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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elpisfun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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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靈異] 【謝爾曼楊】楊真實武力(連載中)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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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4 16:06:50 |只看該作者
第二十九章 遠古機械

    「……眾所周知,史前文明的金屬材料擁有極其優異的強度以及抗氧化,扛金屬疲勞性,但是這就帶來了另一個問題——史前文明用什麼方法來切割它?目前人類很難用現有手段對史前文明的金屬材料進行加工,需要大量的工時和能量才能勉強破壞史前文明金屬材料的結構,科學家推測他們肯定有一種遠超現有人類的方法來對這些金屬材料進行加工……」

    ——《同盟週末》科學版

    ***

    凌羽原本以為已經沒有什麼事情會讓自己感到震撼了——不如說,這一天之內,他所經歷的震撼已經夠多了。

    但是此時的青年卻只能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他下意識地抬起手,關掉了攝像機,卻不是為了逃避這份景象。

    而是希望用自己的雙眼來確認這一切。

    打開了呼吸面罩裝甲的青年,透過透明的有機面罩注視著這一切——超過幾十公里的穹頂讓凌羽感覺自己看到的幾乎就是真正的天空,而在這片人造的天空下,十幾公里高的機械臂如同巨人一般挺立著,幾十個類似干船塢的東西整齊的排列在凌羽的視野裡——而在被煙塵和光線所阻擋的,他所看不到的地方,或許有更多。

    他低下頭,才發現自己所站的地方,是一個類似於觀察用平台一樣的地方,他向前幾步,透過已經破碎的玻璃窗,看到了自己腳下密密麻麻如同蟒蛇一樣蜿蜒著的流水線,以及成千上萬倒在流水線旁的功能各異的機器人。

    「凌羽,你還在那邊嗎?」

    「啊啊,我在。」

    「怎麼回事,心不在焉的。」

    「我拍照給你,我想你一定會喜歡的。」

    凌羽合上面罩裝甲,啟動攝像頭,如同正在遊山玩水的年輕人一樣調整了一下角度,拍了十多張照片,上傳給了婕絲。

    「神啊……這是……這是史前文明的生產線!每一個干船塢都可以製造方舟級別的突擊艦!如果這些生產線還能運作……」

    「幾十萬年了,你覺得可能性有多大?」

    凌羽搖了搖頭,儘管婕絲看不見,但她還是感覺到了凌羽的無奈。

    「也是……算了,不能用最好,否則弄不好還會變成懷璧其罪的狀況呢。」

    婕絲很快就轉換了思路,凌羽也點點頭,無論如何,發現如此震撼的工業奇蹟卻已經成為了無用的廢鐵,多少還是有點失落的。

    「我找到了一個梯子,我下去看看有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好了。」

    一陣因為失落帶來的沉默後,凌羽走到平台邊緣一個門一樣的缺口處,一根造型有點詭異的梯子將數十米高的高台和地面連接在了一起——史前人類也是直立行走的哺乳動物,不過與其說他們像人,不如說人類是以他們為目標演化出來的。

    凌羽關掉重力靴,卻發現似乎是因為接通了電源的關係,整個空間有了重力,雖然還是有輕飄飄的感覺,但是腳踏實地還是讓他安心了不少。

    凌羽爬得很慢——順著有幾十萬年或者更長歷史的梯子,沒有幾個人敢快的起來,幾乎是每一節凌羽都要小心的試探是否會斷裂,好在一直有驚無險。

    「怎麼樣,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嗎?」

    凌羽穿行在機器人的殘骸之間,青年的左手不斷閃爍出掃瞄線,試圖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這些機器人基本已經徹底損壞了,」婕絲的聲音裡難以掩蓋地流露出失望的感覺,「除了外殼之外,但是這種工業機器人的外殼防護效能比起現在地球的材料沒有代差,你撿回來也就是賣廢鐵賣的多一點。」

    「同盟和騎士團已經用牙齒啃了方舟的外殼二十多年了,」凌羽的冷笑話時間,「沒咬下來些東西才是奇怪。」

    「這些蜘蛛型機器人的結構我已經開始分析了,雖然不算非常值錢,但好歹不是空手而歸,」婕絲已經開始奮力挖掘已有信息的價值,彷彿凌羽已經注定了要空手而歸一樣,「這種四足吸盤的設計還是有人會出價的……等等!」

    「怎麼了?」

    耳麥裡突然傳來婕絲的驚叫,讓凌羽下意識的做出了戰鬥的姿勢。

    「退回去!你傳送給我的第六十六份掃瞄件,我是說,倒數第五個,好像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你說這些機器人嗎?」凌羽飛快地轉過身,而婕絲更是直接回溯了凌羽的掃瞄記錄,將倒數第五個機器人在攝像頭上高亮顯示了出來。

    凌羽如同一隻花豹一樣越過倒在地上的其他機器人,走到了被婕絲高亮出來的那台靠在一條傳送帶邊緣的機器人,這條傳送帶的上面和周圍到處散落著類似裝甲板的鋼鐵板材。

    「再掃瞄一次,凌羽,」婕絲的聲音有點猶豫,但是卻矛盾的夾雜著欣喜,「它的芯片可能是完整的。」

    「怎麼可能,都過了十幾萬年……」凌羽嘟囔了一句,用掃瞄儀重新過了一下這個倒在地上的破銅爛鐵——這個機器人大約兩米的高度,是靈活的四足機械型,上身是一個簡單的幾何形狀,右手是一條大概能夠自由伸縮的金屬軟管狀機械臂,而左手則是和人類的骨骼比較相似,不過左手的位置卻是一把如同槍械一樣的東西。

    不過,就在凌羽將再次掃瞄的數據上傳到婕絲那邊的時候,青年突然注意到,在這個四足機器人的上半身靠近左側胸口的地方,有一絲無機的光芒。

    凌羽躬下身,小心地碰觸著光芒的來源,大概是電池一類的東西吧,凌羽這樣想著,他繼續俯身,將攝像頭放大到最大。

    如果裝回去會怎樣呢?凌羽伸出手,輕輕地觸摸著滑出來的電池,鬼使神差地向前一推,把電池裝了回去!

    突然,機器人的身體劇烈地震動起來,凌羽下意識的後退一步,想要拉開距離,卻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巨大的撞擊力,彷彿一根巨大的鞭子一樣將青年直接凌空抽飛。

    「老闆!沒問題!這個機器人的芯片是完好的!可以考慮把它帶回來……」

    「我現在顧不上!」

    從廢鐵堆裡爬起來的凌羽噴出一口鮮血,被鮮血沾濕的攝像機屏幕忠實的將畫面傳入他的瞳孔——之前一動不動的機器人現在正站在原地,將自己抽飛上百米的軟管狀右臂如同一條毒蛇一樣舞動著,而如同一把槍一樣的左手已經對準了自己。

    「怎麼回事!老闆?!機器人被激活了?!」

    「那是個意外!」凌羽舔了舔嘴角的鮮血,他的肋骨在剛才的一擊中至少產生了骨裂,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火燒一樣的疼痛,「現在我怎麼辦?!」

    「根據騎兵隊的對策方案,先斷定對方對你有敵意,保持距離和防禦態勢!」

    凌羽腳後跟向後一踹,將阻擋在自己退路上的一塊廢金屬踢飛,這樣一旦機器人突然攻過來,他也能夠保持一個合適的距離。

    不過,機器人並沒有立即攻擊凌羽,而是用喇叭高聲發出一些不明意味的音節。

    「它說什麼?!幫我翻譯一下!」

    「『警告,檢測到非法入侵生命體,聯繫安保部門……沒有回音……允許武力應對』……老闆小心!」

    不用婕絲提醒,凌羽早就已經注意到了機器人的左臂,那個如同槍械一樣的物體前端扭曲的空氣,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前方,肉體系TF強大的危險感知能力讓他全身的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三秒鐘的沉默彷彿三年一樣漫長,而就在第三秒結束的瞬間,準確說,是第四秒開始了一點點的時候,凌羽猛地向左一躍!

    再然後,一道七色的光芒就幾乎擦著他的身體飛了過去!

    光束武器嗎?凌羽顧不上想那麼多,看著再次對準了自己的槍口,隨手扯過一塊地上的裝甲板就擋在了身前。

    但是,翻滾中的凌羽卻依然感覺到肩膀一涼,而後就是劇烈的疼痛——裝甲板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光束沒有任何阻礙地打穿了裝甲板,而且在瞬間洞穿了能夠抵擋小口徑火藥武器攻擊的宇航服,而後毫不猶豫的在凌羽的肩膀上打出了一個直徑2.5釐米的孔洞!

    「沒有燒傷,不對,不是激光,也不是等離子,老闆!小心!可能是我們尚未發現的一種武器!」

    「還用你說!」凌羽顧不上肩膀上的疼痛,甩手將裝甲板衝著機器人砸去,好再通過這個動作他也知道自己的骨頭沒有受傷,只是肉體傷害的話,肉體系TF還是能夠承受的。

    「怎麼辦,老闆,繼續打嗎?」

    「廢話,我來這地方可不是為了學習歷史文化的!」

    凌羽腳尖一點開啟了超頻,沒有任何猶豫地選擇了向前衝去——只有距離足夠近,足夠讓對方的武器難以瞄準才可以取得勝機!

    在鋼鐵廢墟中穿梭著的凌羽如同黑色閃電一樣,他死死地盯著機器人的左臂,並且在瞬間判斷出槍口的指向——畢竟等開火在閃避,凌羽還沒有突破光速的打算。

    飛奔中的凌羽的手也沒有閒著,不斷地從地上抄起一塊塊裝甲板和廢金屬,如同飛盤一樣丟向機器人,雖然無一例外被軟管一樣的右臂砸開,但是很好的干預了對方的瞄準。

    終於,在閃過一道幾乎擦著臉飛過去的光束後,凌羽將兩人的距離拉進到了二十米以內,順手抄起一根不知道年代有多久遠的金屬桿,凌羽如同高速奔跑的標槍運動員一樣甩手將金屬桿衝著機器人甩了出去。

    或許是因為太久缺乏保養,凌羽清晰地看到機器人已經做出了閃避動作,但是卻沒有能夠完成閃避,金屬桿刺穿了外殼,並沒有深入多少——但是對於凌羽來說,這一個閃避的瞬間就足夠了。

    五米!凌羽已經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那隻軟管一樣的機械手上——他可不會再低估這東西的威力,他的肋骨可經不起下一次摧殘了。

    凌羽右腳一蹬,身體平移到了機器人的左側,閃開了對方最後的一道光束,和他預計中的橫掃不同,這次,機器人將軟管一樣的右臂收縮起來,瞄準凌羽的胸口如同砲彈一樣飛速伸出!

    雖然和計劃有所出入,但是超頻狀態的凌羽也飛快的變招——他只是一個側身小跳,而後將匕首橫在了胸前!

    因為年代太過久遠而金屬疲勞的外殼被電熱刀輕鬆劃開,而破裂的金屬軟管也在一瞬間扭曲,失去了正常的伸縮功能。

    機器人顯然不打算就這樣舉手投降,左手的光束槍再次指向了凌羽,凌羽迅速舉起電熱刀猛力一劈,順勢趴倒在地,不但將機器人已經無法縮回的伸縮臂一刀兩斷,而且順勢閃開了一道七彩的光束。

    「結束了。」

    凌羽盯著機器人指向自己的光束槍,勾起嘴角,他毫不猶豫的用手撐地,用倒立的姿勢一腳踢中了機器人左臂的關節處!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伴隨著機器人左臂關節的破碎,凌羽雙手在地上一轉,帶動雙腳如同兩條毒蛇一樣鉗住了已經搖搖欲墜的機器人的左臂。

    而後,青年將雙腳一擰,清脆的金屬斷裂聲傳來,光束槍口在發射前被硬生生對準了機器人的腦袋。

    光束閃過!

    一擊得手的凌羽不敢大意,雙腳馬上鬆開機械臂,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順帶將已經被擰斷的左臂夾到了自己的腳下。

    他將電熱刀橫在胸前,注視著機器人眼中最後的光芒消失,似乎還不放心,凌羽上前一步,用電熱刀一刀將左胸那塊自己無意中裝進去的電池砍了下來。

    「我有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老闆」

    完成了這一切,婕絲的聲音才傳來。

    「說。」

    「好消息是,這東西的電子反應已經徹底停止了,你不用再擔心了。」

    凌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將電熱刀插回後背的刀套,抹了一把在TF強悍恢復力下已經自然止血的右肩——肋骨骨裂,右肩貫通,不過對於TF來說都不算什麼,算是手賤的小小代價吧。

    「壞消息是,你剛才一擊徹底破壞了芯片,老闆,這個機器人恐怕和其他垃圾一樣,沒有帶回來的價值了。」

    「不一定。」雖然婕絲看不到,但是凌羽還是勾起了嘴角。

    當他的目光落到自己腳下的那個「光束槍」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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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4 16:07:11 |只看該作者
第三十章 謎團的誕生

    「……連續兩次,一些實驗室的儀器接收到不明來源的的能量信號,第一次發生在南大西洋,第二次則是發生在太平洋,目前科學家還不能確定這是誤讀還是有人在使用黑科技產品,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一個民間科學團體表示將繼續追查下去。」

    ——《地球在線網》(科技版分頁一個很小的角落裡)

    ***

    「所以說,我大概已經明白這把槍的原理了。」

    婕絲的聲音在呼吸面具下有點悶悶的,藍衣騎士少女此時正坐在凌羽家地下室的機械台前,仔細地研究著凌羽此次行動的收穫。

    「那不是槍,可能是打孔機。」凌羽躺在地下室的一張破沙發上,翹著腿,右手劃拉著面前的電子屏,上面是一本20世紀的科幻小說。

    「某個討厭通風管的太空工程師可是靠著一把等離子切割機,在星際裡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哦。」婕絲轉過頭,看著凌羽,「還有歷史上最兇殘的物理學家……」

    「我不喜歡撬棍。」凌羽翻身坐起,青年此時光著上半身,被機器人射穿的右肩紮上了繃帶,「說起來,血檢結果還沒出來嗎?」

    凌羽所說的血檢結果指的是自己的血檢結果——鑑於凌羽剛從外太空回來,防護服還發生了破裂,雖然命大沒有死於窒息,但是說不定會帶上什麼能夠一波帶走全人類的奇怪病毒,必要的謹慎還是有意義的,因此婕絲改造了地下室,自己也帶上了呼吸面具以免病毒是空氣傳播。

    「已經出來了,發在我的手機上了,一切正常,沒有什麼未知的疾病。」婕絲掏出手機來看了一下,隨後摘掉呼吸面具露出了美麗的面孔,「接下來不如探討一下你帶回來的這個小東西?」

    「我希望值回票價,」凌羽揉了揉太陽穴,那套破裂的宇航服至少價值幾十萬通用幣,此外還弄壞了一雙重力靴,「你知道,宇航服破裂我也不可能繼續探索,萬一下一道閘門後面是真空,你懂得。」

