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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芳妮]換花[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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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41:13 |倒序瀏覽 | x 2
換花 作者: 方妮

聽說換花儀式可以招來好桃花,換掉壞桃花,
她只不過奉命前來探探虛實罷了,卻被人用掃把給掃出門!
還說她拒絕無數男人的追求,害他們傷心落淚,
因此欠下太多感情債,現在就要報應在她身上了!
喔!這樣說她實在有欠公平,
拒絕男人就是應該「一招斃命」,斷了他們的癡心妄想,
這樣他們才能找到屬於自己的真愛,她這是在做善事耶!
再說沒一個男人入得了她的眼,她會遭到什麼報應?
人果然不能太鐵齒,
她竟然欠了一個帥得沒有天理的帥哥一份人情債,
他卻落下一句「你還得起嗎」就走人了!
厚,衝著他這一句,
就算上天下海使出渾身解數,她都要報答他的恩惠。
可他分明是在「虐待美女」嘛!竟讓她追著他到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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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41:52
楔子

  風和日麗,晴朗的天空蔚藍一片,沒有任何白色的雲絮遮蔽驕陽,就連偶爾撫過臉頰的微風都顯得燥熱,硬是將人逼出了一身汗。

  公園裡,小小的咖啡廳隱身在一片綠意之中,幾處略可以提供休憩的樹蔭是唯一讓人可以躲游熱浪的好地方。

  「這是今天第幾個陣亡的可憐蟲?」隔著咖啡廳的大片落地窗,一對男女正悠哉的輕啜著咖啡,視線落在不遠處的那棵大樹。

  樹下,一個女人毫不猶豫的將男子伸過來的手揮開,朝他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然後頭也不回的轉過身,朝著咖啡廳的方向走來,而她身後的那個男子則是沮喪著臉,開始用手臂擦拭著眼睛。

  「哭了,這傢伙不知道又跟人家說些什麼了?」咖啡廳內,秦昊蹺著二郎腿,俊薄的唇似笑非笑的勾起,看了眼坐在面前正低頭快速的在筆記本上做紀錄的女子道:「你很忙?」

  「我在幫翹楚做紀錄啊。」裴寧得意的將記事本遞到男子的面前,「喏,這已經是大學時期以來第三百九十人次。」這人次當然指的是告白陣亡的人數。

  「那又如何?」慵懶的啟唇問,他一副沒興趣,

  「呵,我知道你帥你酷,仰慕者比起她毫不遜色,不過表情也用不著這麼不屑嘛!」她噘起可愛的紅唇,不滿意他的反應。

  秦昊嗤笑了聲,敬仰起線條完美的下巴,不在乎的道:「那些只是麻煩。」

  「還真羨慕你們這些有麻煩的人咧,哪像我,大學四年連一個麻煩都沒有。」她懊惱的再度噘起小嘴。

  「那是因為他們在你知道前就已經陣亡了。」她話中帶有某些含意。

  「什麼意思?」裴寧眨了眨晶亮的大眼睛,一頭霧水。

  秦昊看了眼她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美麗臉蛋,雙手一攤,無奈的歎口氣,「你不能體會我也沒轍。」

  「什麼啦,快點說嘛,不要吊人家胃口啦。」話說到一半最是討厭了。

  秦昊神秘的笑笑,沒有開口。

  裴寧氣結,正想繼續逼問時,伍翹楚已經走進咖啡廳,一屁股在裴寧的身旁坐了下來。

  「喂,你們在幹麼,趁我不在打情罵俏啊?」才坐下,她就開始虧人。

  「嘿,我們哪有你這種閒情雅致?還有人送情書呢。」秦昊嘲弄的彎起唇,

  「切,別提了,你知道的。」伍翹楚揮揮手,拿起桌上的果汁人口灌著,她跟秦昊都很清楚這種不堪其擾的愛慕告白有多擾人。

  「情書耶,真浪漫!」只有裴寧好奇的興奮苦,也同時惹來兩人無力的白眼,可她還是興致勃勃的追問:「你剛剛到底是跟他說什麼,讓他『感動』得都流淚了,」

  「喔,我只是跟他說他的情書錯別字太多,叫他回去多讀讀書,連小學生的國文程度都比他強得多,我不跟沒內涵的人做朋友?」伍翹楚不在意的道。

  「厚,有毒到。」裴寧吐吐舌,原來那個男人是被羞辱到哭喔。

  「不要談這些沒營養的話題了,言歸正傳吧。」伍翹楚點了根煙夾在纖細的手指問,姿態忒是撩人。

  他們三個人——伍翹楚、秦昊、裴寧不論走到哪裡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各自擁有不同的氣質與特色,在大學時期就是校園中響叮噹的人物。

  伍翹楚率性嫵媚,秦昊酷俊精幹,裴寧則是美麗迷糊。

  他們雖然各自分屬不同的科系,但卻莫名其妙被拉進了同一個社團,並且成為社團的「中流砥柱」,許多仰慕者紛紛慕名加入,使原本搖搖欲墜的社團搖身一變成為了超人氣的社團。

  不過那些花癡們在經歷過秦昊與伍翹楚的震撼訓練之後,又紛紛打了退堂鼓,所以在創辦人,也是唯一的社團元老離開之後,整個社團就只剩下了他們三人獨撐大局,直到畢業後的現在,他們依然會找時間碰頭,維持著良好的「資訊交流」。

