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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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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愛曼達.奎克]黑寡婦(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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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27 17:23:46 |只看該作者
  季奎登邪惡地輕聲低笑。「親愛的狄夫人,妳不知道梵薩之道傳授說所有的強烈感情都是危險的嗎?復仇需要相當程度的激情,那會蒙蔽人的心智,使人做出無理性的事。不像倫偉,我不容許自己被激情引導。我當然不會替那個傻瓜復仇。」

  「但他是你的哥哥呀!」

  「只是同父異母的哥哥。」

  「你們兩個都修習梵薩術。」

  「只是因為我們的父親沈迷其中。」季奎登端詳著他手杖的金柄。「上次見到倫偉時,他顯然跟我們的父親一樣,對梵薩陰暗面的神秘學過度著迷而迷亂了心智。」

  馬車顛簸搖晃,玫琳終於感覺到小強的手指握住她的腳踝。他發現了刀鞘。兩個男人都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小強身上,但為了安全起見,她故作漫不經心地抖開斗篷下襬遮住小強的動作。

  「那一夜是你綁架了我的女僕,對不對?」她靈機一動地問。

  季奎登露出嘉許的笑容。「了不起。就一個女人來說,妳的推理能力令人吃驚。我本來想盤問妳的女僕,看她知不知道令尊的藏書最近有沒有增加。在那個計劃失敗後,我花了一些時間才判定鑰匙在妳手裡。」

  費克文打個嗝,伸手扶穩自己。

  玫琳努力使談話繼續,她必須使季奎登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我無法不注意到你的手杖和倫偉的一模一樣。」

  「沒錯,我們的瘋子爸爸送的禮物。」季奎登微笑著握緊手杖的金柄。「狄夫人,告訴我,倫偉死的那夜到底出了什麼事?我承認我有點好奇。我無法相信一個普通的盜賊能夠殺死他。」

