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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伊方]分床七年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懇辭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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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陶怡知道田勤勤誤會了,或許也沒有誤會,那個如同玫瑰花一樣囂張美麗的女人,很難有男人能夠抗拒她的魅力吧。

她不會真的是應沐的女朋友吧?陶怡越想越驚慌,一個人的房間,她忽然不敢再待下去,剛要下床,離開的兩個人肩並著肩又走了進來。

「木頭,你告訴我,她只是你的一個朋友。」陶怡說。

應沐握緊了嚴蓓蓓的手,眼神卻微微錯開了陶恰驚慌的目光,「對不起,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們很快就要結婚了。」

「不可能,你騙人!應沐,你不要這麼沒品,不必為了拒絕我而拖另一個女人下水,我告訴你,我才不會相信這種拙劣的謊言。」

陶怡不想在另一個女人面前露出自己狼狽的一面,但她完全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這個世界變化得太快,在一個小時前,她還躊躇滿志地計劃怎麼攻克這根不開竅的木頭,

現在現實就給了她致命一擊,失去了努力的資格。

陶怡覺得太荒謬了,眼淚如同潮水一樣,瘋狂地湧出了眼眶。

這有點超出嚴蓓蓓的預期,這麼驕傲的女人居然也會這樣失控的露出自己軟弱的一面,她望著身旁已然受到震撼的男人,替他回答道:「陶小姐,你也太小看我了,如果不是身為小沐的未婚妻,今天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應沐,我不相信她,我要聽你說。」

閃著淚光的漂亮雙眸緊緊地盯住應沐的黑眸,讓應沐避無可避,他不自覺地捏緊了拳臂頭,骨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陶怡,對不起,之前是我沒跟你說明白,因為我擔心你會找我未婚妻的麻煩,我知道有這種想法對你很不尊重,也讓你產生了不必要的期待……」應沐絕對想不到,自己隨意編出來的借口會引起陶怡這麼大的反應。

一個抱枕砸了過來,應沐沒有躲避,漆黑的雙眸始終望著從陶怡眼裡掉落的眼淚,軟

綿綿的抱枕砸在身上不應該會導致疼痛,但他卻感覺渾身發痛,如同被石頭打中身體一樣。「陶怡……」

「不要叫我的名字,什麼叫我會找她的麻煩,在你心裡我到底是一個多可怕的人?虧我那麼努力一直想要挽回曾經的錯誤,原來你一直膽顫心驚地在跟我相處,真是難為你了。」巨大的憤怒和悲傷如同火焰一樣在胸口熊熊燃燒,把陶怡的理智燒得片甲不存。

「應沐,你以為你是什麼好人,當年你跟方默打賭追我,有沒有考慮我這個打賭對象的心情?我那麼做是不對,但比起你們玩弄他人情感的行為,應該只是小兒科吧。」

「什麼?」

「什麼?」

嚴蓓蓓與應沐同時怔住,前者發怔是不知道原來這裡面還有這些內幕;後者則是震驚過度,腦子裡閃過了七年前兩人的畫面,陶怡突然間的態度大變,難道只是因為知道了他追她的真正原因?

陶怡冷笑說:「你沒必要緊張,該生氣的我在七年前也氣完了,該報復的,我在七年前也報復過了,如果不是我這顆心沒用,除了你沒辦法喜歡上其他人,我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陶怡,你喜歡我?」應沐伸出手指怔怔地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的不可思議。

今天是個什麼日子?陶怡連續朝著他扔來一個比一個重量級的炸彈,他的腦袋好像也被炸昏了,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陶怡直至從應沐嘴裡聽到這一句話,她才回過神來,自己竟然把內心最柔軟的一面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的面前,從現在開始,她再也沒有任何掩飾,她的喜歡曝光於光天化日之下,他可以拒絕、可以嫌棄、可以踐踏,而她沒了任何辦法。一不過說都說了,覆水難收,陶怡豁出去了,「對,我喜歡你,七年前就喜歡你,現在也喜歡你,非常喜歡,跟中毒一樣忘不了你!」

說完後,她再也沒有心力管面前的兩個人,抬起右腿就往外奔,明明醫生讓她不要亂跑,她卻跑得比誰都快,邊跑邊流淚,越想越覺得自己委屈。

「哥,你不追哦?」嚴蓓蓓用手肘撞了撞應沐,說實話,陶怡情緒爆發那一刻的眼神

太讓她震撼了,或許陶怡並沒有方默說得那麼可怕,一切都是應沐哥咎由自取。

「啊?」應沐尚陷在那樣氣勢如虹的告白中不可自拔,被撞了好幾下他才猛地反應過來,「陶怡呢?」

「我真的服了你了,她跑出去了,你快追吧。」嚴蓓蓓眼看著自己的哥哥跑了幾步,居然又悻悻地退了回來,「哥,怎麼了?」

「她生氣了,我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現在我的腦子也一團亂,追上去只怕我們會吵得不可開交,她行李也沒帶,應該不會走很遠,我打個電話給勤勤,讓她在醫院下面守著。」應沐掏出手機打了通電話給田勤勤,她正在走廊處跟護士聊天,陶怡I奔出去就讓她碰見了,現在她正在安慰陶怡。

「我在飯店替她訂了房間,你送她過去吧,別在她面前提到我的名字,讓她靜一靜,她情緒上有什麼變化記得通知我。」

「嗯,好。」

嚴蓓蓓看著應沐掛了電話後,站在原地開始演繹大樹的角色,眉毛皺得都能夾死蚊子了,「哥,你沒事吧?」

「沒事。」應沐遲了半拍才給了她一個回答,「走吧,待會你開車,我腦子很亂,需要好好地想一想。」

「哦。」

陶恰說她喜歡他,七年後的今天,是她第I次說喜歡。零他一直以為她所謂的要他當她的男朋友,不過是基於彌補七年前的缺憾,所以他才覺得陶怡的要求又荒謬又不合情理,但如果貼上「喜歡」這個標籤,那麼她所有的行為都解釋得通了。

她反覆無常、她任性、她不可理喻,不過是因為喜歡他。

那些笨拙的靠近、義無反顧的誘惑,再一次回想,突然讓應沐心裡生出了一種說不清、

道不明的感動,感動如同暖流一樣,沿著四肢百骸緩緩流動,連血液裡彷彿都有了專屬於對方的氣息。

陶怡喜歡他,因為喜歡想跟他交往,那他呢?可以給陶怡一個什麼樣的答案?不再耿耿於懷、不再氣憤難平,發自內心,他想怎麼樣呢?

手機傳來振動,是一條來自陶怡的簡訊,應沐你這個混蛋!我衷心建議你一定要寸步不離地和你的未婚妻在一起,不然我這個可怕的傢伙不確定會不會對你的未婚妻做出什麼來,混蛋!

她到底被他惹得有多生氣呢?居然打出那麼多的驚歎號,應沐開始後悔,自己居然會答應嚴蓓蓓的建議。

對不起,現在我除了對不起,我不知道還有什麼能夠表達我的歉意,從七年前開始,我就以為正義站在我這一方,卻忽略了自己才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

應沐的簡訊發出去沒多久,陶怡就打了一通電話過來,甫一接通就是劈頭一陣亂罵,「你

現在道歉有個什麼用,你不僅擺脫了我這個可怕的怪物,還有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當你的未婚妻,日子過得太幸福。」

「陶怡,其實……」

應沐試圖解釋,但怒火中燒的陶怡顯然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才聽他說了四個字就打斷了他,「你不用說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應沐,你是世界上最討厭的混蛋,我討厭你,我一定要去找你未婚妻的麻煩……」

陶恰不是理智型的動物,一著急、一上火就容易口不擇言,應沐被氣到了,也沒了一開始的好耐心,開始反唇相譏,「陶怡,你別蠻不講理,把所有的帽子都往我頭上戴,事情會到今天這一步,有一半都是因為你,如果你七年前就跟我攤牌,而不是莫名其妙當著全背校師生的面把我甩了,還一聲不吭地跑得不見蹤影,現在就不會這樣。

如果重逢後你肯好好地說出自己的喜歡,而不是給我下藥、拐我上床,如果相處過程中你能坦白七年前你拋棄我的原因,而不是陰陽怪氣地跟我鬥嘴……」

「難道我說了喜歡你,你就會拋棄你的未婚妻嗎?你不用再假設了,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自討苦吃、是我活該,行了吧?」如果不是她死皮賴臉地不告訴他真實原因,用歉意