    「沒有人在責怪你啦。」婕絲俏皮地一笑,「不過關於這東西的價值,還真的不好說。」

    「『不好說』,而不是『不值錢』?」凌羽敏銳地注意到婕絲的用詞,顯然,一向注意說話嚴謹,從不信口開河的首席騎士既然沒說不值錢,那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所有的探測方法都無法探明這東西的工作原理。」婕絲帶上一副厚厚的眼鏡,似乎是用來掃瞄內部結構的,「果然還是不行,不管是掃瞄,X光,量子探測還是任何一種東西,似乎都沒辦法探明內部的原理。」

    「不能拆開來研究嗎?」凌羽撇了撇嘴,顯然是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這東西輕鬆地穿透了史前文明的合金板,如果能搞清楚原理說不定可以大賺一筆。」

    「我先說說我對這個東西的原理的推測吧,」婕絲摘掉眼鏡,毫無風度地伸了個懶腰,她已經在這兒坐了快一天了,「你很走運,老闆,這東西是完整的,除了能源系統連接在機器人的胳膊上,其他部分依然能夠正常工作,我改造了一下它的電力回路,然後試了試我們的聚變電池,民用的不行,軍用的可以。」

    「你在我家玩軍用聚變電池?!」凌羽嚇得後退了一步,隨後露出了一副恨不得把婕絲腦袋擰下來的表情——民用聚變電池如果發生問題爆炸,殺傷力最多算一枚煙花,但是軍用的聚變電池可是能夠輕易夷平這棟樓的存在。

    「別這麼緊張啦,好歹對騎士團高級機械師,史前科技高等研究員和清華大學新能源工程學博士有一點信心啦。」婕絲甩了甩手,一口氣丟出了三張嚇死人的文憑。

    「你上過清華大學?」

    「函授。」婕絲大義凌然地說出了自己文憑注水的事實。

    「你下次再在我家亂玩危險品我就把你從47號上的排水口丟出去,」凌羽惡狠狠地威脅,「為了47號上兩百萬人的安全。」

    「咳咳,簡單地說,這把槍……打孔機的工作原理是以亞光速射出一個不明的場,使得物質分子間的電磁力消失。」

    「說點沒接受過函授的人能聽懂的,」凌羽撓了撓頭,「我只有初級軍校文憑,高中等效。」

    「你知道微觀粒子間的作用力吧,」婕絲想了一下,但還是滿有耐心,「初中知識。」

    「好像有這麼一說。」

    「只要電磁力消失,物質就分崩離析了,也就是說直接被打散成微觀粒子本身。」婕絲拿起桌上的打孔機,「這就是原理。」

    「可是這東西能射出七彩的光芒啊,」凌羽雙手抱在胸前,「有點奇怪。」

    「那是彈道上的空氣被擊穿的效果,一個電離和反電離的過程,」話剛出口,婕絲就意識到面前這個大齡青年必然不懂自己在說什麼,隨即補了一句,「就像極光。」

    「我投降,」凌羽轉身栽倒在沙發裡,「我寧可再和蛇眼打一架,也不想上物理課,你就直接告訴我這東西能幹嘛吧。」

    「擊穿一切已知物質。」

    「我聽錯了吧?」窩在沙發裡剛拿起電子板的凌羽瞪大了眼睛。

    「沒錯,」婕絲轉過身,看著凌羽,「以我函授的淺薄文憑來看,地球上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擋住這把打孔機的一擊,因為它根本就不可防禦,直接將彈道上的一切東西還原成微觀粒子。」

    「我去,神器啊!」凌羽從凳子上彈起來,幾乎是瞬間就衝到了桌子前,「我再確認一遍,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擋住它的攻擊?」

    「沒有任何東西。」婕絲點點頭,不過馬上就潑了一盆冷水,「不過,你先別太高興,仔細想想,這東西對人的殺傷力可能還不如一把普通的大口徑手槍。」

    「也對……」凌羽愣了一下,瞬間明白了婕絲的意思——即使是火藥動能武器,也可以在射入目標後在體內翻滾傷害目標內臟,更不要說具有極大速度的電磁武器,這個打孔機雖然無堅不摧,但是射入口和射出口一樣大,如果不是打中要害,完全只是「無害通過」而已。

    「不過你也別太傷心,只要打中目標的要害,一槍斃命還是沒問題的。」婕絲再一次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但是接下來的話卻和表情嚴重不符,「不管對方是在什麼樣的裝甲後面,帶著怎麼樣的防護裝置,射中腦門的話一下就死翹翹了,包殺包埋哦親。」

    「你的表情讓我毛骨悚然。」凌羽嘴角抽動了一下,隨後深深地嘆了口氣,「感覺還是有點雞肋啊。」

    「所以,看老闆你的意思咯。」婕絲歪歪頭,「根據《雷克雅未克條約》,任何史前文明的遺留物,都歸拾獲人所有,無論同盟還是騎士團,都不可以使用非法手段奪取,所以處置權在你手上哦,留下或者上交給騎士團或同盟換取報酬。」

    「騎士團巧取豪奪『神的遺物』的事兒我可沒少聽說。」凌羽冷笑著刺了一下面前的少女,「說說看你的意見。」

    「我覺得上交沒什麼意義。」婕絲搖搖頭,「根據我的經驗,這東西就是被拆開,瞭解原理的概率也不大,騎士團拆解過很多東西,基本都是在浪費;而且上交之後的報酬也比較少。」

    「留著嗎?」凌羽撫摸著自己的下巴,低頭思考。

    「我覺得,不如把它改造成一把手槍哦。」婕絲歪著腦袋,用手指輕輕的敲著桌子,「我記得老闆你慣用的武器就是一把手槍吧,2125式,北方軍械的。」

    「手槍嗎?」凌羽皺了皺眉頭,似乎不是很滿意,「總覺得威力堪憂。」

    「威力堪憂?」婕絲眉毛一挑,和凌羽大眼瞪小眼,「你管這東西叫威力堪憂?白宮地堡都分分鐘打穿給你看啊!」

    「無論如何,總比沒有強。」凌羽撇撇嘴,做出了最後的決定——當然,不是那麼情願,「我又不缺錢,這東西騎士團也不會出多高的價格。」

    「那我就拿去改造了。」婕絲咧嘴一笑,然後拿起桌上的打孔機,裝進一個保險箱裡,「我要回一趟冰島。」

    「記得《雷克雅未克條約》」凌羽重新窩進沙發裡,端著小說頭也不抬的甩甩手,「最起碼身為一個僱員,不要私吞老闆的財物。」

    「好的~」婕絲輕輕鞠了個躬,而後轉身走出了房門。

    「對了,」就在關上門的時候,婕絲突然探頭進來,「給它起個名字吧,史前文明武器都是需要名字的了,我會把它刻在槍身上。」

    「嗯……」不知道是沒有對武器報多大希望,還是專注於小說,凌羽顯得有點心不在焉,隨便看了一個單詞,隨口說出。

    「就叫謎團(Enigma)吧。」

    就這樣,日後名動一時的,被地攤文學稱為「黑色閃電的彩虹懲戒」的「謎團」手槍就這麼毫無藝術效果的誕生了。

    ***

    「那個騎士離開了,詹森,你那邊有消息嗎?。」

    就在婕絲離開房間的時候,在凌羽家對面的一個四層小樓裡,一個紅發的男青年放下手中的光學望遠鏡,衝著因為拉住窗簾而顯得十分黑暗的房間內轉頭開口。

    「確定了,那個騎士訂了下午離開47號的船票,回程要到後天。」

    名叫詹森的男人的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跳動著,他扭過頭,將口香糖從嘴裡吐出,被電腦屏幕照亮的臉上全是瘋狂和興奮。

    「確定好,等明天晚上船到了太平洋中間再動手,以免這是個圈套。」

    一旁的沙發上,一個留著平頭的中年人開口發話,他正在擦拭著一把武器——和一般的武器不同,兩根四十公分的導軌和巨大的電池倉顯示那是一把專門設計用來對付TF的電磁武器,雖然信號可能有點過時,但是足以對TF造成致命傷害。

    「嗯,等莫里斯和凱斯來了,有了帶來的黑科技電容盾,我們應該能夠輕鬆拿下那個小子的人頭。」最開始靠在窗戶邊進行監視的紅發男人附和著自己老大的意見。

    「不要急躁,按照原計划來,先用重武器把他逼出來,再一起上,」平頭男人放下手中的電磁手槍,看了房屋角落裡的導彈箱一眼,「就算是TF,我們五個改造人,加上重武器以有心算無心也是足夠了。」

    「要是能直接炸死他就好了,省得我們動手了。」名為詹森的黑客冷冷一笑。

    「詹森,到時候記得干擾警察和守備軍的通訊,聽說這小子在軍方有點關係,我可不想被他們攪合了。」似乎是不放心,老大又給操縱電腦的年輕人提醒了一下。

    「放心吧老大,他們的網絡二十年前就過時了,嘖嘖,一千萬啊,ACA還從沒這麼大方過。」

    電腦男舔了舔舌頭,彷彿已經看到了成捆的鈔票。

    「莫里斯來信息了,下午兩點到,凱斯明早肯定到了,我們再觀察下,明晚動手。」

    桌子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平頭老大拿起來掃了一眼,衝著房間內的兩個手下點了點頭。

    「好的。」靠在窗邊的紅發男子再次舉起望遠鏡,看向了那棟破舊的二層小樓。

    襲擊,即將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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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黑色閃電 第二節 上帝之城

    里約熱內盧,一座被上帝擁抱的城市,凌羽在這裡勾起的回憶,會是上帝的旨意麼

第三十一章 老友記(上)

    「……日前,一份由某航空公司安檢人員拍攝的TF搭乘民航班機的視頻被廣為傳播,經核實,此TF為空軍傘兵部隊特別行動隊的成員,同盟軍方發言人表示,當時這名TF正在執行特殊任務,其他細節涉及軍事機密不便公開,但是民眾卻無法對此表示信服,鑑於TF的強大破壞力,2169年通過的《TF民用交通管製法案》明確規定除特殊任務外,TF不得搭乘民航班機……」

    ——《同盟時報》

    ***

    2178年1月22日,凌晨零點二十五分。

    婕絲所乘坐的船正行駛在太平洋上,而在婕絲的頭頂上,三萬米的高空,一架HAMC公司的380座大型客機正在平流層平穩地飛行著。

    飛機頭等艙的洗手間內,一個金發的男青年正抱著頭等艙的空姐,用一個浪漫的法式長吻讓整個洗手間都充滿了一種甜膩**的氣息。

    「各位乘客你們好,這裡是機長,我們將在30分鐘後降落在海上都市『裡姆利亞』,今天由於天氣原因改變了航線,造成的延誤我表示非常抱歉,現在請回到座位……」

    「真是不巧,我得回去工作了。」

    有著一頭水藍色頭髮的乘務員輕輕地推開了面前的男人,眼神迷離的道歉。

    「可惜,這條航線還是不夠長,不是嗎?」

    金發男青年依然帶著迷人的微笑,並沒有因為對方的拒絕而產生不悅。

    「克雷格先生……」

    「叫我羅根。」青年伸出手,幫空姐整理了一下因為擁吻而被弄亂的衣領。

    「羅根……能遇到你真是我的幸運。」

    欲走還休的空姐注視著青年藍色的瞳孔,低聲地感慨了一句。

    「可惜你知道,我沒辦法常坐飛機,所以也要多謝謝你。」

    青年幫空姐整理好衣領,然後撩起了她的頭髮,在她耳邊輕輕地道謝。

    TF是不能乘坐民航航班的,理由非常簡單——禁止攜帶武器上飛機對吧,TF本身就是一件人形兵器。

    不過在名為金錢的萬能的魔鬼的驅使下,總會有一些例外,而對於這個金發的男青年來說,還要加上他那張傾倒眾生的臉。

    「飛機上,似乎還有一位特殊的客人呢。」

    空姐開口,但馬上意識到自己多嘴了,「對不起,我不該說的。」

    「沒關係,」羅根帶著完美的紳士微笑,伸手摸了摸空姐的臉頰,「不過,你可以把他的姓名和座位號告訴我嗎?我可能會認識他的。」

    「嗯……」猶豫的感情在空姐的心中只持續了一瞬間,隨即就被羅根溫婉的微笑和俊美的面龐所融化,「他叫凱斯,公務艙23B號。」

    「謝謝。」羅根俯下身,在空姐的額頭上輕輕的親吻了一下,「能夠和你共度良宵,我也非常的榮幸。」

    「莎倫,你在裡面嗎?」

    「是的!我馬上就來!」

    空姐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是敲門聲傳來,似乎是乘務長檢查機組人員,發現了空姐的離職,羅根後退一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算是和空姐完成了道別。空姐離開後五分鐘,羅根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凱斯……有意思」羅根坐在頭等艙的座位上,注視著窗邊的夜空,右手伸進了褲兜裡。

    「看來你這次真的是通了大簍子呢,親愛的小處男同學。」

    羅根苦笑一下,他的褲兜裡,裝著的正是凌羽的懸賞通知單。

    ***

    飛機降落三十分鐘後,機場候機廳外的一處僻靜的小巷。

    「切……臼齒裡的**嗎,這麼古老的手段還真被我忽視了。」

    羅根無奈地搖搖頭,甩手將口吐白沫的屍體扔到一邊,帶著黑色手套的右手輕輕地扇了扇,彷彿是為了驅散那濃重的杏仁味。

    這個倒在地上的男人,或者說屍體,就是和羅根同一架飛機來到47號上的殺手凱斯,羅根在簡單的跟蹤後輕鬆地扭斷他的機械手把他制服,但是卻沒想到對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殺。

    「似乎沒有什麼證明身份的東西,」羅根草草地檢查了一下屍體——一個決死的殺手一般不可能帶有什麼能證明身份的東西,不過,羅根還是從胸口口袋裡找到了一樣東西。

    「看看這是什麼。」金發的男子輕輕地吹了一聲口哨,而後勾起了嘴角,「你又欠我一次,凌羽同學。」

    殺了人自然不能就這麼扔著,羅根掐著屍體的脖子,把它塞進了旁邊的幾個廢棄的木箱子裡,作為47號上的原住民,羅根知道在屍體在腐爛前應該都不會被人發現。

    而那張從殺手身上搜出來的凌羽的懸賞令,也被羅根撕碎扔進了箱子裡。

    ***

    第二天早,柴犬小居。

    「所以說,你在南非拆了人家半個基地,然後把『團結之眼』的七大高手之一打趴下了?」

    「是最弱的那個。」

    凌羽吸了一口面前的長島冰茶,看著蕾安娜意味深長的笑容,感覺有點背後發涼。

    「不錯嘛,小子,有姐當年的風範,不過,果然偉大的還是愛情的力量啊,要我說,真論實力,你大概只有蛇眼的17.23332%差不多。」

    「咳咳——」凌羽差一點把剛吸進去的飲料噴出,「我早知道你嘴裡沒什麼好話,但是那個那麼精確的實力數字是怎麼算出來的?」

    「秘密,」蕾安娜向後一靠,讓身子放鬆在酒櫃上,雙手抱著她壯觀的胸部,胳膊上的玫瑰花紋身韻味十足,「不過你不覺得這真的很像2d老電影的情節嗎?執著於正義的女騎士和亦正亦邪的年輕戰士一起擊敗邪惡,嘖嘖,你們啥時候請我喝喜酒啊?」

