那些人,但是卻連長得怎樣都想不起來。

她整個晚上一心只想著怎樣讓他中計,哪有心思注意別人?所以說,他浪費時間問她這問題做什麼啦!

「你怎麼還不……」她大膽地抓著他的手往自己的大腿上放。

她現在也已經是慾火焚身,等不及要更進一步啦!

「小妖精!」他邪邪一笑,快手快腳把她身上的洋裝也給扔到後座了。

瞧瞧她包得這麼緊,酒會裡還是有不少男人對她感興趣,他對那些人的心態無比瞭解,無非是著迷於她正經表情跟性感身材的巨大反差,好奇著她在床上會是怎麼樣的一番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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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1 00:03:22
不過他們想都別想,她這副樣子只有他才看得到!

得意地舔舔嘴,他的手很快就摸上她薄如蟬翼的內褲,那裡已經透著濕意了。

「這麼想要?」他的指尖隔著布料在她的腿根盤旋,明擺著吊她胃口。

「難道你就不是?」她嬌喘吁吁,美眸裡浮上懊惱。

她負氣的口氣讓他忍不住失笑,隨後一股邪惡的念頭就生了出來。

「你可以自己來確認。」他說完就抓著她的手覆上自己的褲襠,那裡早就勃發隆起,正等待被人徹底解放。

胡雅雅滿臉通紅,本來想縮手,隨即又想到她都幾乎全裸了,他竟然還衣冠楚楚冷靜得不得了,這樣他等一下萬一想起來要避孕怎麼辦?所以她還得趕快讓他跟她一樣很想要才行!

就這樣,她偷偷嚥了下口水,深吸了一口氣,強裝鎮定地對他露出微笑。

她顯而易見的緊張只有讓他更興奮而已,讓他滿懷期待地看著她青蔥般的指頭慢慢爬上他的褲頭,用一種過分緩慢的速度解開上面的鈕扣,然後拉下拉鏈。

要不是察覺她的指尖有些發抖,他一定會以為她是故意要折磨他。

她明明就知道要穿吊襪帶勾引男人,怎麼連做種事都不熟練?真是矛盾極了,然而這種矛盾偏偏就剛好該死的對他胃口。

「我自己來吧。」他對她曖昧地眨眨眼,然後就在她通紅的臉蛋前將全身的衣物褪去。

她小嘴微張,驚歎地看著他胸前跟手臂上遍佈的剌青,特別是鎖骨下的那只青鳥,上次看過之後她就有些念念不忘,只不過現在有個地方比這些美麗的圖案更加吸睛,那就是他雙腿之間聳立的慾望。

「咕嚕。」她吞吞口水,視線完全沒辦法從那上頭移開。

「看來它讓你很滿意。」他輕輕一笑,倏地抓過她的手直接放在腿間躁動的欲獸上。

「用手讓它更舒服一點,嗯?」他下達命令。

她不經意流露出的生澀只會讓他更想摧毀她的純潔而已,他真是等不及要讓她從頭到腳染上他的氣味了。

原本以為她會害羞得不敢動作,沒想到她的手掌真的乖乖地握住他還上上下下快速動了起來,雖然感覺得出來她並不熟悉如何取悅男人,不過他的慾望還是越來越澎湃,巨大的前端已經泌出男性興奮的汁液了。