作為手段強行賴在他身邊,或許更早他就把她從他的人生中刪除了。

陶恰紅著眼重重地把手機扔進了床上,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打電話過去,像個潑婦一樣亂罵、撂狠話,簡直跟發神經了一樣自取其辱。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變得連自己也討厭自己,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給縫起來,他一定恨死自己了吧。

「小怡姐^」田勤勤擔心地望著坐在床頭又哭又笑的陶怡。

「勤勤,你說我是不是很惹人討厭?」

田勤勤把腦袋搖得跟個波浪鼓似的,「怎麼可能,我照顧過那麼多人,小怡姐是對我最好的,小怡姐又漂亮又善良……」

「不用說了,謝謝你。」她果然越來越不對勁了,居然需要透過別人的認可才能恢復一點信心。

陶怡揮揮手讓田勤勤出去,她把自己塞進被窩裡,溫暖的黑暗將她籠罩,一隻手慢慢地摸了出去,把扔出去的手機找了回來。

她不能讓自己再這麼失控下去,這樣的她連自己都討厭,又憑什麼虜獲應沐的心,她要離開,她不要看見應沐和另一個女人在她面前秀恩愛,她要在自己徹底失控前,從他們兩個人面前消失。

黑暗裡,手機上的光把陶怡的眼神映得十分決絕。

木頭,對不起,再見。

應沐望著被掛斷後發出嘟嘟音的手機,身體裡滿滿的都是一種無奈感。

或許他不該接這通電話,陶怡明顯還沒有消氣,他也不是那種好脾氣的,三言兩語又跟她吵上了,對誰來說都是傷害。曹腦子裡想著這些事,他也沒有辦法把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中來,對著文件半天,卻是一行字都沒看進腦子裡去。

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再次振動起來,木頭,對不起,再見。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如同雷神之錘一樣重重地錘在他的心上,應沐知道這幾個字代表什麼,陶怡這是打算放棄了,打算跟他劃清界限了。

「陶怡,沒那麼容易,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把我當成什麼了!」

應沐黑著臉捏著手機就大步地往外走,嚴蓓蓓正在外面調戲應沐的助理,見他氣勢洶洶地出來,立刻拋棄美男跟在表哥身後。

「哥,怎麼了?」

「我去找陶怡,這次你不准再跟上來,不然以後你別想從我手裡拿零用錢。」

嚴搭蓓縮了縮脖子,知道這次應沐是真的動怒了,生氣的應沐她可不敢惹,乖乖地停住了腳步,對著疾步前行的應沐吐了吐舌頭。

「應先生。」

田勤勤剛打開門,急躁的應沐就繞過她走了進去,陶怡正在收拾行李"把幾個小時前

從行李箱裡拿出來的衣物重新放回去,聽到動靜,她抬起頭發現是應沐,明顯愣住了,「你來幹嘛?」驚訝過度,半天才蹦出四個生硬的字眼。

他有那麼不受人歡迎嗎?應沐冷著臉在她面前晃動她發過去的那條告別簡訊,「你都要走了,我當然要來取回我的東西。」

陶怡困惑的問:「什麼東西?」

「我的^ - ^豈。」

「啊?」陶怡挑起眉毛,「應總,你也太小氣了吧,只是區區一台一?匕,還勞你特意趕過來取回去,有必要嗎?」

應沐面色不變,「這也是以防萬一,總好過再過個七年,某人再從美國趕回來拿著我的BOSS作文章,要我做她的男朋友。」

「應沐,你少自以為是,你以為你是什麼搶手貨嗎?我陶怡寧願一輩子孤獨終老,也不想把自尊交給你糟蹋!」陶怡想不到應沐會拿這些話堵她,實實在在地被他氣到了。

應沐聳了聳肩說:「我又沒有指名道姓,陶小姐何必急著對號入座。」

「應沐,你欺人太甚,從頭到尾……」

眼見著兩人又要走入白熱化的對峙階段,一旁的田勤勤連忙出來打圓場,「應先生、小怡姐,你們一定口渴了,我去倒水給你們喝。」

「不用了,勤勤,我先讓你放假,有需要我會打電話給你。」

應沐只想把無關的人事打發出去,陶怡這才注意到旁觀者田勤勤,她也不願意讓田勤勤目睹自己與應沐的爭吵,接收到田勤勤投過來詢問的眼神,她點頭了。

「那我走了。」

田勤勤也知道自己沒權力管應沐和陶怡的事情,但她真的很擔心,走的時候三步一回頭,陶怡看在眼裡,心裡暖暖的。

雖然這次回台北不僅沒有贏響應沐的心,還弄斷了自己的腿,在醫院躺了那麼久,但她總算有所收穫,至少多了一個真心關心她的人。

有了田勤勤一打岔,陶怡的怒火也緩和了不少,她洩氣地揉了揉太陽穴,「我傳簡訊跟你說再見,就是知道我們見面一定會爭吵,我沒辦法控制我的情緒。」

陶怡的示弱出乎應沐的意料,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望著陶恰彎下腰打開了行李箱,把收在裡面的資料取了出來。

「喏,本來就是你的,你可以把它收回去,還給你,好了,現在也算完璧歸趙了,你可以走了吧,我也要去機場了。」

「陶怡。」應沐叫她的名字很少不加驚歎號的,這種輕緩的低語幾乎讓陶怡生出了某種不該有的錯覺,她咬了咬唇,低著頭望定自己的鞋尖。

「陶怡,你說我們怎麼會走到這一步呢?」

「一開始就是錯誤,只是一場賭注,本來就不該存在。」陶怡故意用輕描淡寫的口吻來描述兩人的最初。

應沐搖頭,「不,不是這樣的,或許那時候我太幼稚,我和方默從小就在一起,我們總在競爭,看誰更厲害、看誰考第一名、看誰跑步快、看誰能成為老師心中最優秀的學生……十幾年了,該比的都比過了,也沒什麼新意了,他就說那我們比誰最受女生歡迎,看誰最

會追女孩子。

我真的沒有多想,以為這只是一場尋常的比賽,但是你是我遇過最驕傲、最古靈精怪的女生,我一開始只覺得跟你在一起很開心,喜歡和你在一起,直到你用那種決絕的方式走出我的生活,我才頓悟,原來我已經把心落在你身上了,所以那時候我真的很生氣,因為我不僅被背叛了,還是被喜歡的人背叛了。」

陶怡這一刻受到的震撼,絕對不比七年前發現自己只是應沐的賭注時輕,她瞪大了眼睛,眼瞳裡倒映出小小的應沐。

「你、你七年前就喜歡我?」

「是啊,陶怡,你也太小看你自己的魅力了,被你那樣對待,很難有男生能夠抵擋你的吸引力吧。」應沐苦笑。

陶怡寧願相信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這算什麼呢?為了那脆弱而淺薄的自尊心,繞了一大圈,折騰了對方也折騰了自己,最後什麼都失去了,當時她的腦子一定是被驢踢了,不然怎麼會做出那麼愚蠢的事情。

其實她也是女主角的命,是她笨、是她傻、是她自以為是,硬生生地把自己變成了女

配角,然後徹底地被趕出了男主角的生活。

她那一刻幾乎想要笑出來,事實上她真的笑了出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得渾身打顫,應沐擔心地望著她,「陶怡,你沒事吧?」

陶怡笑呵呵地望著眼前這張放大的、三百六十度沒有死角的完美臉蛋,用力地拍了拍應沐的肩膀說:「木頭,我今天不走了,今晚你陪我喝酒好不好?」

「喝酒?」

「對,陪我喝酒,我突然好想喝酒。」或許醉了就可以忘記所有的難過。

「好,我下去買酒。」只要她不急著走,一切都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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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6 17:07:09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酒能誤事,這絕對不是危言聳聽,酒裡所含的化學成分乙醇會使人興奮,降低人的自控能力,所以很多人需要喝酒壯膽,才會做出一些平常不敢做的事情。

應沐買的是啤酒,人手一瓶,乾杯之後還是乾杯,隨著地上的空瓶子越來越多,應沐和陶恰的臉也越來越紅。

「呵呵,木頭,你的酒量也不怎麼樣嘛,是不是要醉倒了?」陶怡睜著一雙醉意朦朧的眼睛,明明自己腦子也暈了,還有閒情嘲笑他人。

應沐的酒量其實不錯,他喝酒容易臉紅但不容易醉,那麼多瓶啤酒下肚,七八分理智還是在的,他試圖阻止陶怡,「好了好了,對,我要醉倒了,你也差不多了,別再喝下去了,小心明天頭痛。」

