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個媳婦好過年(《老闆,給我大一號》姐妹篇)星野櫻
第一章
福滿乾坤喜臨門,
金鑼敲響玉堂春。
三媒九聘結連理,
只為買個聚寶盆。
鑼鼓喧騰,鞭炮齊鳴。
玉家金器行少當家玉瓊光要成親了。
人逢喜事本該精神爽,只是——若果這媳婦只是準新郎官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呢?
「少當家,迎親隊伍回來了,回來了!!剛到城門口!!」
「那又怎樣?」
「少當家,您得去府門口迎接新娘呀!哎呀!您怎麼還沒換喜服呢?」
「我這筆賬還沒平完,哪有功夫穿得像根紅香腸似地站在門口接個花錢買回來的女人。」
「少當家!賬目可以改日再算,今天可是您大喜的日子!您得迎花轎,踢轎門,背新娘子過門,拜天地啊!」
「府裡花那麼多銀子雇來的人莫非都是吃閒飯的?隨便找個人代我去背她過門不就完了。何來麻煩我?」
「……少當家,這背新娘過門的事沒人能代呀。」
「我說能代便能代,找不著人便你去代我把堂拜了。」
「那洞房呢?也能代嗎?」
「……那得找個精通此道的代我,別壞了我的口碑名聲。」
「…………」
花轎落定,媒婆的催促聲,高調喜慶的嗩吶聲,敲鑼打鼓的樂隊聲紛紛從府門外穿透進敞開大門的書房。
「新娘子到府了。新郎官何在?還不快快來踢轎門,背新人過門拜堂吶!」
「少當家!您就快著點,別為難小人了!這大伙和少夫人都在外頭候著呢!」
「那就讓她候著。要進我玉家府門就得守我玉家的規矩。她可是我花了『跳樓價』從羅家買來的媳婦,我想讓她等多久她就該等多久。」
想起當初下的聘金,玉瓊光依舊覺得冤枉非常,渾身肉痛、血氣沖腦!一個女人,她沒有有金器的耀眼婀娜,沒有珍珠的曼妙線條,更沒有元寶銀票的誘人香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除了能吃飯,會花錢,還得騰個地方出來養她,根本就是花錢買來的賠錢貨。
「一文錢不能替我賺,還得吃我的花我的!我還去迎她進門?我被金磚砸壞腦袋了?休想!」
「……少當家,您銅臭味還是那麼重,一提到錢您就失控。」這男聘女嫁不是禮數嗎?羅家也算大戶人家,要嫁女兒,該有的禮數自然不能少了,所以——「少當家,少夫人在外面等著沒關係,可是少夫人帶來的嫁妝也一起在外頭等著,這樣好嗎?」
「…………」
「整整好幾車東西呢。少夫人的嫁妝還真豐厚,小人剛剛有偷瞄到一隻屁股好大的金豬。」
「…………」
「唰啦」
書房大門猛得拉開,一個身著紅香腸喜服的修長身影以人擋殺人,佛擋殺佛之勢踱向府門口。
黑緞蟒紋金縷靴,金鑲玉嵌龍紋帶,紅綢錦緞鑲金袍,凸紋鏨刻雕金冠,一襲翩翩佳公子的講究行頭,一彎金雕玉琢的華美笑顏,準新郎官風度翩翩,玉樹臨風地準時矗立在玉府門前,拜堂吉時一刻未差。
玉瓊光眼尖地瞥向花轎身後的幾輛馬車,丹鳳眼兒微微一瞇,低眸瞥見馬車輪在路面壓出的深刻印跡,頓時飽滿的唇角又彎深幾分。
這嫁妝看來份量不輕啊。
哼!還算她娘家上道,不敢坑他。要不然有她好果子吃。
咦?怎麼沒看見金豬?那種金光閃閃的可愛東西不論藏在哪裡,都應該第一眼就被他在人群裡找到啊。
「新郎官!還愣著幹嘛,踢轎門啊背媳婦啊!」身邊的媒婆掩唇壞笑,伸手推推他。
撩起衣袍,玉瓊光敷衍地踢上一腳,掀開紅轎簾,探□去,頓時,一陣誘人的芬芳從轎內竄出,湧進他的鼻尖,那逼人的馨香讓他渾身抖出一個激靈。
這銷魂徹骨的香味莫非是他的新娘子散發出來的?他忍不住猛嚥口水,呼吸漸漸不穩,變為深喘,掀簾的手不住地顫抖。如此對他胃口的體香,就算死在這股芬芳下,他做鬼也值了!