  「倫偉是被他自己的瘋狂害死的。」

  「見鬼!」季奎登的聲音中流露出驚訝。「謠言果然是真的。是妳殺了他,對不對?」

  馬車在轉彎時猛地歪向一側,玫琳感覺到小強把刀從刀鞘裡抽出來。聰明的孩子。

  「該死的車伕!」費克文抓住皮帶吊環。「如果他不小心點,馬車會被他弄翻的。」

  「他決心多賺點錢。」季奎登一手抵著車門邊緣,但在另一隻手裡的手槍依然瞄準她。

  費克文沒抓緊吊環,一個顛簸就把他摔到對面的座椅上。「不要命的笨蛋!」他坐回原位,模糊不清地咕噥。「開得太快。他是怎麼了?叫他放慢速度,季奎登。」

  季奎登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你今晚喝了多少酒?」

  「只喝了兩杯穩定情緒。」

  「我不需要喝醉的助手。」

  費克文用手背抹抹額頭。「別擔心,我會把工作做完。我不僅要東山再起,還要韓亞特付出慘痛的代價。」

  「只要你聽命行事,很快就會有報復的機會。」季奎登望向窗外。「我們的目的地就快到了。」

  「你打算怎樣?」玫琳不再感覺到小強的手,她祈禱他正在割綁住腳踝的繩子。

  季奎登露出狡猾的笑容。「我們會先停在『夢幻閣樂園』的南門附近,我想在園區裡留最後一封信給韓亞特。」

  「我懂了。」她冷冷地說。「你打算謀殺費克文,把他的屍體留在園區裡給韓亞特發現,就像你對付歐查理那樣。」

  費克文目瞪口呆地猛地轉身。「她說你要謀殺我是怎麼回事?」

  「別緊張,費克文。」季奎登的聲音中含著笑意。「我打算留在『夢幻閣樂園』裡的不是你的屍體,而是這個男孩的屍體。」

  玫琳感到冷汗流下背脊。「你不能殺這個男孩,你沒有理由殺他,他不可能傷害你。」

  「殺了他可以給韓亞特一個教訓。」

  玫琳不安地瞥向在椅子上搖晃的費克文,她必須製造騷動。此刻她所能想到的只有設法挑撥費克文與季奎登作對。

  「你為什麼不告訴費克文實話?他才是你打算謀殺的人。」

  「什麼?」費克文瞇起視線模糊的雙眼。「妳為什麼一直在說謀殺,臭婊子?我和他在這個計劃裡是搭檔。」

  她感覺到馬車減速。「你還沒想通嗎?他不再需要你了。」

  「他不可能殺我。」費克文在馬車停下時,再度往前撲。這次他面朝下地摔在對面的座椅上,下半身壓住小強的腿。「我們是搭檔。」他對椅墊咕噥。

  他半趴在馬車中央,老半天沒有動靜。然後他打了個嗝,龐大的身軀進一步壓在小強的身上。玫琳祈禱小強還能呼吸。他的手臂抽搐兩下,她這才放了心。

  「恭喜了,狄夫人。」季奎登聳著眉毛審視費克文。「他從妳姑姑的手提袋裡,拿出來的那個小瓶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我的姑姑對藥草很在行。她想到今晚奪走她手提袋的人,很可能會決定喝點白蘭地。」

  「所以她在酒裡下了毒。嘖嘖嘖!看來狡猾是妳們的家族遺傳。先是妳設法殺了倫偉,現在妳的姑姑又解決了我所謂的搭檔。妳們兩個可真了不起。」

  「費克文沒有死,只是睡著了。」

  「可惜了。我還以為她替我省了幹掉他的麻煩,現在我只有自己動手了。」他用手槍比劃了一下。「開門,親愛的。快一點,我不想再浪費時間。韓亞特很快就會推斷出,我打算在他的寶貝遊樂園裡,留下另一封信給他。」

  她遲疑片刻,然後緩緩打開馬車的車門。

  「我先出去,」季奎登說。「妳跟在後面把男孩拖出來。妳不必白費力氣向車伕求救,他很清楚今晚付錢的人是我。何況,他不會願意被牽連進這種事情裡。」

  季奎登一邊把槍口瞄準她,一邊往車門口移動。他敏捷地跳到人行道上,然後轉身面對她,伸手到車內取出一盞燈籠。

  「現在慢慢地出來,狄夫人。」季奎登在點亮燈籠時說。

  她伸手碰觸小強,他朝她點一下頭。她瞥見他腳上的繩子已經割斷,但他被壓在費克文的身體下面。如果她能設法製造機會讓他逃跑,他是可以跑掉的。

  「告訴我,季奎登,」她在準備下車時說。「你認為你能躲韓亞特多久?一天,還是兩天?」

  「我會讓他在我選的時間地點找到我。等我們再度碰面時,我會殺了他。但我要先讓他知道,在這件事情裡我贏了他。他或許是梵薩師父,但他比不過──」

  夜空中突然飄出一朵烏雲,披肩大衣朝季奎登直落而下,把他籠罩在層層的厚羊毛裡。

  「什麼──」季奎登氣憤的驚叫聲被大衣蒙住,他掙扎著想扯掉蓋住頭肩的大衣。

  「下車,玫琳!」亞特大叫著隨他的大衣落在季奎登身上。

  兩個男人「砰」地一聲倒在地上,槍聲在季奎登盲目扣下扳機時響起。子彈不知射向何方,但槍聲使馬匹受到驚嚇地抬起前腿和往前猛衝。

  「小強!」玫琳連忙轉身去抓男孩。

  小強顯然已經察覺到大事不妙,拚命想要爬出馬車。但被綁的雙手和費克文的體重使他的行動受到阻礙。

  受驚的馬匹用力拉扯馬具,玫琳感到馬車左右搖晃。再過幾秒,牠們就會一前一後地往前竄出。

  她設法抓住小強的一邊肩膀。她努力把他往車門口拖,但沒辦法把他從費克文的身體底下拖出來。小強用驚駭無助的眼神望著她。他跟她一樣清楚被困在失控馬車裡的乘客會有什麼下場,最常見的是摔斷脖子。