「不要,你不喝我就不把他還給你。」陶怡孩子氣地拿了個枕頭在應沐面前晃蕩,

「陪我喝,不然我說到做到,不還給你喔。」

「陶恰……」

「哼,你求我也沒用,來,喝吧喝吧。」

陶怡拿起啤酒瓶往嘴裡灌了一大口,對著應沐湊了過來,應沐想不到陶恰會來這一出--一時不備竟真的被她含住了嘴巴。

「陶……」

他一張嘴正合陶怡的意思,溫暖的液體和調皮的舌頭一起侵入了他的口腔,他被迫嚥下了液體,差點嗆到,他有些生氣了,剛瞪起眼睛就對上了一雙洋溢著笑意的醉眸,「木頭、I木頭,我喜歡你。」

然後陶怡捲土重來,趁著他走神的當下,再次佔領了他的嘴巴,陶怡的吻技很好,舌頭上帶著醉人的酒味,混雜著屬於她的獨特氣息,讓應沐不想拒絕,或許他也醉了吧。

應沐化被動為主動,他伸出手按住了陶怡的後腦杓,然後重重地親了回去,陶怡歡快

地摟住了應沐的脖子,也不甘示弱地用能夠想到的技巧誘惑他。

酒能讓身子增溫,空氣裡瀰漫的酒味讓兩個人都醉了。

結束了激情無限的熱吻,陶怡就開始沿著應沐的脖子往下啃,小小的舌頭配合著小小的牙齒,帶來的觸覺對於男人來說,不用言明也能明白那是多大而無法抗拒的享受。

應沐喉嚨裡逸出一聲呻吟,他紅了眼睛,望著在自己身上努力撩撥的美麗女人,聲音又低又啞,「這些是誰教你的?」

陶怡笑得又天真又無辜,「你不是經常這麼對我嗎?我覺得很舒服。」這一句話徹底撕毀了應沐最後的理智。

兩個人向後倒,恰好倒在柔軟的床鋪上,火熱的身體壓著火熱的身體,四肢摩擦,身下的小女人眨著眼,臉色酡紅,比最好的菜色都要美味。

應沐再次吻上了陶怡,舌頭捲著舌頭,一起譜寫人類最原始的舞步,他的兩手也沒閒著,一手溜進了陶怡的胸口興風作浪,一手一路向下,直搗黃龍。

陶怡被這雙管齊下的刺激弄得十分快樂,她用力地扭著身體,讓自己更靠近應沐,不知足地希望能夠獲得更大的快樂。

應沐在情事上向來溫柔,自己雖然被小女人惹得慾望發疼,但也沒放縱自己的渴望,而是用最大的意志力忍耐著,細心地開拓著她的甬道。

一根手指、兩根手指,一直到三根手指,他才放心用自己的火熱取而代之,抵住了那溫暖而濕潤的入口,然後一鼓作氣地一舉攻入。

「木頭……」陶怡叫他的名字,甜美的喘息卻被他一絲不漏地吞入口中。

應沐直起了身體開始了緩慢的律動,火熱的眼神始終緊緊地落在陶怡的臉上,不想錯過她任何一絲甜美的表情。

「木頭,快一點……」陶怡被那種緩慢的節奏搞得心癢難耐,只恨自己被牢牢地壓在他身體之下,沒有辦法掌握主控權。

應沐知道陶怡應該已經徹底適應了,他不再壓抑自己,雙手扣住她的腰肢,狠狠地把自己送進了她的最深處。

「啊……」

太鮮明的刺激讓陶怡的睫毛都顫抖了起來,如同貝殼一樣的牙齒咬住了被吻得又紅又腫的唇瓣,那個可憐兮兮的畫面更加刺激了應沐的獸性,他低下頭,用牙齒咬住她胸前的紅櫻,每一下撞擊都是又深又重。

「夠了、夠了,木頭……」為時晚矣,這回不管陶恰再如何抗議,也沒辦法叫一個沉浸在情慾中的男人停止,而夜還很長……

喝醉酒的第二天早上,人總是會很痛苦,如果還被狠狠地拉著做愛做的事情做了大半夜呢?那份痛苦就會無限擴大。

陶怡醒過來的時候,一點都不懷疑自己是那個被撕成碎片又拼起來的破娃娃,不然為什麼全身上下每一寸都酸疼得讓她難以忍受?

「木頭,你明明是有未婚妻的人,怎麼精力還會這麼旺盛啊?」

陶怡側過身,望著陷入沉睡,表情像嬰兒般喝飽奶一樣滿足的應沐,忍不住發出了抱怨之聲,然而這聲音落在她自己的耳朵,卻把自己嚇到了。

對喔,現在的應沐是有未婚妻的人了,說不定馬上就要結婚了,她怎麼可以再跟他滾床單。

雖然陶恰看不慣嚴蓓蓓,不喜歡任何人來搶走應沐,但身為應沐未婚妻的嚴蓓蓓是無辜的,她沒有道理為了自己的幸福就去破壞別人的幸福。

陶怡在某些方面很堅持,她寧願失去應沐,一輩子不快樂,也不能容忍自己成為一個第三者,不然她會一輩子鄙視自己,幸好現在應沐還睡著。

陶怡撐著無比酸疼的身體,躡手躡腳地下了床,床下到處都是啤酒空瓶,小心翼翼地繞過它們,她撿著被扔了一地的衣服進了洗手間。

全身落地鏡映出陶怡的身體,不難想像昨晚有多激烈,她一身的肌膚變成了草莓圜。

陶怡一邊懊惱自己不該喝那麼多酒,一邊迅速地往身上套衣服,簡單地洗漱了一下,都顧不上化妝,陶怡就拉著行李箱往外走。

然而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情不自禁地折了回來,流露著炙熱情感的雙眸,牢牢地鎖定應沐的面容,恨不得把他的面容融進自己的血液裡。

彷彿感覺到陶怡炙熱的眼神,應沐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個動作嚇得陶恰當即不敢再呼吸,手掌的冷汗一層層地往外冒,還好應沐只是睡得有點不安穩,翻了個身後再也沒其他的動靜,陶恰這才解放了自己的呼吸,大概太久沒有氧氣的供應,肺部隱隱作痛,但比起她現在心裡的痛,簡直不值一提。

陶怡拉著行李箱離開了房間,一直到要上飛機之前,她才發了一條簡訊給應沐。

謝謝你昨晚陪我喝酒,我回美國了,不用擔心推廣公司的事情,我會跟上頭的人溝通,拜託他們重新派一個人過來幫你,再見了,或許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面了,或許^

另外看在我對你死心塌地的份上,如果你離婚了,記得一定要通知我,這絕對不是在詛咒你的婚姻,你千萬別生氣,我也希望你能和她幸福到老,祝福你,我上飛機了,再見。

應沐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睡得這麼香了,身體的每一部分都感到了滿足和愉悅,腦子裡糾纏他的煩心事好像也離他遠去了,只剩下滿滿的發自內心的輕鬆和決樂。

不過這次他也沒有睡到自然醒,他最後是被一通電話吵醒的,「蓓蓓?」

「哥,都中午了,你去找陶怡怎麼找這麼久?你們打算再次交往嗎?」

「還沒談到那一步,但我已經釐清我的思緒了,我知道我想要什麼,待會我就跟她說清楚。」身體總是比嘴巴誠實,不管他多彆扭,也不管中間發生了什麼事,陶怡始終是唯一一個能讓他瘋狂的女人。

應沐認了,陶怡確實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兩人在一起,吵吵鬧鬧的日子不會少,但是也只有她才能讓自己愛、讓自己恨、讓自己情緒失控。

他栽了,七年前就栽了,他向自己的心認輸了、妥協了,他想和陶怡在一起一輩子。掛了嚴蓓蓓的電話後,應沐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的內心想法告訴陶怡,但她不在床上,讚他就去洗手間找她,洗手間也沒人,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找過去都是空的,昨晚仍在臥室的行李箱也不見了……

應沐忽然有了很不好的預感,他取出手機要打電話給陶怡,這才發現有一條來自於陶怡的簡訊。

花了兩分鐘逐字逐句地讀完這條簡訊,應沐氣得差點吐血,聽聽陶怡這是什麼口氣,

完全沒有解釋昨晚她的行為,只輕飄飄地扔了一句「祝福」就想再次玩失蹤,老天,這個小女人七年來都沒一點長進!