他迅速將她內褲脫了抱到自己的身上,而她也柔順地跨坐在他的腰上,腰臀甚至自動抬起,方便他將手指擠進她微濕的細縫。

「哦……」她的豐滿緊緊貼著他的胸膛,不斷地擠壓磨蹭,讓車廂裡的空氣變得更加燥熱難耐。

他的手指一下子增加到三隻,快速擴張窄小的花徑,那裡的濕軟狹窄讓他迸出一連串飢渴的喘息。

「啊……」她幼細的身子瞬間僵了一下,隨後癱軟下來,他的手指也在同一時間退出飽滿的花苞,帶出大量透明的汁水。

她頓時覺得好空虛,好想要被填滿。

「快……」她難耐地在他身上扭動。

「等等……」他舔舔嘴,身體稍微坐直。

看著他四處張望的模樣,她的心裡就有種不降的預感。

「那個、你可以不用戴,我可以吃藥……」她狀似羞怯又順服,心裡不斷祈禱他接受她的提議。

「放心,我不是這麼自私的男人。」他捏捏她的下巴,親了她一口之後就開始積極地找起保險套。

渾身光溜溜半跪在他身上的胡雅雅這下子真是欲哭無淚了。

她一點都不介意他自私--啊啊啊!

「找到了。」他高興地從保險桿下的盒子裡抽出一個小包裝。

胡雅雅的眼睛像是要把那一包給瞪出一個洞一樣,難以置信地發現自己的計劃宣告失敗了。

「怎麼這種表情?等得不耐煩了?」他顯然是會錯意了,不但迅速把那該死的小東西套在他依然茁壯的分身上,還手來腳來蹭得她剛剛消下去的慾火又燒起來了。

她不由得懷疑是他太厲害,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摸透她的敏感帶,還是她真的處處都這麼敏感,只要一被他碰到就雙腿發軟?她明明知道這一次又是徒勞無功了,卻還是沒辦法讓這件事就此打住。

「是不是很想要這個?」他舉著潤滑的昂長在她濕潤敏感的縫隙前上下撩弄,怎麼樣就是不肯再進一步。

這天殺的男人!

她咬著嘴,自顧自將腰臀一沉,大膽地坐在他勃發的分身上,突如其來的填滿讓她興奮得發出尖細的呻吟。

「噢……你這放蕩的小妖精……」他低咒連連,臉上卻沒有絲毫的不高興,反而是一臉享受地閉上眼睛。

「快動啊!」她忘情地舔著他的嘴角,像只討食的小貓迫不及待要重溫那日肌膚相親的滋味。

「該死!你才剛剛擺脫處女而已。」他的口氣任誰都聽得出來不是在抱怨。

事實上他愛死了她這副模樣!

「嗯……哼……」他忍不住因為身上的動靜而狼狽喘息。

這才發現久久等不到男人餵食的小貓居然決定自食其力,悄悄抬起腰臀來,只是男人的巨大將過分窄小的花徑撐得飽脹充實,沒有絲毫縫隙了,所以光是這樣慢吞吞的動作,就讓他們雙方都銷魂得想要尖叫。

「你自找的!」他說完就抓著她的腰,力氣之大讓她忍不住低叫,可是最叫她受不了的還是他接下來的動作……用那飽滿硬直的熱杵不斷戳刺著她最敏感柔軟的那處,激烈得像要把她弄壞一樣。

在此同時,她克制不住的喊叫也全數進了他濕熱的嘴裡,統統化作模糊的呻吟,反而更加催情。

除了這些,車廂裡就只剩下肉體拍擊的聲響,色情得讓她體內的慾望就像被堵住的洪水,越來越高,越來越澎湃,一下子將她的心魂都送上了洶湧的浪尖上。

「呀啊……」她無力地摟緊他的脖子嬌喘吁吁。

做這樣的事情怎麼會這麼舒服?跟別人做也會這麼舒服嗎?