  顧不得在地上扭打成一團的兩個男人,心慌意亂的玫琳爬回馬車裡。馬匹與馬具搏鬥時,馬車一陣抖動。她知道牠們即將脫韁奔逃。

  她背頂著座椅,兩腳抵著費克文的身體用力推。

  馬車往前移動。

  她更加用力地推,費克文沉重的身體終於移動了,小強設法從他下面爬出來。她牢牢地抓住他。他們兩個一起跳下馬車,滾落在堅硬的人行道上。

  馬車沿著窄街轟隆隆地跑走,馬匹在轉角處衝向左邊。馬車劇烈地搖晃,然後重重地翻覆。馬匹掙脫韁繩衝進黑夜之中,留下翻覆的馬車和在半空中兀自空轉的車輪。

  抓著小強的手臂,玫琳從地上爬起來,轉身時正好看到季奎登擺脫了亞特。她猜他會逃進茫茫黑夜之中,他卻怒吼一聲抓起掉在水溝裡的手杖。她以為他要拿手杖打亞特,他卻用力扭轉杖柄。在燈籠的亮光中,她看到一把長長的刀刃出現。

  「亞特!」

  但他已經有所行動了。半躺在地上,他抬腿在空中劃個短弧,狠狠踢中季奎登的大腿。在疼痛的尖叫聲中,季奎登往後倒在堅硬的人行道上。

  玫琳還來不及眨眼,亞特已經撲向季奎登。

  「天啊,刀!」她低聲說。

  小強用雙臂抱住她的腰,把臉埋在她的斗篷裡。

  打鬥突然結束,兩個男人靜止不動,亞特被季奎登壓在下面。

  「亞特──」玫琳大叫。「亞特!」

  「慘了!」小強抬起臉,驚恐地瞪著兩個男人。「慘了!」

  彷彿過了一世紀那麼久,亞特終於抬起身體推開毫無動靜的季奎登。在燈籠的亮光中,鮮血顯得格外刺眼。

  玫琳本能地用斗篷包住小強,不願讓他看到那種景象。

  亞特站起來望向她,他似乎沒有注意到他手中的刀在滴血。

  「妳沒事吧?」他厲聲問。

  「沒事。」她凝視著刀。「亞特,你──」

  他低頭看看刀,然後瞥向季奎登。「我很好。」

  小強撥開斗篷。「他死了嗎?」他問。

  「死了。」亞特把刀扔到旁邊,刀鏗鏘一聲落在人行道上。

  玫琳奔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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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27 17:24:42 |只看該作者
第十七章

  「誰會料到費克文也有分?」蓓妮打個哆嗦。「希望你不會太惱火他最後在馬車意外中喪生,韓先生。我知道你原本想看到他身敗名裂、窮困潦倒。」

  「我不再想把心思放在復仇計劃上。」亞特瞥向亨利。「我發現它們很容易節外生枝,和造成不可預料的後果。」

  「聰明的決定,先生。」亨利喃喃道。「最近你有更有意義的事可做。」

  「安眠藥草呢?」玫琳問。

  「今天上午我去季奎登的住處搜查時,找到剩餘的安眠藥草。」亞特說。

  「你有發現其它令人感興趣的東西嗎?」玫琳問。

  「有,季奎登的日記。長話短說,他從幾個月前得知密碼簿的存在時,就開始追查它的下落。他花了不少時間追蹤它到倫敦。抵達這裡後,他把搜查範圍縮小到那些他認為最有可能翻譯它的梵薩會員身上。然後他開始有計劃地搜查他們的書房。」

