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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這個世界最令人痛苦的不是被拒絕,也不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而是當你認為這一切都唾手可得的時候,希望突然變成了絕望。
沈燕如臉色蒼白,難以置信地望著他,好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這男人上一秒還和她相濡以沫,竟然開口就是這麼一句毫無餘地的話。
「為什麼?」她的嘴唇上還留有他的氣息,心卻猶如掉入冰窟一般。
「沒有為什麼。」他回答得果斷又乾脆,剛才的那一個吻似乎一點也沒有影響到他。
「那為什麼吻我?」她的聲音有些顫顫的,語氣裡有著不解。
吳書源看著她,表情甚至是溫和的,「沈小姐,男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千萬不要以為男人和女人一樣,男人恭維你、讚美你、追求你、吻你甚至是和你上床做愛,那都不代表什麼,懂嗎?」
沈燕如失語,他的話太過殘忍無情,但的確是事實,而現在她的腦袋一片混沌,如果剛才他不回吻她,此刻她的心裡是不是不會那麼難受?
「謝謝你剛才上的一課,我懂了。」淚水幾乎充盈了她的眼眶,她只好微微仰著頭,不讓眼淚流下來。
吳書源移開視線,心裡一陣陣地發軟,過去那段時間裡在對待這個女人的時候,他可以無視這種心軟,因為他夠自信,可是現在他開始有些抗拒這種心軟,因為這個女人對他產生了一些致命的吸引力,在這個過程中,他又何嘗能做到百分之百的理性,在調教她的同時,其實他也被她所吸引、所誘惑。
「難道你都沒有一點點得喜歡我嗎?」她仍是不甘心。
「你的感情可能會影響到我們接下來的計劃。」他緩緩道,移開視線不想去看她傷感落寞的神色,「或許是時候停止了。」
「喜歡你是我一個人的事,你可以不用理會我。」她淚眼朦朧,幾乎是放下了身段。
如果一開始沒有接觸過,她可能還在苦苦壓抑自己的情感,可是一旦邁出這一步,她就很難再回頭了,就算沒有得到他的回應,但至少還能每天看著他,同住一個屋簷。
「那你能做到不露聲色嗎?」他淡淡地望著她,聲音理性克制。
「我可以。」她用了極大的自制力才將眼淚吞了回去。
「你能做到不讓你的情感影響你的情緒,再間接影響到我嗎?」他步步緊逼,「如果你做不到,那就離開吧,我不喜歡我的工作夥伴摻入私人感情,那樣會影響到工作效率的。」
雖然早就知道他是怎樣的一個人,也知道表白後可能會有這樣的後果,但沈燕如還是被他冷淡到幾乎冷酷的態度給傷到了。
「我可以。」她控制住心裡的顫抖,十分肯定地說。
吳書源定定地望著她,目光帶著審視,看得沈燕如差點以為自己堅持不下去了,才移開視線。
他的聲線平平,幾乎有些漫不經心,「那麼恭喜你,沈小姐,你又領悟了。」
沈燕如的心裡又酸又澀。
「以後不要喜歡我。」他開口。
沈燕如無言以對。
「沈小姐,你雖然不聰明卻很敏感,難道就沒感覺到我真正的動機和目的嗎?」他的語氣很淡,可是眼神卻很銳利,「現在我就可以告訴你,我的動機是為了李沫沫,我唯一的目的也是為了她,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她的幸福。」
真相被揭開的時候往往是最殘忍的一刻,撥開雲霧見天日的那種感覺可以豁然開朗,也可以是深入骨髓的絕望。
沈燕如能感覺到自己渾身發冷,她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又憑什麼能這麼自信去向這個男人表白,心裡有一個小小的聲音說:看吧、看吧,你憑什麼和那個人比,對他而言,你什麼都不是。
「真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嗎?」此刻她不在乎心裡再多一道傷,她只想問個清楚明白。
「是的。」她臉上的悲傷落寞顯而易見,他卻還是毫不猶豫地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給我機會、幫助我、教我甚至是對我好,也都是因為她?」她的身體在顫抖,她曾經思考過無數種可能性,唯獨這一種被她刻意地忽略、避開,因為她不想把他想成是那樣的人,也不希望他們之間的關係僅僅只是利用。
「是的,沒錯。」他有那麼一瞬幾乎要心軟地矢口否認,事實上他不全是因為李沫沫,李沫沫那丫頭的提議太過荒唐和瘋狂,他就算再想幫她也不可能搭上自己。
對沈燕如也許剛開始的時候有一些好奇、同情又或者是興趣,她對他而言就是一塊未經琢磨的璞玉,需要細細地打磨才能散發出更迷人的光彩,只可是他對自己太過自信了,自信到完全沒注意到這個女人也正一點一點地侵蝕他的內心。
痛苦幾乎要淹沒了她,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淚水又湧了出來,大顆大顆地掉落下來,她咬著唇不發出一點聲音,只有淚水不斷地湧出。
吳書源不由自主地想伸出手抹去她臉上的淚水,但在伸出的時候硬生生地忍住了,他的手握成拳頭放在身側的位置。
「對、對不起。」她的聲音哽咽,「我、我真的忍不住。」她的眼眶和小鼻尖都紅紅的,模樣可憐兮兮的。
這個笨女人就連這個時候還在擔心他會笑她嗎?吳書源皺著眉沒有說話。
她看到他的樣子卻以為他不耐煩,索性轉過身,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脆弱和難堪,「我不會恨你的,我依然要謝謝你給了我機會,像你說的那樣,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如果我的喜歡讓你造成了困擾,抱歉,以後我會克制的。」克制對他的喜歡,甚至是讓這種感覺慢慢淡掉。
吳書源看著她仍是不斷顫抖的肩膀,眼神軟了下來,心裡有股衝動,很想抱著她、安慰她,他這是怎麼了?