「你好像更緊了……」他喘著氣說著這樣讓人臉紅的話,然後讓她稍微往後仰倒,渾身無力的她自然也只能由他擺佈。

在他分神把玩她的豪乳的同時,他們的腿根處依然緊緊結合,稍後他的雙手回到她的腰上,腰腹的動作才又開始持續,而且比剛剛更快更猛,震盪出陣陣誘人的乳波。

「真美!」他緊緊抓著她的腰加快衝剌。

「慢、慢一點……」剛剛經歷無數高潮的她感覺有點吃不消,可是他哪裡肯聽她的話,她的哀求只是更加重他進犯的興致罷了。

「呼……我快要……」他喘著氣,抽撤的節奏忽然亂了,但是每一次都還是那麼的狂野有力,都確保全數埋入她的體內,包括他最後一次的挺進。

稍後,他緩緩退出她的身體,滿足地看著她私密的花苞被他撐得淋漓嫣紅,讓他忍不住用手指逗弄了幾下。

「不要了……」搖著頭,她疲憊的杏眼呆滯地看著他把用過的保險套丟到小垃圾桶裡,她才哀怨地回想起來今晚又是白忙一場了……唉!

石燁大當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覺得她噘嘴恍神的樣子可愛得緊,大手一撈將她抱進他的懷裡,笑看她像只小貓一樣在他胸膛磨磨蹭蹭,最後竟然還打起盹來。

「好了,快把衣服穿好。」他捏捏她滑溜的肩頭。

「嗯?等一下……」胡雅雅又累又倦,忍不住貪戀著他溫暖的懷抱,覺得自己只是沒力氣動罷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在撒嬌。

石燁大皺了下眉頭,他應該要感到不耐煩的,偏偏一點也不,反而輕手輕腳將她抱回副駕駛座上,然後把被他扔在後座的黑色洋裝撿起來放回她的膝蓋上,自己也慢慢穿回衣褲。

「快點穿好,你應該不想等一下下車裸奔吧?」他想起那次在飯店她一絲不掛衝進浴室的模樣就很想笑。

「……」她一邊套著洋裝一邊唸唸有詞。

「什麼?」

「沒事。」

「嗯?快說。」他挑眉命令道。

胡雅雅的小嘴一下噘起來一下又抿得死緊,最後終於像是爆發一樣對他說道:「我說小氣鬼!」

「小氣?我?」他的襯衫扣子正好扣到一半,忍不住停下動作轉頭看她,仔細一看就會發現他眼裡的興味盎然。

還沒有女人對他有過這種評價,難道她是在抱怨他迄今一份禮物都沒送過她?

「你是小氣啊!又不趕時間幹嘛催催催,身體練那麼壯借人家躺一下是會怎麼樣?我很重嗎?剛剛怎麼就不嫌我重?」

彷彿越想越不甘願,已經把洋裝穿好的她開始碎念就停不下來。

她現在的心情很不美麗!伺候他弄得她又累又困不說,還連只小蝌蚪都借不到,哪像他大少爺把她吃乾抹淨神清氣爽,現在就對她這麼小氣巴拉的不是很過分嗎?

「做完就急著走,你怎麼不先抽根事後煙等我睡飽?」她余怨未消地補了一句。

補完她才後知後覺想到,這會不會說得太過分啦?萬一惹毛了他,她去哪裡重新找一匹種馬?

心中一驚,她趕緊偷偷覷著他,他也正好看著她,看得她心驚肉跳,屏氣凝神,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就在她覺得憋氣憋得快要受不了的時候,他的嘴角竟然慢慢往上拉起,越拉越大,忽然間一連串的笑聲就從他嘴裡爆發出來。

「噗--哈哈哈哈哈……」石燁大笑得前仰後合,還誇張地猛拍方向盤。

「你中邪喔--」她五年來第一次看他這麼失態,當然快嚇死了,不過她驚嚇過度的表情卻讓他笑得更誇張,足足笑了一分鐘才停下來。

「對不起……噗哺……從來沒有女人跟我說過,所以我不知道你的感覺是這樣。」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很是辛苦地才把一句話說完整。

天啊!這妮子怎麼這麼寶?事後煙?虧她想得到!