  「林斯磊發現他的那夜一定令他深感震驚。」玫琳說。

  「沒錯,但那也使他想到他可以冒充同父異母哥哥的鬼魂。發現密碼簿可能在妳手裡之後,他決定用那個偽裝來嚇妳。」

  「說到密碼簿,」玫琳揮揮手中的小簿子。「我們真的得決定該怎麼處理它。」

  「對,沒有秘籍,它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只會引來更多的麻煩。」亞特說。

  「我同意你的看法,但它是知識,故意摧毀知識違背家父的教導。誰知道它對後世子孫會有什麼價值?」

  「那妳建議我們怎麼處理?」

  「秘籍──如果有被找到的一天──屬於梵薩嘉拉島的園圃寺。」她慢條斯理地說。「我相信譯解秘籍的密碼簿也屬於園圃寺。」

  亞特思索片刻。「妳說的對。」

  「而且很有道理。」亨利附和。

  「就我而言,它離英國越遠越好。」蓓妮說。

  「問題是,要怎樣才能把它平安地送回梵薩嘉拉島?」玫琳若有所思地說。

  亞特露出微笑。「我認為最安全的運送方法,就是讓施迪生的船隻去送貨。他的船隻定期停泊梵薩嘉拉島,讓他去承擔運送途中保護它的負任。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們都可以擺脫那本害死人的小簿子了。」

  ***

  他對自己承諾過不會再拖延了。他必須知道答案,否則他真的會變得像「梵薩學會」的瘋子一樣瘋癲。

  但他沒辦法在屋內問那個問題。也許是他的梵薩天性作祟,但他渴望黑暗的掩護。

  當他要求玫琳陪他到花園散步時,她皺起了眉頭。

  「你瘋了嗎?」她問。「外面那麼冷,霧又那麼濃,我們會感冒的。」

  「我保證我們不會在外面逗留很久。」他咬牙切齒道。

  她張開嘴巴,好像要繼續反對,但最後只是給了他一個奇怪的眼神。她一言不發地放下正在看的書,然後從沙發裡站起來。

  「給我一分鐘去拿我的斗篷。」她說。

  他在等她時穿上大衣。當她加入他時,他們一起穿過後玄關,開門進入夜色之中。

  花園裡濃霧瀰漫,但沒有亞特預料中那麼冷。也許是即將發生的事分散了他的心思,使他不覺得冷。

  「我猜這是為了下逐客令的事,對不對?」玫琳拉起兜帽罩住頭。「我知道我們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我向你保證,蓓妮姑姑和我明天一大早就可以收拾行李走人。」