  交流什麼呢?除了出社會後的經歷之外,自然就是有關社團的話題嘍。

  說起來,他們會加入這個社團全都靠那個創團元老的糾纏……呃,應該說是「努力」,才將他們三個人拉進了這個從來就沒有想過會去參加的「神秘探索研究社」。

  這名字聽起來好似跟什麼世界七大奇跡或者什麼外星人、飛碟之類的議題有關,不過啊,說穿了,就是五花八門算命研究社。

  為什麼會成立這個社團呢?說起來都是因為創團社長太愛算命了,只要聽到哪裡有人說准說靈的地方,就算是要翻山越嶺、跋山涉水,她也毫不喊苦,非得一探究竟不可。

  其實對算命有興趣的人不在少數,尤其人在定役無路的時候,更是特別想要尋求一些超自然的「協助」,所以這個社團剛成立的時候,也是吸引了不少感興趣的同學。

  偏偏這個社長是個超級龜毛的人,想入社的人沒一個讓她看得順眼,照她常掛在嘴邊說的那句話,就是「磁場不同」。

  所以成立「神秘探索研究社」不久,馬上就面臨倒社的命運,直到他們三個人被強迫——呃,應該說是被「說服」入社之後,寸解決了社團倒閉的危機。

  不過說來也挺有趣,雖是不甘不願的加入社團,可沒想到大學整整四年他們倒是越待越有趣,只要有害,三人就會在「社辦」——也就是這個位在學校隔壁公園內的咖啡廳一起打發時間,出席度幾乎百分百,連上課都沒這麼勤快咧。

  而這個「好習慣」,一直到畢業後的現在都沒有改變。

  就像今天。

  「我昨天接到瑋姊從美國打來的國際電話。」裴寧道。

  「然後呢?」伍翹楚翻翻白眼,無奈的問,反正這個魔頭打電話來準沒好事,「這次又是哪裡?」

  「紫、銀、宮。」裴寧坐正身子,像在說什麼天大機密似的一字一字道。

  「不關我的事情,我先走一步。」秦昊站起身,丟下一句話就閃人。

  「我也很忙。」伍翹楚將煙按壓在煙灰缸捻熄,也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人,可才跨出—步,背後的衣衫就被裴寧扯住,拉到緊繃,才轉頭想叫裴寧鬆手,就對上她那雙笑彎的眼。

  「瑋姊叫你去。」裴寧甜甜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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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42:34
第一章

  「起床了,伍翹楚,快點起床。」電話答錄機中響起了不準備善罷甘休的起床號。

  「老媽,再讓我睡一下嘛。」伍翹楚不甘願的翻了個身,半夢半醒的低喃。

  「瑋姐說要是你今天沒掛到號,她下午就找你算帳。」聲音並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瑋姐?!

  這個名字迅速的鑽入了伍翹楚渾沌的腦袋,讓她整個人自床上彈跳坐起。

  那個魔頭的名字比任何的鬧鐘都還管用,她可不想惹到她。

  懊惱的抓抓凌亂的髮絲,翻下床爬去電話邊,一把拿起話筒,沒好氣的道:「知道了啦,你不要再喊了,喊得我的頭都痛了。」可惡的裴寧。

  「你醒啦?那我要去睡了,掰。」聽到伍翹楚的回應,裴寧愉悅的在電話的那一端道別了聲,沒等伍翹楚回應就乾脆的收了線。

  啐,根本就是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上嘛。

  伍翹楚懊惱的掛上電話,瞌睡蟲不斷在耳邊嘀咕著,引誘她繼續回床上夢周公,可這念頭還沒來得及動上,於書瑋「恐怖」的臉孔就馬上浮上腦海,驅退了所有的睡意。

  唉,她真是命苦啊,大學已經受夠了這個社長的蹂躪,沒想到連畢業還逃不出她的魔掌?唉。

  嗟短吁長的看了眼時鐘,天,才六點半,這裴寧會不會太狠啊?

  拖著沒有恢復生氣的身體走向浴室,大概的盥洗了下,終於稍稍清醒了些。

  走出了浴室,她從衣櫃中隨便抓了件背心跟牛仔褲套了上,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出了門。

  那個女魔頭也不知道是從哪邊聽來的消息,說什麼這紫銀宮有位通靈的老師,問事問感情都一把罩,很多人甚至特地從中南部趕上來就為一聽老師的指引。

  可這個老師也不是人人收,每天還限額三十名,若超過了這個名額,不管你是從哪裡來的都只能謝謝下次請早。

  而這個老師最厲害的好像是什麼叫做「換花」的儀式,也就是替你招來好桃花,換掉壞桃花之類的。

  唉呀,管她什麼換花換草的,她只覺得太佩服那些可以起個一大早去排隊的虔誠者了。

  早起讓一向睡到中午的她脾氣很不好,不,應該說是非常非常的不好。

  「路上一些開車技術欠佳的倒楣鬼已經領教過她的壞脾氣了,有些原本想要開口回罵的男人在看到她艷麗的外表之後,紛紛怔愣的流口水,早忘記被「幹剿」的怒氣,還恍神的差點撞到隔離島咧。

  「靠,這麼偏僻的地方,鳥不生蛋狗不拉屎的,要我怎麼找嘛。」就在伍翹楚快要耐不住性子,正想要乾脆來個一百八十度大回轉走回來時路時,一個小小的房子印入了眼簾。

  是這邊嗎?

  伍翹楚打消了返轉的念頭,將車子駛近了小房子,停靠在路邊,坐在車中,隔著擋風玻璃打量著這座獨立的房子。

  ㄟ,她還以為那個宮會是一座很大的廟宇咧,要不至少也有什麼雕樑畫棟的,不過……

  眼前的房子只是個普通的平房,甚至可以用「簡陋」來形容了,若不是房子前已經開始出現絡繹不絕的人影,她怎麼都會覺得這只是個農舍罷了。

  算了,管他房子豪華不豪華,反正她還是趕快去沾沾醬油就走人,回去也算是對那個女魔頭有個交代了。

  熄了火,伍翹楚跨出了車外,走向了「紫銀宮」。

  才接近門口,就看到一個上了年紀的大嬸正拿著掃帚清理的地面上的落葉。

  伍翹楚引頸往門內張望了下,只見門內就是寬廣的大廳,廳上則供奉著一座千手觀音,面相莊嚴祥和,而在觀音旁則放滿了大大小小,插滿著各式各樣鮮花的花瓶。

  哇,看來為感情所困而來換花的人還真不少嘛。

  也不知道有效沒效,看來心安的成分高些吧。

  「小姐,對不起,可以請你讓讓嗎?」

  「喔,對不起。」伍翹楚趕緊閃了開,看著剛剛出聲的女生拿著大把的香水百合越過她往內走。

  「等等,可以請問一下嗎?」她趕緊拉住了抱著花束的女孩。

  女孩止住了腳步,困惑的看了看她。

  「呃、我是聽說這間宮好像蠻靈的,你是第一次來嗎?」先做做市場調查吧。

  「我是第二次來了。」女孩微笑的道:「上回我陪朋友來過,真的很靈喔,她一換花就馬上找到了好對象,現在已經要結婚了。」

  「喔?」真的假的啊?伍翹楚的臉上浮現著狐疑。

  「當然是真的啊,不過……」女孩的目光從伍翹楚的頭慢慢的移到了腳,又轉回她的臉上。

  「怎麼了?」該不會是她的臉沒洗乾淨還有眼屎吧?