他現在才知道原來他完全想錯了方向,她抱怨連篇居然不是為了要跟他討什麼好處,還害他笑得肚子好痛。

「算了啦,你不用太在意我說的話。」胡雅雅擺擺手,打從心底認為像他這種大少爺根本不需要也不會在意她一個小小床伴的感覺。

「不,既然你說了,以後我絕對不會再這麼……趕時間。」他笑著直點頭。

「真的?」她很懷疑。

「當然是真的!頂多以後不找你玩車震了。」他朝她曖昧地眨眨眼。

「切!」她努努嘴決定結束這個話題,小嘴一張就打了個呵欠。

「累了?你可以先睡一下,到我那大約半小時,到了我再叫你。」他輕撫她的臉頰,聲音溫柔得像催眠曲。

他告訴她今晚要跟她在他獨居的公寓裡度過,她沒意見,知道以他的精力旺盛肯定會有這樣的安排,所以她早就跟家裡報備好了,直接拿她的死黨明美當擋箭牌,爸媽就沒再多問,實在很好用。

明美是她一起長大的好朋友,老爸老媽都認識,而且她也是唯一知道她偷種生子計劃的人,當然會助她一臂之力,就連讓他慾火焚身來不及避孕這招也是她教的,沒想到功虧一簣。

「那我睡囉!」她懶洋洋地翻個身正好面對他的方向,調整好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就準備進入夢鄉。

「睡吧。」石燁大伸手拍拍她的頭,還對她笑了一下。

看著他那迷人的酒窩,昏昏欲睡的她真是越看越哀愁。

照這樣下去,她什麼時候才能生個有酒窩的小寶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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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3-11 00:04:00
第五章

又是一個星期五,胡雅雅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辦公。

攤開在她桌上的文件似乎佔據了她所有的注意力,但是誰也不曉得其實她壓根沒在看上頭寫了些什麼,現在她的腦袋瓜裡完全都在想著今晚要怎麼算計自己的頂頭上司。

沒辦法,她完全是迫不得已。因為不論是在飯店、車上,甚至是他那間豪華的公寓裡,竟然都遍佈著小套套的蹤跡!

那些可惡的小東西總是在關鍵時刻跳出來阻礙她偉大的計劃,讓她連著兩個週末都無功而返,都快急死她了。

雖然跟他愛愛的感覺很舒服,她不能昧著良心說自己吃了虧,可是這完全不是她的初衷嘛!幸好她還有明美這個軍師,一下子就幫她想到了一個好辦法,而今晚她就要跟那些小套套一決勝負啦!

「這一次一定會成功的!」合上文件,她高興地站起身,決定去給自己倒一杯香甜的奶茶。

沒想到她才剛走到門口,抬眼就看見一個風姿縛約的美女正走出走廊盡頭的那部電梯,婀娜多姿地朝這間辦公室走過來。

「羅誘芸?」

這個名字溜出她的嘴巴,她下意識往石燁大的辦公室大門看過去,立刻走回自己的桌子前,拿起電話撥通石燁大的分機。

「總經理,羅誘芸小姐現在正要過來我們辦公室。」通風報信的她刻意壓低聲音。

她以為他一定會很意外,可能還會交代她擋下羅誘芸,但是他的反應完全不在她的預期之中。

「嗯,請她稍坐一下,我手上工作處理好就出去。」短短幾句,電話那頭就傳來盲音。

「就這樣?」胡雅雅瞪著電話,又扭頭看著越走越近的羅銹芸。

所以羅銹芸不是不請自來?是他叫她來的?為什麼?為了公事?如果是公事,她這個秘書怎麼會不知道?如果是私事--喝!

難不成他厭倦了她,決定回頭找羅誘芸?那怎麼行!這樣她的小孩要去跟誰生?雖然她是可以找別人啦,但是……但是就沒他這麼優秀的人選嘛!