「我想我們還是需要分開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內你最好能想通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如果你能理性地控制住,那你可以再回來。」他的話有禮貌但卻很殘忍。
這個清雅又書卷氣十足的男人,有誰能想到他會是這樣的一個男人,只要他不願意,就可以剝奪別人喜歡他的資格。
他向來是說一不二,這樣的個性好聽點是有原則,難聽點就是沒有人情味,她為什麼會喜歡上這樣一個男人,而且一喜歡就喜歡了那麼多年?
「沈小姐,這是我給你上的最後一堂課,在明知道沒有希望的情況下,放棄是最明智的選擇。」
這句話終於割斷了那條搖搖欲墜已經極其脆弱的感情線。
沈燕如當天就搬離了吳書源的屋子,重新回到租屋處,雖然他沒有趕她走的意思,可是她卻需要時間來平復內心的傷痛。
小院的日子還是如過去一般,時間似乎過得特別的緩慢,大家對她回來並沒有表現出好奇、八卦的姿態,高凌美依舊面色蒼白,經常對著電腦發呆,這個季節並不是很忙,客人不多,沈燕如偶爾去店裡幫忙,偶爾坐在小院裡的葡萄架下發呆。
她以為自己會傷心欲絕、一蹶不振,可是事實上她的心裡除了悶悶的痛之外,已經感受不到任何難過了。
吳書源就像一個綺麗的夢一般,滿足她所有關於愛情的美好想像,她終於表白了,雖然結果不是她想要的,可是也在她的意料之中不是嗎?雖然比她預料的要殘忍一些。
或許他說的對,有些事情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有的事情的本質她不該去計較,只要抓住想要抓住的即可。
她俯首看井裡,水深所以即使清澈也不見底,水柔所以脆弱卻不可輕易分割。
沈燕如看著並水裡的自己,面目模糊,只倒映出一個大概的輪廓,她還是她,情感是屬於她一個人的,任何人的拒絕和鄙視都只是外力,如此想著,她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三天后,她換上常穿的套裝,化了淡妝,到今天,她已經可以很自然地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微笑了。
「早,吳先生。」當她一身清清爽爽,溫柔淡雅地站在吳書源面前的時候,吳書源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他還以為經歷過這次打擊,她不會再來了。
可是她還是來了,僅僅用了三天時間來平復情緒,而且看上去還不錯,笑容自然、神態平靜,似乎那天失控落淚的她只是幻覺。
「早。」他扯扯嘴角,拉開辦公室的門,卻不能忽略心裡的一絲不快。
這個女人的治癒能力不錯,也許他該為自己的能力感到自得,可是他的心裡還是感到了不高興,這真是一種很糟糕的情緒。
「那麼沈小姐,你是想通了嗎?」他將公事包放在辦公桌上,一邊拉開椅子,一邊打開電腦,眼睛沒有看向她,似乎只是隨意問問。
「是的,吳先生,謝謝你。」她態度真誠,看不出有一絲敷衍和不滿的情緒。
「那就好。」他快速地瞥了她一眼,態度淡淡的,「希望我們能合作愉快。」
「吳先生,你一直是個好老師和好領導這點毋庸置疑,你幫了我很多,我會努力工作的。」將那些情感深藏在心中,就把他當成工作夥伴看待,她的心就不會難受了。
「沈小姐,你終於成為一個理性的人了。」他心中所願的完美、勤勞、不摻雜個人情感的助理回來了,可是他卻越來越不高興。
「那是你教得好,吳先生。」她淡笑,將包包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然後回頭很隨意地問他,「要咖啡嗎?」
「好的,謝謝。」他坐了下來,開始收發郵件,卻有些心不在焉。
茶水間裡飄來咖啡的濃醇香氣,聞一下都能讓人感覺精神振奮,他定定地盯著茶水間的入口,腦子裡有些發愣,直到那一抹乾練的套裝一角出現在他視線內的時候,他才恍然回神,表情平靜地移回電腦上,心跳卻有些快。
「你的。」她將一杯咖啡放到他的辦公桌上。
「謝謝。」他開口道,一隻手撫上胃部。
「你還沒吃早餐嗎?」沈燕如果然眼尖地注意到了。
「嗯。」原本兩人一起住的時候,沈燕如都會做早餐,而他每次都能吃很多。
沈燕如猶豫了半晌卻不知道該怎麼說,如果換成是以前,她可以很自然地去買早餐給他吃,可是經歷過那些事,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會不會惹他生氣?