  「你長的這麼美,身材又這麼好,怎麼會需要換花呢?」女孩好奇的問。

  「ㄟ,我也不知道。」她雙手一攤,唬濫。

  其實她的追求者多到讓她拒絕的有夠煩,若有哪種「換花」是把桃花換掉的話,她一定馬上去做。

  「啊,我不跟你說了,再晚就排不到號碼了,你也趕快去領號碼排喔。」女孩朝她笑笑,轉身快步走了進去。

  領號碼排?好像看病一樣,還要掛號,真有夠詭異的了。

  不管了,既來之則安之,就進去瞧瞧吧。

  伍翹楚抓了抓後腦勺,跟著走了進去。

  「進門,剛剛那個在掃地的大嬸突然擋在了她的面前,細長的眼睛不住的打量著她。

  「你不用進去了。」沒等伍翹楚開口,大嬸就下逐客令。

  「為什麼?額滿了嗎?」伍翹楚低頭看了看手錶,才七點四十分耶,不會這麼快就沒名額了吧?

  「跟額滿無關,而是你就算換花也沒救了。」大嬸搖搖歎了口氣。

  滿滿的納悶跟好奇爬上了伍翹楚的胸臆,「我都還沒給老師看過,你怎麼會知道有救沒救?」更何況,她桃花根本開滿天,哪需要換花啊。

  「你造太多孽,所以現在是你受到報應的時候了。」大嬸直言道。

  「ㄟ,大嬸,我可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耶,更別說造什麼孽了。」雖然她不是什麼大善人,可好歹也算有良心,廣義的講也算是個「好人」耶。

  「呵呵,我說的是感情債。」大嬸露出了笑容,意味深長的道。

  「感情債?」這就更不可能了,「我到現在還沒交過男朋友,怎麼會欠感情債呢?」

  「這就是了,你太高傲,拒絕過無數的男人,讓他們為你傷心哭泣,這就是感情債。」大嬸頭頭是道的說著。

  她怎麼會知道?伍翹楚愣了愣,隨即回神道:「我並沒有要求他們來追求我,他們造成我的困擾,我拒絕他們怎麼會有錯?」男女之間的感情本來就是要你情我願的啊,怎麼能說她欠他們感情債呢?

  「拒絕也是有技巧的,你太粗魯以致傷人,所以才說你欠感情債。」

  這麼說起來好像也對,她的確是沒有婉轉的拒絕過,總是嚴峻的給對方狠狠的一擊。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啊,曾經她也試著委婉回絕,誰知到對方竟然以為還有希望,反而更加的死纏濫打。

  那次的經驗讓她領悟到拒絕就必須徹底給他死,否則後患無窮,徒增困擾罷了。

  「你快回去吧。」大嬸又開始拿著掃帚掃地了,不過這次掃的似乎不是落葉,而是她伍翹楚。

  「不行,我還是得見見老師才行。」沒有見到老師感受一下算命的流程就回去,到時瑋姐那個女魔頭問起,她要怎麼回答啊。

  「我叫你走你就走,等你真心想解決事情再來吧。」大嬸板起了臉,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用掃帚朝伍翹楚的腳掃去,直到她踉蹌的直退到門後,隨即將門給關了上,謝絕會客。

  ㄟ,看樣子自己今天是進不了這個門了。

  也罷,反正不是她不去,是人家不讓她進門,剛好稱了她的心如了她的意,打道回府睡回籠覺去,呵。

  伍翹楚看了看緊閉的門扉,不在乎的抿抿唇,轉身走回了車內,發動引擎,邊打哈欠邊將車駛離,早把才纔大嬸的話給拋到了九霄雲外。

  *********

  那是個美麗又跩的女人。

  偕和風的視線掃過了飯店大廳上的一對男女,忍不住在那女子的身上多駐留了會兒。

  她有一頭飄逸的卷長髮,在陽光的照耀上閃著淡淡的褐色光彩,那張臉蛋五官立體,即使遠遠的看,也會被她那深邃的眸子與挺直的鼻樑感到驚歎。

  她不算特別高,卻也不矮,以東方女性的標準來說,這大約165的身高恰到好處,符合許多男人親吻的高度。

  她的骨架纖細,手腳修長,漂亮的鎖骨露出領襟,顯露出另外一種性感。

  好個完美的女人──如果她再溫婉些的話。

  看著她對那個男人露出了不耐煩的模樣,雙手交叉在胸前,就像只高傲的母獅子似的,完全是男人於無物。

  「種莫名的征服慾望突然在他胸口盤據,像她這種不將男人看在眼底女人,征服起來一定特別有成就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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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42:46
  此刻那個男人突然伸出了手想要將女人攬入懷中,可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燈,一個揮手,一個抬腿,精準的踢中了男人的「重要部位」,男人的哀嚎聲連坐在一旁咖啡廳中的偕和風都聽的一清二楚。

  好狠的女人啊,不過那抬起的腿還真是勻稱修長,讓他忍不住多望了幾眼。

  偕和風的視線自女子的腿緩緩上移,經過了纖細的腰肢,停在了她豐腴的胸部……嗯,至少32C,然後又向上越過了漂亮的鎖骨及白皙的項頸、在那片嬌艷的紅唇逗留了片刻,然後……對上了一雙充滿著敵意的美麗雙眸。