他直接撥了陶恰的電話打出去,但陶怡的電話已經關機。

應沐恨不得立刻就追到美國去把陶怡抓回來,然後把她按在腿上打得她屁股開花,讓她下次再也不敢對著他玩這種把戲。

只是應沐畢竟是一家公司的BOSS大人,不能說走就走,何況去美國不是一兩天就能解決的事情,至少要把一些事情交代交代,這樣他才能無後顧之憂。

三天后,應沐坐上了飛往美國洛杉磯的飛機。

嚴蓓蓓坐在他的旁邊,她跟來純粹是為了看熱鬧,但給應沐的理由相當冠冕堂皇,「有

些事情你一個人說了,人家當你是撒謊騙人,我去就不同了,如果我也承認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她一定會相信的。」

應沐考慮再三,終於讓嚴蓓蓓當了跟屁蟲。

因為不知道陶怡的具體地址,一下飛機,兩人就叫了出租車直達的總部,在櫃檯表明身份後,應沐被帶到了總經理的辦公室,嚴蓓蓓在櫃檯等。

「應先生你好,陶怡已經跟我說了始末了,你不用擔心,這個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我們正在考慮派誰過去。」

應沐一口拒絕,「我不想跟其他人合作。」

「嗯?」

「我已經和陶怡培養了很好的默契,我覺得我們兩個人合作才是完美的,我不知道她拒絕和我合作是跟你提出了什麼樣的理由,但我還是只想要她。」

應沐的眼神十分堅定,金髮碧眼的帥哥哪裡會不懂他眼底湧動的情愫,「我懂你的感受,但陶怡是個很出色的員工,我不能勉強她做她不樂意的事情。」

「我希望你能讓我見見陶怡,我會試著說服她。」

年輕的總經理只猶豫一下就答應了他,「也好,但一切都不能勉強。」

他的得力干將從台灣回來後經常魂不守舍,工作效率也大打折扣,於公於私,他都希望能為陶怡解開這個心結。

「我知道。」

總經理撥了內線,接通後就說:「陶怡,你來我的辦公室 - 現在。」

陶怡真的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見到應沐了,但她一打開門,他就沉著臉站在那,如果說這是雕像,那也太像了,連那長長的睫毛都根根可數。

「你們出去談吧,有些話應該也不方便讓我聽到。」

「謝謝。」

直到那弧度幾近完美的嘴唇吐出咬字清晰的字眼來,陶怡才確定這不是雕像,而是活生生的人,應沐真的來了,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

「應沐?」

「嗯。」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了辦公室,應沐聽見陶怡叫他,就停下了腳步。

「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我以為我們已經一筆勾銷了,你還來幹嘛呢?」他知不知道她真的很不容易,花了好幾天的時間,她才能讓自己的思緒集中起來,不讓失去應沐的她看起來像一具行屍走肉的活死人。

陶怡生氣,應沐也生氣,「說清楚了?一筆勾銷?那天晚上的事情怎麼算?隨隨便便發來一封簡訊說祝福我的婚姻,我第一次聽說有人拿獻身當祝福的。」

「好,對不起,酒後亂性這不是很正常嗎?我喝醉了,我失去了自制的能力,對--我喜歡你,所以主動誘惑了你,但我不想做第三者,反正你現在也不喜歡我,而是恨透我了,臂能不能就這樣把這一頁翻過去?你不應該再來和我算帳,你說過人應該往前看,你應該好好地跟你的未婚妻相處啊,幹嘛還要來找我麻煩?」

世界上最可惡的就是應沐了,拿住了她的軟肋,連讓她找個角落獨自舔傷口的權利都不給,還要千里迢迢地跑到美國來撕開她的傷口。

「我找你麻煩?」應沐努力深呼吸,他是來好好跟陶怡溝通的,不能失去理智又不管

不顧地吵起來,等心情稍稍平復一點後,他拉住了她的手臂,「陶怡,現在你不准說話,聽我說,其實我和嚴蓓蓓……」

「嘔……」反胃的感覺讓人難以忍受,陶怡一把揮開應沐的手,用手搗住嘴衝進了洗手間,應沐下意識地要跟進去,就被裡面出來的一個外國女人攔住了。

「色鬼,不准闖女廁所。」

不管應沐如何解釋,對方的態度十分堅決,看他一直滯留在門口蠢蠢欲動,也不走了,就待在門口跟他一直耗著。

應沐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那麼想闖女廁所,無計可施之下,他只好打電話給嚴蓓蓓求救。

「哥,不是我不想幫你,你也聽見了,櫃檯一口咬定我是無關人士,不肯放行……好好好,我找個機會溜上去,好,你等我。」

人長得漂亮果然是有優勢的,嚴蓓蓓一用美人計,就有一個金髮碧眼的帥哥主動為她

打開了方便之門,搭電梯的時候,她不浪費一秒鐘地跟對方交換了手機號碼,附贈了一枚甜得能擠出蜜來的笑容,趁對方被迷得暈頭轉向的時候,出電梯直奔目的地。

「哥,她還沒出來嗎?」

應沐憂心忡忡地搖頭,「你快進去吧,也不知道她在裡面怎麼樣了。」

「喔。」

嚴蓓蓓一進去就發現對著洗手台乾嘔的陶怡,「喂,你還好吧?」她小心翼翼地伸了一根手指戳了戳陶怡的背,想引起陶怡的注意。

陶怡抬頭見是她,心頭又有一陣火燒起,應沐太過分了,不就是做了一晚上嗎?明明他也享受到了呀,為什麼還要帶著未婚妻來她面前炫耀,當成對她的懲罰?

情緒一激動,胃裡面的酸液分泌得更多了,陶怡不得不低下頭繼續跟洗手台相親相愛。嚴蓓蓓聽著那一聲聲的嘔吐聲也十分難受,「你是不是吃壞了東西呀?要不我下去替你買點藥?」

結束,一陣乾嘔,陶怡終於好受了一點,她無力地倚著洗手台,眼神十分凶狠的拒絕。

「謝謝,不需要,拜託你勸勸你的未婚夫吧,就算為了報復,身為未婚妻的你難道願意看著未婚夫跟我糾纏?我現在在美國很安分,絕對不會去找你的麻煩和破壞你們的好事,請你們立刻離開。」

「陶怡,你誤會了,其實……」

陶怡卻不想聽她的解釋,繞開她就往外走。

嚴蓓蓓歎了一口氣,看來不管看起來多精明能幹、多聰明睿智的女人,一旦陷入感情的深淵,理智通通都會跟她告別。

「哥,我沒辦法了,你跟她好好解釋吧,不過別刺激她,她在裡面吐得我都聽不下去了,應該非常難受。」

嚴蓓蓓也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應沐聽進去了沒,他直愣愣地望著出現在面前的陶怡,臉上全是對她的擔心,「陶怡,你怎麼了?」

陶怡向來神采飛揚的美麗臉蛋失去了所有的血色,慘白得跟一張白紙一樣,讓應沐一顆心都揪緊了,擔心得要命。

「可能吃壞肚子了吧,不勞你費心。」陶怡推開應沐越湊越近的腦袋,「你們兩個想參觀公司就參觀吧,我去工作了,不妨礙你們。」

「你這個樣子還能工作嗎?走,跟我去醫院。」應沐強硬地把要離開的陶怡給拉回來。陶怡是吃軟不吃硬的個性,跟她用強只會引起她的反彈,她憤怒地瞪起了雙眼,「放開我,應沐,不要仗著我喜歡你,你就可以這麼欺負我,如果真把我惹急了,七年前我會報復你,現在的我也做得到,說不定還會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陶怡!」

