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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體內的火燒得比壁爐裡的火還旺,她自己好像也全身發燙。她以為永遠死去的某種情感正逐漸復活。但有件事她必須確定。
「你的這種傾向──」
他的唇輕拂過她的。「我向妳保證,我想跟妳做愛的慾望不只是一種麻煩的傾向。」
「對,問題是,那不只是因為寡婦有某種魅力,對不對?如果是,我真的會受不了。」
「是妳有某種魅力,玫琳。」他用力吻她。「令人無法抗拒的魅力。」
他低沈沙啞的迫切嗓音使她覺得自己充滿女性的力量。她突然感到頭暈目眩。她把十指平伸的雙手放在他的肩上。隔著他的襯衫,她可以摸到肌肉和骨骼。她緩緩露出微笑,從低垂的眉睫下注視他。
身為寡掃果然是有某種力量,她心想,那種力量使她池今夜覺得十分大膽。
「你確定你想要冒險與黑寡婦做愛嗎?」她輕聲問。
她撩撥春心的嗓音使他眼睛的顏色變深。「當妳的情夫和當妳的丈夫一樣危險嗎?」
「很難說。我不曾有過情夫,你非冒險不可。」
「我必須提醒妳,夫人,妳這會兒面對的是一個曾在賭場裡討生活的男人。」他扯掉她的睡帽,把手指伸進她的秀髮裡托住她的後腦勺。「如果賭注值得,我願意冒險。」
他把她抱起來走向深紅色的長沙發,把她放在椅墊上,然後轉身走開。
她看到他穿過房間,聽到他鎖上房門。期待使她渾身一陣戰慄,覺得自己好像站在懸崖邊緣俯視著波濤洶湧的未知深海。縱身躍下的衝動令人幾乎無法忍受。
亞特一邊走向她,一邊解開襯衫。等他走到沙發邊時,襯衫已經在地毯上了。
在火光中,她看到他胸膛上的小小刺青。她認出那是梵薩之花。但奇怪的是,看到它並沒有把她拉回現實之中,沒有勾起昔日的恐懼和噩夢。相反的,她只能專心在亞特結實的胸膛上。他的強壯令人興奮,撩人遐思,給她的感官帶來難以言喻的滿足。
他坐到她腳邊的椅墊上,從容不迫地脫掉靴子。靴子落在地毯上的聲音像當當鳴響的警鐘。但是看到他被火光照成金銅色的寬闊肩膀使她對警鐘聲充耳不聞。他精瘦結實,充滿陽剛魅力。使人飄飄然的興奮席捲了她,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撫摸他上臂起伏的肌肉。亞特抓住她的手,親吻她手腕內惻的敏感肌膚。
接著他欺身把她壓進椅墊裡。他雖然還穿著長褲,但那遮掩不了他極度亢奮的身體。他把一條腿滑進她的大腿之間,她感覺到她的睡袍在他的碰觸下解開。她的薄睡衣對他的手不構成阻礙,他的手掌覆蓋住她的酥胸。她覺得自己好像發高燒了一樣。
他隔著薄紗睡衣親吻她的乳頭。他的手指在她身上移動,滑過她曲線玲瓏的臀部。他握住她的大腿輕輕擠壓。
她倒抽口氣,感到兩腿之間濕濕的。一股熱流匯聚在那裡,使她感到急躁不安。她抓著亞特赤裸的背,品味著他肌肉結實的強壯觸感。他堅硬粗大的下體抵著她的大腿。他的一隻手沿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上游移到熱流匯聚的中心,他把一隻手指緩緩探進她的體內。她的感官受到前所未有的強大衝擊。
「亞特。」
「有些險很值得冒。」他滿意地嘎聲道。
「我也得到相同的結論。」
她已經忘了如何正常地呼吸,但當他把她的睡衣撩高到腰際時,她以為自己再也不需要空氣了。