  四目相對的同時,偕和風的心底猛的悸動了下。

  那雙琥珀色的瞳眸有種野性的芒光,一點都不像是個女人的目光,夠特別。

  只見那雙瞳眸微微一瞇,卷長的頭髮甩了甩,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來。

  偕和風好奇的看著伍翹楚走到他身邊,坐在座位上,好整以暇的等著她開口。

  「色狼。」她早就發現他一直在觀察她,尤其是那「色瞇瞇」的視線在望像她的胸部時,停留的特別久。

  偕和風挑起眉梢,回視著眼前這個大膽的女人,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樣當面嗆他。

  「請問你是在跟我說話嗎?」他慵懶的扯扯唇。

  「這裡除了你還有誰這樣毫不避諱的盯著別人的胸部猛瞧嗎?」哼,只是罵他還算便宜了他,「你這種人就算讓人搓瞎眼睛都不為過。」

  「住口,真是無禮的女人。」剛走過來的一個黑衣男子聽到伍翹楚的話,連忙斥喝。

  「對待無禮的男人何需有禮?」伍翹楚翹起下巴,斜睨了黑衣男子一眼。

  「你知不知道他是誰?竟然敢跟他這樣說話。」黑衣男子眉頭皺起,口氣十分不悅。

  「就算是天王老子本姑娘都不怕。」這可是民主時代,還有什麼誰不誰的啊。

  「你──」黑衣男子為之氣結,正想繼續開口時,卻被偕和風舉起的手給制止了住。

  「你是哪個部門的?」偕和風一點都沒有因為她的辱罵而動氣,只是淡淡的道。

  「公關部伍翹楚,歡迎你投訴。」伍翹楚漾出抹職業性的虛假笑容,爽快的回答。

  「公關部……伍翹楚……」偕和風唇角泛起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她的確是有那個條件當公關,只是這脾氣,嘖嘖嘖。

  不再理會他,伍翹楚挺起脊椎轉過了身,頭也不回的大步走了開。

  「偕先生,要不要我通知下面的人開除她。」黑衣男子恭敬的問道。

  偕和風沒有開口,只是舉起手揮了揮。

  「是。」黑衣男子瞭解的應了聲,明白這是否定的意思。

  「走吧。」偕和風將面前的酒杯舉起飲盡,站起身道。

  「呃、不等了嗎?」黑衣男子怔了怔。

  「我不跟遲到的人談生意。」偕和風淡淡道,大步走向了飯店內主管專屬搭乘的電梯。

  黑衣男子連忙跟上,看著偕和風高壯的背影,黑衣男子開始替今天遲到的對方暗暗掐了一把冷汗。

  看樣子,他們不會太好過了呵。

  *********

  「你沒去?」裴寧瞪圓了大眼,一副「她知死了」的表情,「這下瑋姐肯定會發飆的。」

  「等等,我不是沒去喔,我可是起了個大早,開了大半天的車去找那個什麼「紫銀宮」的喔。」伍翹楚馬上反駁。

  「可是你又說你沒見到老師問到事。」這跟沒去不是沒兩樣嗎?

  「那也不能怪我啊,我才到門口,就被掃地大嬸給擋了住,還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一直用掃把我掃地出門,怎麼說都不讓我進去啊。」伍翹楚無奈的道。

  「莫名其妙的話?是不是你先跟人家說什麼不相信算命之類的話,所以人家才會把你趕出門。」雖然他們加入的社團是跟算命有關,不過那都是屈於「淫威」之下才會加入的,所以不代表他們有興趣跟相信。

  尤其是伍翹楚,一向只相信自己,那會去信什麼算命不算命的。

  「你以為我真這麼不識相嗎?」伍翹楚沒好氣的白了好友一眼。

  「當然不是,我只是怕你太白目。」裴寧微笑的回道。

  「喂,你皮癢喔。」伍翹楚佯怒道。

  「對啊,你幫我抓抓嘛。」裴寧吐吐舌,嬌笑。

  伍翹楚也忍不住笑出來道:「我才沒那種閒功夫啦。」

  「那你就快點說嘛,那個大嬸說了些什麼。」裴寧又把話題轉回。

  「說什麼喔……」伍翹楚不以為意的道:「也沒什麼啦,只是說我會遭到報應之類的。」

  「報應?」裴寧認真的瞪大了眼,關心的道:「那是怎麼一回事啊?」

  「唉呀,聽聽就好,幹嘛認真,你沒問的話我早就忘記了。」伍翹楚隨便帶過,低頭看了看表道:「喂,午休時間過了,我要回去了。」

  「啊,兩點了?!」裴寧大驚,連忙跳了起來,收拾著自己準備的餐盒準備離開,再不回去又要被老闆念了。

  「你才知道啊,不過你今天做的壽司還真好吃,明天我要吃義大利面,記得喔。」每天中午吃裴寧準備的午餐就是她最期待的事情了。

  「那有什麼問題。」裴寧的興趣是做菜給人吃,而伍翹楚的興趣就是吃她做的菜,所以她們中午時間常常是一起渡過的。

  「謝啦,果然是你最好,那先這樣嘍。」伍翹楚摟過裴寧的脖子揉了揉她的頭頂,才想轉身,突然一個黑影閃了過來。

  「危險──」裴寧驚呼了聲,推開伍翹楚,一道森冷的白光恰巧閃過了她的眼前。

  伍翹楚站穩身子,定睛一瞧,眉頭霎時皺了起來,「是你?你想幹嘛?」眼前的男人眼睛閃著瘋狂的神色,正是昨天被她拒絕又踢了一腳的男人。

  「翹楚,他是誰?」裴寧忙偎近了伍翹楚的身旁,緊張的問。

  「一個瘋子。」伍翹楚沒好氣的道。

  「我、我不是瘋子。」男子握著小刀的手微微顫抖著,看著伍翹楚的眸子顯然已經有點失去理智,「我只是想要你當我的女朋友。」

  「你如果不是瘋子,怎麼會做出現在的事情?」伍翹楚毫不客氣的道:「昨天我已經說的很清楚我一點都不想跟你交往,現在我更明白的告訴你,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絕對不會當你的女朋友,你最好快點離開。」