  「不急。我家的僕人們已經相當習慣有妳們在了。」

  「沒關係的,亞特。我向你保證,我們會在中午以前搬走。」

  「我找妳出來不是為了下逐客令,我想要──」

  「我們兩個都很感激你。說真的,沒有你的協助,我不知道我們會變成怎樣。希望你滿意你的報酬。」

  「我對令尊的名冊很滿意,謝謝。」他低吼。「我不要妳該死的感激。」

  她在背後反握雙手。「在離開前,我想為我有幾次說你有點古怪道歉。」

  「我是古怪,而且不只一點點。」

  「我從來沒有視你為完全的瘋子。實不相瞞,最近我注意到我的家族有連我也未能倖免的強烈古怪傾向。」

  「記得我們相識之初,妳提過妳相當喜歡『以毒攻毒』的邏輯。不知道妳對『怪人仍需怪人治』有何看法?」

  她戒慎地看他一眼。「什麼意思?」

  「按照妳的推理,兩個怪人的婚姻可能會令雙方都很滿意。」

  她清清喉嚨。「婚姻?」

  「當然是假設雙方的古怪之處能夠兼容互補。」

  「那當然。」她回答得非常猶豫。

  「我覺得妳我有些彼此兼容的古怪之處。」他說。「有時妳給我理由相信,妳也有相同的看法。」

  她站在圍牆的陰影裡一動也不動,她的眼神在兜帽下高深莫測。他發現他在屏息以待。

  「天啊!亞特,你有任何可能是在向我求婚嗎?」

  「妳也注意到了,我有很多不適合做丈夫的缺點。我既是梵薩人,又是怪人,又是商人──」

  「是,是,這些我都知道。」她清清喉嚨。「我從來不覺得你經商是嚴重的障礙。至於你是梵薩怪人,這個嘛,彼此彼此。」

  「除此之外,我花了太長的時間獨自生活和心存報復。我猜那些事都對我產生了影響。」

  「我們每個人都受到過去的影響,亞特。」

  「我不再是擁有年輕人那種輕鬆心情的年輕人,」他停頓一下。「我甚至不確定我有過那種心情。」

  「你也不能算是老人。」她輕咳一聲。「事實上,我覺得你是成熟與敏捷的絕佳組合。」

  「成熟與敏捷?」

  「是的。我正好也沒有那種所謂年輕女子的輕鬆心情。所以說,我們在這方面十分相配。」

  「玫琳,妳願意嫁給我嗎?」

  她一言不發。

  他開始有點灰心。「玫琳?」

  她默不作聲。

  「看在老天的分上,玫琳,妳願意嫁給我嗎?」

  她呻吟著說:「你應該先跟我說你愛我。」

  「我應該──」他抓住她的肩膀。「真要命,女人,這就是妳猶豫不決,害我差點心臟病發作的原因嗎?因為我忘了告訴妳,我愛妳?」

  「這可不是小疏忽,亞特。」

  他凝視著她。「妳怎麼可能不知道我愛妳勝過世上一切?」

  她展露笑顏。「也許是因為你忘了提起。」

  「這個嘛,我這不就提起了嗎?」他把她拉進懷裡熱烈地親吻她。

  等她在他懷裡嬌喘吁吁時,他才抬起頭。「妳願意嫁給我嗎?」

  「我當然願意嫁給你。」她摟著他的脖子,朝他嫵媚地微笑。「世界上成熟卻仍然敏捷的男人不多,像我這種身份地位的女人不能太挑剔。」

  他望著她含情脈脈的眼睛,感到幸福在心中蕩漾開來。「我真是幸運。」

  她捧起他的臉,給他一個令他滿心歡喜、熱血沸騰的吻。

  「我真的好愛你,亞特。」

  他緊緊擁抱著她,陶醉在喜悅與興奮之中。

  「只有一件小事。」她堅定地說。

  「一百件也行,親愛的。」

  「不可以決鬥。明白嗎?」

  「我說過,不大可能會有人冒險──」

  她猛搖頭。「不行,你一定得答應我,亞特。絕對不可以決鬥。」

  必要時有別的方法可以處理那個問題,亞特告訴自己。必要時他可以不露痕跡。「好吧,不決鬥。」

  她笑了。銀鈴般的笑聲飄出高高的花園圍牆,像幸福一樣輕鬆,像愛情一樣真實。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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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3-27 17:24:51 |只看該作者
  作家與讀者的對話專訪

  二零零零年十一月三十日星期四

  主持人:歡迎來到「觀點」與我們的客人愛曼達•奎克聊天。愛曼達,謝謝妳今天的加入,現在就讓我們開始吧。

  德州沃思堡:我不久前才開始看妳的書。我是廢寢忘食的有聲書迷。妳寫了一百二十本書,可以讓它們全部錄製成有聲書嗎?請妳千萬要答應。請繼續寫作,謝謝妳撥空回答。

  愛曼達奎克(簡稱愛):謝謝你們的邀請。很高興來到這裡。我很喜歡上網跟大家聊天。不必穿上絲襪和高跟鞋!至於沃思堡的問題,我很願意盡可能讓我的書錄製成有聲書,但這未必都能由我來決定。此事關係到合約權利和條款。但我同意你的看法,有聲書確實令人著迷。

  麻州波士頓:妳會給有興趣從事寫作的人什麼建議?

  愛:首先,我建議你仔細檢查自己喜歡看哪一類型的書,無論是推理小說、羅曼史或科幻小說,然後嘗試寫那個類型的小說。我們大多數人都會受某一類型小說的吸引,因為它的創作技巧、范型和主題最能引起我們的共嗚。我們往往能把那類小說寫得最好,因為我們本能地瞭解它如何運作。其次,你或許想考慮加入全美羅曼史作家協會這類的作家協會(你可以上網找到它們),利用它們的期刊、時事通訊和分會集會。與其它作家見面會有很大的幫助,因為只有他們真正瞭解你想要做的事!祝好運!

