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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這天上午,余夢芯窩在客廳的沙發上,剛結束與舅舅的通話。
由於在英國經商,她舅舅已經定居英國多年,這次剛好到台灣出差,會在台北待上十天。
剛才在電話中,舅舅一再勸她,認為她和一個非親非故的男人住在一起實在不太妥當,希望她跟他一起到英國去。
她的心裏捨不下滕子焰,只好以害怕到陌生的異國為由,婉拒舅舅的好意,但舅舅要她多加考慮,希望她回心轉意。
儘管她明白這是舅舅的一片好意,但……
「我真的不想去……」余夢芯喃喃自語。
比起對陌生異國的不安,如今讓她不想離開這裏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這兒有她深深眷戀、難以割捨的人。
可是,雖然她的一顆心都已毫不保留的遺落在滕子焰身上,他卻沒有給她相對的回報……
「我對子焰哥來說,是不是個麻煩的存在?」余夢芯的語氣有些自憐,有氣無力地癱在沙發上。
幾天前,滕子焰接到一個女人打來的電話,匆匆出門之後,接下來變得更加忙碌,有時候他甚至連早餐都沒有辦法坐下來吃,就趕著出門,更別提要抽出時間好好地跟她說話了。
雖然他說因為臨時插進了一件非常緊急的設計案要趕,但余夢芯仍忍不住胡思亂想,猜測他是不是刻意藉工作來逃避她。
這幾天,她的腦子總是不斷想著一大堆問題,其中她最想知道,也最害怕知道的,就是那天在電話中那個名叫芳雪的女人,究竟是滕子焰的什麼人。
那真的是他的女朋友、他心愛的女人嗎?
余夢芯很不想這麼猜測,但又想不出除了情人之外,還有什麼理由讓他接到電話後就心急如焚,一刻也不願意耽擱地趕到對方身邊去。
她咬著唇,眼底有著痛苦的光芒。
儘管她很清楚嫉妒的嘴臉絕對很難看,卻無法克制地嫉妒起那個得到滕子焰關愛的女人。
她多麼希望自己在滕子焰的心中是特別的,是獨一無二的存在,但以現實的情況來看,那個名叫芳雪的女人對他才有著與眾不同的意義……
橫亙心中的抑鬱情緒,讓余夢芯忍不住幽幽地歎息,那種胸口彷彿壓了塊巨石的沉重感受,她覺得難過極了。
當她宛如遊魂似的繼續窩在沙發上的時候,擱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
她看也沒看來電顯一不,順手便拿起手機接聽。
「餵?」她無精打采地開口。
「夢芯嗎?我是堂哥。」余明翔爽朗的聲音傳來。
「堂哥?」余夢芯一楞,趕緊打起精神,不想讓人在國外的堂哥察覺她此刻的心情。
「最近怎麼樣?我本來想早一點打電話給你的,可是才剛到美國就忙得不可開交,手機又不小心掉了,我實在沒有時間,一直拖到今天才終於處理好手機的事。怎麼樣,最近過得好嗎?」
「堂哥不用擔心,我很好。」余夢芯努力裝出輕快的語氣。
「那就好,子焰有沒有好好照顧你?」
聽見滕子焰的名字,余夢芯的心一陣揪緊。
她故作若無其事地說:「他對我很好,再說,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人家時時刻刻的照顧,況且……他也有其他要照顧的人吧?」
「其他要照顧的人?誰呀?」余明翔隨口問道。
「一個叫芳雪的女人……堂哥認識她嗎?」余夢芯乘機探問。
她想,既然堂哥和滕子焰是多年的好朋友。應該會知道一些關於那個女人的事情。
「芳雪?喔!你說的是黎芳雪吧?我當然知道她啊,她和子焰可說是青梅竹馬呢。」
「青梅竹馬?」這四個字讓余夢芯的心一揪。
「是啊,雖然小時候的事情我有點記不清了,但是就我所知,他們好像從小就認識了吧。」
「她是子焰哥的女朋友嗎?」余夢芯克制不住地追問。
當這個問題一出口,她就下意識地屏住氣息,心中既期待又害怕地等待堂哥的回答。
「那家夥從來沒有承認過黎芳雪是他的女朋友,但我覺得他只不過是嘴上否認罷了,如果不是女朋友,那會是什麼?他們肯定關係匪淺呀!」
這個回答讓余夢芯彷彿被人狠狠地敲了一棒,腦子有些暈眩,心也揪得更緊了。
「為什麼……堂哥會這麼認為?」
「呵!雖然我只見過黎芳雪幾次,但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子焰對她的關心。這也不難理解呀,如果不是有深厚的感情,怎麼會這麼多年來一直保持聯繫?我甚至常想啊,就算哪一天突然接到他們的喜帖,我也一點都不會感到意外。」
余明翔笑呵呵地說著,那輕快愉悅的語氣,顯然認為滕子焰和黎芳雪是很相配的一對佳偶。
「好了,其實我手邊的工作超多、超忙的,沒辦法再多聊了,你就幫我跟子焰說一聲吧,等我比較沒那麼忙的時候,再打電話跟他好好聊聊。」
「好,我知道了,我會幫堂哥轉告他的。」
「那就這樣了,你自己多保重。」
「堂哥也是,再見。」
結束通話之後,余夢芯想著剛才堂哥說的那些話,愈想心就愈疼痛,臉色也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
儘管早有預感黎芳雪對滕子焰來說是個很特別的人,但沒想到原來他們的關係這麼深厚、長久,竟然是青梅竹馬。
難怪那天在電話中他會對黎芳雪說,這世上最關心她的人是他。
在滕子焰的心中,黎芳雪顯然有著不可動搖的地位,她想要進駐他的心扉,根本是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余夢芯陷入深深的自憐中,覺得自己的芳心碎了一地,難受極了。
但是……即使堂哥那麼說,會不會……會不會其實滕子焰和黎芳雪並不是一對戀人?畢竟剛才堂哥不也說了,滕子焰從來沒有承認黎芳雪是他的女朋友?