「哦,需要我為你叫外賣嗎?」她終究還是做不到完全的漠然。
「不用。」吳書源語氣冷冷的。
「哦。」她心中一陣失落,不再堅持,強打起精神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吳書源見她就這樣走了,心中一陣氣惱,他氣自己太矜持也氣她沒有毅力,總之心裡很不高興就對了,他不知道自己發的是什麼無名火,這一切不都是他所樂見的嗎?可是為什麼現在看到她變得冷淡了,他心裡竟然這麼的不高興。
不吃早餐就不吃早餐,有什麼了不起的,反正他也不是沒過過那樣的生活,他以前還不是經常熬夜加班或是熬夜看球賽,天亮了直接來上班,不吃早餐簡直就是是家常便飯,一杯黑咖啡就是一個上午的主要能量了。
此刻他只能將現在的情緒解釋為一時的不適應,畢竟吃了一個月的美味早餐,再回到只有一杯黑咖啡的日子,誰都習慣不了。
沈燕如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將包包裡的吐司拿出來,猶豫著要不要拿給他,但看到他清俊又冷漠的側臉她又遲疑了。
還在想些什麼呢,你的感情、你的真心人家不稀罕,不要再巴巴地捧上去讓別人嫌棄、了,她的腦海裡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如此說著,她無聲地歎了一口氣,將吐司放進抽屜裡。
吳書源的餘光看到她的動作,心裡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氣來,真是可惡又小氣的女人,即使被自己拒絕過也不能小氣到這種地步吧,拿出來的吐司竟然又重新放回抽屜了,給他吃會死啊,真是可惡。
他一邊生氣一邊回想著沈燕如烤吐司的味道,鬆軟紮實,味道又剛剛好,吃一口有著濃郁的雞蛋香,而裡面一定會放很多的葡萄乾或者紅豆。
其實他不愛吃甜食,可是自從沈燕如來了之後,他開始試著吃甜食,沈燕如這個女人外表看上去清高又嬌氣,像花瓶一樣,但真正接觸下來卻發現她的自理能力很強,很多事情都會做,她的廚藝很好但最擅長的是烘焙,就連自己這樣不愛吃甜食的男人都願意嘗試,可見她的手藝有多好。
沈燕如常常開玩笑,說自己哪天在台北市混不下去了她就回南部開一家烘焙坊,做自己喜歡的甜點,那樣的生活也可以很美很甜,在說著這些的時候,她的笑容是那樣的恬靜單純。
想到這裡,吳書源便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她,她側面對著他,烏黑的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辮,簡單得就像大學生,身上一套黑色的套裝,這樣的顏色和簡單的剪裁穿在她的身上,非但沒有顯得老氣反而有一種性感的誘惑之美,她的身材比例很好,皮膚白皙又嬌嬌嫩嫩的,堪比嬰兒的肌膚,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捏、揉一揉。
此刻她正在專心地處理文件,眼睛眨呀眨的,可是表情卻很淡漠,吳書源不由得想到一個月前,那個時候的沈燕如情緒外露,感性大於理性。
其實那個時候的她也不是不好,倒是現在的她似乎過於理性,懂得隱藏自己的心理了。
吳書源搖了搖頭,然後伸出手按按自己的眉心,他一定是這幾天熬夜熬得腦子都遲鈍了,怎麼會想這些有的沒的,這樣的沈燕如不是他所樂見的嗎?