    「不要鬧。」凌羽伸出手,抹了一把頭上並不存在的汗珠,「如果我早知道會被通緝,我才不會管她的生死呢。」

    「呵呵呵……」蕾安娜依然是一副「你不用解釋了我都懂」的表情,卻偏偏什麼都不說,這讓凌羽連反擊都無處下口,只能趴在桌前喝悶酒。

    「不過說起通緝,」突然,蕾安娜彷彿想起了什麼,俯下身,從吧檯下面拿出了一疊傳單,「通緝令可都發到我手裡來了哦。」

    「喂喂,47號好歹是同盟管理下的法治社會,這東西是違法的吧!」凌羽掃了一眼熟悉的通緝令,嘴角抽動著開口。

    「走私黑科技產品也是違法的哦,」蕾安娜用指尖敲了敲通緝令,正好敲在照片中凌羽那並不清晰的臉上,「不過我都給你扣下來了,我放出話了,誰敢動你誰就別想在47號上混下去,大家還是買我這個老女人的面子的,還不快謝謝姐姐。」

    「謝……謝謝……」凌羽有些苦澀地道歉著,倒不是對蕾安娜有什麼意見,而是覺得自己的未來彷彿一片灰暗。

    「嘖嘖,我聽說南非這次被你們小兩口弄慘了,本身南非戰區就是ACA裝備最差的一個戰區,用的還是一百年前思路的傳統坦克,你們夫妻把人家打殘了,人家正好有藉口換裝備,聽說ACA正在考慮把新的電磁地面作戰平台部署到南非,同盟那些兔崽子也要受罪了。」

    蕾安娜甩開打火機,點上一根煙,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

    「不要一口一個小兩口……」凌羽依然進行著毫無意義的掙扎,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凌羽向後一仰靠在吧檯椅短短的靠背上,「我覺得自從遇到她後,我的人生一片灰暗。」

    「這就是愛情啊,我們家的小凌羽也到了談戀愛的年紀了。」蕾安娜一副「養了二十六年的豬終於會拱白菜」了的幸福表情——不過,凌羽從14歲來到47號上,就一直承蒙蕾安娜的照顧,要說姐姐倒也合情合理。

    「別沉迷在下午三點檔的愛情故事裡了,大姐頭。」凌羽依舊眉頭緊鎖,「如果您真的關心您這個腦袋值一千萬的弟弟的話,就想想該怎麼辦吧。」

    「有辦法啊。」蕾安娜眼睛笑成了一條弧線,「把ACA連根拔起不就好了?」

    「把地球儀拿來讓我再看看。」凌羽用一個極其古老的笑話白了蕾安娜一眼。

    「說真的,我有個在同盟總參謀部的朋友給我說,你的這次襲擊在同盟高層也算是有點小小的風波,保守派現在已經沒辦法壓制激進派要求把TF成建制投入戰場的聲音了。」

    凌羽皺了皺眉頭,關於保守派和激進派他是知道的——TF誕生以來,就被認為是敵後破襲的利器,然而造價高昂和基因稀少的緣故,保守派的軍官認為將TF投入生還率極低的敵後進攻作戰是極其危險的,因此不論是同盟還是ACA,對TF的使用還是集中在防禦中,即使進攻,也是配合大規模正面推進,絕對不會像凌羽這樣讓昂貴而寶貴的TF隨意去執行自殺式行動。

    然而,這就導致了軍方TF變成了打治安戰的特警,即使在敵後活動也很少針對軍事目標進行突擊,更多的則是暗殺和營救,而不是直接的襲擊。

    「別小看ACA,」凌羽搖搖頭,似乎對自己造成的蝴蝶效應不以為然,「TF再強也只是戰術層面,無法動搖雙方在戰略層面的均勢,再說同盟現在也沒幾個人想打仗。」

    「這一點我認同,不過,有句話我還是想給你說,」蕾安娜突然收起了笑容,拿走凌羽面前只剩下冰塊的柯林杯,轉身背對著凌羽,嚴肅的開口,「ACA想殺的人很多,就算不說同盟總統,高官之類被嚴密保護的,通緝令上的TF也不是只有你一個,但是到目前為止,ACA得手的並不多。」

    「這是安慰嗎?」凌羽舒了一口氣,「如果是,那你可不怎麼會安慰人。」

    「不,這是告訴你該怎麼做,」蕾安娜將杯子放回架子上,轉過身,雙手撐在吧檯上嚴肅的看著凌羽,「如果我是你,我就會選擇打疼ACA,讓他們知道你的厲害,更重要的是,讓那些貪圖這一千萬的人意識到,有錢也要有命花才行。」

    「不知道我行不行。」凌羽沉默了一下,苦笑著搖搖頭,「有些事情……」

    「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啊,凌羽同學。」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凌羽的背後傳來,而凌羽甚至頭也沒回,直接一頭撞在了吧檯上。

    因為他對聲音的主人實在是……太熟悉了。

    金發碧眼的男子大大咧咧地繞過空無一人的椅子走到吧檯前,扯開凳子坐上去,然後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朵玫瑰,插在了吧檯的花瓶裡,「蕾安娜姐姐,我真的懷疑你是在逆生長,否則怎麼可能每次都比以前年輕漂亮。」

    「呵呵,俗套的段子,但是女人都吃這一套,」蕾安娜拿過花瓶,轉身給裡面加上水,「向羅根學著點,凌羽。」

    「死也不要……」凌羽揉了揉腦袋磕在桌子上的紅暈,假裝沒看見被磕凹下去的部分,「羅根你不是還要幾個月才回來麼,你的『遊獵』計劃提前結束了?」

    「還不是因為你?」羅根接過蕾安娜遞過來的牛奶,禮貌地微笑點頭,而後從兜裡掏出已經被揉的不成樣子的通緝令,「我走了半年,你本事見長啊凌羽同學,都敢去ACA的基地踹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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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4 16:08:12 |只看該作者
第三十二章 老友記(下)

    「……根據已經得到了證實的消息,(ACA)軍方即將推出新型號的改造人組件,這種型號可以大大降低排異反應的副作用,並且掛載更強大的火力!軍方發言人表示,這種改造人組件,配合新型的電磁武器,將進一步縮小TF和改造人之間的戰鬥力差距……」

    ——《進化之光網站》

    ***

    「我不管你聽到了什麼,」凌羽恨不得把桌上那張通緝令給吃下去,但是他知道即使他這麼做了也於事無補,「總之都是誤會。」

    「還能為什麼?為了女人唄。」蕾安娜毫不留情地把凌羽賣了,「而且是個大美人哦。」

    「美人?!哪裡哪裡?快領出來讓我看看啊,按照你的性格絕對不是玩玩而已吧,什麼時候結婚啊,什麼時候生兒子啊,我可是小凌羽的教父啊。」

    看著如同打了雞血一樣的羅根,凌羽在心裡暗嘆了一句交友不慎,然後清了清嗓子,一句話讓羅根閉上了嘴。

    「是個騎士團的。」

    「……」

    「還是騎士團現役首席騎士哦。」蕾安娜持續著補刀這份極其偉大的工作。

    「完了,凌羽,」羅根一臉嚴肅地轉過頭,仔細打量了一下黑衣的好友,「你已經飢不擇食了。」

    「別這麼說,」蕾安娜再次點上一根煙,「小姑娘我見過,人很好,不是那種狂信徒。」

    「那一定是偽裝,」羅根認真地喝了一口牛奶,然後伸出手搭在凌羽的肩膀上,「不要相信騎士團的人,她們可以為了信仰出賣一切,愛情什麼的對她們來說只是任務,你要擦亮雙眼,不要因為缺乏戀愛經驗就和發情的公牛一樣看到窟窿眼就想騎上去啊。」

    「向公牛道歉!」凌羽咬著牙恨不得把面前這個男人不沾作料生吃了,「還有,婕絲不是那種人。」

    「這是好友善意的提醒啊!這還沒過門了就已經胳膊肘往外拐了,將來結了婚豈不是完全沒有我的一席之地了?!」

    羅根瞬間掛上一幅悲天憫人的面具,假的讓凌羽反胃。

    「不要亂用你不懂的俗語!胳膊肘往外拐不能形容朋友的!還有什麼叫你的一席之地啊!我的私生活為什麼要有你的一席之地啊!」但是相比之下,快要哭的是凌羽,因為他發現自己為婕絲一句無意識的辯解好像讓自己再也說不清事實了,「總之,無論如何,事情不是你們兩個想的那樣!」

    「咳……既然你這麼說,那我暫時就假裝事情不是這樣好了。」羅根清了清嗓子,然後整理了一下領帶,把揉成紙團的通緝令展開舖在桌子上,彷彿在看著兒子零分試卷的老爸,「說吧,你這次怎麼捅了這麼大的簍子?」

    「我哪知道。」凌羽用指尖敲了敲桌子,「大姐頭,再給我一杯長島冰茶,酒要多。」

    「果汁汽水拿去,借酒消愁是不對的,」蕾安娜遞過來一瓶果汁汽水。

    「不要無視我,」凌羽還沒拿到汽水,就被羅根劈手奪走了,「一千萬通用幣啊,那可是多少錢……嘖嘖,我都想殺了你去領賞了。」

    「一千萬而已嘛。」凌羽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

    「對哦,我們家凌羽這次的任務報酬也是一千萬哦。」蕾安娜不愧是搞情報的,出賣凌羽輕車熟路。

    「我操!」羅根的雙眼頓時瞪得如同銅鈴那麼大,「快快拿出來共產一下。」

    「不在我手裡了。」凌羽倒是很淡然地打開了果汁汽水的蓋子灌了一口,「老地方去了。」

    「哦……」出乎意料的,羅根聽到凌羽的話,就沒有再追問下去,蕾安娜似乎也是隱隱地皺了一下眉頭,屋內歡快的氣氛一下子冷卻了不少,三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說起來,我在機場幹掉一個殺手,」過了一會兒,羅根將杯子裡最後一口牛奶喝光,「身上有你的通緝令。」

    「這麼快就被人盯上了嗎?」凌羽皺皺眉頭,捏著果汁汽水的瓶子,「看來事情比我估計的還要麻煩。」

    「我最不欣賞你的就是這點。」羅根的手指在通緝令上跺了跺,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正好敲在照片裡凌羽的臉上,「身為堂堂TF,怎麼這麼膽小怕事,不就是幾個殺手嘛,不就是ACA嘛,我記得你和ACA還是有血海深仇的吧?」

    「……」和羅根意料之中的不同,凌羽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通緝令上自己那有點陌生的面孔,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先走了,大姐頭。」

    凌羽掏出一張紙幣放在桌上,推開凳子,衝著蕾安娜點點頭,轉身走向了大門。

    「我也走了,好久沒回家看看了。」羅根將牛奶杯推到了蕾安娜的面前,同樣留下一張紙幣,跟上了凌羽的腳步。

    ***

    「他從酒吧裡出來了,怎麼辦,老大,動手嗎?」

    依然是先前殺手們的監視房間裡,名為詹森的黑客將早就入侵的攝像頭上的畫面放大,而後對著身後抽煙的平頭男子興奮地大喊著。

    「嗯……」然而,平頭男子卻沒有回話,他轉手將煙蒂按在已經被煙頭堆滿了的煙缸裡,「是個好機會,但是凱斯到現在還聯繫不到,你怎麼看,傑夫。」

    「馬修,你擔心他被抓洩露我們的行動計劃?」紅發的男子,傑夫,也就是最開始用望遠鏡監視著凌羽的男人依然靠在窗戶邊,指出了平頭男子的疑問,而且隱隱的,他似乎是這只殺手小隊的二號人物。

    「凱斯說不定是臨陣脫逃了。」一個坐在角落裡的光頭突然插話,他就是攜帶著黑科技電磁盾的莫里斯,他比凱斯要早幾個小時到達47號都市,順利和房間裡的三個人完成了匯合。

    穿著背心的光頭男莫里斯毫不掩飾地顯露出自己強壯到不正常的肌肉,而後冷冷地笑著,「他本來就是我們幾個人裡面最弱的。」

    「我覺得不會,」平頭男馬修將空煙盒揉成一團,而後拿起了桌上的電磁手槍,「至少他應該給我們打個招呼吧。」

    「應該不是叛變,因為整個軍警網絡都沒有動靜,他們如果試圖搜捕我們,那不可能瞞過我的眼睛的。」黑客詹森臉上已經收起了剛才的興奮和激動,冷靜地做出了分析。

    「我也沒有發現有可疑人員出現在我們周圍。」紅發傑夫伸出手,警惕地撩開窗簾觀察了一下周圍,彷彿是在確認自己的想法。

    「這樣啊……」馬修站起身,走到詹森的電腦前,突然,他似乎注意到了什麼,指著屏幕裡凌羽身後不遠的羅根,「這個人是誰。」

    「不知道,沒聽說過這號人啊,」詹森的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跳動著,一個TF資料庫出現在了屏幕上,詹森把攝像頭拍到的羅根的面部放大,加入了數據庫進行比對。

    流水一般的數據劃過,屏幕上出現了「無匹配對象」的提示。

    「看來是個普通人而已,」平頭老大馬修舒了一口氣,沒有再猶豫,「那就按照我們的佈置來,我們先發射導彈,如果還幹不掉他,就近戰肉搏,莫里斯上去纏住他,和傑夫配合,我在外圍遊走,詹森干擾完通訊就尋找狙擊位,作為最後的保險。」

    「根據我們的情報,足夠幹掉這個傢伙了,他在南非根本就是一個水貨,靠的都是那個首席騎士,真是對不起這個懸賞啊,大概是ACA想要殺雞儆猴吧。」

    「總之,有沒有問題?」

    「沒有!」

    「那就好,撤退路線按照事先預定的,等拿到了ACA的賞金我們就可以脫離該死的僱傭兵團,遠走高飛了!」

    最後,馬修還不忘給屋子裡的四個人描繪一下美好的未來加油打氣,就連一直冷靜的紅發男傑夫的呼吸都有點加快。

    似乎,一千萬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了。

    不過他們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得到的情報,根本和實際情況是天差地別。

    ***

    而此時的凌羽,還不知道羅根幹掉的殺手,只是針對自己的陰謀的冰山一角。

    沿著熟悉的道路回家的凌羽,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沒有在意跟在身後東張西望的羅根,繞過熟悉的街道,凌羽很快就站到了自家門前。

    「我記得你的房間沒有裝窗簾,」羅根跟在凌羽身後,看著二樓窗戶邊打開的花紋窗簾,突然發問。

    「那現在是婕絲的房間。」凌羽也愣了一下,婕絲什麼時候裝了窗簾?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將鑰匙插進房門,「婕絲就是那個騎士。」

    「我現在理解大姐頭的想法了,」羅根被凌羽的淡定的回答弄得愣了一下,而後盯著已經打開門的凌羽,露出一個猥瑣的微笑,「這都**了啊!」

    「她睡樓上,我睡地下室,」凌羽深知自己無論再說什麼都會被這個損友借題發揮,所以他決定用最簡單的方式進行回答,此外,凌羽多多少少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再說,她房間也沒什麼特別的東西,主要是一些電子設備。」