  「你真的這麼討厭我?」男子的神情霎時沮喪了起來。

  「我不可能會喜歡一個用隱藏攝影機偷窺女人裙下風光的變態。」沒把她扭送到警局就算不錯了,還喜歡咧。

  「我、我只是欣賞有錯嗎?」男子的臉上閃過一抹困擾,但隨即又強辯,握在手中的刀子在空中揮了揮。

  「有種就正當光明的欣賞,鬼鬼祟祟的侵犯別人的隱私幹嘛?」伍翹楚毫不畏懼的道:「請你現在馬上離開,否則我要報警了。」

  「報警?我這麼愛你,你竟然這樣對我?」男人眼神一暗,整個陰沉了下來。

  「翹楚,他看起來很不對勁,我們還是走吧。」裴寧扯了扯伍翹楚的衣服,小聲道。

  伍翹楚看了看擔心的裴寧,安撫的點點頭道:「嗯,我們不要理他。」她必須顧及裴寧的安危,否則若是今天只是她一個人的話,才不會害怕落跑呢。

  「站住,你想去哪?」男子見伍翹楚跟裴寧移動腳步想離開的模樣,馬上喝道。

  「我們要上班,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你快走吧。」伍翹楚連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拉著裴寧轉身就走。

  男子瞇起了眼眸,咬咬牙,突然發出一聲怒吼,朝伍翹楚揮刀過去道:「我得不到你,我就要毀了你。」

  他的速度飛快,怨恨的力量讓他力氣大增,瘋狂的朝伍翹楚及裴寧的方向砍去。

  伍翹楚迅速的閃開了他的攻擊,可裴寧的動作就沒這麼快了,踉蹌一下跌倒在地上。

  男子殺紅了眼,見傷不到伍翹楚,馬上將目標轉向了裴寧,有舉起刀刃往地上的裴寧揮去。

  「裴寧──」

  「啊──」

  伍翹楚的驚呼聲與裴寧同時響起,而接續的是持刀男子的悶痛聲。

  鮮紅的血沁出了白色的襯衫,緩緩的染紅了手臂。

  偕和風高壯的身子擋在了裴寧的前方,硬生生的替她承受了那一刀,可卻也同時迅速的反擊,將男子狠狠的揍倒在地,踢開了他鬆開在地上的刀刃,而跟在偕和風身旁的男子早就趨前將他擒拿了住。

  「裴寧,你沒事吧?」伍翹楚忙蹲到裴寧身邊將她扶起,心臟差點沒休克。

  「我沒事。」裴寧臉色蒼白的搖頭,他剛剛還以為自己就要一命嗚呼了咧,「幸好有這位先生救我。」她感謝的望向了面前的男子。

  伍翹楚這才有空去看看伸出援手的他,不由得怔愣了下,ㄟ,是他?昨天咖啡廳裡的那個色狼。

  「這位先生,真謝謝你。」裴寧哪知道他們之間曾經有過的「過節」,感激的道:「啊,你流血了。」

  偕和風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微微扯唇,沒有說什麼。

  「偕先生,您沒事吧?」一個穿著體面的男子汗流浹背的跑過來,關切的詢問。

  「沒事。」偕和風淡淡道。

  「你們在搞什麼,怎麼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男子責罵的斥喝著擒拿著瘋狂男人的保鑣。

  「不怪他們,走吧。」偕和風制止住斥喝聲,舉步準備離開。

  「等等。」一直沒有出聲的伍翹楚喊住了偕和風。

  偕和風頓了頓腳步,闃黑的眸子詢問的望向她。

  「呃、我、我欠你一份人情,你說吧,要我怎麼還?」她有點不甘願又不得不似的道。

  偕和風的視線瞟過了她懊惱的神情,微微揚唇道:「你能還得起什麼?」

  「我──」ㄟ,他該不會是要她以身相許吧?

  「不用想了,我不需要。」偕和風淡淡道,隨及大步走了開,而一旁的男子也連忙跟了上前。

  「喂──」伍翹楚喊了聲,可知道也是白喊,就停了住。

  「好帥的男人,翹楚,他走進你們飯店了耶,不知道是不是住在那裡。」裴寧驚歎的道。

  「我不知道,不過,我會查出來的。」伍翹楚看著他的背影,堅定的道。

  她伍翹楚從來就不願欠人家人情,不知道為何,更不想欠他的。

  這筆債,她是還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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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43:50
第二章

  「天,你的手?」擔憂的嬌嫩聲響起,女子關切的拉著偕和風的手查看著。

  「我沒事。」偕和風溫柔的回應,將衣袖染紅的襯衫脫下,露出了精壯結實的胸肌。

  女子白皙的臉上一陣燒紅,撇過臉去,不好意思望向他,低聲道:「我幫你擦藥。」

  偕和風還來不及阻止,女子已經轉身走了開,想是去找藥了。

  不管他們住在一起多久,那氣氛還是充滿了尷尬跟疏離,唉,他們的父母也真是丟了個大難題給他們,硬是要沒有愛情的他們結婚,甚至叫章筱靈一起跟他自美國返回台灣處理家族事業。

  門當戶對,這是父母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其實對他來說,娶誰都無所謂,又何況章筱靈的確是個容貌兼具,性格婉約的好妻子人選,實在沒有什麼值得挑剔的地方。

  或許就這樣結婚也不錯吧……

  偕和風走進房間拿了件休閒的T恤套上,又走到了客廳,章筱靈早已經拿著藥水等在那邊了。

  「謝謝,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偕和風坐在沙發上,朝她伸出手道。

  「沒關係,你自己擦不方便,就讓我來吧。」章筱靈在他身邊坐下,看著他手肘的傷口看了看,將藥水倒在棉花棒上,輕輕的擦拭著他的傷口。

  「幸好傷口不深,應該不用縫。」張筱靈邊擦邊道。

  「謝謝。」偕和風禮貌的道謝。

  「不客氣。」章筱靈微笑回應,將擦完傷口的棉花棒丟到垃圾桶,蓋好藥水後,站起身道:「那你早點休息,我不吵你了。」

  「筱靈。」偕和風在她轉身時喊住了她。

  章筱靈回頭詢問的望向他。

  「我想我們是不是該討論婚事了。」偕和風像是在談論天氣似的提起。

  章筱靈的臉上閃過一抹猶豫,可還是點頭道:「一切聽你的安排就可以了。」

  「你都沒有意見?」通常女人對自己的婚禮一向都是要求很多的不是嗎?