  賓州春田:克蘭茲小姐妳好。只想讓妳知道我有多麼喜歡妳的書。有沒有計劃在近期內到東岸,尤其是費城地區?很想見見妳的本人。謝謝。

  愛:謝謝妳的興趣。妳問得真巧,因為我正好要在一月十五日到二月十五日進行大型巡迴簽名會,東岸的某些地點自然包括在內,但現在我還無法告訴妳是哪些城市。請在十二月底到我的網站上查詢巡迴簽名會行程表,我的網址是www.amandaquick.com

  佛州棕櫚灘:我看過十幾本妳以珍•安•克蘭茲的筆名寫的書。看數字就知道我有多麼喜愛妳的作品。在愛曼達奎克系列裡,我會發現哪些相似之處和哪些相異之處?

  愛:我所有的作品都有一些共同點:特定的世界觀,主角與我本人的價值觀相同,強調正直、勇敢和堅毅這些傳統的崇高道德,以及對美食的喜愛!無諭用哪個筆名,我寫的都是懸疑羅曼史,所以在我大部分的作品裡,都可以發現強烈的推理成分。事實上,我的下一本愛曼達•奎克歷史羅曼史,是一個新系列故事的開始,主角是一對偵探雷薇妮和麥拓賓。希望妳試著看一看。書名是SlightlyShady(暫譯:若隱若現),預定在春季出版。

  亞利桑那州史考岱爾:珍,妳的書裡常有被妳視為科幻小說的超自然成分,但其它的作家視它們為幻想小說。妳喜不喜歡看幻想小說?最喜歡的作家有哪些?有沒有興趣寫與未來派科幻小說相反的幻想小說?

  愛:我是看RobertHeinlein、AndreNorton和NancyDrew的作品長大的。我喜歡在作品加入超自然成分,不僅是因為它們可以讓我編寫出一些有趣的情節,也是因為那些成分可以增加人物關係的懸疑性和深度。

  維吉尼亞州亞歷山大:真不敢相信妳寫了兩百多本不同類型的小說,仍然能使它們充滿新鮮感。妳的才華和創造力令我驚奇。妳的小說和主角的靈感從何而來?

  愛:有時我自己也不敢相信!很久以前我就養成勇往直前的習慣。(誰也不知道在後追趕的會是什麼)但實不相瞞,問題不在於如何繼續寫作,而在於如何停止。寫作對我來說就像任何一種良好的癖好,一種令人又愛又恨的關係。我別無選擇,非寫不可。即使有人付錢給我,我想我也無法停止構思新故事。

  賓州費城:妳如何開始寫作一本新書?先列出大綱,還是坐下來邊寫邊想?

  愛:我在著手新書時心裡很清楚故事的主題和構想。我確實有非常粗略的大綱,頭五十頁通常會按照大綱寫。但大綱在那之後就沒有用了,因為在寫作過程中發生的事使故事起了變化。脫稿的書總是與原始大綱大不相同。但不確定性正是寫作令我著迷的原因之一。如果在寫故事前清楚地知道每一階段會發生的事,我一定會無聊死。

  馬里蘭州麥肯斯維爾:妳的下一本書什麼時候會出?我非常喜愛妳的書,一旦開始看,不到最後一頁絕不罷手。這一點令我丈夫吃驚不已!我甚至買了有聲版,以便在無法看書的上班途中可以用聽的。妳的書中人物令人難忘,我深深愛上他們,真不希望故事結束。

  愛:有聲書很有趣,對不對?有聲版使故事給人不同的感受。這可能就是許多人現在買書時,文字版和有聲版都買的原因。我猜那和說故事的古老傳統有關,大家圍坐在營火邊聽故事,而非看故事。我的下一本愛曼達奎克小說是SlightlyShady(若隱若現),預定在春季出版。一月時可以留意我的珍安克蘭茲新書Loss&Found(暫譯:失而復得)。

  德州休斯敦:「黑寡婦」裡的狄玫琳也精通梵薩之道嗎?