    「你竟然沒有跟她睡在一起?!」羅根一把拍在自己的腦袋上,搖了搖頭,「不過,我確實不該感到驚訝,這是你會做出來的事情。」

    「你進來不進來?」凌羽皺了皺眉頭,不耐煩的催促,似乎恨不得直接把門摔在羅根臉上。

    「那當然,我羅根·克雷格又回來了,哈哈!」

    瞬間從無奈表情變成得意的羅根搶前一步,從凌羽的身邊擠進了房間裡,凌羽帶上門,脫下夾克衫掛在門口的衣帽架上,耳邊傳來了羅根把自己扔進沙發裡的聲音。

    「還是自己家舒服啊,雖然女人的床也不差。」羅根翹著二郎腿一副**的表情靠在沙發上,但隨後就注意到了新的可以當做餐桌的「茶几」。

    「哪兒來的新家具?」羅根發問。

    「婕絲買的,」凌羽走到廚房,取出一瓶礦泉水,順帶還把一包軟包裝牛奶丟給了羅根,「不要問更多,這是個很長的故事。」

    「有機會我會讓你說清楚的,」羅根將吸管插入軟包牛奶,「蒜頭呢?」

    「地下室充電呢。」

    「對了。」突然,吸了一口牛奶的羅根從沙發上跳了起來,走到通向二樓的樓梯口,而後轉過身,沖凌羽伸出了手。

    「鑰匙給我。」

    「什麼鑰匙?」凌羽愣了一下。

    「小騎士房間的鑰匙啊。」羅根一臉的大義凌然。

    「你想幹嘛?」凌羽眉頭一挑,露出有點不爽的表情,「沒有得到女孩子的邀請就私闖人家的閨房?你不是不喜歡騎士麼?怎麼剛到家就這麼**?」

    「不不不,凌羽,我是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羅根繼續說著除了他沒人相信的謊話——或許他自己是否相信也有待商榷,「騎士團的人無緣無故跑到這裡來做什麼,我身為房子的產權所有者,有必要搞清楚有沒有什麼國家陰謀,以免我親愛的好朋友,凌羽你被連累啊。」

    我已經被連累的媽都不認識了好麼,凌羽腹誹了一句,但是還是清了清嗓子,「無論如何,我反對。」

    「反對無效,從法律上來講,這是我的房子。」羅根再次強調了房產證上只有他一個人的名字的這個事實,「再說,你剛才說她房間裡有電子設備?那我就更有突擊檢查的必要了。」

    你只是想窺探人家的隱私吧,絕對是這樣吧!

    凌羽揉了揉鼻樑,略微糾結了一下——大齡未婚青年突然產生了一種想要同意的衝動,雖然他不斷安慰自己這是羅根的主意,也是他的權力,但是他卻也同樣產生了對於婕絲房間,尤其是電腦上破解的芯片的內容的好奇心。

    「好吧,這是你的權力,」最終,凌羽還是放棄了抵抗,解下腰上的鑰匙串丟了過去,「但我要全程陪同,而且要監督你不能碰觸不可疑的私人物品。」

    「成交。」終究這還是羅根自己的房子,沒出幾秒鐘,他就輕車熟路地找到了二樓臥室的鑰匙,兩人先後爬上樓梯,來到了婕絲的房間門前。

    羅根將鑰匙插入鎖孔,輕輕地轉動了一下,老式彈簧門發出解鎖的哢嗒聲,但是彷彿是為了賣關子,羅根停頓了一下。

    「凌羽,你知道嗎?女人的裙底和閨房可是比薛定諤的籠子更神奇的地方哦。」

    「少廢話。」凌羽嘴角抽動了一下,飛起一腳就踹在了羅根的屁股上,西裝青年的身體一個踉蹌撞開門,不過卻沒有抱怨一句。

    不是他不想抱怨,而是兩人在門打開的一瞬間,同時透過房間的窗戶看到了一個拖著尾煙向他們飛來的東西。

    那是一枚導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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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4 16:09:41 |只看該作者
第三十三章 街頭火拚

    「……海上都市的治安問題再次成為同盟關注的焦點,記者暗訪表示有43%的同盟海上都市存在極其嚴重的販毒,謀殺,非法性.交易以及走私等問題,相應海上都市的同盟安全署已經完全淪為軍方的流放地,大量在軍隊內劣跡斑斑的兵痞被發配到海上都市充任治安官,加劇了海上都市的治安問題,除此之外,嚴重的治安問題的讓人不得不懷疑,其中又有多少和ACA有牽連,有多少直接威脅同盟國家安全?」

    ——《同盟週末》

    ***

    一年內第二次被導彈「炸出」房間的凌羽,和理論上應該是新年第一次的羅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背靠小巷的窗戶——也就是二樓離兩人最近的窗戶撞了出去

    玻璃破碎的聲音只比爆炸聲提前一秒不到,然而對於TF來說,這些時間足夠逃生了。

    一黑一藍兩個身影從二樓落下,又不約而同地滾到了一個厚重的金屬垃圾箱後,果不其然,就在兩人穩住身形的瞬間,一道火舌從天空劈下,密集的子彈撞擊在塞滿了不可燃垃圾的垃圾箱上。

    「我靠,我的范思哲西裝!」

    羅根無奈的聲音從凌羽的背後傳來,但是黑衣青年卻顧不上好友的抱怨,挺起腰,右手從褲兜裡摸出手機,向外一甩,打開的旋蓋手機如同一面鏡子倒映出了垃圾桶後面的襲擊者的位置。

    可惜凌羽只看到了一面一人多高的盾牌,和從盾牌側面伸出來的一把六管機槍。

    「暫時確定是兩個人,」凌羽從機槍的相對位置看出了射手並不是持盾人,「一個防禦型,一個攻擊性,武器是卡利爾安保設備的M328X便攜式六管機槍,應該不是TF,改造人而已,所以羅根,等一會兒我開超頻吸引火力,你趁機……羅根?羅根?」

    凌羽轉過頭,看到的只有一件被彈片打爛的藍色西裝外套——應該是跳出窗戶的時候導彈彈片的傑作。

    好吧,我不該對你在這種時候抱有期待的,凌羽嘆了口氣,倒也沒有太過失望,或者說已經習慣了。

    畢竟羅根·克雷格的戰鬥位置是狙擊手——這是好聽的說法,不好聽的叫冷槍專業戶。

    指望他能和自己一起衝鋒實在是太天真了。

    「哢嚓——」

    就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一發子彈準確地貫穿了凌羽的手機,巨大的動能將手機完全扯成兩半,超音速子彈和空氣的摩擦產生的高溫甚至燙到了凌羽的手指。

    「……我想我有些生氣了。」

    凌羽皺了皺眉頭,將半截手機裡面的通訊芯片取出裝好,在垃圾箱徹底被子彈撕碎之前化成了一道幻影,直衝向目標。

    沒有任何猶豫,開啟了超頻的凌羽瞬間閃過十多米的空間,一拳砸在了盾牌上!

    然而,這第一擊就用上了亞音速攻擊的一拳,卻沒有如同他預料的那樣將持盾者直接打飛!

    「電容盾?!」凌羽在瞬間就意識到了自己面對的東西——這種借助史前文明科技研發的盾牌本身如同一個巨大的電容,可以在一定限度內將動能和一部分熱能吸收轉化成內部的電能,從而保證使用者不被這些能量——尤其是動能的傳遞效應所傷害。

    婕絲的那條機械臂上打開的十二面盾也是電容盾,當然比這種人類仿製品要先進多了。

    透過電容盾那狹小的觀察口,凌羽看到了一雙因為計劃成功而露出滿意光芒的眼神,緊接著,一記盾擊就轟在了他的身上!

    被盾牌高高轟起的凌羽幾乎是飛出的同時被躲在身後的六管機槍手套進了瞄準環——操縱六管機槍的正是一直冷漠監視著凌羽的紅發男傑夫,此時此刻,他的右手已經被拆掉,換上了一把六管機槍,而背後的彈箱裡至少儲藏著幾萬發子彈!

    莫里斯負責引誘TF攻擊電容盾,並且利用自己改造人的怪力將TF浮空,而後一直控制著火力的傑夫攻擊凌空不能閃避的目標,這就是兩人想出來的「殺招」。

    然而,在這一刻,改造人和TF的差距再一次明顯的暴露——如果他們的對手也是一個改造人,那麼幾乎是必死的,但是面對反射神經,感知能力和判斷能力都遠遠超越人類的TF,兩人的「殺招」明顯就是一廂情願,漏洞百出。

    凌羽在騰空的瞬間就看破了整個計劃,而後飛快地抽出了自己的戰術腰帶,將自己的手臂延長了差不多一米,甩向了一旁的路燈。

    紅發男傑夫的機槍火舌自然是沒能奈何得了在空中改變了姿勢的凌羽,在路燈上如同體操運動員一樣旋轉了一圈的凌羽重新加力,而後鬆開腰帶讓自己順著離心力落到了兩人背後,而後右腳發力從後方一拳轟向了紅發男傑夫的後背!

    然而,就在這志在必得的一擊即將得手的時候,凌羽突然感覺到右側傳來了極其危險的氣息,青年幾乎是遵從肌肉反應一般左腳一撐,強行將攻擊收回,而幾乎是同時,一發在電磁線圈加速下的二十毫米圓珠型子彈就擦著他的身體飛了過去。

    有著電磁發射器的老大馬修毫不猶豫地現身為自己的隊友解了圍!

    「三個……」凌羽念叨了一下,而此時,光頭男的電容盾已經回過身來,而平頭老大馬修手中的電磁槍也開始再次蓄力加速準備射擊。

    凌羽一個後空翻,利用出色的反應速度和尚未關閉的超頻狀態躲開了電磁子彈和盾擊,而後出乎意料的,凌羽並沒有選擇後退,而是迎著因為盾擊而敞開的電容盾衝了上去!

    凌羽這一反常態的突進收到了效果,在盾擊打在了空出的光頭男莫里斯還沒能將盾牌收回的空擋,一拳砸在了對方的胸口!

    即使是經過了肉體改造,莫里斯的胸口還是沒辦法接住這TF的全力一擊而出現了一個凹陷,而光頭男則是噴出一口鮮血就被打飛出數米,滾進了凌羽房間被炸燬的二樓灑在街道上的碎片之中!

    好在紅發機槍男傑夫為了向凌羽開槍已經從莫里斯的背後閃開,才沒有被波及,然而凌羽顯然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上前一步,左手扣住紅發男右手的六管機槍,扯到身前就是一記提膝,頂在了機械手臂的關節處。

    金屬碎裂的聲音響起的同時,凌羽的右側腰部也終於被馬修的電磁手槍擊中,黑衣青年彷彿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到一樣,旋轉著飛向路邊,砸在了一個金屬長椅上,將雕花的長椅直接還原成了扭曲的金屬。

    凌羽就地一滾,斷裂的金屬條在他臉上劃出一個淺淺的痕跡,但是比起這個,接踵而至的電磁子彈顯然更加致命。

    凌羽沒有停留,一個閃身鑽到了街邊的花壇後

    「別管我!老大,他受傷了!你打中他了!幹掉他!」

    紅發機槍男的聲音混雜著憤怒和驚喜,此時正托著已經被凌羽膝撞弄斷的機械手臂,但是他並沒有向自己的老大求救,而是拖著斷臂衝向了路邊的一輛卡車,那裡有他們事先藏好的備用武器。

    「你自己小心!」

    他的呼喊讓略微猶豫了一下的馬修重新端起了電磁槍,衝著已經從廢墟堆裡爬出來的莫里斯做出一個手勢,然後衝著凌羽藏身的花壇裡包抄了過去。

    花壇很小,只是一個大約三米長,兩米寬的矩形區域,裡面的花草已經因為之前的幾場人造雪而完全凋零,因此一眼就可以看到凌羽不在裡面——既然不在花壇裡面,那就在花壇半米後的水泥圍欄後面了。

    「詹森,你看得到他嗎?」

    莫里斯端著電磁槍,扳機一緊一鬆保證鋼珠能夠不斷地在線圈中保持高速——這樣開槍的時候就不需要蓄力。他按動耳麥,呼叫著此時應該在旁邊樓上端著反器材狙擊槍的黑客小子。

    「能看到,他受傷了!傷得很重,就在花壇那邊,快點老大!趁他病要他命!」

    得到了肯定答覆的馬修沒有任何猶豫,加快腳步就向著花壇背後跑去,出於對隊友的信任,他並沒有考慮太多,甚至沒有等待另一側扛著電磁盾的莫里斯到位。

    然而,就在他衝入花壇拐角的瞬間,一道自下而上的黑光閃過,緊接著,馬修就看到自己的右臂脫離了身體,高高地飛起,而那隻手上還握著那把電磁槍。

    怎麼會——!詹森不是說了他已經重傷了嗎?!而且被電磁槍擊中了側面腰部,即使是TF也不可能依然生龍活虎的!

    馬修驚訝的情緒還沒醞釀開來,凌羽就一個轉身閃到了他的背後,而後一把擰斷了他的脖子,彷彿是擔心他不死一樣,擰斷了對手頸椎的青年還把手中的半截沾血的鋼管從馬修的太陽穴裡插了進去!

    「這小子……以前下手沒這麼狠啊……」

    另一邊的房頂上,羅根摘掉通話器,將眼睛從槍管折斷,已經無法發射的狙擊槍的瞄準鏡上挪開,皺了皺眉頭。在他的腳邊,狙擊槍原本的主人,黑客詹森已經被他擰斷了脖子,屍體扭曲著倒在地上。

    「又有客人?」

    忽然,羅根抬起頭,將目光挪向遠處的天邊,透亮的天空彷彿突然被撕開了一塊,緊接著,一個藍色的身影從如同破洞一樣的黑色區域鑽了出來。

    「光學迷彩?隱身直升機?」羅根看著黑色的飛行器退去天空一樣的偽裝,露出黑色的機身。

    「看來你的小騎士也到了呢。」羅根咂咂嘴,將狙擊槍丟在了地上,習慣性地整了整領口。

    ***

    「好了!這樣就成了!」

    紅發男傑夫給自己的右臂換上一個新的榴彈發射器,準備去支援自己的隊友的時候,一股巨大的撞擊力就從他的背後毫無徵兆地傳來,緊接著,這股衝擊力就將他的內臟全部壓成了幾毫米厚的薄片,連同幾乎碎成粉末的骨頭一起。

    「我進來了,馬上撤離,注意安全。」

    婕絲·美諾按動耳邊的通訊器,藍衣的少女提著一個小巧的金屬箱,彷彿完全沒注意到腳下被自己踩死的改造人。

    因為她就是瞄準了才跳出來的。

    ***

    盾牌男莫里斯在馬修被幹掉的瞬間就已經明白計劃出現了極大的紕漏。

    他也聽到了剛才詹森和馬修的無線電對話,毫無疑問詹森是不會給馬修提供假情報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詹森早就被人幹掉了。

    但是更大的紕漏是,他們的情報出了問題。

    事先拿到的情報明確的寫著,這個凌羽只是個普通的TF,沒有什麼保命絕技,素質水平也在一般的TF之下,純粹只是個划水摸魚的貨色。

    但是一交手就發現,這個「普通」的TF,已經接近了精英TF的水準!