  「我相信你的品味跟能力,你一定可以安排一場很棒的婚禮的。」章筱靈的回答很得體也很奉承,可卻少了對婚事的期待與熱情。

  他們兩人都是一樣。

  「既然如此,那好吧,等我決定好一切會通知你。」偕和風贊同的點點頭。

  「嗯。」章筱靈應了聲,又轉身走回了房去。

  「等章筱靈離開視線之外,偕和風就輕輕的吁了口氣。

  這個女人就像一杯溫開水,讓人平淡舒服,卻一點都沒有任何刺激與衝動。

  她得體,有涵養,端莊,絕對是個可以帶出廳堂的女人,可是……比起那個女人,卻少了那麼多野性與狂放的美麗。

  嗤,怎麼會想到了那個女人?

  偕和風自嘲的扯起了唇角,腦中浮現了伍翹楚驕傲的美麗容貌。

  這是第一次,有個女人可以這麼強烈的吸引住他的注意力,是因為她的的狂傲不羈嗎?

  美麗的女人他見過不少,主動纏上來的更是多之又多,但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可以讓她的目光與思緒停留。

  這次卻是徹底的例外。

  他竟然到現在還會想起她?呵,是因為日子太平淡了,想找些刺激了嗎?

  偕和風甩了甩頭,將這個荒謬的念頭給甩了開。

  既然他已經決定要娶章筱靈,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把婚事處理妥當,也算給彼此再美國等待好消息的父母一個交代。

  至於其他的,就拋在腦後,只當是個花絮吧。

  *********

  「拜託你,幫我查查吧。」伍翹楚站在飯店櫃檯前,雙手合十的哀求著。

  「唉,你這樣不是讓我為難嗎?」回答的是中年的男子,也是櫃檯人員的主管。

  「我不會告訴別人是你幫我查的,拜託嘛。」伍翹楚不放棄的道。

  「這……」中年男子有點動搖,畢竟伍翹楚也曾經幫過他不少忙,尤其在他老婆生病的時候,還自告奮勇的在他沒空時候帶她去醫院好幾趟。

  這個善良有正義感的女孩現在只是要他幫忙查一個人的房號,說不幫似乎有點兒說不過去哩。

  「王大哥,拜託。」伍翹楚的腰都要彎九十度了。

  王大空看著伍翹楚半晌,歎口氣道:「好吧,我查查就是了,可是你說你只知道他姓偕?」

  「嗯,我只聽到人家喊他偕先生。」

  「這樣資料好像有點太少,我沒把握可以查到什麼。」只知道姓氏,實在難查啊,「你想想看他有什麼特徵嗎?」通常房客若比較特別的,他們通常都會有印象才對。

  「他啊……」伍翹楚轉了轉眼珠子,邊想邊道:「他有雙深邃叫人猜不透的黑眸,身高大概有一八0吧,雖然穿著西裝,可是依然掩飾不了他健壯的肌肉,跟一般純粹坐在辦公室的「肉雞」,有很大的差別,還有,他長的是很帥啦,但是卻有種很高傲的神情……」

  「我知道了,他就是男的伍翹楚嘛。」王大空打趣道。

  伍翹楚愣了愣,隨級超級不茍同的道:「才不是呢,我才沒像他那樣對盯著人家猛瞧咧,他跟我一點都不像。」

  「好啦,開開玩笑罷了。」王大空好笑的道:「那你找他幹嘛?」

  「還債。」伍翹楚無奈的道:「他救了我最要好的朋友,所以這個恩惠我一定要回報才行。」不管他是不是個討厭鬼,至少算是有正義感嘍。

  「嗯,果然是你的個性。」王大空讚賞的點點頭,眼睛在電腦銀幕上瀏覽著,認真的尋找著關於這位偕姓的男子的資料。

  「真奇怪……」他邊看邊喃喃自語。

  「怎麼了?有什麼發現嗎?」伍翹楚好奇的將身子前傾問著。

  「是有姓偕的的房客,不過……」王大空的手指飛快的敲打著鍵盤。

  「不過什麼?」

  「他的住房資料被鎖了住,我的權限無法觀看。」真的是很奇異。

  「那至少可以知道房號吧?」伍翹楚又問。

  王大空還是搖頭,抬起目光看向她道:「沒辦法。」

  「這麼神秘?」伍翹楚皺起眉,「真是古怪。」

  「我只能說他一定跟咱們上頭的人有關係,否則不會保密到這個地步。」根據他的判斷,可能是什麼密探之類的。

  「好吧,既然這個方法行不通,我只好另外找其他方式了。」反正至少應該可以確定他是住在這裡,那就不怕找不到他。

  「你想要怎麼做?」

  伍翹楚微微笑了笑道:「土法煉鋼。」

  *********

  「偕先生,有個女人四處打聽你的消息。」男子恭敬的朝坐在辦公桌後頭的偕和風道。

  「女人?」偕和風微微蹙起眉,視線並沒有自桌上的卷宗中抬起。

  「聽說她正一間一間的敲著飯店的房門,試圖找到偕先生你的落腳處。」男子繼續解釋。

  女人……他不記得自己在台灣有認識什麼女人,並且「熟稔」到必須要一間一間敲著飯店房門尋找他。

  「不用理會她。」偕和風不以為意的道。

  「可是──」

  「反正她上不了這個樓層,隨她吧。」偕和風將視線移到了桌上的電腦,表示話題結束。

  男子知道自己老闆的脾氣,屈了屈身退了下去,不敢再多做建議。

  話題結束,偕和風將專注力放在工作之上,完全忘記了有個女人逐一敲門找他的事情,直到外頭傳來了吵雜的聲響。

  「放開我,不要碰我。」女人的聲音傳進了房內。

  好熟悉的聲音?偕和風的視線忍不住放向了遠處了房門,塑起了耳朵聆聽。

  「這位小姐,請你馬上離開,否則不要怪我們不客氣。」男子嚴峻的警告。

  「我只是找人,又不是作奸犯科,你們未免也太反應過度了吧?」女人的聲音充滿了不滿。
  「這層樓只有高級主管才能上來,你沒有通行症就闖上來,本來就已經違反公司規定,請馬上離開。」