  愛:玫琳對梵薩之道又愛又恨。她自小在梵薩家庭裡長大,但鄙夷梵薩搏擊術,只鑽研梵薩學說。

  華盛頓特區:妳有沒有書即將拍成電影?如果有,哪一本?謝謝!非常喜愛妳的書!

  愛:我沒有書即將拍成電影。老實說,我不確定我的書可以拍成好電影。它們依靠的是關係和惰感,而不是動作。我認為電影和書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媒體,有不同的要求和創作技巧等等。這可能就是為什麼電影總是令許多原著小說的熱愛者失望。

  馬里蘭州東北:妳會繼續寫梵薩主題的書嗎?我們會看到一本書裡同時出現這些書裡的某些人物嗎?

  愛:我不打算再使用梵薩主題,但寫這些書帶給我靈感開始一系列的新故事,在這個新系列的故事裡,將有許多持續出現的人物。該系列的第一本書SlightlyShady(若隱若現)將在春季出版。

  馬里蘭州菲德列王子:妳的創作靈感從何而來?妳如何想出那麼扣人心弦的故事,精彩的情節使人輕易融入其中,沒有一刻感到沈悶?

  愛:謝謝。很高興你喜歡我的書,因為我想我真的不可能停止寫作。

  密蘇里州聖路易:我是妳的忠實讀者好些年了。首先發現妳以珍卡索之名寫的書,後來又設法收集到妳以其它筆名所寫的書,除了珍班特利以外。請繼續寫作好書。

  愛:謝謝妳的鼓勵。是的,一路走來我用過許多筆名。偶爾連我自己都會搞混。簽名會上我總是得瞥一眼書的封面,確定我沒有簽錯名字。但目前我只用三個基本的筆名:珍•卡•索(婚前本名)用來寫未來派小說;珍•安•克蘭茲(婚後姓名)用來寫現代懸疑羅曼史;愛曼達•奎克用來寫歷史懸疑羅曼史。在這三個名字中,我必須自己選的只有愛曼達•奎克(AmandaQuick)。我的方法是走進書店到羅曼史區察看書架上是否有空缺。當年以Q為姓氏前綴的作家並不多。

  德拉瓦州威明頓:很高興能與妳聊天。我想知道是什麼因素使妳決定使用筆名?我覺得妳在實質上從自我創造出的「距離」是一種樂趣和解放。我們每個人都會喜歡那樣做。

  愛:用哪一個名字寫作對我並不是真的很重要,因為我從來沒有想過不同的書要用不同的聲音。對我來說,我的聲音始終相同,但讀者有時會告訴我愛曼達奎克的聲音聽來不大一樣。我想那是因為我用比較正式的語言來抓住攝政時期的感覺。

  華盛頓特區:愛曼達,可不可以透露一點寫作小說的過程?

  愛:描述一個故事如何成形幾乎是不可能的。那是幻想與邏輯的奇異混合。應該說是一種協同作用吧。兩者緊密結合,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維吉尼亞州菲德列堡:妳要花多少時間才能完成一本書?有沒有遇到過寫作瓶頸?我無

  法想像妳有,因為妳每一本書都是那麼引人入勝。我喜歡梵薩主題,但更想拜讀妳的新偵探系列。

  愛:我一年通常寫兩本書,有時三本,視時間和合約而定。我的訣竅是一旦開始,寧願一氣呵成,也不願中途停筆。寫作對我來說就像多球拋接的雜耍特技。不要停止比較容易使角色和情節不致落地。

  馬里蘭州東北:可不可以透露一點妳在寫的這個新系列的內容?還有,我非常喜歡那個書名。

  愛:很高興妳喜歡SlightlyShady(若隱若現)這個書名。我認為它很合適這本書,因為女主角雷薇妮和男主角麥拓賓的背景都帶點神秘色彩。薇妮是位優秀的催眠術士,但當時催眠術剛剛誕生,大多數人都對它不甚瞭解。由於與一位客戶發生不幸事件,她不得不把自己改造成攝政時期英國的私家偵探。

  維吉尼亞州阿靈頓:我是妳的忠實讀者,很想知道攝政時期的什麼地方如此吸引妳。

  愛:攝政時期很適合我想要寫的那種人物,富時的人們憑借的是智能,喜愛唇搶舌劍的

  辯論,具有冒險精神。在我看來,攝政時期在某方面很像我們這個時代,人們對曙光漸現的科學奧秘感到興奮,對未來感到樂觀。在那個時代裡,女性也享有大量的獨立和自由,而且相當積極地暢所欲言。

  賓州匹茲堡:有兩個問題請教。我有志成為小說家,我想請問妳對引起出版商注意的看法。還有,妳什麼時候知道妳想當作家?