    五個改造人,根本不可能傷到他一絲一毫!

    更糟的是,剛才出現的隱身直升機,和上面跳下來的人顯然已經偷襲了傑夫,最壞的情況下,傑夫可能已經被幹掉了。

    所以莫里斯在馬修被幹掉的瞬間,就將自己放在了已經被幹掉的詹森的射擊死角——當然,他並不知道詹森的狙擊槍已經在和羅根的戰鬥中損壞了。

    而後,莫里斯毫不猶豫地按動了盾牌上的一個開關,然後將盾牌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如同古代重盾兵一樣,半蹲著將自己巨大的身體蜷縮在了盾牌後面。

    「老闆!你沒事吧?!」

    婕絲提著銀色的手提箱,飛奔到了凌羽的身邊,凌羽隨手將一直擋在身前作為盾牌的馬修的屍體丟在地上,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腰間的傷口,「一點小傷,死不了。」

    「怎麼還有個傢伙,我幹掉他!」

    似乎是因為凌羽指縫中滲出的鮮血,婕絲雙眼裡難得地露出火焰,而就在她準備沖上去之前,凌羽卻一把抓住了她。

    「小心,那是電容盾,就算是你也不一定能一擊打穿,而且現在地上還有跨步電壓。」

    凌羽冷冷一笑,一眼就看破了莫里斯最後的撒手鐧——利用盾牌吸收的能量在自己周身製造跨步電壓,吸引敵人來進攻。

    「把那東西給我。」

    「啊?哦!」

    婕絲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了凌羽的意思,銀白色的手提箱打開,露出了一把銀白色,像是左輪又像是自動的手槍。

    沒有任何猶豫,凌羽接過手槍,衝著三十米開外的莫里斯扣動了扳機。

    再然後,盾牌和莫里斯額頭中心的窟窿,就宣告這場街頭火並以一種極其虎頭蛇尾的方式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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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憤怒時間

    「……僱傭兵管理章程如同一紙空文,同盟或成最大輸家?大量的未登記或者使用虛假信息登記的僱傭兵,很可能成為同盟國家安全的潛在威脅」

    ——《同盟週末》

    兩個小時後,47號都市安全總署。

    自治狀態下的海上都市一般都會將軍警統一成一個部門,冠以「安全署」的名稱,嚴格的說,安全署只是同盟軍方下屬的機構,採用武裝警察的編制,而駐軍總司令則兼任安全署的署長。

    不過,即使改變了名字,也不能改變「警察總是在一切都結束後才出現」的定律,就算是市中心的居民區發生了爆炸和戰鬥級別的交火,安全署的武裝警察依然在凌羽收拾掉莫里斯整整十分鐘後才趕到,而直升機甚至是半個小時之後才趕到的,甚至比電視台的新聞直升機還要晚十五分鐘。

    再然後,作為一切事情的起因,凌羽自然是毫無懸念的被帶走了——嚴格的來說,安全署是沒膽子也沒能力強行帶走一位TF的,但是凌羽對於要求「配合調查」的請求沒有拒絕,而且安全署從上到下也明白「裡姆利亞的黑色閃電」的威名,因此只是客客氣氣的希望凌羽去把事情說清楚而已。

    但就是這樣,婕絲還是很煩燥,藍衣的少女雖然勉強讓自己坐在等候室的沙發上,但是不斷在扶手上敲擊的手指暴露了22歲的少女煩躁的內心。

    終於,再也坐不住的騎士少女從沙發上跳起來,拉開門打算走出等候室。

    「冷靜點,騎士小姐,你老闆沒事。」

    不過就在婕絲拉開門的瞬間,一隻穿著白襯衫的手就伸了過來,被黑色半指手套包裹著的右手握著一罐咖啡牛奶,擋住了打算前進的婕絲。

    婕絲扭過頭,皺著眉頭看了看靠在門旁邊的羅根,他那件打爛的西裝已經進了垃圾桶,只剩下白色的襯衫和領帶。

    「……我以為你也去『接受調查』了。」

    婕絲接過咖啡牛奶——不過這完全是禮貌性的,少女喜歡的是糖度極高的碳酸飲料,或者高濃度酒精。她走出房間,走到羅根的身邊,和他一樣靠在牆上,輕輕地扣下了易拉罐的拉環。

    「開什麼玩笑,我可是見義勇為的好市民。」羅根輕輕一笑,扭過頭衝著旁邊一位安全署的美女秘書眨了眨眼睛,「他們應該給我發個獎章,然後找一堆美女記者來把我一個塑造成一個拯救城市的英雄。」

    「真不愧是『隱形人』,羅根·克雷格,」婕絲勾起嘴角,端起手中的易拉罐,貼著嘴唇卻沒有喝,只有牛奶咖啡的清香瀰漫開來,「高調的花花公子身份和龐大的關係網,再加上精妙的化妝易容技術和變聲能力,能夠游離在任何TF檔案庫之外的存在。」

    「騎士團還真是如同聞著花香而來的勤勞蜜蜂啊,還是沒瞞過你們嗎?」羅根苦笑一下,刻薄地諷刺著,「可惜,更多的時候你們不是蜜蜂,而是無孔不入,嗡嗡作響的蒼蠅吧。」

    「不,騎士團還不知道,」婕絲的左眼閃過一絲光芒,「但是我目睹了你的出手,在直升飛機上。」

    「窺探別人的隱私在同盟是犯法的。」羅根依然帶著笑容諷刺著,「哦,我忘了你們騎士團從來都不在意別人的隱私的,對此我不介意給首席騎士小姐上一堂普法課。」

    「這位先生好像對於樞密騎兵隊有很深的成見啊。」婕絲並沒有因為羅根的諷刺而反唇相譏,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2154年,樞密騎兵隊宣告成立,隨即入侵挪威,瑞典,芬蘭,並且試圖顛覆丹麥政府並且失敗;利用《冬季北極合約》壟斷黑科技的使用和開發;騎士們利用《雷克雅未克條約》賦予的司法豁免權不經過審判和辯護就處死『涉嫌』走私黑科技的人;不經當事人的許可和法律的授權隨意監視同盟公民的個人信息並且將其列入『威脅』名單……這不是成見,是事實。」

    「但是不可否認,在同盟拋棄北歐三國的時候,是騎士團讓他們脫離了能源危機的陰影,」婕絲沒有去看羅根,聲音中也沒有一絲動搖,「監控和處理可能威脅到『黑科技』安全的人是明顯的『必要之惡』,絕大多數人根本不明白黑科技有多可怕,人類文明有多命懸一線。」

    「我不認為一個獨裁而先軍的、缺少歷史文化積澱、而且隨時有可能對整個人類發動一次『聖戰』的組織能夠很好地掌握『必要之惡』,別忘了你們自己也是人類。」

    「對此,我謹記在心。」婕絲似乎是打算結束這無意義的爭辯,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照理說,我應該到此為止,因為繼續在這種情況下質問一位女士是不禮貌的,」羅根輕輕地搖了搖頭,似乎是少見地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帶著挑釁的氣息開口,「我有一位朋友告訴我,ACA確實準備對凌羽開出賞格,但是通緝令的面世比ACA計劃中的早了24個小時,此外,這批僱傭兵得到的情報,遭到了篡改,凌羽的戰鬥力,被大大的縮水了,關於這個微妙的意外,騎士小姐能不能給我一個解釋呢。」

    「意外總是會發生的,」婕絲閉上眼睛,完全明白羅根的意思,「有的人需要一些動力。」

    「聽好!」羅根轉過身,在極近的距離上面對著婕絲,右手一把撐在婕絲身後的牆壁上,用一個極其**的姿勢,說出了完全不**的話。

    「我不管你在這裡打算幹什麼,我也沒興趣理會你們大型中二cosplay團隊的目的和訴求,我只提醒你,不要覺得你們可以利用任何人,否則,我不介意看看騎士的血是不是也是紅色的。」

    「我也提醒你,」婕絲毫不避諱地對上了羅根的眼睛,天藍色的眸子散發出冷冽的光芒,「有些事情遠比你想像的複雜和重要。」

    「咣當——」

    就在兩人都把拳頭握緊,眼中都開始燃燒火焰的時候,走廊另一頭的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了。

    「喲,凌羽。」

    「老闆,你沒事吧!」

    凌羽的出現讓兩人如同觸電一樣迅速地分開,分別靠在了走廊兩端的牆壁上,但是動作怎麼看怎麼不自然。

    「手機借一下。」

    凌羽眉毛一挑,眼角抽動了一下,但還是若無其事地走到了兩人面前,伸出右手。

    婕絲比羅根快了一秒鐘掏出自己的手機,凌羽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藍衣少女水晶一樣的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大姐頭,借你地下室一用。」

    沒多說什麼,凌羽掛斷了手機,遞還給婕絲,衝著羅根點了點頭。

    「我們走。」

    「去幹什麼?」婕絲雖然有些猜到,但是依然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親自找ACA算賬!」凌羽沒有回頭,步子快得沒反應過來的兩人差點沒跟上。

    *****

    25分鐘後,「柴犬小居」地下室。

    「所以,我覺得我的好脾氣時間已經結束了,有沒有人能告訴我襲擊者的身份,任何人!任何信息!」

    凌羽一巴掌拍在面前尚在啟動中的全息指揮台上,這個動作讓婕絲和羅根都愣了一下——如此憤怒的凌羽不要說是婕絲,連相處十幾年的羅根也沒見過,而能在這種近乎黑化的氣息中依然神態如常的,大概只有在一旁戴著電焊眼鏡修補蒜頭的蕾安娜了。

    「冷靜一點,凌羽,這件事情要從長計議……」

    羅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而後雙手下壓,眯著眼睛擠出一個有點困難的微笑。

    「我的房子被炸了,你告訴我要冷靜?那是不是只有等到我的腦袋被切下來才能發火?」凌羽眉毛一挑。

    「從法律上來講,那是我的房子。」羅根揉了揉太陽穴,而後攤開手,「我知道你的房間……或者說婕絲的房間裡有很多你的收藏……我也不是說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反應過激而被某些人……牽著鼻子走。」

    羅根的話語裡故意拖長了「某些人」的音符,不過婕絲卻像是沒看見,不斷地在手背上的全息鍵盤上操作著。

    「婕絲,騎士團有什麼消息嗎?」

    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凌羽忽略了羅根的暗示,看向了婕絲。

    「這幾個人的身份都做了處理,但是他們不算低調。」

    婕絲機械的右手一抬,無線連接將一些透明的全息資料展示在了指揮台上,「其中一個是僱傭兵,一個是職業殺手,另外兩個來自一個環保恐怖組織,除了第一個之外,另外兩個都和ACA關係不大。」

    「你想說他們不是ACA派來的?」凌羽皺了皺眉頭。

    「不,我可沒有這麼說,偽造身份是正常的,但是交叉比對的數據庫太多,光ACA旗下的衝突承包商(僱傭軍)就有超過二十萬人,更不要說可能來自現役,如果是來自秘密部隊那根本沒有比對的可能。」

    婕絲同樣眉頭緊鎖,雖然嘴上這樣說,但還是馬上開始了對數據庫的暴力搜索。

    「DNA樣本,指紋,虹膜,牙科記錄,戶口本,什麼都好,就沒有能夠縮小比對數據庫的方法嗎?」凌羽顯得有點煩躁,右手手指不斷地在指揮台上輕輕敲擊著,而左手則是在空氣中滑來滑去,彷彿能從那些全息文檔裡看出什麼來一樣。

    「DNA數據還沒有提取出來,屍體都在安全署手上,要麼我們去拜訪一次,」婕絲搖了搖頭,「至於其他的東西都可以偽造,我想克雷格先生應該深諳此道。」

    「確實,」似乎是因為凌羽真的生氣了,羅根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不行我就跑一趟安全署,很快就能拿到DNA。」

    「但是只有單項DNA的話沒什麼用啊。」婕絲抬起手揉了揉腦袋,「縮小不了太多比對內容,因為我們沒有ACA的DNA數據庫啊。」

    「那就不要比對了,」凌羽狠狠地一拍桌子,左手將所有的全息影像全部從指揮台上塞進回收站,「婕絲,你之前說ACA正在策劃一次大規模的襲擊對不對。」

    「你瘋了!」羅根下意識地伸出手,顧不上紳士風度一把拉住就要開口的婕絲,「報復性反擊是一回事,但是直接插手ACA的全球行動是另一回事!」

    「我在南非已經插手過了。」凌羽冷冷地掃了一眼羅根,然後轉向婕絲,「給我一些建議。」

    「因為我的房間被炸掉了,所以之前的破解和資料都毀於一旦,」婕絲嘆了口氣,「好在數據原型還在,目前能夠掌握的就是,ACA在半個月前走私了一批衛星發射設備,經由古巴運往了南美洲,中間的經手人是ACA最大的軍火企業,『吉爾伯特-凱勒軍火與安全保障集團』。」

    「GK安保?『帕爾修斯突擊隊』?」突然,蹲在一旁一直無視眾人,用焊槍修補被一塊磚頭砸爛了「腦袋」的蒜頭的蕾安娜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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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亂流

    「……GK安保的董事會近日發佈聲明,減免ACA軍方2177年25%的欠款,董事會發言人表示,作為ACA最大的軍火供應夥伴,GK安保一直將促使史前文明科技惠及全人類作為自己的己任,GK安保不但將繼續以最低廉的價格給ACA軍方供應武器,同時還會繼續致力於研究史前文明的遺產,並且將之免費公佈於眾……」

    ——《南半球時報》

    ***

    「GK安保?『帕爾修斯突擊隊』?」突然,蹲在一旁一直無視眾人,用焊槍修補被一塊磚頭砸爛了「腦袋」的蒜頭的蕾安娜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在所有人詢問的目光中,藍玫瑰站起身,走到指揮台前,把凌羽塞進垃圾桶的文檔全部翻出來,然後抬起頭,看著婕絲的左眼,「把你眼睛裡的錄像共享出來。」

    婕絲皺了皺眉頭,似乎是因為蕾安娜太過瞭解自己的機械眼「空洞」而有點不自在——對於TF來說,一件不被對方瞭解底細的黑科技武器往往是戰鬥中反敗為勝的關鍵。

    不過婕絲還是點點頭,下意識地撩起頭髮,左眼投射出一道光芒,直接將資料全息顯示在了空中。

    「羅根,你在機場幹掉了一個改造人?」

    蕾安娜把一根煙從耳朵上取下叼在嘴裡,卻沒有點燃。

    「沒錯。」羅根點頭。

    「錯不了,這五個人來自『帕爾修斯』突擊隊,但可能不是一個單位。」蕾安娜甩開打火機的蓋子,然後手指滑動了一下,仔細觀察了一下婕絲眼睛裡投射出來的全息影像。

    「電容盾和電磁投射器這種豪華的陣容,只有少數幾個傭兵組織能夠提供,而『帕爾修斯』突擊隊的特點就是高級武器私有化,這種五人陣容的配合風格也是那邊的。最重要的是。」

    蕾安娜手指一搓,一團火苗從打火機中冒出,而後伸出手,指著婕絲投影出來的第一人稱錄像中的一個細節,開口,「這個光頭男,曾經和我的情報網打過交道,他是帕爾修斯的人,雖然整容了,但是電磁盾的編號卻沒變。」