娘子,你好香!簡直要人老命了!趕緊讓為夫我摸摸!
身一低,玉瓊光只覺眼前金光耀眼逼人,只見一隻比他臉龐還大的足金金豬正咧出憨厚傻氣的笑臉,安靜地待在他窈窕的娘子的胸前。
對!
就是這股香氣,就是這股迷人芬芳把他從老遠勾引來!無法在隱忍自己的慾望,玉瓊光伸手就要抓向自家小娘子胸口的金豬。他的娘子還真是個該死的小東西,誰准她如此瞭解自己喜好的,竟帶著這麼美妙又可愛的小傢伙嫁給他,這樣看來,他不會沒興趣碰她了。
老實說,他現在熱血沸騰,好像把她全身上下仔細搜查、愛撫、蹂躪個夠,誰知道這個小心機鬼、小壞蛋還藏了什麼值錢的東西在身體其他曼妙的部位呢?嘿嘿……嘿嘿嘿嘿……
「敢問你現在是在□嗎?」
「嘿嘿嘿嘿嘿……不只□,我還要好好□一下,小東西,快讓我好摸摸你!」沒注意到自家娘子開口,準新郎伸出五指鹹豬爪,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撲在那隻大金豬身上。
「看起來,你果然很窮呢。」
「嗯?」窮?這是玉瓊光最最聽不得的字眼!誰那麼狗膽,竟敢當他面說他窮?
「唉!原來你真如爹爹所說,那麼那麼那麼需要我。」
「……」我需要你?你誰啊?除了金銀財寶,我玉瓊光誰也不需要!
「你就是爹爹說的那個沒有我的富貴旺夫命罩住你就會破產露宿街頭要飯窮死很可憐的人對吧?姓玉叫窮光蛋?」
「你說誰叫窮光蛋!我叫瓊光!你別擅自在我名氏裡亂下蛋!」
一邊反駁一邊皺眉,玉瓊光抬頭,一抹和他愛不釋手的小金豬式憨厚笑顏一模一樣的笑容綻放在他眼前。
他的小娘子,不…………是一頭好大只的娘子丟開了紅蓋頭,正沒規沒距地盤腿坐在轎子裡歪頭盯住他。
——好像一尊正在打坐的彌勒佛。
一彎圓弧明顯的肉感雙下巴正朝他打著招呼,溜溜的杏眼嵌在圓潤嘟嘟的面龐上,鼓鼓的嫩肉腮色澤粉瑰,仿若咬上一口鮮美的肉汁便會滴滴溢出。
後知後覺地低眸下探,轎底深陷路面印出的纍纍痕跡讓玉瓊光咽嚥口水,這份量——比後面幾輛馬車壓出的痕跡有過之而無不及啊。她不只臉龐像一隻憨憨鈍鈍的小金豬,就連身材也和她胸前掛的小東西十分契合……果然不辜負自己聚寶盆的稱號,富態得讓他驚歎不已、哭笑不得。
同樣的聘金抬來這麼個肉球娘子,若娶妻跟上街買豬肉一般能按論斤兩來論優劣,他算是賺到了一個大便宜吧?
「窮光蛋夫君,從今天起,我是你娘子,我的福氣會分你一半的。你不擔心會去要飯咯。開心嘛?」
開……開心?!
他是娶老婆,不是真的買豬肉好嘛?誰要開心花了一大筆錢卻娶來一個五大三粗的胖子啊!
他開始懷疑自己能否安全背她過門了。不會被活活壓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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