  「呃、是嗎?這層樓只有高級主管才能上來嗎?好吧,那是我沒有弄清楚,違反了規定,我馬上離開就是了,對不起。」伍翹楚感到抱歉的聲音落下後,似乎是件已經平靜,維持了短暫的沉默。

  「喂,你想幹嘛!」沉默沒半晌,另一陣吵雜的聲音又霍的響起。

  吆喝阻止聲夾雜著雜沓的腳步聲,越來越大聲,越來越逼近,直到偕和風站起身走向了門旁,將門打了開,對上了一雙緊張卻意志堅定的的雙眸。

  「我終於找到你了。」這是伍翹楚見到他的第一句話。

  「偕先生,對不起,我們馬上將她帶走。」被闖關的護衛連旁上前說道。

  偕和風舉起手,阻止了他們繼續的動作,低沉的聲音在長廊迴盪,「你們先下去吧。」

  「那她──」幾個男人在偕和風嚴厲的眼神中住了口,連忙聽話的退了開。

  伍翹楚好奇的看著眼前的這一慕,心中暗忖著,這姓偕的男人想必是來頭不小呵,瞧那些人對他必恭必敬的,就像太監遇到皇帝似的。
  「進來吧。」偕和風睇了她一眼,轉身走進了房內。

  伍翹楚跟著走了進去,站在了客廳中,看著房內的裝潢,忍不住驚歎一聲。

  這跟電視上常出現那種總統套房的級數真是有過之而不及。

  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物?她心中忍不住好奇了起來。

  「聽說你到處找我?有什麼事嗎?」偕和風在沙發上雙腳交疊而坐,黑色的眸子直視著伍翹楚道。

  「呃、找你當然是有事。」伍翹楚被他盯著有點兒不自在,指了指他對面的沙發道:「我可以坐下嗎?」她實在是很不習慣這樣站著被「觀賞」。

  偕和風點點頭,做了個請坐的表情。

  伍翹楚挑了個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了下來,清了清喉嚨道:「你為了救我的朋友受傷,這個恩情我一定要還你,你說吧,有什麼我可以做的,我一定替你做到。」

  原來是為了這個?他算是見識到這個女人堅持及頑固的一面了。

  「我不是已經說過不需要了?」

  「我不習慣欠人家人情,就算你說不需要,我的良心也過意不去。」

  偕和風微微扯唇,點了根煙輕吸了口,吐出了長長的白色煙霧。

  「你認為,你有什麼可以為我做的呢?」偕和風凝視著她問。

  「只要你說得出口,我就做得到。」伍翹楚打包票似的挺直了胸膛。

  「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偕和風挑眉問。

  「當然!」她義氣十足的保證,可在看到他嘲弄的目光後馬上後悔,「ㄟ……不過我先聲明,我不出賣色相的。」

  她可不想為了報恩以身相許哩。

  「哈哈哈!」偕和風突然笑了笑,故意調侃的道:「我以為你說過,只要我需要你就一定會做到。」

  「你──」果然是色狼,「我、我……」該死,都怪自己話講太快。

  「算了,你走吧,我本來就不期望你做到。」偕和風站起身轉頭走向一旁的桌前,發現自己在逗弄她時感到了樂趣。

  伍翹楚整個臉蛋一熱,她最不能忍受自己被認為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懦夫了。

  她倏的自沙發上站了起來,咬著牙,憑著一股衝動將身上的T恤脫了下,露出了衣服底下的黑色蕾絲胸罩。

  玩笑開到這邊也差不多了,偕和風正想轉過身告訴她自己一點沒興趣時,卻在看到她動手將褲子褪到腳踝邊時震撼的怔愣了住。

  眼前的她,線條姣好的身軀上只剩下一套黑色的蕾絲內衣褲遮蔽,露出了大部分的白皙肌膚,晶瑩剔透的彷彿燈光都可以穿透。

  那蕾絲內衣幾乎要遮不住她豐腴飽滿的ru房,還有那隱隱約約自底褲顯現的三角地帶。

  偕和風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小腹一緊,胯間瞬間的硬挺了起來。

  「你在幹什麼?」他沒想到自己的聲音會是如此的粗嘎,完全失了他原本預期的無謂與鎮定。

  「我伍翹楚,說到做到。」她倔強的想要讓自己表現的毫不在乎,可聲音中的顫抖卻洩漏了她的害怕的情緒。

  「你不用逞強,穿上衣服吧。」克制著自己想要在將視線放縱的瀏覽在那副曼妙同體的慾望,偕和風壓抑著心緒道。

  「不,這筆債今天還清之後,我們之間就沒有什麼瓜葛了。」伍翹楚忍著顫抖,繼續舉起手想將胸罩脫下──

  「不要脫了。」偕和風低吼了聲,衝上前將她攬住了懷中,阻止她的動作。

  可才將她抱入雙臂中,他就開始後悔了。

  即使隔著他的衣物,他依然可以感受到自她身上傳來的溫度與柔軟。

  那女人的馨香隨著每一次的呼吸鑽入了他的鼻息之間,大大的影響著他的自制力。

  「該死,你走吧。」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好不容易他才將她自懷中推開,連忙轉過身背對著她,就怕自己會失態。

  「我……我不走……」伍翹楚咬著下唇,堅持的道:「我一定要還你人情。」話雖這樣講,可其實她的每一個細胞都僵了住,根本無法動彈。

  冷冷的空調吹撫過她光裸的肌膚,讓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現在的她卡在中間,理智告訴她應該要趁機停止離開,可固執的個性卻讓她無法違背自己的承諾,只好硬著頭皮繼續。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樣在男人面前裸露著身子,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也全都只有在電視電影或小說中才看過,光用想像的,就夠她緊張的幾乎要胃痙攣了。