「別以為你聲音大我就會怕你,你知道我不吃這一套。」

應沐真要被陶怡氣死了,但看著她明明虛弱得一副隨時會暈過去,卻又硬撐著不肯輸臂掉氣勢的模樣,又十分心疼。

「好好好,你今天如果不工作,回去好好休息,我就不再煩你。」應沐妥協了。

陶怡身體確實十分不舒服,再硬撐下去只怕真會兩眼一閉暈過去,「你說的,說話算話!」

「算數。」

應沐只希望陶怡可以早早地休息,不再說多餘的話,拉過嚴蓓蓓就走了。

殊不知這一幕看在陶怡眼裡,簡直是活脫脫的恩愛秀,她被氣得氣血上湧,胃裡又是好大一陣折騰,跌跌撞撞地又跑向了洗手間。

應沐想氣死她,沒門!她要活得好好的,比誰都好,又健康又開心。

陶怡在洗手間吐完後,叫來了陶昕,要他送自己去醫院。

「懷孕,你說我懷孕了?怎麼可能!」

如果不是被那一陣莫名其妙的嘔吐折騰掉了半條命,就陶怡這拍案而起的力道,非得震碎老醫生的辦公桌。

老醫生淡定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這是你的超音波圖,除非剛才做超音波的人不是

你,不然你就是懷孕了,而且已經兩個月了。」

陶怡悻悻然地坐了下來,兩個月前,她確實和應沐發生了關係,從那之後,她的例假就再也沒有來報到過,她竟然一直沒有發現這一點。

陶昕在一旁陪笑的說:「醫生你別介意,最近我姊夫惹我姊姊生氣了,她還說一輩子都不要替他生孩子呢。」

「不生可以呀,只要不超過二十周,你可以選擇墮胎。」老醫生客觀地給出建議。

陶聽眼睛一亮,「對喔,姊,你可以不要孩子啊,現在還來得及。」

既然姊姊跟那個櫻木花道已經徹底掰掰了,她當然要選擇過新的人生,不能被這個櫻木花道的精子拖住自己的腳步。

「我當然要孩子。」陶怡恨恨地瞪了自家弟弟一眼,看向老醫生,「我之前一直好好的,這幾天卻一直不舒服想吐,吐得胃裡沒東西了還乾嘔。」

「情緒起伏也會導致孕婦孕吐情況嚴重,你最好注意自己的情緒,不要有過度的起伏。不然很容易導致流產的。」

「喔。」

陶怡又詢問了一些懷孕應該注意的基本事項,然後拉著陶昕離開了醫院。

陶昕十分不服氣,「姊,你別在這種關鍵時候故作祟高,兩個月的胎兒什麼都沒發育出來呢,頂多是一堆細胞,當個單親媽媽可一點都不有趣。」

「你別把你姊當白癡,我知道當單親媽媽不是好玩的,有很多責任、有很多壓力,但是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結婚了,養一個孩子來照顧我多好。」

陶恰摸著肚子,想著肚子裡已經有了一個她和木頭的孩子,眉毛會長得像他,眼睛像她?還是眉毛像她,眼睛像他呢?她忽然覺得老天對她也不錯,在她絕望的時候又送給了她一個寶貝。

陶昕望著姊姊那由衷的微笑,就知道她聽不進自己的任何勸說了。

那個陰魂不散的櫻木花道在七年前害得姊姊為了躲避他,帶著自己遠走他鄉還不夠,現在還想用一隻小蝌蚪讓姊姊賠上一輩子的幸福,作夢去吧,自己才不會讓他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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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6 17:08:46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嚴蓓蓓一個人在飯店待得悶,出去逛街了,應沐則窩在房間裡發呆。

他很想去看望陶恰,但不管他怎麼煩那個金髮碧眼的總經理,對方的嘴巴跟蛘殼似的,硬是不肯告訴他陶怡的地址。

他煩躁地抓抓頭髮,也不知道陶怡好些了沒有?這種擔心又見不到人的感覺,簡直跟有千萬隻螞蟻在心頭上啃咬一樣,又痛又癢,讓人難以忍受。

正在應沐煩躁地想把頭髮抓下來的時候,陶昕找上了門,應沐與陶昕有過一面之緣,他長得跟陶恰至少有八分像,所以應沐第一眼就認出了他,「你是……陶昕?陶怡的弟弟?」陶昕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大搖大擺走了進去,「記性不錯,我問了姊姊的上司,他告訴我說你住在這裡,我要過來跟你好好談I談

看樣子那個金髮碧眼帥哥的蚌殼嘴巴還是會開的呀。

應沐搖著頭為兩人各倒一杯水,「說吧,是不是陶怡不想見我,讓你來做她的傳聲筒?」 「不是,這是男人之間的談話,跟我姊姊沒有關係。」

「喔,你姊姊她怎麼樣了?身體好些了沒?」

「你放心,我姊姊只是吃壞了東西,沒大事。」陶昕很討厭應沐對自己的不重視,故意提高了音調,「我來是請你馬上帶著你的未婚妻離開洛杉磯,你害我姊姊害得還不夠慘嗎?為什麼現在還要欺負她?」

果然是姊弟一條心啊。

應沐拒絕,「對不起,我不覺得我在欺負她。」

陶昕顯然比陶怡理智許多,應沐把中間發生的大概經過跟他說了一遍,「我這次來是來跟她解釋清楚,我想讓她重新給我一個機會。」

陶昕聽得一愣一愣的,「老天,這也太狗血了吧,我老姊居然也會像那種笨女人一樣,摀住耳朵說我不要聽、不要聽?」

「那倒不至於,你知道她脾氣不算好,我也是,如果其中一個人稍微把一句話說得過分了,很容易引起一場爭吵,一旦吵起來,誰還管解釋不解釋。」

應沐回想起自己和陶怡吵起來的畫面,簡直是火星撞地球,慘不忍睹。

「喔,那是你不好,女人都是要哄的,女人可以脾氣不好,你憑什麼啊?你可是I個男人,就不能讓著我姊一點?」陶昕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這話應沐不愛聽,不過他覺得陶昕說的確實也有道理,「我也知道我這方面需要改進,想改變我的脾氣,光憑一朝一夕是不可能的,但如果我能和她重新開始,我發誓我一定會對她一心一意,照顧她一輩子。」

陶昕感覺到了應沐的誠意,想到自家老姊的脾氣,也為應沐願意以身犯險的勇氣深深折服,「好吧,那我相信你,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姊不是吃壞肚子了,她是懷孕了,我想她懷的一定是你的孩子。」

「啊,五天就會孕吐?」應沐怔住了。

陶昕也怔住了,「你們五天前才那個?」

老姊不可能跟其他人圈圈叉叉啊,但那個孩子更不可能是七年前懷上,醫生不是說在六周到八周之間,那個時間老姊就在台灣吧,不會那個時候老姊求愛不成,傷心過度而跑夜店買醉,最後和人一夜情了吧?不會、不會……老姊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你喝醉酒,或者什麼時候對我老姊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反正這個孩子一定是你的,你那麼對她,這七年來她可一個男朋友都沒交過,除了家人外,她連一根小手指頭都不讓其他男人……」

「難道是那個晚上?」應沐靈光一閃,這麼算來,時間各方面都吻合了,不過那個小女人又一次欺騙了他,說什麼安全期,竟然一次命中了!

「你想起來了?」陶昕比應沐還激動。

「嗯,應該是了。」應沐開心了一會,又被煩惱所包圍,「你看她現在完全不聽我解釋,連懷了我的孩子也不肯告訴我,我該怎麼和她說清楚?」

陶昕用手肘撞撞應沐的肩,「怕什麼,現在有我,我保證你能夠成功。」

「真的?」

「我發誓。」陶昕笑了,他確實會保證應沐成功贏回姊姊的心,不過這條成功之路崎嶇不崎嶇,他可沒有辦法保證喔。

「我老姊的脾氣不能硬攻,我建議你走滴水穿石的柔情路線,雖然她現在不願意見你,

但透過我,你可以買些特別的小吃給她,你也知道孕婦容易心血來潮想吃某些東西^」

「她會想吃我買的東西?」應沐表示懷疑。

「是不會,你沒有好好聽我說話,我是說透過我,假裝是我買的,她當然會接受了,經過一段時間我再告訴她,她不就會很感動?當然光是買東西是不夠的,你要每天寫信給她,不准寄給她,自己留著,等最後一起送給她。」

應沐不傻,他當然知道陶昕所謂的辦法更多是為了折騰他,但他別無選擇,陶恰懷孕,了那麼辛苦,他稍微有點犧牲也是理所當然的,「好,一切聽你的。」

現在陶怡的孕吐反應非常嚴重,她很多時候什麼東西都不想吃,很多時候又想吃很多東西。

她也知道自己變得越來越難伺候,神奇的是,那個驕縱的老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竟然變得百依百順起來,不管她想吃什麼,都一一話不說就去替她買來,有些東西必須開兩個小時的車才能買回來,他也沒有任何怨言。

陶怡不相信自己的弟弟中了邪,她偷偷跟著自己的老弟出去,然後就看見了把熱騰騰的食物遞給陶昕的應沐。

說不感動是騙人的,但是陶恰卻感覺到了更大的無力感,她叫了應沐的名字,兩個人明顯被嚇到了,都呆若木雞。

陶怡慢慢地走了過去,肯定地說:「陶昕告訴你,我懷了你的孩子。」

應沐點頭。

陶怡自嘲地笑了,「我就知道,我以為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孩子生下來養大,卻不知我最後還是變成了破壞人家家庭的第三者,應沐,算我求你,你能不能不當他是你的孩子,繼續跟你的未婚妻好好地過日子,生屬於自己的孩子?我真的不想成為我最討厭的那種人。」

「陶怡,他就是我的孩子,我……」

應沐試著解釋,又被陶怡打斷,「他不是,陶昕騙你的,那天是我的安全期,我後來還吃了避孕藥,怎麼可能……」

陶聽發誓他真心想好好折騰應沐一番的,但他突然發現在他折騰應沐的同時,也在折騰自家的老姊,老姊怎麼會這麼死腦筋呢?