他解開褲襠,把他的亢奮推進她的手掌裡。她屈曲手指輕輕握住他,那種堅硬光滑的觸感使她著迷。她聽到他在她的撫觸下倒抽了口氣。他的迅速反應鼓舞了她,使她收緊屈曲的手指。
他全身肌肉突然繃緊。「如果妳繼續那樣做,我們兩個都會大失所望。」
她吃了一驚,急忙放開他。「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弄痛你。」
他發出一聲短促沙啞的笑,把汗濕的額頭靠在她的額頭上。「我向妳保證,我現在不是普通的痛苦。但我不希望太快結束。」
她怯怯地朝他露出微笑。「我也是。說真的,我會很喜歡以這種方式度過今夜。」
「如果妳能有忍受幾小時這種折磨的想法,那麼妳可以對梵薩師父講授自製之道了。」
「天啊!你真的飽受折磨嗎?」
他親吻她的喉嚨。「真的。」
「我剛才並不曉得。」她著急地說。「我不是有意使你受苦,亞特。」
他壞壞地笑了笑。「妳太善良了,甜心。我非領情不可。」
他略微移動,更加貼近她。她不知道他如何改變他們的姿勢,直到她突然感到他的下體緩慢而堅定地抵著她兩腿之間灼熱、潮濕的私處。
她再度顫抖。「亞特?」
「妳的自制力不過如此嗎?」他的話聲中含著笑意。「沒關係,甜心。」他沙啞地補充。「我也無法再等下去了。」
他用她濕濡的熱情潤滑自己,然後以一個強而有力的衝刺把自己推送進她的體內。
她對男女之事並非毫無所知,因此預料到會有小小的疼痛,但沒有預料到她會被填撐到忍耐的最大極限。
「亞特。」她幾乎無法言語。他的名字只是一聲細微的尖叫。
他突然完全靜止在她體內。「該死!」
她發覺自己開始像小狗一樣喘氣。「你可不可以離開一下?好像出了點問題。」
「玫琳,」他渾身一陣顫抖,他全身的肌肉都像拉開的弓弦一樣緊繃著。「妳為什麼不早告訴我?這怎麼可能?真該死,妳是寡婦呀!」
「但始終不是真正的妻子。」
「宣告婚姻無效的申請。」他在她酥胸上呻吟。「我始終沒想到那可能是基於事實。」
她咬緊牙關,用手去推他的肩膀。「我很清楚這是我的錯,我只能為自己辯解說我沒料到你會這麼不合適。拜託你立刻抽身。」
「不要。」他在她頂向他時急迫地說。「拜託不要像那樣扭來扭去。」
「我要你立刻退出去。」
「這和把我攆出妳家不一樣,玫琳,我警告妳,別亂動。」
「我得告訴你多少次我不接受你的命令。」她在他身體下面扭動,企圖逃離他令人窒息的重量和兩腿之間強烈的飽脹感。
那就像是她在他身上打下烙印。他開始撤退,但很不對勁的事發生了。他龐大的身軀開始猛烈地抽搐。
他發出一聲低沈、壓抑的呻吟。
驚恐的她把指甲戳進他的肩膀裡。當他把種子灑在她體內時,她躺著一動也不敢動。
事情結束時,他癱在她身上。
室內一片死寂。
「真是該死。」他深受震撼地說。
「亞特?」她小心翼翼地說。
「這會兒又怎麼了?我警告妳,我不認為我的神經今夜還能承受更多的衝擊。也許我終究得叫妳上樓去拿妳姑姑的藥水。」
「沒什麼,真的。」她舔舔嘴唇。「只不過,呃,我想要告訴你這種姿勢現在不再像幾分鐘前那樣不舒服。」
他毫無動靜,幾秒後才緩緩抬起頭用陰鬱的眼神看著她。「對不起,請再說一遍。」他大過客氣地說。
她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現在沒事了,真的。不管我最初的印象如何,現在我真的認為你相當合適。」
「真是該死。」這次他的聲音低得幾乎不可聽聞。
她清清喉嚨。「也許你想要再試一次?」