他竟然開始有些後悔起來,自己真是閒得發慌了,竟然去改造這個女人,這種後悔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強迫自己收起了心神,吳書源開始認真地工作,但他依舊感覺到了時間的緩慢和工作的繁雜,本來很有興趣的一件事情,對現在的他來說卻是一種煎熬。
他無意識地偷覷了沈燕如N次,腦海裡不斷地蹦出與她相處的日子,她在廚房裡繫著圍裙做菜的樣子、在花園裡修剪花木的樣子、閉著眼睛冥想的姿態,還有她告白時的臉紅羞澀、她柔軟甜美的吻、她傷心落淚的模樣,她……
真是見鬼了,自己在這裡想了那麼多,可是沈燕如卻一無所覺,認認真真地在工作。
他到底是怎麼了?是他親手推開她的,親自撕破她的幻想,可是現在他卻如此煩躁,這場獨角戲和想說又不知從何說起的感覺終於讓吳書源煩躁地扔下了一堆的資料。
砰的一聲,嚇到了正埋首在文件裡的沈燕如,她如他所願地回過頭來,眼裡是詫異和詢問。
他心裡有些洋洋自得,又有些為這種洋洋自得感到不安,他將身體放倒在寬大的椅子裡,閉上眼睛,手揉著眉心。
快過來吧,過來問我是不是身體難受或是心裡不開心,然後為我沏一壺茶或者對我綻放一個甜美的微笑。
辦公室的時鐘滴答滴答走著,彷彿過了一世紀那麼久,吳書源緩緩張開雙眼,沈燕如依舊紋絲不動地半低著頭對著文件,面容溫柔而認真,還是一如過去的那個沈燕如,似乎什麼都沒有改變,但似乎又有什麼在悄悄發生變化。
工作就在這樣煎熬和緩慢的時間裡悄然而過,沈燕如收拾好文件,抿了一口茶,她發現自己其實也不是那麼難過,忙碌的時候她根本忘了傷心這回事,面對著他雖然還有悸動,但她已經完全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了。
吳書源的確是一個好老師,幾年的單戀竟比不上他一個月的調教,沈燕如覺得自己的眼界正開始拓展,觀念正在發生轉變。
「叩叩叩。」吳書源站在她面前,一隻手在她的辦公桌上規律地敲了幾下。
他的眼睛下有一層淡淡的青色,看起來有些疲倦,這讓他一直以來完美得一絲不苟的神色有了一點凡人的痕跡。
「看來你已經走出來了。」仍是淡淡的口吻。
沈燕如思考了幾秒,揣測著他問話的用意,最終還是怕場面尷尬,違心道:「是的,你說的有道理。」
「是嗎?」他的臉色一點也沒有改變,可她還是敏感地感到了他的不愉快,都已經這樣回答了,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嗯。」她關好電腦,然後將手機放進包包內,見吳書源還立在原地不動,以為他還有什麼事情,「今天還要加班嗎?」
「嗯。」他神色淡淡。
沈燕如有點摸不著他的情緒。
「那、那我先走了。」他的態度讓她有些不安,她有點擔心自己是否真的很討人厭?她回來是不是不受歡迎?如此揣測,心裡還是嘗到了酸澀的味道。
「我餓了。」他突兀地開口道。
「啊?」她詫異,這個男人的思維也跳躍得太快了吧。
「我餓了。」他重複地說道。
沈燕如想起他早上只喝了一杯黑咖啡,中午叫的外賣只吃了三分之一就流露出厭惡的神態,可是中午的外賣她覺得味道很不錯呢,平時他們也都是這樣吃,不知道今天吳書源是怎麼回事,忽然挑剔了起來,吃了幾口就扔在旁邊,怎麼也不肯吃。
她看在眼裡卻不好問也不好去勸,如今他們只是單純的上司與下屬的關係,連朋友也談不上,她很怕在他的眼裡看到厭惡或者嫌棄的眼神,到了下午,她全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完全忘了這回事。
「我給你叫外賣?」她試探地問。
吳書源看著她不回答。
她想了想又問:「中午那家不合你的口味,那我換一家?」
吳書源還是沒有出聲。
沈燕如有些無所適從,不過她盡量讓自己表面看上去平靜自如,因為吳書源並不喜歡看到她將心思放在臉上,對於他的要求,她已經有點習慣成自然了。
「你不餓嗎?」他問。
沈燕如疑惑地望著他,「有一點。」
「那就一起吃。」他將手自然地插進西裝褲的口袋裡,看上去隨意瀟灑。
沈燕如仔細分辨著他的神色,遲緩道:「可是我晚上已經約了人了。」今天她的確約了人,她答應高凌美教她烘焙西點。
「是嗎?」吳書源挑了挑眉毛,口袋裡的手不自覺地握成拳。
「嗯。」她看不出他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
「那你走吧。」他說著,轉身折回自己的辦公桌。
他是生氣了嗎?沈燕如有些疑惑地望著他的背影,就因為她拒絕和他一起吃晚餐?怎麼可能,他分明已經拒絕她拒絕得那麼徹底了,在他的心裡也許只有李沫沫那樣的女人才是女神,才是他心所嚮往的,而她不過是自作多情,徒惹笑話罷了。
「嗯,那明天見。」她在他後面說道,然後默默地出了辦公室。
直到辦公室的門被輕輕闔上,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很快走道裡又恢復了安靜,冷冷清清的安靜。
吳書源站了很久,然後狠狠將拳頭砸在辦公桌上,他這是怎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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