「好了,你們兩個都不准再說了,讓我來說!」陶昕插入了兩人的對話中,「姊,這個男人沒有未婚妻,他當時找個未婚妻是想讓你死心,不過後來他發現了你喜歡他,他就又臂想和你在一起了,現在的狀態就是他在追求你,沒有什麼未婚妻,也沒有什麼第三者,不過老姊,選擇權在你手上,你可以拒絕。」

這個消息太勁爆,把陶怡炸得腦袋都發暈了,她甚至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該高興或者該慶幸。

「沒有未婚妻,那嚴蓓蓓呢?」

應沐摸了摸鼻子,無奈地說:「她是我的表妹。」

「你說什麼!」陶怡咬著牙,那幾個字簡直是從牙縫裡蹦出來一樣。

應沐只好又把那句話重複了一邊,「她是我的表妹。」

「你很好,你厲害!」

短暫的迷惘狀態過去了,陶怡被巨大的憤怒所席捲,她覺得好荒謬,原來自己一直被應沐玩弄於股掌之中,她的糾結、她的掙扎、她的難過都成了一場笑話。

陶怡冷冷地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應沐想要追,卻被陶昕攔住了,「你現在知道你做得有多過分了吧,別追了,她現在完全聽不進你的解釋,我不是讓你寫情書了,把那些全都拿來,我拿去交給我姊姊。」

「拜託你了。」應沐回到車上,取了七封信封遞給陶昕。

其實他並不覺得自己有做錯的地方,很多事情一步一步下來,不能用這一刻的心情去衡量當時的對錯,然而看到陶怡難過的樣子,他還是希望時光能夠倒退,那麼他不會再找

嚴蓓蓓來冒充未婚妻,他會答應做陶怡的男朋友,他願意用一切來換她不再難過。

所有的愛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人類是一種奇怪的動物,他們的情感永遠凌駕於理智之上,不管兩人之間有多親密的關係,友情、親情、愛情都一樣,一旦怒火波及大腦,那麼多傷人的話都有可能講出來,那一刻的人就是徹底失控的狀態。

現在的陶怡就處於這樣的狀態了,她的理智告訴她不應該生氣,現在事情進展得多完美,應沐沒有未婚妻,還願意追求她,她不是第三者,又可以和應沐在一起,這些已經是她夢寐以求的生活了,所以她應該開心啊,不應該跟應沐嘔氣,要是應沐受夠了她、不願意哄她,一走了之,最後難過的還不是她。

然而不管理智如何叫囂,陶怡就是沒有辦法開心起來。

當時聽說應沐有未婚妻的時候有多難過、有多絕望,現在就有多生氣,憤怒如同爆發的火山一樣,在她的大腦裡熊熊燃燒,不能抑制。

陶昕很瞭解自己的老姊,知道這時候多說無益,把幾封信扔在她的床頭,說了「這是他寫給你的信」後就出去了。

陶怡狠狠地瞪著那幾封信,在把它們瞪得自燃起來之前,終於伸出手把它們拿在了手裡,「哼,不看白不看,我看你能寫些什麼。」

第一封的內容寫著,愛情是I種很奇怪的東西,我擁有它的時候完全沒有感覺,\直到失去了,我才發現它的存在,你剛離開的時候,我非常痛苦也非常生氣,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我越來越少想起你,我以為我把你忘記了,我想我終於成功地戒掉了一種叫做陶怡的毒。

直到再遇見你,我才發現所謂的忘記,只是把你更深地封存到我內心的最深處,一旦忘記你,我也沒有辦法愛上其他的女人,因為你已經長在我的心裡。

第二封寫著,很多人都說,愛情需要合適的兩人,只有兩個合適的人在一起才能穩定地走完一輩子,我想我們兩個一定不合適,動不動就吵架、動不動就針鋒相對,但是有什麼辦法呢,我愛上了你,我只能愛上你。

我知道自己脾氣不好,也沒有包容你的好個性,我也無法保證我以後會改掉這樣的習慣,但我可以保證,我會用一輩子來好好愛你,如果我們吵架的時候你真的生氣了,你就多想想,和你吵架的那個男人就是一頭豬,和一頭豬又有什麼好吵的呢。

第三封的內容是,我表妹嚴蓓蓓她今天回曰本了,我不知道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是否讓你瞭解到我沒有未婚妻這一點。

她總是說你和她很像,但我認為你們兩個一點都不像,你比她執著,你比她漂亮,你也比她讓人操心。

不知道我買的東西你愛吃嗎?我知道懷孕很痛苦,那天看到妹臉色那麼白都把我嚇到了,做母親真的不容易。

如果這個世界上男人可以植入子宮,替女人懷孕,好吧,我還是不願意,你也知道我臂最愛面子了,要我挺著I個大肚子太不像話了,好了好了,不准生氣,這樣吧,你懷\個,我也懷一個,這樣可以代表我對你的愛了吧。

第四封的信紙上寫著,今天開車去買東西的時候出了一點小小的事故,別擔心,人沒事,車燈被撞壞了,那是你弟弟的車,我一點都不心疼,在這裡,我想告訴你的是,當那

輛車子撞上來的時候,我的大腦完全沒有辦法思考,除了你。

你的樣子跟照片一樣放在了我的腦子裡,說實在的,當我每次覺得我愛你原來愛得這麼深時,總是會有另一個發現,原來我比我想得更愛你,到底有多愛呢?或許只能讓你用一輩子慢慢去發掘了。

淚水滑出眼眶,掉落在信紙上,瞬間就暈開了,陶怡緊張地抽了紙巾貼在信紙上面,吸走上面的水分。

「木頭,笨蛋,我也愛你。」她把頭埋進了抱枕裡,雙肩抽動,哭得像個孩子。

「看樣子雨過天晴了,真是便宜了那個小子。」陶昕貼在門上跟只壁虎一樣,聽了半天牆角後嘀咕了一句,彷彿十分不高興,但眼底的笑意卻出賣了他的心情。

陶怡跟應沐約在了一家咖啡廳。

兩個人太久沒有這麼和平共處了,以至於應沐坐在表情淡定的陶怡對面,忽然有點手足無措,「你應該看過我的信了吧?」

陶怡懷孕了,不能喝咖啡,她捧著白開水喝了一口,然後說:「對。」

那一瞬間的心情是羞澀吧,應沐不知道自己居然還會有這種神奇的情緒,但他真的沒有辦法讓自己的聲音不洩露緊張,「你覺得怎麼樣?」

「文筆實在不怎麼樣,不過你也不用太難過,你是個理科生,文筆不好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我不會笑你的。」陶怡故意曲解了應沐的意思。

「你要笑就笑好了,我不在乎。」

陶怡故意逗他,「那你在乎什麼?」

她明知故問,應沐氣結,但他知道陶恰願意約他出來,還用這種口氣跟他交談,表示她已經不生氣了,也代表他有機會,他不能白白浪費。

他喝一口咖啡,再深吸一口氣,用最深邃的眼神凝視著她的眼睛,然後一鼓作氣地說:「陶怡,我喜歡你,我愛你。一

天籟之音也不過如此了吧,即使在信中已經確認了應沐對自己的感情,然而親耳聽到

他的告白,這種刺激還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心臟如同失了韁繩的野馬,撲通撲通得跳得很快,臉好像也燒了起來,連耳朵都沒辦法倖免。

「陶怡?」應沐望著她,她低著頭沒有任何反應,一顆心又提了起來,難道是他誤會了,陶怡還在生他的氣,不想給他機會重新來過?