「我想要的是解釋。」他咬牙切齒道。
他緩緩退出她的身體站起來。當他轉身背對她穿好褲子時,她感到一陣失落和失望。
他一言不發地把一塊白色亞麻大手帕遞給她。她窘迫地接過手帕。她只能慶幸她的睡袍吸收了大部分的證據,至少明天她不必面對管家心照不宣的目光。
她盡可能整理好儀容,深吸口氣,然後站起來。但她起身得太快,膝蓋立刻軟了下來。她伸手去抓沙發扶手。亞特扶她站穩,就他惡劣的心情而言,動作溫柔得令人驚訝。
「妳還好嗎?」他粗聲問。
「當然。」自尊和憤怒替她解了圍。她重新繫好睡袍腰帶。她發現自己還握著他遞給她的手帕。她低頭看到手帕髒了,難為情地急忙把它塞進口袋裡。
亞特放開她,走過去站在壁爐前面,一隻手臂放在壁爐架上,低頭凝視著火焰。
「據說令尊曾經打聽宣告婚姻無效的可能性。」他聲調平板地說。「現在我瞭解妳真的有理由。」
「是的。」她愁眉苦臉地說。「但事實上,任何從這樁婚姻脫身的方法我都會接受。」
他望向房間另一頭的她。「迪倫偉不能人道嗎?」
「我無法回答。」她把冰冷的手伸進睡袍衣袖裡取暖。「我只知道他對我沒有那方面的興趣。不幸的是,直到洞房花燭夜我才發現那個事實。」
「如果不能盡丈夫最基本的義務,他當初為什麼娶妳?」
「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倫偉並不愛我。他對婚姻不感興趣,他想要的是梵薩最深奧的秘密。他以為家父會教他古梵薩文,使他得以瞭解那些秘密。」
亞特緊抓著壁爐架。「對,那還用說。我這會兒腦筋不清楚,請妳務必見諒。」
「你今夜吃了不少苦頭。」
「那樣說也可以。」
「我可以去拿姑姑的藥──」
他瞪她一眼。「再提一次那該死的藥水,我就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來。」
她開始惱火了。「我只是想幫忙。」
「相信我,夫人,妳今夜幫的忙已經過分了。」
她猶豫片刻,然後決定繼續解釋倫偉的行為。「我告訴過你我搜過倫偉的實驗室。」
他銳利地看她一眼。「那又怎樣?」
「那使我有機會看了他的一些筆記。他似乎深信是獻身梵薩造成他不能人道。他寫說為了解開梵薩煉丹術的秘密,他必須把一生的精力都放在研究上。」
他用手指有節奏地在壁爐架上輕敲著。「妳卻到洞房花燭夜,才知道他沒有興趣盡做丈夫的義務。」
「我知道聽來很不可思議。」她歎口氣。「相信我,我千百遍地回想過婚前那幾周,問自己怎會那麼傻。」
他皺眉。「玫琳──」
「我只能說倫偉是貌似聰穎天使的瘋狂惡魔,」她交抱雙臂。「他以為他可以迷住我們所有的人。有一段時間,他確實做到了。」
亞特的下顎抽搐了一下。「妳愛上了他?」
她搖頭。「事後想來,我幾乎可以相信他用了某種魔法來隱藏他的真面目。但那樣的解釋太容易。實不相瞞,倫偉很清楚該如何誘惑我。」
自從在沙發上親熱後,亞特的表情中第一次流露出冷漠的笑意。「他顯然不是用激情收服妳。」
「當然不是。我猜激情本身固然不錯,但我不曾天真幼稚到誤把激情當成真愛。」今夜她也不可以犯那個錯誤,她嚴厲地提醒自己。
「那還用說。」他咕噥。「像妳這種性情獨特、聰慧過人的女子,怎會讓激情這種微不
足道的苦楚,影響妳的理智和判斷力。」
「完全正確。如你所知,梵薩哲學有許多地方令我難以苟同。」
「妳已經把妳對梵薩的感受表達得很清楚了。」