    「所以說,這件事是GK安保集團旗下的僱傭兵組織,『帕爾修斯』突擊隊策劃了這起襲擊?」,凌羽雙手抱在胸前,冷冷一笑。

    「不一定是那邊有組織的策劃,但是這幾個人來自帕爾修斯,這點沒問題。」蕾安娜轉過身,重新戴上電焊眼鏡,開始了修補的工作。

    「很好,那我們就去上門問個究竟。」凌羽的冷笑更令人脊背發涼了。

    「我剛才比對了這幾個人進入47號的路線,全部來自巴西,」婕絲關掉投影,似乎有點不舒服地搖了搖頭,而後繼續操作了一下機械右臂上的全息面板,「我們可以去里約熱內盧,那裡正好有GK安保的一個大型分公司。」

    「我還是覺得你們都瘋了,」羅根眉頭緊鎖,一把拍在指揮台上,「就為了一套房子就要去踢和ACA關係密切的軍火集團的屁股,不要覺得你在南非走了狗屎運這一次就不會出事!」

    「我不是走了狗屎運,我是狗屎。」凌羽低下頭,透過劉海射出的目光冷冽至極,「有些事情我可沒忘,我不出聲不代表我不再追究,我可能沒本事一個人掀翻ACA,但是變成狗屎跳進湯裡讓他們所有的計劃都噁心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不……不要這麼說自己,老闆……」婕絲因為這個比喻而有點破壞氣氛地汗了一下,而後轉向羅根,「但是至少我們應該主動出擊,只要打出了名氣,不管是依賴同盟還是震懾ACA都有好處。」

    「只有千日為賊,沒有千日防賊,不展示一下我們的能力,有多少房子都不夠炸的。」在一旁給蒜頭腦袋上焊上了一個大補丁的蕾安娜冷不丁地調笑了一句。

    「你可以不去,」凌羽衝著羅根攤手,轉過頭,「婕絲,給我詳細說明一下『謎團』的功能,然後訂兩張去里約熱內盧的機票。」

    「明白,老闆。」婕絲行了一個騎士禮,而後轉身就要出門。

    「算了,真是服了你們這群傢伙了。」最後時刻,羅根嘆了口氣,「機票還是我來定吧,你們只能找到那種悶罐頭一樣的小型貨機,我可受不了。」

    「三張票,記得給我報銷。」

    羅根走出門,擦肩而過的時候,拍了拍凌羽的肩膀。

    ***

    36個小時後,ACA南美戰區司令部,蒙得維地亞西北郊。

    地下十四層,康復訓練中心。

    藍發的少年的手刀輕鬆貫穿高強度複合材料的製成的沙袋,而後一腳將沙袋踢飛,一個轉身,手中的短刀將身旁的一塊人形裝甲板切成兩半,側身躲開代表對方攻擊的麻痺射線,一腳抄起尚未落地的裝甲板踢向了對面的標靶,砸歪了標靶手中的步槍的少年接踵而至,抬手一刀深深地切入了端著槍的人形金屬板的脖頸。

    「格蘭特,看來你恢復的很好。」

    訓練室的門打開,身著黑色軍大衣的馬歇爾·科洛納走進了房間,掃視了一眼面前的一片狼藉,摘掉帽子,衝著藍發的少年笑了笑。

    「我就不該受傷,長官。」藍發的少年,馬歇爾·科洛納的兒子,也就是代號蛇眼的格蘭特·科洛納冷冷地敬了個軍禮,「父親。」

    「對上一個首席騎士,和絕對不算籍籍無名的TF,還能逼退他們,受傷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馬歇爾將帽子夾在腋下,轉身走到一邊的凳子上,自然地坐下,「情報部門和戰區司令官的失誤更大。」

    「恕我冒昧,父親,」蛇眼將手中的匕首插回腰間,這把新的匕首和之前的略有不同,但他已經適應了,「還沒有找到他們是用什麼方法逃走的嗎?」

    「騎士團有很多我們也難以理解的技術或者黑科技產品,」馬歇爾右手撐著腦袋,看著穿著藍色肌肉補強服的兒子向著自己走來,眉毛一挑,「情報部門說是婕絲·美諾的左眼『空洞』的功能,但我並不這麼認為。」

    「無論如何,下次我不會讓他們跑掉的。」蛇眼有點悻悻然地搖了搖頭。

    「有勇氣是好事,不過,我親愛的兒子,這不應該是你的目標。」馬歇爾再次露出了笑容,彷彿料到自己的兒子會這樣說,「不要將你的目光放在一兩個人身上,作為學會將來的重要人物,你應該把目光放在更高的地方。」

    「……我明白了。」蛇眼閉上眼睛,雖然不甘心的表情依然寫在臉上,但是依然接受了父親的建議,「『燭蠟計劃』什麼時候展開?」

    「已經開始了,」馬歇爾向前躬身,盯著自己兒子的眼睛,「不過這和你無關,你的能力還不足以在如此重要的行動中擔當重任,你有你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不能參加這種歷史性的行動真是遺憾,」蛇眼垂下眼皮,難以掩蓋臉上的失望。

    「改變歷史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不要說引導人類接受進化了。」馬歇爾若有所思地陳述著,「更何況在那之前,我們必須先讓ACA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先導者』,擺脫那些寄生在這個組織身上的,存活了數百年的寄生蟲……因此,你的任務同樣重要。」

    「我明白,我會完成好自己的任務的。」蛇眼再次敬了個軍禮,然而就在他似乎想要再說什麼的時候,一陣金屬靴撞擊地面的聲音從訓練室的門外傳了過來。

    「赫麗斯來了。」馬歇爾站起身,將帽子重新扣在腦袋上,「忘了給你說,她剛才就發消息想要見我一面,我就讓她直接過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披著斗篷的矮小身影就出現在了大門口,她默不作聲地抬起頭,露出了兜帽下毫無光彩的綠色瞳孔。

    「赫麗斯·伊萬諾夫娜·伊萬諾娃。」蛇眼小聲輕輕念叨著來者的名字,而後再次行軍禮。他眯起眼睛,複雜的目光落在了比自己還要矮半個頭的斗篷女孩的身上,「長官。」

    這一聲長官叫的多少有點不情願,因為面前這個女孩的年齡比自己還小,而和這個嬌小身軀不符的,是強大的戰鬥力和顯赫的地位——這個父親從廢棄實驗室撿回來的少女,正是ACA七大TF排名第五的存在,同時她還是團結之眼內部的重要人物——她是團結之眼南美洲分部的行動指揮官,少將軍銜的她雖然並不具有實際上控制南非分部的權利,但是這個女孩依然對於作戰行動有巨大的決策權。更何況在以戰力說話的TF階層中,十二歲就能擊敗大部分ACA的TF本身就足夠贏得這些尊敬。

    斗篷女孩衝著蛇眼淺淺地點了點頭,算是對蛇眼軍禮的回應,而後,斗篷少女帶著沉重的金屬靴和地面撞擊的聲音,走到了馬歇爾的面前,將手中的文件夾交給了這位團結之眼的總司令。

    「近來還好吧。」馬歇爾禮貌地衝著赫麗斯點點頭,而赫麗斯則是如同木頭一樣沒有任何回應,奇怪的是,馬歇爾似乎也沒有追究赫麗斯如此不禮貌的行為,只是翻開了文件夾,啟動了裡面的電子板。

    「有意思,那個婕絲·美諾和黑色的TF……凌羽,已經到了里約熱內盧。」馬歇爾勾起嘴角。

    「他們?」蛇眼下意識地向前了一步,顯得有些激動,「為什麼?」

    「你也不知道嗎?」馬歇爾看向了赫麗斯,似乎斗篷的少女能用除了語言以外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意見一樣,「你擔心是『那個計劃』相關的內容嗎?」

    赫麗斯再次輕微的幾乎無法辨識地點了點頭。

    「南非丟失的芯片,在他們手上有備份也不是不可能。」馬歇爾皺了皺眉頭思索了一下,「不過他們應該不知道全部的計劃內容,因為黑科技級別的量子加密不是那麼容易破解的,而我們在騎士團內的盟友還沒有發來提醒,那就證明婕絲·美諾並沒有求助騎士團而是決定獨自追查……而這樣的話,她最多只能順著我們上個月的那批走私部件……這樣就說得通了。」

    赫麗斯沒有反應,只是站在那裡,靜靜地聽著馬歇爾的陳述。

    「無論如何,出於安全起見就交給你,不過不是除掉他們。」馬歇爾略微思考了一下,「和南非不同,在敏感的里約幹掉一個首席騎士可能反而會打草驚蛇,騎士團如果大規模追查下來的話,恐怕計劃會洩露,搞清楚他們在調查什麼,有必要的話,把知**料理掉就好。」

    「父親,我……」蛇眼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提出了請求,「我去幫赫麗斯吧。」

    「記住我剛才說的話,不要在乎一次戰鬥的勝敗」馬歇爾將目光挪回自己的兒子身上,「你按照預定計劃行動,那比這件事更重要。」

    「遵命。」蛇眼終於露出了認命的表情,點了點頭。

    「總之,這些事情我知道了,」馬歇爾將文件夾合起夾在腋下,整了整帽子,而後拍了拍赫麗斯矮小的肩膀,「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蛇眼愣了一下,馬歇爾就飛快地走出了房間,他掃視了一下赫麗斯顯得有點無神的雙眸,嘆了口氣,又一次舉手敬禮。

    「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也離開了,長官。」

    這次是對赫麗斯說的,但是似乎卻沒有等待回答的意思,蛇眼就走出了房間,只留下如同木頭一樣站在訓練場裡的斗篷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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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計劃

    「……作為ACA為數不多的開放型城市,里約熱內盧可謂魚龍混雜,前往此處旅遊的同盟公民需要通過同盟和ACA雙方海關的背景審查,此外還要簽署協議接受雙方的監控,但是即使如此,每年任有數以萬計的同盟冒險者前往這裡一睹ACA統治下的秩序……」

    ——《同盟時報》週末旅遊特刊

    ***

    里約熱內盧,一座被耶穌擁抱的城市。

    雖然凌羽沒有宗教信仰,不過從各個角度來說,里約都是一個特殊的城市。

    自從世界從多極格局轉變為同盟和ACA兩大水火不容的勢力,再加上上百年的能源危機之後,兩個陣營之間的交流幾乎徹底中斷,甚至在過去的幾十年內,世界盃和奧運會都會一次性舉辦兩屆——ACA和同盟各自舉辦一屆。

    然而就在這種極端的對立中,里約作為少有的幾個開放性的城市而存在,成為了雙方為數不多的交流渠道,在這個ACA控制下的城市中,除了本地的黑幫,ACA的駐軍以及秘密警察外,還有來自同盟的大膽遊客,ACA同情者與同盟的叛逃人員,難民以及黑市商人等形形色色,立場不一的存在,在科科瓦多山那原本在2122年毀於戰火,又在2145年被重修的耶穌像的注視下,奔波在這座特殊的城市裡。

    脫掉了黑色夾克,只穿著半袖緊身衣的凌羽站在酒店的陽台上,面對著科帕卡巴納海灘的方向,南半球的夏天尚未完全過去,熱帶草原氣候特有的潮濕溫熱讓凌羽多少有點不適應,而撲面而來的海風和顏色分層的美麗海水同樣只能勾起他的一些不愉快的回憶。

    「你好像很討厭大海。」

    婕絲的聲音傳來,凌羽回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身天藍色連衣裙的婕絲,長長的金發在腦後紮成了活潑的馬尾,透露出和高貴騎士不同的青春活潑。

    「你好像很喜歡藍色,」凌羽轉移了話題,「而且總是把自己包裹得很嚴實……這是發卡變的麼?」

    「不是,是我除了制服以外少有的幾件衣服,」婕絲開心地笑著,那是和任何一個喜歡裙子的22歲的女孩子一樣的笑容,「怎麼樣,適合我麼?」

    「包這麼嚴總感覺有點怪怪的,」凌羽撓撓頭,有種實話實說的味道,「騎士團有教條要求你們都這麼保守麼?」

    「老闆你果然不太會說話,」婕絲的頭上冒出一顆汗珠,露出一幅「怪不得你大齡未婚」的尷尬笑容,「這可不是騎士團的教條,只是個人的……原因吧。」

    「再問下去恐怕就不太禮貌了,」察覺到了自己在說話上的失誤,凌羽猛然想起了之前在南非看到過的婕絲脖子上的傷疤,尷尬地笑了笑,「很漂亮,很適合你。」

    「嘿嘿,多謝老闆。」婕絲吐了吐舌頭,露出一個俏皮的微笑,她邁開腳步,從凌羽身邊走過,站在陽台上眺望著科帕卡巴納海灘,「我可是很喜歡大海呢。」

    「說起來,羅根呢?」凌羽看著婕絲在陽光印襯下的美麗側臉和被海風吹起的金色髮絲,不由得臉紅了一下,甚至沒有聽到婕絲的下半句話,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克雷格先生在書房寫東西呢,」婕絲掛上禮貌的微笑,這公式化的笑容顯然沒有面對凌羽時那樣自然美麗,再加上稱呼姓氏而不是名字,顯然,花花公子和騎士公主的關係不算很好。

    「凌羽,正好,來幫我把這個東西簽了。」

    正說著,羅根拿著一份文件就從書房裡走了出來,把紙張和筆塞給了凌羽。

    「『人壽保險合同』……這是什麼東西?」凌羽愣了一下。

    「別管啦,總之這裡簽上你的名字,受益人寫我就行了。」羅根理直氣壯地開口。

    「……你就那麼希望我死嗎?」

    「以防萬一嘛,」羅根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反正那時候你都死了,好歹也讓我受益一下……」

    「五秒內給我拿走,不然我讓你吃下去。」凌羽的嘴角因為無奈和憤怒抽動了一下,隨即下達了最後通牒。

    「噗哈哈哈。」終於,在一旁憋笑憋到內傷的婕絲噴了出來,笑彎了腰。

    「切,小氣。」羅根一邊碎碎念一邊把文件放在了桌上,「不簽就不簽吧,那麼凶幹嘛。」

    「言歸正傳,我們接下來的行動安排是?」凌羽搖了搖頭,走到客廳裡,把自己扔進沙發,看向了婕絲。

    「GK安保在里約有個大型的辦事處,主任是桑切斯·費爾南多·席爾瓦,公眾人物,想要對他下手可沒那麼容易。」

    婕絲的右臂再次浮現全息投影,似乎更換服裝並不影響「燦爛」發揮它的功能。

    「我想想……殺掉他沒有意義,也無法重創GK安保或者ACA,」凌羽低下頭,略微思考了一下,「我們得搞清楚他走私火箭部件的目的,以及儘可能多的關於ACA襲擊的情報。」