「別叫我的名字。」陶怡低著頭站了起來,「好熱,我先出去了,你買單。」

然而她剛要走就被應沐拉住了手臂,「陶怡,你沒事吧,你的臉怎麼這麼紅?」他用手碰了碰她的額頭,「好燙,你不會發燒了吧?」

陶恰含糊其辭的說:「可能吧。」

應沐不敢耽誤,匆匆地結了帳,拉著陶怡就要送她去醫院。

陶怡當然不肯了,如果這樣被送進醫院,醫生會把他們兩個都當成瘋子,「應沐,我沒事,我只是有些累了,你送我回家吧。」

「但是……」

陶恰伸出手把應沐的臉推開,然後又對著空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等她重新回過頭的時候,臉上那層奇異的紅竟然不見了。

「我說了沒事了,現在你再摸摸我的額頭,一定不燙了。」

應沐又摸摸她的額頭,溫度真的低下去好多,他不確定地問:「這也是孕婦特有的生理現象嗎?體溫不穩定,忽高忽低?」

陶怡被雷到了,她望著應沐那張看起來十分聰明的俊臉,歎了一口氣說:「木頭,你還真的是一根世界上最大最大的木頭,好了,我告訴你,那不是什麼孕婦的生理現象,是我喜歡你的表現,你對我告白的時候,我一激動就那樣了。」

應沐聽懂了陶怡的言下之意,激動地抱住了她,「所以你接受我了?」

「誰說的。」陶怡享受著他的擁抱,一張嘴卻照樣吐出氣死人不償命的字眼,「我哪有那麼好追,當時我追你追得那麼辛苦不說,你居然還找表妹假扮你的未婚妻來傷我的心,你那麼過分,我還沒原諒你呢,我現在只是大發慈悲地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表現你追我的誠意,我再考慮要不要給你追。」

「陶怡!」

「不准凶我,不准大聲叫我的名字,我可是有很多人追的,條件比你好的大有人在……」陶怡洋洋得意地開始炫耀自己。

應沐恨得牙癢癢的,最後實在沒忍住,一口咬住了她的嘴巴。

「唔唔……」

陽光那麼美、風那麼輕、空氣那麼甜,多適合接吻啊,那麼一點小小的抗議就可以忽略不計了。

應沐加深了這個吻,那點小小的抗議也沒了,變成了兩條牢牢圈住他脖子的手臂,一切都很完美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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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16 17:09:04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一切都很完美……應沐明顯異想天開了。

有些人你不能對她太好,因為她太容易得寸進尺。

陶怡身為會BOSS的代表,又跟著應沐回了台北,但這不代表她妥協。

她現在看清了應沐的心,知道自己掌握了主動權,屁股簡直要翹到屋頂上去了,她也必須承認,自己確實是一個報復心很重的女人,之前她追應沐追得那麼辛苦,現在哪裡能讓應沐那麼輕易就抱得美人歸呢。

回到台北後,她住進了應沐的家,不過兩人住的不是同一間房,她住的是主臥房,應沐被要求搬去了客房。

現在她卻碰都不給他碰一下,而且她的理由還冠冕堂皇,讓應沐沒有反駁的餘地。

「我懷孕了,不要整天想那種事情,對胎兒不好。」

這還不夠,她洗澡的時候總會忘記帶浴袍,然後發簡訊讓應沐送進去給她,要不然就是周休的時候,只穿著小可愛和印著海綿寶寶的內褲在應沐面前走動,應沐每次都被惹得下腹上火,那個惹禍精就會在他失控前得意地溜回自己的房間,把門反鎖。

看得到卻吃不到,對男人來說,還有更大的折磨嗎?

應沐被磨得火氣不斷,嘴上都發了好幾個泡。

「木頭,你今天的情書還沒給我呢。」晚上十點半,穿了白色蕾絲睡衣的陶怡大美人又準時飄進了書房。

應沐瞥了她一眼,她沒有穿內衣,兩條細肩帶輕輕地搭在肩上,露出形狀完美的鎖骨,薄薄的白色蕾絲完全無法遮掩一絲一毫的曲線,那種若隱若現的感覺反而更有誘惑力,容易讓人想入非非、血脈賁張。

他摸了摸嘴唇,覺得嘴上的水泡好像更疼了,心裡也生出了一股怨氣,「今天有很多任務

作要做,沒時間寫了。」應沐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忍到現在才爆發已經算很大的進步了。

但陶怡並不是一個見好就收的人,她走到了應沐的面前,搶走了他正在審閱的文件,「木頭,你不用找借口了,我知道你不夠喜歡我,所以才懶得堅持寫信,你一定厭倦了吧,還說什麼會一輩子愛我,騙人!還好我沒有答應你的追求,不然等你玩膩了把我拋棄,那我也太可憐了。」

「陶怡!」應沐瞇起了眼睛,眼裡閃過銳利的光。

陶怡聲音比他更大,「幹嘛?我說過不准大聲叫我的名字,啊……」

應沐一把將陶怡橫抱了起來,不管陶怡如何掙扎,他的手臂都如同鐵棍一樣,牢牢地鎖住了她的每一個動作。

「你想幹嘛?我懷孕了喔,那是你的孩子,如果……」

應沐把她放在床上,然後忍耐許久的身子壓上了她,「別找借口,我問過醫生了,四個月了,可以進行適當的運動。」

「啊……木頭……」陶怡的抗議的說。

忍耐了太久,應沐如同出閘的野獸一樣,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慾望,他如同行走沙漠多日的旅人一般,飢渴地吸取著她口中的津液,把陶怡的舌頭吸得發麻,她的理智彷彿也被吸走了一樣。

陶怡渾身上下只穿了一條沒有任何遮蔽作用的睡裙,也省去了應沐脫衣服的程序,他一把撩起她的裙襬,所有的美麗風光就曝露在他的眼前。

應沐的眼神變得越來越火熱,三兩下地替自己脫離了衣物的禁錮,然後輕輕地把陶怡的身體側了過來,以側面背後的方式迫不及待地進入了她的身體。

大概是懷孕的關係,即使沒怎麼做前戲,甬道也十分溫暖濕潤,他一進入,就彷彿有千萬張無形的嘴巴一樣在吸吮著,那巨大的愉悅簡直要讓他低吟出聲。

「陶怡,你的身體可真棒。」

即使身體被俘虜,陶怡還在試圖反抗,「應沐,你沒我經過我同意,我可以告你強暴,可以找警察抓你。」

應沐動了動腰,成功從陶怡嘴裡逼出一聲嬌吟,「好啊,你就找警察抓我啊。」

似曾相識的對話,似曾相識的反駁。

陶怡氣到了,但應沐的律動是那麼的讓人難以抗拒,理智如同被風浪吞滅的帆船,越來越多地脫離她的掌控。

「木頭、木頭……」她情不自禁地叫著應沐的暱稱,應沐深深地吻住了她。

「我愛你,陶怡。」在吻與吻的間隙,他如此對她說。

應沐很有節制,雖然一次遠遠不能滿足他被禁錮多時的慾望,但他不想傷了陶恰和他們兩個的寶寶,懷了孕的女人大概也特別容易疲累,剛做完一次她就累得睡了過去,應沐望著她甜美的睡顏,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呀,也就仗著我喜歡你,才敢對我使壞。」

陶怡大概感覺到身上之人的怨氣,無意識地伸出了手要揮走擾人的東西,卻一巴掌恰好拍上了應沐的臉,犯下罪行的某人完全沒有自覺,翻了個身睡得無比甜美。

應沐一臉怨婦樣地瞪著陶怡,瞪了一會人家照樣睡得香甜,也覺得沒有意思了。

應沐以為做完後兩人的關係會進一步,然而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某人享用過他的服務後立刻翻臉不認人了,「我不要跟你一起住了,我看錯你了。」說完竟然當著他的面去訂飯店了。

應沐怒極反笑,「陶怡,你夠了喔,明明你愛我,我也愛你,為什麼我們不能好好在一起過日子呢?非要搞這麼多花樣,你累不累啊?」

「我不累,我來之前我媽對我千叮嚀萬囑咐,她說不能讓男人那麼容易追到你,不然他才不會把你當成一回事,他追你追得越辛苦,得到後才會越珍惜你,如果我輕輕鬆鬆就讓你追到了,你一定很快就會厭煩我的,我才不要!」

爹地當年整整追了媽咪十年,媽咪才同意和他在一起,看現在他們還那麼幸福恩愛,所以媽咪的教導一定要聽。

「這是什麼歪理啊,七年了,我不是也沒有把你忘掉。」應沐試著理性地跟陶怡溝通,但這一條路顯然走不通。

「你沒有把我忘掉也不代表什麼,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難得他們兩個能夠心心

相印,陶怡發誓,她一定要好好經營這段感情,不能出一點差錯。

應沐黔驢技窮了,眼睜睜地望著陶怡好好的家不住,搬去住飯店。

雖然方默是損友,雖然方默這個人不可靠,但方默擺平女生有一套,所以黔驢技窮的應沐只能向方默尋求幫助了。

「這還不簡單,你們兩個在同一家公司上班,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故意不理她,多跟你的秘書說話,記得說話的聲音輕點,不出三天,我保證她乖乖地搬回你家,而且你想怎麼樣就讓你怎麼樣。」損友方默果然只會出這種下三濫的主意。