會不會他雖然在乎黎芳雪、重視黎芳雪,但那樣的感情並不是男女之間的愛戀?
即使這麼想可能是自欺欺人,但是如果沒有聽見滕子焰聽口告訴她,她實在無法徹底死心。
中午將近十二點時,余夢芯搭計程車來到位於台北市中心的一幢辦公大樓外。
下車之後,她抬頭仰望眼前氣派的大樓,眼中除了一絲緊張之外,還閃動著堅定的決心。
她從來不是個行動積極的人,更不喜歡一個人獨自到陌生的地方,但是胸中翻騰的情緒太過強烈,讓她怎麼也壓抑不住這份衝動。
既然這幾天她和滕子焰在家裏都沒有什麼機會可以坐下來好好地說話,那她乾脆主動到辦公室來找他。
反正不管他工作再怎麼忙,中午總是要吃飯的,那麼趁著共進午餐的時候,好好和他把話說清楚,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當這個想法閃過腦海,余夢芯就立刻採取了行動。或許這麼做實在衝動了些,但她真的沒辦法再繼續拖延了。
這幾天,她心中那些糾結、抑鬱的情緒不斷地累積,已經到了極限,尤其是當她從堂哥那裏得知黎芳雪對滕子焰而言是這麼特別的存在,更忍不住想要和他說清楚。
她想親口問問,他是不是真的喜歡黎芳雪。
如果黎芳雪並不是他的女朋友,那麼她就要勇敢的告訴他,她有多麼喜歡他,希望他能明白並且接受她的一片心意。
為此,剛才她從他的書房找到一張他的名片,上頭有他公司的地址,接著,她就立刻出門攔了輛計程車前來。
「應該就是這裏沒錯吧?」
余夢芯從口袋裏拿出名片,正打算確認一下地址的時候,忽然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大樓裏走出來。
是他!
一看見滕子焰,余夢芯的心跳立刻加速,但她臉上的笑容才剛綻開,就因為看見跟在他身後走出來的女人而僵住。
像是反射動作般,她迅速躲到一根柱子的後頭去,卻忍不住探頭張望。
那個女人看來大約二十多歲,有著一張嬌媚的臉孔,身材高挑勻稱,穿著一件雪紡洋裝,看起來優雅嫵媚,女人味十足。
她是誰?會是黎芳雪嗎?還是滕子焰的同事?
正當余夢芯在心裏暗暗猜測那女人的身份時,就見他們一起走進旁邊的一間咖啡館裏。
她猶豫了一會兒,忍不住也跟著走進去。
當她進入咖啡館,就見滕子焰和那個女人已經在服務生的帶位下入座,幸好他背對著門口,沒有發現她。
「歡迎光臨,小姐,請問是一位嗎?」一名女服務生笑容可掬地詢問。
「是的,不過我想坐那裏,可以嗎?」余夢芯伸手指了指滕子焰後方的那張空桌。
「可以呀。」
女服務生領著她落坐,遞給她一份菜單。
「我要一杯冰拿鐵,謝謝。」余夢芯隨便點了杯飲料。
「好的,請稍候。」
女服務生收走菜單轉身離開之後,余夢芯一邊假裝若無其事地等待,一邊暗中注意著後方的動靜。
雖然她知道偷聽是不道德的,但她就是忍不住想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是不是黎芳雪,又為什麼會單獨和滕子焰在這裏見面。
她屏氣凝神地聆聽後方的交談聲,就聽見一道嬌甜的聲音傳來。
「謝謝你,子焰,幾天前一通電話,你就立刻趕到我身邊,而且,最近你明明工作忙得不可開交,還為了我硬是擠出時間。」
幾天前?一通電話立刻趕到她身邊?