    「抓起來吊打還是翻他家的保險櫃?」羅根似乎已經處理完了人壽保險的事情,轉身打開了冰箱的門。

    「恐怕都要。」婕絲走到凌羽這一側的小沙發邊,很淑女地將腿靠在一側坐下,「保險櫃裡的東西肯定是私人加密了的,只有桑切斯本人才知道密鑰,但是如果只抓人,且不說他會不會說謊,人的記憶也有可能出偏差。」

    「那就沒得選咯,什麼時候有機會潛入他家或者他的辦公室?」凌羽點點頭,而後扭過上半身,「羅根,所有額外的酒水你負責付賬。」

    「一罐牛奶我還喝得起。」聽到凌羽的話,羅根已經碰觸到冰箱裡的昂貴威士忌的手一下子如同觸電一樣縮了回來,清了清嗓子的西裝青年從下層摸出一罐牛奶,「要喝橘子汁嗎,我請你。」

    「兩罐,」凌羽嘴角一勾,幫婕絲也要了一份,「言歸正傳,我們怎麼做?」

    「東西不在他辦公室,GK安保的私人網絡安全系統的『高級』程度直逼47號,沒有任何秘密可言,他不會把任何東西放在那裡。」婕絲暗地裡衝著自己的老闆豎了一下大拇指,但是卻保持了平常的語氣,「我們得登門拜訪。」

    「我猜猜,軍用級別的保安AI體系,無處不在的危險實驗室級探測和傳感設備,前ACA特種部隊級別的保安人員,還有什麼更糟的嗎?」

    凌羽接過羅根丟過來的橙汁,扯掉拉環遞給婕絲,而後才打開了自己的那一罐。

    「三名TF保鏢。」婕絲輕輕地抿了一口橙汁,來自冰島的公主就算是喝易拉罐的姿勢都稱得上是賞心悅目,尤其是脫掉了那身硬邦邦的騎士制服之後。

    「我們這邊正好三個半,」羅根從吧檯上撕開一根吸管插進了自己的罐裝牛奶中,「我一個,公主殿下你算兩個,他算半個。」

    「沒錯,」凌羽頭也不回的給羅根比了個中指,回應了西裝男的嘲諷,「對付一個你,我用半個人的實力就行了。」

    「嗯……其實我想說,」婕絲例行一汗,將橙汁放在桌上,右手托著下巴,「根據最新的情況來看,似乎有一名TF保鏢暫時不在他身邊,這些人不但是保鏢,還是他的打手,被桑切斯派出去也是正常的。」

    「不是陷阱的話。」凌羽點點頭,「我想你有計劃了吧婕絲。」

    「我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老闆。」婕絲歪頭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甩手將胳膊上的全息影像再次扔到空中,「我查到桑切斯在這個週末會有一個慈善舞會,或許這是我們接近他的好機會,不過我們需要一個偽造身份,級別足夠高而且足夠低調。」

    「電影明星卡爾·敏茲如何,ACA的同情派,曾經拍過GK安保贊助的電影,沒有檔期的時候喜歡一個人到處探險,而且是有名的花花公子。」羅根終於為計劃提供了一些貢獻,靠著吧檯的西裝青年轉過身,手裡拿著一本娛樂雜誌展示給了坐在沙發上的一男一女。

    「不會穿幫嗎?」婕絲皺了皺眉,「而且一個人恐怕搞不定吧,最好是要有家室的。」

    「嘟嘟——回答錯誤,」羅根吸了一口手裡的牛奶,作為化妝和潛入大師的他自然而然地展開了科普,「模仿一個公眾人物很容易,閃光燈下的人物不存在秘密可言,但是模仿他的親人,比如妻子則是非常困難的,一個細小的差錯就可能功虧一簣,還好親愛的敏茲先生是小有名氣的花花公子,更換舞會伴侶實在太正常了。至於穿幫的事情,上個星期和我共度良宵的女模特告訴我,卡爾·敏茲正在阿爾卑斯山的別墅裡過與世隔絕的滑雪生活,連他的經紀人都不知道他在哪兒。」

    「所以說上個星期你在阿爾卑山,睡到了被卡爾·敏茲睡過的女模特。」凌羽做出了簡要的概括,「怎麼保證收到請柬。」

    「只要我化妝成卡爾·敏茲出現在里約,請柬自然而然會送到我的手上,只要公主殿下幫我黑進他的私人電郵。」羅根衝著婕絲優雅地鞠了個躬,一邊表示感謝,也算給自己的科普畫上一個句號。

    「我已經黑進去了,」婕絲點點頭,但是卻馬上皺了皺眉,「等等,克雷格先生你的意思是我要和你……一起去酒會?凌羽……老闆你不行嗎?」

    「我不會跳舞。」凌羽愣了一下,「而且我也沒有帶西裝來啊。」

    「這容易,反正離週末還有兩天,」婕絲的眼裡少有地露出了興奮的光芒,「我知道幾家裡約很不錯的正裝定製店舖,保證讓老闆你一秒鐘變身高富帥。」

    「我可以理解為你在說我平時是個**絲嗎……」

    「呃……我向真神起誓,絕對沒有那個意思,再說老闆你千萬身家要還是**絲,那同盟總統恐怕也要變**絲。」

    「噗嗤——」羅根的輕笑打斷了毫無意義的爭執,花花公子早就看出了婕絲的畫外音,聳了聳肩,「關鍵是,公主殿下,我的技術是化妝不是改造人,你告訴我怎麼把面前這個一米七的傢伙改造成身高一米八八的國際巨星?」

    「我身高一百七十五釐米,」凌羽搖了搖頭,而後坐直身體,伸出手衝著婕絲壓了壓,「沒事,不要擔心,我還是更適合在黑暗裡行動,你和羅根一起去,如果他對你動手動腳,就幫我踹他襠。」

    「老闆……請不要一本正經的說這麼危險的玩笑,」婕絲掃了一眼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的羅根,汗道。

    「所以,你們負責搞定他本人,而我利用酒會潛入房間的保險庫拿到資料。」凌羽清了清嗓子,做出了最後的總結性發言,「我怎麼進去,你有辦法嗎?」

    「當然。」婕絲再次甜甜地笑了,「和我約會我就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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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20-2-4 01:20:51
第三十七章 粉色斗篷

    「……昨天,同盟和ACA在南非戰線達成了默契性停火,根據官方的統計報告,同盟的損失略小於ACA,但是雙方的報告都默契的忽略了艾伯頓基地遭到襲擊的內容,不過據悉ACA方面依然對基地負責人進行了處罰。另據未經證實的消息,ACA方面已經針對襲擊艾伯頓基地的兩名TF進行了懸賞,出於軍方干預和對個人隱私的保護,我們並沒有被授權公佈被通緝者的信息……」

    ——《同盟時報》

    ***

    科科瓦多山,里約熱內盧的制高點,因巨大的基督像而聞名世界——雖然原版的已經毀於戰火,但是大部分遊客並不在乎這個修建於2145年的仿製品,依然不遠萬里來到這個城市瞻仰這座雕塑——當然,對於同盟側的民眾來說,到ACA治下的城市還是需要一點勇氣的。

    「如果不是在南非目睹過那些事情,我想我大概會因為這座城市給ACA加分不少吧。」

    科科瓦多山長長的遊客用山道上,婕絲用一頂巨大的淑女帽把自己的臉遮掉一半,她挽著不那麼自在的凌羽的手,緩緩地挪動著被白色高跟靴包裹的雙腿,「除了令人討厭的秘密警察之外。」

    「從歷史的角度上來說,集權體制更容易建立秩序,幫助社會恢復正常的生產和生活,甚至爆發出驚人的進步速度,」凌羽抬手推了推墨鏡,不知道是因為緊張,尷尬或者單純的濕熱氣候,青年的臉上出了不少汗,「不過,集權和獨裁是不同的,最大的區別就是權利的絕對化。」

    「絕對的權利帶來絕對的腐敗,絕對,遲早。」婕絲搖搖頭,嘆了口氣,「不用你說,我知道騎士團遲早得做出改變,以避免成為下一個ACA。」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其實,凌羽剛剛那番話只是隨口感慨,並沒有針對騎士團的意思,所以婕絲有點叛逆的坦白反而讓他顯得有點不好意思了,「慢慢來,有一種東西叫做時代的必然性。」

    「噗,老闆你裝歷史學家還挺像的。」婕絲吐了吐舌頭。

    「什麼叫裝,我本來就是,」凌羽大言不慚了一下,顯然不打算告訴婕絲自己這些話都是引自韓飛,連口氣和停頓都沒改過。

    「言歸正傳,你不會真的就是為了拉我出來約會看風景吧,你還沒告訴我該怎麼潛入呢。」凌羽抬起頭,兩人已經接近了長長的山道的盡頭,巨大的基督像的背影已經清晰可見,而前面不遠處就是電瓶車的終點站了。

    「哎哎,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亞瑟王不懂人心啊。」婕絲撇了撇嘴,顧左右而言它。

    「咳咳,動畫電影也屬於老電影哦。」似乎是包含了太多的暗示,凌羽的話也顯得有點莫名其妙。

    「算了,敗給你了,」婕絲攤開手,並不確定凌羽是不是理解了自己的抱怨,「嗯,簡單來說,在ACA完全掌控的核心城區,你想從地面混進桑切斯的莊園的安全屋,從概率學上來說是不可能的。」

    「這個我自然明白,」凌羽感覺到婕絲挽著自己的胳膊稍微鬆了點,不由得舒了口氣,「你想從空中接近?任何飛行器都是活靶子吧。」

    「任何飛行『器』都是活靶子沒錯,」婕絲咬牙強調了一下機器這個單詞,「但是飛行『人』並不是。」

    「說人話。」凌羽沒聽懂。

    「道理很簡單,」婕絲鬆開凌羽的手臂,快步走到路邊的一個長椅上,折起裙襬淑女地坐下,而後衝著凌羽拍了拍凳子剩下的另一半,「來,凌羽,這邊。」

    「唔,」凌羽看了一眼不遠處崗亭裡漫不經心地掃視著報紙,但目光銳利外鬆內緊的哨兵,努力地讓自己的步伐表現的自然。

    「我蒐集了一些情報,里約的ACA駐軍對超低空目標的監視主要是三種手段,紅外探測,巡邏人員目視,音波雷達掃瞄,此外加上偶爾飛過的預警無人機。」

    婕絲拉著凌羽的手,歪著頭靠在凌羽的肩膀上,不過嘴裡卻說著極其嚴肅的事情。

    「當然這是針對100米以下的飛行目標的掃瞄方式,更高的就會被雷達發現。所以老闆你唯一的選擇就是,從這邊想辦法飛到桑切斯的莊園樓頂上,全程保持高度在一百米以下。」

    「為什麼是這裡?」凌羽愣了一下。

    「因為重力勢能轉化為動能。」婕絲的回答讓凌羽皺起了眉頭,開了個小玩笑的婕絲掛著陰謀得逞的笑容,做出瞭解釋,「任何發動機類的裝置都瞞不過監聽,騎士團最先進的隱身滑翔傘也做不到。」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從基督的腦袋上一躍而下,然後保持在100米的高度內從空中落入莊園?」

    「還不能帶降落傘,必須硬著陸,」婕絲繼續提升遊戲難度,「降落傘太容易被發現,相比之下滑行服可以保持一段時間的光學迷彩來應對肉眼觀察。」

    「紅外掃瞄呢?」凌羽再次看了一眼巨大的基督像。

    「我有這個,」婕絲把頭從凌羽的肩膀上挪開,然後打開自己的包包,從裡面取出了一個一升裝水壺一樣的小熊罐子。

    「這是……」

    「新產品,冷油,可以遮蓋目標單位的紅外信號,而且不會產生熱空洞,厚度越厚遮蓋效果越明顯,不過對於一般的人類體溫,防曬霜一樣薄薄的塗抹一層就行了,」婕絲把粉紅色的小熊水壺塞進凌羽的懷裡,而後又從包包裡拿出了一個小瓶,擰開蓋子往自己的手背上塗抹了一點,「一樣的東西,還有防曬的作用哦。」

    「老實說我不喜歡把這種黏黏糊糊的東西塗在手上,」凌羽把水壺裝進自己的旅行背包裡,「不過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了,無人機你能搞定吧。」

    「對地掃瞄的無人機並不是無縫的,到時候我會遙控指揮你給你規劃線路。」婕絲將「防曬霜」裝好,而後站起身,拉住了凌羽的手,「走吧,既然來了,就去耶穌像那邊轉一圈咯。」

    「嗯,不過先說好,」凌羽站起身,挑了一下眉毛,「這只是旅遊,不是約會。」

    「嘖嘖,亞瑟王不懂人心啊。」

    「……我打你哦。」

    ****

    「真是好棒的景色!!」

    婕絲·美諾站在基督像的底座上,雙手扶著欄杆,注視著遠處的城市和海灣。她淺藍色的裙子和金色的長發被海風輕輕地托起,在天空,白雲和大海的印襯下,如同一副美麗的油畫,讓凌羽下意識的想要掏出手機,拍下這幅畫面。

    不過凌羽最後還是改變了念頭,他抬起手,同樣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海風吹亂的劉海,雙手插兜走到婕絲的身旁,他並不是第一次來到里約,但是一直行色匆匆的青年從來沒有到這種景點來過。

    「其實,老闆,你應該活得輕鬆一點。」婕絲摘掉帽子,目光依然停留在美麗的風景上,「這樣或許,你才能明白自己到底為什麼而活,而戰。」

    「謝謝,」凌羽不知道婕絲為什麼要這麼說,他只是點了點頭,「但是我有自己的判斷。」

    「我很小的時候,我的父親就告訴我,『如果你想明白自己為什麼成為騎士,為什麼戰鬥,以至於為什麼獻出生命,那就去這個世界上的每個角落看看』。」婕絲扭過頭,看著若有所思的凌羽,「如果生命能夠誕生在地球上是一個奇蹟,那我們的責任就是守護這個奇蹟,守護這個文明,守護這一切美麗而美好的事物。」

    「破壞是人類的天性,」沉默了十多秒,似乎是在思考是不是要說出來的凌羽在看到了婕絲期盼的目光後開口,「破壞自然,破壞彼此,甚至破壞自己……這是人類一路進化過來時,刻在自己基因裡的無法改變的天性,就連這個基督像,也是毀於戰火後重修的不是嗎?」

    「但是它還會被再重修起來,」婕絲用清冽美麗的笑容回應了悲觀的凌羽,「如果破壞是人類成長的必修課,那麼重建就是必不可少的課後作業,退一萬步說,人類注定自我毀滅,那為什麼不趁著這一切還沒有降臨到我們頭上的時候好好享受呢?我說了,我,我們,能夠活著本身就是一個奇蹟了。」