應沐知道這個方法狠而准,但他不想故意讓陶怡吃醋,然後讓她擔心受怕,因為害怕他移情別戀所以任由他擺弄……

愛一個人就不該使用這樣的手段,這是應沐的堅持。

應沐在感情方面很木頭也很笨,所以他只會用最笨的方法,他開始學著做菜,然後每天三餐替陶恰準備營養的便當,一開始的便當一點都不好吃,但陶怡很給他面子,會把那些難吃的蔬菜一點不剩地吃光光。

「木頭,你做的菜真好吃。」陶怡總是會把吃得乾乾淨淨的便當盒亮給他看。

應沐這一刻的心軟得能掐出水來,這個女人雖然總愛得理不饒人,腦子裡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但是她對他的心那麼真、那麼純,沒有一絲雜質,他對她再好也不為過。

大概因為陶怡的鼓勵,什麼愛情的力量真偉大這樣的論調讓應沐跟鬼附身一樣,廚藝開始突飛猛進,簡直可以開飯館了。

陶怡也開始了點菜的日子,「木頭,今天我想吃青椒炒肥腸。」

「好,沒問題。」

應沐樂觀地想,這個小女人除了不跟他確認關係,不跟他住一起,不讓他做愛做的事情,其實他們兩個跟一般的情侶也沒有兩樣,或者比他們更和諧。

陶昕從洛杉磯過來看陶怡和那未出生的外甥,他有模有樣地把頭貼在陶怡的肚子上,

「姊,他踢我了、踢我了。」

「都八個月了,很正常啊。」

「是嗎?但是你現在和姊夫……這樣真的好嗎?孩子都這麼大了。」

陶怡認真地回答他,「我最近在想啊,或許我們一輩子不結婚也沒關係,如果他可以追我一輩子,甜甜蜜蜜一輩子,這樣也很好啊。」

陶昕聽不下去了,「姊,你這樣很自私耶,人家又沒有欠你,憑什麼追你一輩子?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陶怡剛要反駁,手機就響了,「啊,對對,我是,你說什麼?」手機從她的手裡掉了下去,與地面碰撞發出了聲音。

「姊,發生什麼事了?」

陶怡緊緊地抓住陶昕的雙手,力氣之大,幾乎要掐斷他的骨頭,臉色慘白,眼神裡的無助讓陶昕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出車禍。」

如果沒有陶昕的支持,陶怡完全沒有力量走到醫院,剛進了急診室,就看見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被推了出來,陶怡腦子一片空白,雙腿一軟,就撲到那白布上號啕大哭起來。

「哇哇,木頭,你說要一輩子跟我在一起的,你給我醒來,木頭……我不能沒有你,拜託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木頭……」

一道熟悉的人影慢慢地走到了病床旁邊,陶昕剛要發聲,就看見對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拜託他不要出聲,他點了點頭,知道這裡沒有他的事了,陶昕索性離開了醫院,他從小就不喜歡醫院這種地方。

「可是你又不肯答應我的求婚。」

屍體顯靈了,這是多詭異的事件,沉浸在巨大悲傷中的陶怡竟然沒有發覺,開始跟屍體對話,「誰說我不答應,你、你只想跟我做愛做的事情,你從來沒有跟我求過婚,從來沒有……」

難道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那如果我向你求婚,你會答應嗎?」

「只要你肯醒來,我什麼都答應你,木頭……」

雖然看不見陶怡埋在白布上的臉,光是聽聲音,應沐也能想像她心中的悲慟,他一直很不齒方默的方法,也認為自己會用實際行動感動陶怡,但到了最後他還是沒忍住,用了這種卑鄙的方法。

「別哭了,乖,我沒事,你抬頭看我一眼,我好好地站在你面前。」

應沐一連重複了好幾遍,陶怡才慢吞吞地抬起了頭,她哭得實在太狠,眼睛紅得跟兔子眼有得拚,鼻頭也紅紅的,臉上濕漉漉的一片。

「木頭,你是木頭?不是我的幻覺?」

「你抱抱我就知道是不是幻覺了。」應沐鼓勵她,走到她面前讓她摸自己的手,陶怡舞怯怯地伸出了手,當指尖觸碰到溫暖的皮膚的時候,她立刻就跳了起來,如同火箭筒一樣狠狠地撞到他的懷裡。

應沐被撞得直抽冷氣,但也不敢抱怨,伸出右手輕拍陶怡的背,過了好久,她的情緒才一點點地平緩下來。

「你沒事?你不是出車禍了嗎?」

「也是運氣好,開車的客戶也就是被你攔著哭的那位,他當場死亡了,我只是輕微腦震盪,基本上沒有太大的問題,當時我被震得暈過去了,大概醫護人員不知道情況,通知你的時候沒跟你說清楚。」應沐用袖子替陶怡抹淚。

「喔,既然你沒事,那剛才我和屍體的對話……」看到應沐的臉色變得不自然起來,陶怡立刻就明白了,「你是故意的,你知道我搞錯了,還在那邊……」

應沐立刻認錯,「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沒關係,你不用把之前的話當真,不答應我的求婚也沒關係……」

陶怡打斷了他,「是你不想求婚吧?」

「當然不是。」應沐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聲音不由地提高了一個音階,「陶怡,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向你求婚,你會答應?」

陶恰踮起腳尖親了親應沐的嘴,「答應不答應我不告訴你,誰教你欺騙我,但是你可以試著向我求一下婚。」

「沒問題。」

說著應沐就要單膝下跪,陶怡連忙攔住他,「你瘋了呀,在醫院急診室裡求婚,你戒指準備了嗎?你什麼都沒準備,我一定不會答應你!」

「也對喔。」應沐傻笑著摸了摸鼻子。

陶怡望著應沐因為自己一句話就開心成這個樣子,她想或許真的是她亂擔憂了,她和應沐經歷過那麼多,應該更懂得珍惜彼此,而不是用那些亂七八糟的理論來阻止兩人的親近。

車禍事件過去一個多月了,陶怡都懷疑應沐是不是忘記要求婚這件事時,應沐帶著她

去了母校的圖書館的天台。

天台周圍放滿了自動吹泡泡的機器,兩人一走入中心位置,就彷彿走入了童話世界一

般,周圍都飄滿了一個個彩色的夢想。

「木頭,好漂亮……」

陶怡沒發表完自己的感歎,應沐就對著她單膝跪了下去,右手伸到了她的眼前,食指和拇指捏了一枚閃閃發光的鑽戒。

「陶恰,請你嫁給我。」

「木頭,七年前,我報復了你,就在這裡搞臭了你的名聲,你為什麼還願意……」陶怡實在不懂,為什麼他會把這裡當做求婚地點。

應沐笑了,「對啊,我也以為我一輩子都不會回來這裡,但我想明白了,逃避絕對不是解決問題的好方法,今天我把你帶到這裡,只要我求婚成功,七年前留下來的那些傳言就會不攻自破。」

「你怎麼知道你一定能夠求婚成功?」陶怡反問。

「我不知道。」應沐在這一點上很誠實,「但我知道,你不會讓我第二次在這裡丟面子,因為我知道你愛我,不會比我愛你少上一分。」

陶怡瞪他,「你威脅我?」

應沐不說話了,只用一雙比鑽石還要迷人的眼睛看她。

陶怡整個人都要醉在他的眼裡了,哪裡還拒絕得了,她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我願意。」

應沐嘴上說得自信滿滿,心裡其實一直非常緊張,一直聽到這三個字,他才徹底放下心來,迫不及待地為陶怡戴上了戒指,然後抱著她在天台上一直轉圈。

他不暈,陶怡都暈了。

「木頭,你別瘋了,喂,我頭暈,木頭、木頭……我要生了、我要生了,真的,你快放我下來……」

應沐緊張得背上都出了一層汗,乖乖地把陶怡放了下來。

陶怡一獲自由之身,立刻就拋棄了可憐兮兮的面具,「笨蛋木頭,這麼容易上當,騙你的呢,我下去了,不跟你玩了。」

應沐被氣到了,剛要上前教訓教訓這個「浪來!」的小女人,陶怡卻發出慘叫:

「木頭,我真的要生了,快送我去醫院!」

「別怕別怕,沒事,我馬上送你過去。」

應沐抱起陶怡就往樓下衝,陶怡穩穩地躺在他的懷裡,她雖然被陣痛折騰得十分難過,然而望著手指上閃閃發亮的鑽石,疼痛彷彿消失了一大半。

木頭,我愛你,謝謝你讓我遇見你,我才能這麼幸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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