對啦,就是這樣她才這麼緊張。

「胡秘書?」羅誘芸嬌滴滴的嗓音喚回胡雅雅的神智。

原來她發呆得太久,人家都已經站在她面前了。

等雙眼確定羅誘芸真的是人美身材好,胡雅雅心中的疑慮越擴越大,同時心臟又好像撲通一聲沉到水底,鬱悶極了。

「羅小姐,你怎麼會來?」她祈禱自己的笑容看起來不會太勉強。

「石先生一定是來不及跟你說吧?我剛好經過這裡,就決定上來見見他,等一下我們會一起午餐。」羅誘芸嫵媚地攏了攏長髮,紅色洋裝勾勒出她惹火的身材,妝容的精緻完美就更不用說了,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剛好經過的打扮。

有誰大白天會頂著這個妝,穿這種衣服在街上晃?難不成他們兩個真的偷來暗去?

「原來是這樣啊。」她繼續祈禱自己的臉色不會太陰沉。

「是啊。真沒想到我們兩家公司會有合作的機會。」看得出來羅銹芸對這個機會非常驚喜,隨便一提都笑得合不攏嘴。

「合作?」胡雅雅腦中靈光一閃。

仔細想想,羅誘芸的公司好像是一家環境工程顧問,在圈子裡名氣挺大的。說起來最近聚石正好在尋找新的顧問公司,難道就是找上這家?

「對啊,前天才剛簽了合同,未來有三個建案要合作,而我就是負責的工程師。」

羅銹芸的解釋正中胡雅雅的下懷,她暗自慶幸她的種馬沒跑掉,臉上的表情也鬆懈了不少。不過不到一秒鐘,一朵烏雲又飄上了她的心頭。

萬一他們合作到最後,合作到床上去怎麼辦啊?羅誘芸這麼辣又這麼主動,他把持得住嗎?也許要不了多久時間,她就變成下堂情婦了--

「喔,對了,這個送給你吃。」羅誘芸晃了晃手上提著的紙盒,示意胡雅雅接過去。

「是S&H的司康?都要給我?」胡雅雅的眼睛一亮,心頭的陰霾立刻一掃而空。

「當然。我就是特地買來送胡秘書的啊!聽說你喜歡吃甜點,應該喜歡這個吧?」羅誘芸想收買人心的目的很明顯,不過胡雅雅一點都不介意。

這個牌子的司康好貴好貴的!她自己也才捨得燒錢吃過一次而已,羅誘芸竟然這麼大手筆送她這麼一大盒?

「豈止喜歡,我愛死啦!」胡雅雅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剛剛那點疑慮全都拋到九霄雲外,對羅誘芸的態度立刻熱情了十倍不止,一會兒請人坐,一會兒倒咖啡,招待得好不慇勤。

當石燁大走出自己的辦公室,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對此他感到相當意外,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甚至由著羅誘芸勾住他的臂彎,就是因為好奇胡雅雅會有什麼反應。

然而她的反應就是……沒反應。

他甚至懷疑她根本沒注意到羅誘芸跟他的姿態有多親密,因為她的視線好像不斷飄往某個方向。

順著她癡迷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一個包裝精緻的紙盒,從上頭的彩繪圖案不難猜出裡面裝的是甜點,羅誘芸送的?

就為了這一盒禮物,她可以不吃醋?

通常只要有女人離他近一點,他之前的女伴們沒有一個是不高度戒備的,然而現在他都跟羅誘芸勾著手了,胡雅雅還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而且不像是裝出來的,難怪讓他好不習慣。

「那我們走吧。」羅誘芸勾著他的手輕輕使勁,把他的目光從胡雅雅身上拉回來。

他看著她眼底的妒意,忽然就生出一陣厭煩,回頭再看看胡雅雅的落落大方,竟然也沒讓他覺得特別高興。

「我跟羅小姐出去用午餐,你--」他頓了一下才繼續說:「記得把下午開會的資料準備一下。」

石燁大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難道還期待她爭風吃醋不成?