這麼說來,這個女人真的是黎芳雪了?
余夢芯心一揪,從黎芳雪剛才那些話,不難聽出滕子焰這幾天都有和黎芳雪聯絡。
那一天,滕子焰在接了電話匆忙離開之前,曾經對她說過有什麼事情等他回來再說,但是,他這幾天比往常更加早出晚歸,根本沒有給她好好說話的機會。
現在看來,他恐怕是心裏只惦記著黎芳雪,根本完全將她忘了……
當余夢芯承受著心頭受傷的痛楚時,滕子焰語氣溫柔地說:「沒什麼的,芳雪,只要能讓你別再傷心難過,要我做什麼都行。」
對於這個從小就沒有父母親陪伴在身邊的妹妹,他一直有著滿滿的疼惜與關愛。
那天他掛斷電話之後火速趕到妹妹的身邊,除了安撫她的情緒之外,也終於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弄清楚。
原來,妹妹的男友林偉熾最近和前女友Sandra過從甚密,妹妹覺得他們的感情似乎有死灰複燃的嫌疑,感到傷心極了。
為了把事情弄個清楚,他特地將林偉熾約出來,兩個男人開誠佈公地把話說清楚,才發現一切只是一場誤會。
林偉熾最近確實和Sandra見了幾次面,但那是因為當初他們在交往時曾經合資買了一間店面當作投資,如今既然已經分手,他們也不想再有財務上的瓜葛,在商議過後,他們決定將那間店面賣掉,為此有一些必要的手續必須辦理,所以最近才會較常碰面。
除了財務上不再有任何瓜葛之外,感情上他們更不可能藕斷絲連,因為不僅林偉熾已和黎芳雪交往,Sandra也在分手後交了新男友,之前更已經和男友訂婚,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子焰,真的很謝謝你,你為了我做的一切,讓我覺得好感動,我想,這世上最疼愛我的人肯定就是你了!」黎芳雪由衷地說。
這一次要不是有哥哥幫忙,依她的個性,絕對沒有勇氣向男友問個清楚,只會自己一個人躲起來胡思亂想,傷心地哭泣,事情還真不知要如何解決。
為了感謝哥哥幫忙,她堅持要請他吃頓飯,原本她打算訂五星級飯店的法國餐廳,可是哥哥實在太忙了,只能抽出一點時間到公司樓下的咖啡館來吃商業套餐。
「這些年來幸好有你,一次次在我最需要的時候陪在我身邊,我常想,要是沒有你,我一定活不下去的!」黎芳雪笑著道。
這話雖然說得有些誇張,但也並非完全悖離事實。
她是個感情纖細敏感的人,從小沒有和家人同住在一起,總覺得自己孤單寂寞,就算遇上傷心難過的事,也沒有人可以訴苦。
但是自從和哥哥相認後,一切就不一樣了,只要她有心事,哥哥都很願意耐心地傾聽,並且給她建議和幫助。那種有親人關懷呵護的感覺,讓她倍覺溫暖。
滕子焰聞言也忍不住笑了,順著她的話說:「放心,我永遠都會在你身邊,所以你這輩子都會活得好好的。」
妹妹是他在世上唯一的手足,他當然要好好地照顧、保護她。只要妹妹有任何需要,在他能力所及的範圍內,他都一定幫到底。
「一輩子?真的嗎?」黎芳雪滿臉感動地問。
「當然是一輩子,這還需要懷疑嗎?」
聽見滕子焰毫不遲疑的回答,余夢芯只覺得自己的心當場被撕成碎片。
一輩子……他說會一輩子陪在黎芳雪的身邊,那不就表示他打算娶黎芳雪,與她共度一生?