「但我是在梵薩家庭長大的,我承認我耳濡目染到一些梵薩哲學對強烈感情的鄙視。」她停頓一下。「倫偉聰明到瞭解那一點。他用來追求我的策略恐怕比激情更具有誘惑力。」
「什麼策略比激情更能誘惑像妳這種性情的女子?」他斜睨她一眼,閃閃發亮的眼神透著些許古怪。「我承認我對那一點非常好奇。」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你在生我的氣嗎?」
「我不知道。」他的誠實令人吃驚。「回答問題就是了。」
「這個嘛,重點是,他假裝被我的才智和學識所吸引。」
「啊,原來如此。換言之,他讓妳以為他愛妳是愛妳的心智。」
「是的。癡愚的我竟然信以為真。」不堪回首的往事使她暫閉雙眼。「我以為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超越肉體的心靈相契,會把我們的結合提升到更高境界。」
「那是非常強韌的結合力。」
「但事實證明那只是幻想。」
亞特低頭凝視火焰。「哪怕妳說的只有一半是實情,迪倫偉都確實是相當瘋癲。」
「是的。如我所言,他在剛開始時還能隱藏那個事實。但在我們結婚後,事有蹊蹺就越來越明顯。」
「無論瘋不瘋癲,他都已經死了。」亞特繼續凝視火焰。「但看來是有人試圖使我們相信他的鬼魂回來了。」
「如果不是倫偉的鬼魂,那個模仿他的人一定非常瞭解他,而且本身也是個梵薩人。」
「我們必須擴大調查範圍到迪倫偉的過去,天亮後我就叫雷亨利去辦。」亞特轉頭望向她。「在這期間,我們必須處理目前存在於我們之間的狀況。」
「什麼意思?」
「妳心知肚明。」他瞥向紅沙發,然後把目光轉回她臉上。「我想為今夜在這房間裡發生的事道歉,但顯然為時已晚──」
「用不著道歉。」她急忙打岔。「真有必要,道歉的也該是我。」
他挑起一道眉毛。「那一點我不會反對。」
她羞紅了臉。「重點是,在某種意義上,一切都沒有變。」
「沒有變?」
「我的意思是說,我仍然是惡名昭彰的寡婦。如果讓人知道我住在你家,他們一定會做最不堪的假設,認為我們有曖昧關係。」
「那個假設現在沒有錯。」
她抓緊睡袍領子,抬起下巴。「無論如何,我們的情況並沒有任何改變。」
「未必。」他走向她。「但這會兒別再討論這件事了。我想我們今夜都興奮過度了。」
「但是,亞特──」
「改天。」他握住她的手臂。「等我們都有機會睡個覺和想一想再說。來吧,玫琳,妳該上床睡覺了。」
她企圖堅守立場。「但我們應該擬定計劃,例如搜查潘家的──」
「改天再說,玫琳。」
他握緊她的手肘抇她帶向房門。經過高背椅旁的小茶几時,一個閃閃發亮的小東西引起她的注意。她看出那是亞特先前握在手裡把玩的物體。但還不及問他那是什麼,她就發現自己已經來到房門邊了。
「晚安,玫琳。」他在開門推她出去時,眼神和緩了些。「試著睡一下。妳恐怕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睡一覺了,那樣對神經不好。問妳姑姑就知道。」
他以令人吃驚的溫柔親吻她,然後當著她的面把門關上。她瞪著緊閉的門扉,許久後才轉身上樓回房。
鑽進棉被裡時,她想著茶几上的那個小東西。她幾乎可以肯定那是一條表煉繫著一枚小小的金質圖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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