  愛:如何吸引出版商的注意,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妳,因為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訴妳許多編輯說過的話:使原稿的第一頁非常精彩有趣和令人著迷,使他們不得不翻到第二頁。然後使第二頁讀起來令他們欲罷不能地翻到第三頁。我相信妳懂我的意思。不要用冗長的封面文字敘述妳的書,或錯綜複雜的大綱,或大量的摘要使他們感到沈悶乏味。把原稿的頭五十頁寄給他們看就行了。

  強而有力的聲音是關鍵。在寫作事業之初那可能會給妳造成困擾,因為那會使編輯有點緊張。但到最後使妳成為作家的仍會是它。作家最不該犯的錯誤,是令讀者感到沈悶乏味。讀者會原諒一切:沒有深度的人物、荒謬愚蠢的情節和不合章法的文體,只要妳能用說故事

  的聲音把書寫得令人著迷。

  海地王子港:我從大學時代起就是妳的歷史羅曼史迷,去年才發現妳的現代小說,而且看得廢寢忘食。我非常喜愛它們,因此開始自己動筆寫小說。我尤其想要瞭解妳的小說裡的男主角是如何創造出來的,他們都有許多相似的特質。

  愛:祝妳的寫作計劃成功。至於男主角,我賦予他們我極其欣賞的男性特質:正直、誠信、勇敢、聰穎和同情心。仔細想想,我賦予女主角的也是那些特質!

  加州洛杉磯:妳是歷史迷,還是做了許多研究才使妳的奎克小說那麼獨特,和使人增長知識?我非常喜愛它們!

  愛:我擁有加州大學的歷史學位。我也很喜歡到英國去做研究。沒錯,我是歷史迷。但說也奇怪,我喜歡的非小說類書藉是進化生物學和心理學。

  密蘇里州維伍德:妳相不相信「心心相印的伴侶」的觀念?

  愛:不相信。但我認為找尋一個與我們價值觀相同的伴侶很重要。找到之後就得靠努力才能經營出成功的關係。

  夏威夷州檀香山:妳去過倫敦或在小說裡寫到的其它地方嗎?妳最喜歡的是什麼地方?

  愛:我的文夫法蘭克和我是博物館迷,英國的博物館有如仙境,令人流連忘返。前一陣子我們到倫敦去了兩個星期,兩個星期都在市區裡逛博物館。兩年前去牛津時也是如此。

  密蘇里州聖路易:妳有沒有可能在近期內到中西部進行新書巡迴簽名會?

  愛:我的一、二月巡迴簽名會行程將在十二月底公佈在我的網站上。我確定我會去中西部的某個地方。

  佛羅里達州邁阿密:寫超自然現象或科幻類小說時,妳依靠的是不是現有資料,問得確切一點,妳書中的超自然現象有多少是依據現有的人物原型或心理玄學?對了,我非常喜歡妳的書!

  愛:超自然事件是我虛構的,但許多靈感來自心理玄學的傳統和幻想。超自然現象在西洋文化裡有長遠的歷史,我利用它來增加情節的深度和趣味性。

  愛:謝謝各位參加今天的聊天會。我過得非常愉快。能夠以這種方式與無緣相見的讀者會面真的很不錯。我想要謝謝有聲書公司把我的小說錄製得那麼動聽。

  主持人:謝謝愛曼達•奎克、有聲書公司和所有的參與者。

  在此並謝謝高雄的唐瑜慧小姐為我們下載這篇精彩的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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