內心承受過大的打擊,使得余夢芯的身子微微顫抖,彷彿掉進了寒冷的冰水裏,凍得她痛徹心扉。
「總之這次真的很謝謝你,明明工作這麼忙,還要為了我的事勞心勞力。對了,現在你家裏不是還有個朋友托你照顧的親戚嗎?」黎芳雪隨口提起之前曾聽他說過的事。
「嗯,是啊。」一想到余夢芯,滕子焰的目光變得更加溫柔。
這些天,除了幫忙解決妹妹的感情問題之外,手邊又臨時多了件很趕的設計案,讓他忙得分身乏術,每天追著時間跑,真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個小時供他使用。
每天當他下班回到家,都已經是淩晨兩、三點,余夢芯早已入睡。
他不忍打擾她睡眠,總是佇立在她床邊,靜靜地望著她沉睡的容顏。
說也奇怪,光是那般望著她,他的胸口就被一股溫暖、滿足、踏實的情緒充滿。
那樣的心情,和他面對妹妹時截然不同,對妹妹他是純粹的關懷與疼愛,但是對余夢芯,他卻有更多、更深的感覺。
想著她那雙含情的眼眸、想著那一夜他們的纏綿,總讓他的胸中掀起強烈的騷動,甚至湧起想要獨佔她的念頭。
前兩天,他撥了好幾通電話試圖聯絡余明翔,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電話始終接不通,他想將一切向好友吐實也沒辦法。
幸好妹妹的感情問題已經解決了,儘管工作仍極為忙碌,但他已決定今天一定要早一點回家,好好地和余夢芯把話說清楚,至少要讓她明白他的心意,讓她知道他打算認真地和她交往。
至於余明翔那裏,只要電話一撥通,他就會坦白地說出自己對余夢芯的心意,請求好友的諒解與認可。
「你一個大男人收留一個非親非故的女孩,生活上應該有許多不便吧?」黎芳雪關心地問完之後,又隨口笑道:「說起來,你對余家的人還真是有求必應呢!」
「那是當然的,你不是也知道嗎?當年要不是余伯伯相救,我肯定早已經死了,為了報答這份天大的恩情,不管什麼事,只要他們開口,就算再怎麼麻煩、再怎麼困難,我也一定全力配合,努力辦到的。」
救命恩人?報答恩情?這是怎麼回事?
余夢芯僵住,思緒陷入極度的混亂。
她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救命之恩的事,也從來沒想過原來滕子焰答應收留、照顧她,只是為了回報恩情。
照這情形看來,如果不是堂哥開口,他根本不願意讓她住進他家中吧?畢竟他已有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兩人更有共度一生的打算,要讓一個非親非故的女人住進家裏,確實太為難他了。
這樣的話……她對他而言,豈不是一個不情願卻又不得不收留的麻煩?而那一晚,果然是因九她喝醉了死纏著他不放,才會擦槍走火,意外地發生了關係。
是了,肯定是這樣,否則他在隔天早上也不會一臉煩躁、懊悔地抽著煙,神情愧疚地向她道歉。
他根本不喜歡她,他心裏愛的人是黎芳雪,答案已經再清楚不過,根本不需要他親口說出來。
既然滕子焰和黎芳雪是一對情投意合的戀人,那她的存在實在太過多餘,打從一開始,她這個人對他來說就只是不得不接受的麻煩吧?
余夢芯的眼眶瞬間變得又酸又熱,在淚水當眾落下之前,她匆忙到櫃檯結帳,快步奔出咖啡館,攔了輛計程車迅速離開。
回到滕子焰的住處後,余夢芯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趴在床上,哭成了淚人兒。
雖然心裏早已有了最壞的打算,也早就知道滕子焰對黎芳雪有著不同於一般的感情,但是親耳聽見那些對話,對她來說仍是難以承受的打擊。
傷心地哭了好一會兒之後,余夢芯突然意識到自己此刻正趴著的這張床,她和滕子焰曾在上頭纏綿。
一陣尖銳的痛楚再度重重地劃過她心頭。
夜裏,當她躺在這張床上時,腦中總無法克制地回想起那些激情的片段,因為當時心裏還有著一絲期待,所以那些回憶的畫面讓她臉紅心跳,害羞中又帶著一絲甜蜜。
可是現在,殘酷的現實摧毀了她心中的希望,而那些纏綿的回憶也全變成了鋒銳的利刃,狠狠地淩遲她的心。
如果繼續住在這裏,每天躺在這張床上,她肯定會崩潰的!
「我還是……離開這裏吧……」
當離開的念頭一升起,那想要遠遠地逃開、一個人躲起來舔舐傷口的衝動就怎麼也壓抑不住。
余夢芯拭去淚水,取出手機,撥了通電話。
「餵?舅舅,是我,夢芯。我……我決定跟舅舅一起去英國了。」她咬牙說出讓自己心痛難當的決定。
「真的?」
「嗯。」余夢芯努力地克制淚水,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哽咽。「我考慮過了,住在這邊確實會給對方增加不少困擾,還是搬走比較好。不過,我有一個請求。」
「什麼事?」
「因為不想再給人家添麻煩,我想今天就搬出這裏。在跟舅舅一起出去英國前,我想先住飯店。」
「可以啊,這點小事就交給舅舅來安排吧!我等會兒就去接你。」
「好,那就麻煩舅舅了。」
結束通話之後,余夢芯開始收拾行李。當初她帶來的東西本來就不多,不到半小時就已收拾妥當。
環顧這間當初由滕子焰為她打點佈置的臥房,儘管住在這裏的時間並不算長,但已在她心裏留下了一輩子也抹不去的記憶。
難過的淚水再度無法克制地湧出眼眶,余夢芯忍著心痛,默默地在心裏與這一切告別。
再見了,滕子焰。
他不僅是她的初戀,說不定也將是她這輩子唯一愛過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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