「我都整理好了。」胡雅雅細白的小臉上除了笑還是笑,笑得石燁大莫名一肚子火,不發一語扯著羅誘芸就走了。

胡雅雅聳聳肩,一點也沒察覺頂頭上司的不高興,她只覺得自己今天運氣真好,沒事還賺到一盒點心吃。

雖然剛剛瞄到他倆手勾手,胸口就覺得有點怪怪的,不過她認為是她太緊張自己的肚皮還沒動靜就把種馬搞丟了的關係。

看來她手腳要快一點才可以!

晚上,在一間燈光好氣氛佳的餐廳裡,胡雅雅認真覺得當石燁大的女人其實很不錯。

就像現在,跟他舒舒服服地坐在高級得不得了的地方,吃著一樣高級得不得了的美食,眉頭都不用皺一下,多享受啊!

正所謂吃人嘴軟,難怪她現在看著坐在對面的他都覺得特別英俊,看著他的酒窩忽隱忽現,她就心頭評評直跳,渾身熱呼呼的,還真有幾分跟意中人約會的感覺哩!

撇開她借種屢戰屢敗不談,跟他在一起還真的都是開心又自在,實在是沒什麼好抱怨的,偶爾她還會想說就這樣繼續下去也很不錯,不過那是不可能的。

不只是因為她自己要偷生小孩的關係,依照花名冊的紀錄,他對她的興趣也不會持續太久的啦!

「好吃嗎?」剛剛放下刀叉的石燁大這麼問道。

「好吃!好吃!」胡雅雅點頭如搗蒜,喜孜孜地把最後一塊牛排吃掉,心滿意足的模樣讓坐在對面的他都忍不住露出微笑。

她的吃相一點都跟優雅沾不上邊,從沙拉到主菜都是大口大口地放進嘴裡,沒有一盤不是吃得乾乾淨淨的,和過去那票鳥胃女人相比,跟她吃飯他的胃口明顯都好多了。

「可以上甜點了。」他吩咐走過來的服務生。

很快的,兩盤裝飾精緻的蛋糕就送了上來。

胡雅雅看看自己的蒙布朗,又看看擺在石燁大眼前的起司蛋糕,圓滾滾的大眼睛立刻閃閃發亮。

「你的看起來也好好吃!」一看到甜點,她小小的貪心就冒出來了。

「要不分你一些?」石燁大大方地切了一半到她的盤子裡,看她眼睛變得更大更亮,他居然也跟著高興起來。

「謝謝!」她的笑容又大又甜,只不過稍縱即逝,很快地就埋進盤子裡,全力進攻眼前的美味。

「你的蒙布朗看起來也很不錯,聽說是這家餐廳有名的點心。」看她吃得這麼香,他忽然也想嘗嘗看。

「對啊!真的很不錯!裡面的栗子跟鮮奶油都好綿、好滑、好好吃喔!」剛剛吃下一口蒙布朗的她滿足得像是中了樂透一樣。

「真的嗎?」他饒有興致地等待著,等她將那一份美味跟他分享,然而他等到笑容都僵了,對面的她還是連個正眼都沒再瞧過他。

虎目半瞇,他終於確定這個自顧自吃得不亦樂乎的小女人真的沒打算禮尚往來。

「你怎麼不分給我吃?」他現在是忍無可忍。

倒不是他有多想吃,只是看她吃得如此這般目中無「他」,他忽然就覺得不太舒爽。

以前那些女人,要是聽他這樣暗示,早就機伶地整盤端過來餵他吃了!

「咦?」胡雅雅猛地抬頭,讓他看清楚了她臉上滿滿的抗拒。

「可是我自己吃都不夠了。」

「分享會讓食物更美味。」他再給她一次機會。

「我一個人吃也覺得很美味啊!」她堅決不向惡勢力低頭。

這女人就這麼貪吃?

「我的都分你一半了,你分我一口不過分吧?」他真不敢相信他居然要跟她討東西吃。

「是你自己要分給我的啊!」

言下之意就是他自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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