    「你的樂觀是我前所未見,對生命的追求也是。」凌羽的評價有點刻薄,但是最終還是露出了笑容,「不過,我並不討厭。」

    「你會喜歡這個觀點的,」婕絲吐了吐舌頭,「因為這是正確的。」

    凌羽還想說些什麼,突然,身後傳來了一陣貨架翻到一般的叮鈴咣啷聲,兩個TF警覺地衝著聲音的方向轉過身,不過卻沒有預想中的敵人襲擊,相反,只有一個摔倒在地的油畫畫架,滾得到處都是的顏料罐,和一個直挺挺趴在地上的粉紅色身影。

    「呃——」婕絲下意識的就要走上前去,凌羽也是下意識的拉了一下婕絲的手,不過當少女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他又飛快地鬆開了手,而後彌補似地點了點頭。

    「嗯,怎麼樣,沒事吧。」

    婕絲飛快地跑到摔倒在地的粉紅色身影前,這時候凌羽才注意到,在地上掙紮著爬起的是一個大約十二三歲的小女孩,粉紅色的斗篷幾乎包裹著她全部的身體,只露出銀色的頭髮和翠綠色的瞳孔。

    女孩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然後用很慢的動作爬了起來,凌羽走上前,將她的畫架扶起來,注意到她的膝蓋下面是一雙大的不成比例的金屬靴。

    難道是個殘疾人?凌羽再次俯下身,將附近的幾罐顏料撿起來,然後和婕絲交換了一個眼神,不過婕絲卻沒有想那麼多,只是把小女孩扶起來,而後拍了拍她斗篷上的灰塵。

    女孩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婕絲的肩膀,而後指向了凌羽手中的畫架,又指了指旁邊的一個視野不錯的高台。

    「你要把畫架放在這裡嗎?」凌羽明白了她的意思,而後將畫架放在了指定的地方,將手中的顏料罐擺在下面,還順道打開了畫板。

    「好漂亮!這是你畫的嗎?」婕絲一邊把滾得較遠的幾罐顏料撿起來,一邊下意識地稱讚了一句,凌羽扭過頭,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這個似乎不會說話,腿部又彷彿是機械義肢的女孩的畫,竟然不亞於這兩個外行人見過的任何一副名畫。

    小女孩點點頭,斗篷兜帽上如同貓耳一樣的兩個突起微微抖動了一下,隨後,她勾起嘴角,大概是微笑了一下吧。

    不過凌羽卻皺了皺眉頭,環視了一下四周,不出意外地,遠處的樓梯邊,三個黑色西裝的墨鏡男正飛快地衝著這個方向飛奔而來。

    「小姐,你沒事吧。」

    首當其衝的墨鏡男關切地詢問了一下斗篷女孩的狀況,女孩用力點了點頭,而後擺擺手,拿起畫筆,示意自己沒事。

    「你好,我叫任修,」確認了小姐沒事的墨鏡男轉向凌羽,他摘掉墨鏡,禮貌地伸出手,「給你們添麻煩了。」

    「婕絲,這是我的老……咳咳,男朋友凌羽。」婕絲帶著招牌式的陽光笑容,握住了西裝男的手,「舉手之勞,她沒事吧。」

    「嗯。」名為任修的西裝男點了點頭,「沒關係的,謝謝你們。」

    「你也蠻辛苦的,」婕絲似乎還想說什麼,凌羽上前一步打斷了她,「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告辭。」

    說完也不理會任修的表情,凌羽輕輕地拉了拉婕絲的手,少女沒有反對,只是丟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就跟隨著凌羽走向了出口。

    「隊長,這兩個人有問題嗎?」另一個墨鏡男上前一步,耳語道。

    「不,沒事,」任修猶豫了一下,輕輕地跳動了一下眉毛,重新戴上墨鏡,「小姐難得有心情出來休息,不要節外生枝。」

    「是。」手下點點頭,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任修卻依然望著凌羽和婕絲消失的背影,隔著墨鏡,看不到他的表情。

    而在她身後,粉紅色斗篷的少女的右眼前的空氣,突然如同流水一樣劃過了一串串數據。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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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20-2-4 01:21:07
第三十八章 猜猜今晚誰會來(上)

    「疑似著名動作影星卡爾·敏茲出現在里約!……本站記者偶然接到線報,聲稱動作巨星卡爾·敏茲出現在里約,眾所周知這位動作型男沒有檔期的時候總是行蹤不定,因此出現在里約也並不奇怪,線報同時表示,卡爾·敏茲是為了參加GK安保里約辦事處主任桑切斯·席爾瓦的一個個人晚宴,目前本站記者正在更詳細的挖掘訪問細節和卡爾·敏茲的行程規劃……」

    ——《里約娛樂快線》網站

    ***

    「怎麼了,老闆。」

    凌羽幾乎是扯著婕絲的手一路飛奔,好在這個不自然的動作並沒有引起太多的注意,兩人沿著山道奔跑了十多分鐘,終於在一個供遊客休息的崗亭處停了下來。

    「掃瞄一下周圍!」凌羽將手插進外套裡,握住了「謎團」的槍柄,靠在一根足夠粗的石柱後警惕地望著周圍,還不忘把婕絲擋在身後。

    「怎麼……」

    「照我說的做!」

    「完成了,沒有異常的情況,也沒有異常的目標出現。」婕絲似乎也是很少見到凌羽如此認真而急切的命令,因此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執行。

    「掃瞄一下我,然後掃瞄一下你自己,確保沒有被貼上追蹤器之類的東西。」凌羽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下,但是還是有些不放心。

    「沒有問題,沒有什麼特殊的情況。」婕絲的左眼再次閃動了一下,「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情況不對,」凌羽終於將手從腋下的槍柄中挪開,靠著柱子鬆了一口氣,「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僅僅是因為預感麼?」婕絲右手輕輕敲了敲下巴,這是她思考時的一個習慣動作,「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呢。」

    「這種預感到目前為止只出現過三次,」凌羽閉上眼睛,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感覺,「是從空間站上開始的,第一次是當被機器人的打孔器,也就是謎團瞄準的時候,這種感知救了我一命;第二次是在47號上,電磁手槍擊發的瞬間,我強行在空中調整了姿勢,才只是受了皮外傷,而且讓殺手們做出了錯誤的判斷;而後就是剛才。」

    「可是,我總覺得剛才和之前兩次完全不一樣啊。」婕絲皺起了眉頭,「雖然我身為機械系不擅長感知,但是『空洞』完全可以彌補這些問題……」

    「不論如何,那個女孩讓我感到很危險,」凌羽把手放在婕絲的肩膀上,思考了一下後陳述著,「而且看她的樣子絕對不是一般人。」

    「我覺得她是有殘疾的,」婕絲抬起手,握住了凌羽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指,讓凌羽感覺到了一絲溫暖,「那雙靴子你也看到了,我們所知的任何型號的動力盔甲或者軍用外骨骼都無法對號入座,就算是作為定製的武器,也有點顯得過時和笨重了。」

    「況且,我掃瞄過了,任修是個普通人,反過來想,我們在ACA的地盤上,遇到在ACA有高地位的人也是正常的不是嗎?」看凌羽依然默不作聲,婕絲補充了一句。

    「還是有疑點,如果說那個小女孩是殘疾人,那她怎麼甩掉保鏢的?」

    「我感覺她是具備完全的行動能力的,否則也不會抱個畫架跑來跑去,」婕絲單手叉腰,給出了一個她認為合理的解釋,「一盎司小聰明,一盎司運氣和半盎司叛逆就夠了。」

    「那得有一誇脫運氣。」凌羽沒有糾纏這個問題,顯然,一切正常,沒有追兵,沒有陷阱,也沒有追蹤器之類的東西,雖然不是很情願,但是他接受了婕絲的解釋,「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希望只是我的錯覺。」

    「嗯。」婕絲點頭,而後重新挽上了凌羽的手臂,兩人如同情侶一樣從柱子後面走出,沿著大道向著山下的停車場走去。

    「說起來,聽你的描述,你之前沒有這種感知能力?」

    「第一次出現是在空間站上,如果之前有,那被隕石打中像個布娃娃一樣亂飛之前應該也會有這種危險的預感。」

    「看來是你被宇宙射線輻射產生了變異呢,綠巨人那種。」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凌羽嘆了口氣,轉過頭看向了婕絲,不過和以往總是掛著溫暖笑容說笑話的情況不同,似乎,在隨口開完那句玩笑後,婕絲自己也意識到了什麼,而陷入了沉思。

    真是漫長的一天,最終還是沒有開口打擾婕絲的凌羽在心裡默默地感慨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遠處天空中的夕陽。

    約會嗎?勾出一個幾乎無法察覺到的苦笑,紅色的天空中,模模糊糊的,似乎倒映出了一個紮著短馬尾的影子。

    ****

    「鐺——」

    2178年1月28日,星期六。

    時針指向晚上十點的時候,凌羽正在將自己手中的登山鎬插進基督像的鼻子上。

    「通訊檢查。」

    「狀況良好。」

    攀爬輔助靴的倒刺卡在基督的嘴唇上,靴子的主人右腿發力騰空,從上嘴唇跳到了鼻子上。

    「攀岩運動感覺如何,老闆?」

    「還不賴,你呢,作為電影明星的女友,應該也是舞會上閃閃發亮的存在吧。」

    凌羽一個翻身再次騰空,落在了基督像的頭頂上,他轉過身,看著自己腳下一串由登山鎬和攀爬靴留下的空洞,撓了撓頭——還好這不是真正的古蹟,而只是一個後來的仿製品,所以不需要有破壞文物的負罪感。

    「我們還沒進去呢,凌羽,不過放心吧,我會看好你的小女朋友的。」羅根的聲音傳來,依然是帶著一副欠打的語氣,「說起來凌羽你聽過那個女孩節和婦女節的笑話嗎?早點回來把你家小騎士……呃——」

    「幫我掐死他,婕絲,我給你漲工資。」凌羽一邊聽著那邊砰砰乓乓的擊打聲,象徵性地支援了一下「自己人」,一邊將登山裝備收好,抹掉自己留下的痕跡,裝進包裡從山崖上丟了下去。

    「不勝榮幸,老闆。」顯然,婕絲有空回話代表對羅根的毆打已經結束了,「我專門避開了臉,不用擔心。」

    「騎士團牌懲戒服務,買一送一,包殺包埋,嘖嘖。」凌羽從另一個包裡翻出一件黑色的滑翔服,而後脫掉黑色的登山外套,露出塗上了冷油的緊身衣,「克雷格先生,請對服務作出評價。」

    「哎,我真懷念當年那個純潔的凌羽,」雖然被教訓了一頓,但是羅根還是嘴上英雄,「這才有了女朋友幾天啊,就忘了兄弟,嘖嘖,東方不是有個什麼講義氣的神,關羽嗎?小心他懲戒你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傢伙。」

    「不知道是誰一年三百天有家不回,以『睡遍天下美女為己任』在世界各地流竄作案。」

    凌羽拉上滑行服的拉鏈,在自己優勢的時候結束了鬥嘴,「言歸正傳,我這邊ok了,你們可以進去了。」

    「好戲開場了。」

    「老闆,千萬小心,有意外的話一定安全第一不要冒險。」

    羅根和婕絲的聲音分別從耳麥裡傳來,讓凌羽感到了一些安心,他摸了摸掛在腰後的軍用匕首,又把謎團拿出來檢查了一遍——這把黑科技手槍現在已經被改成了雷明頓DTF-877型進攻手槍的樣子,由一節公制式聚變電池供電,可以射擊六發,取消了蓄力模式,但是在50米內無堅不摧。

    戴上內置了AI的戰術目鏡,初始化之後,凌羽眼前的天空變成了一道道紅色和綠色交雜的軌道——這是無人機的掃瞄路徑,綠色的是這個巨大網絡裡的漏洞。

    「行動開始。」

    凌羽下達了最後的命令,按照計劃,三人隨即進入了無線電靜默,凌羽深深吸了一口氣,俯瞰了一眼腳下燈火通明的城市。

    「勺子不存在。」

    念叨了一句魔咒一樣的台詞,沒有攜帶任何飛行裝置,也沒有降落傘的青年前衝三步,從城市的制高點一躍而下。

    ***

    科科瓦多山的海拔是709米,2145年落成的新基督像的高度是42米——比以前的那個高了四米。

    無減速滑降在這個高度上對於TF來說並不困難,早在一百年前,2012年05月23日,原英國皇家空軍退役飛行員,特技演員加里·康納利(Gary·Connery)第一次完成無降落傘滑越的高度也是差不多的數字——730米,當然,鑑於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在跑道盡頭準備了一萬六千個紙箱作為緩衝墊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過相比這個世界第一,這個傢伙最著名的還是在2012年的倫敦奧運會上化裝成伊麗莎白二世,在007扮演者丹尼爾·克雷格的護送下空降進入倫敦碗的表演。

    凌羽掃視了一眼目鏡的右上角,稍微驚訝了一下,當右腳發力躍出的時候,青年就開啟了超頻狀態,當他以為上面那段關於歷史的胡思亂想會消耗掉不少時間的時候,他發現僅僅過去了三秒——他的身體還沒有開始下落。

    好像自己超頻狀態的思考速度比以前快了不少,宇宙射線的關係嗎?

    沒有再耽誤時間,身體感受到地心引力的拉扯的瞬間,青年一扯左肩上的拉環,腋下和兩腿間的滑翔面飛快地展開,抑制了凌羽的下落速度。

    滑翔服的靈感來自飛鼠,一種能夠在樹梢和地面之間滑行的囓齒類動物——當然,這是好聽的說法,不好聽的說法,凌羽現在就像一塊被從基督像頭頂扔出來的破抹布,在空中飄蕩。

    「航向27,手動調整,標記檢查點,即時更新安全路徑。」

    給目鏡中的AI下達了命令之後,凌羽開始小心地調整著自己的姿勢——以全速滑行120公里每小時計算,他需要73秒才能到達目標地區——當然,如果沒有滑行服的話,他會在12秒多一點的時候親吻大地,就算有了滑行服,他也必須非常小心的節省能量。

    「看起來一切順利。」

    時間很快過去了一半,凌羽獨自念叨了一句,雖然這樣說,婕絲給他留出的安全飛行空間簡直反人類,好幾次凌羽透過能夠顯示不可見光掃瞄儀的目鏡看到無人機的掃瞄線幾乎是貼著自己擦過,最危險的一次,掃瞄線甚至劃過了滑行服的一角——大概五平方釐米的區域,好在這個大小尚不足以讓無人機的人工智能發出警報,因為廢紙片也有可能飛這麼高。

    然而就在凌羽已經到了無人機掃瞄網的盡頭,即將進入桑切斯的私人莊園的紅外掃瞄區域的時候,眼前原本綠色的航路瞬間變成了紅色,而凌羽只比顯示器多了零點幾秒就反應過來——有無人機臨時改變搜索路線了。

    「FXXK!」

    無人機在巡邏的時候會為了躲避鳥類或者其他東西而臨時改變巡邏路線,但是根據婕絲的說法,這種概率在統計學上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統計學你妹!!」

    同樣只花了零點幾秒,凌羽就決定了應對方法——不管是速度或者所剩無幾的能量,都決定他不可能再改變方向,咬了咬牙,青年索性四肢併攏收起滑翼,直衝向了目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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