  不行,她伍翹楚不是個懦夫,早死早超生,她還是速戰速決吧。

  看著他高壯的背影,她緊咬著下唇,心一橫,將胸罩給脫下,抬起腳步走向他,伸手碰了碰他的背──

  偕和風的身子在她的碰觸下整個一震,緊握在身側的雙拳洩漏了他極力克制的慾火。

  「告訴我,我該怎麼做……」她壓抑著聲音道。

  「我不是說你什麼都不用做──」偕和風轉過身想要請她停止,可卻在看到她美麗的雙峰呈現在眼前時,喉頭一窒,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他看著她的眼神,彷彿她是世界上最完美無暇的珍寶似的,讓她不由得忘卻了恐懼,反而驕傲的呈現著自己的身軀。

  「種莫名的騷動開始在她的腹部聚集,她的身子在他的注視之下逐漸的發熱,那熱浪襲過她的每一吋肌膚,在她神秘的三角地帶燃起了一簇簇的火苗。

  不知道是誰開始的,在伍翹楚意識到時,自己已經被攬入了他堅實的胸膛之中。

  男人的身體原來竟是這樣的堅硬,跟女人截然不同。

  雖然追求者眾,可這還是她第一次跟男人這樣親匿的接觸。

  他的大手此刻正輕柔的撫過她的長髮、臉頰、頸項,緩緩的下移,覆住了她柔嫩豐滿的胸部。

  「種陌生的奇妙感覺宛若閃電般的竄過了她的身軀,尤其在他的手指找到了她尖挺的蓓蕾而輕輕揉捻之時,那酥麻的感覺讓她的身子幾乎癱軟在他身上,只能發出無助的申吟。

  她的嬌喘聲彷彿最強烈的春藥,讓偕和風所有的理智全拋到了九霄雲外,只想要感受她的甜美嬌嫩。

  安靜的空間中,粗重的喘息聲與嬌吟聲交雜著,伍翹楚幾乎不敢相信那媚惑的聲音是屬於她的。

  她想要阻止自己的「放蕩」,可卻毫無能力,只能任由自己隨著那情慾浪潮載浮載沉。

  不知何時,他們相擁滾倒在沙發上,偕和風的上衣也被扔在了一旁。

  兩副滾燙的身軀緊擁在一起,她豐腴的胸脯壓入了他堅實的胸肌,勾動了更加熾熱的慾火。

  偕和風的唇此刻已經迫不及待的覆住了她的,靈巧的舌頭熟稔的鑽入了她的唇內,勾弄著她生澀的舌尖,吞入了她的每一聲嬌吟。

  她好熱好熱,體內的空虛讓她忍不住扭動著身子,渴望更多的碰觸,甚至伸出手急切的想要解開他的皮帶。

  情火正熱,忽地,電話聲響起。

  「鈴──鈴──」

  電鈴聲並沒有鑽入沉浸在慾望之中的兩人耳中,直到答錄機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和風?你在嗎?」是章筱靈,「我只是要告訴你晚上我有點事不回家吃飯了,就這樣,晚點聊,掰。」

  偕和風的身子猛的一僵,一個翻身,離開了伍翹楚的身上,在一旁的沙發上坐起。

  方纔遺失的理智在瞬間全部湧回了腦袋,只餘下彼此沉重的喘息聲證明了方纔曾經發生過的激情。

  「剛剛的事情就當沒發生,你也不要再說什麼還債不還債的了。」偕和風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維持平靜,隨手將她的衣服拋向了她,讓她遮蔽。

  伍翹楚也已經坐起,拿著衣服遮住了裸露的胸前,突然覺得自己有夠糗的了,竟然會讓男人對他說出這種台詞。

  「我還有事情,你請回吧。」偕和風已經將衣服穿回,站起身走向了工作桌,示意自己的忙碌。

  不斷的被下逐客令讓伍翹楚的臉一陣火熱,手忙腳亂的將衣物全穿好,強自鎮定的道:「剛剛的事情怎麼能當做不算數?好歹我也還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我會找時間還給你的,再見。」

  不等偕和風回答,伍翹楚已經轉過身衝了出門。

  她知道自己若繼續待下去,心臟一定會從胸腔蹦跳出來的,天,她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胸口會感覺這麼的臊熱,好像有什麼想宣洩卻無法找到出口似的窒悶?

  伍翹楚腳步踉蹌的逃離了現場,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這樣的慌亂失措,而且……是為了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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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44:29
第三章

  「翹楚?」

  裴寧已經不知道喊了她多少次了,可伍翹楚卻好像魂遊四海似的,完全沒有聽到她的叫喚。

  「瑋姐來了。」通常每次這樣一講,伍翹楚就腳底生煙溜的快。

  可今天……ㄟ,怎麼她還是那副癡呆樣啊?

  怪怪,有問題,該不會……「翹楚,你是不是生病了?哪裡不舒服?要不要看醫生?」裴寧連忙伸出手觸碰著伍翹楚的額頭,「嗯,好像有點發燒喔。」

  「我是發騷,不是發燒。」伍翹楚回神,沒好氣的自嘲。

  「怎麼了,你回魂啦?」裴寧放心的鬆口氣,打趣道。

  「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她無精打采的將下巴放在桌上,一點都不像平常生龍活虎的伍翹楚。

  「你真的生病啦?怎麼看起來這麼沒元氣。」裴寧仔細的打量著好友的神情,試圖找出些端倪。

  「沒事,可能是天氣太熱的關係吧。」她哪好意思說,自己是為了一個男人失魂落魄。

  自從那天那一場脫軌的激情纏綿之後,她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到他那張英俊的臉孔及結實的胸肌,還有他熟練的親吻……啊,她要瘋了。

  為何每次一想到那一天,她的心臟就莫名其妙的狂跳,接著就是全身發燙,胸口窒悶?

  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是生病嗎?

  「啊,好悶啊。」她忍不住喊道。

  「悶啊?那……那我們去找秦昊好了。」裴寧建議。

  「找他幹嘛?那更無趣。」伍翹楚沒興趣的道。

  「那……對了,我都忘記問你了,你找到那個男人了沒?」她知道依照伍翹楚的個性,肯定不會延遲行動的。

  被問到心頭那個煩惱的根源,伍翹楚的神色變了變,隨即佯裝自然的道:「你不用問這麼多啦。」

  「怎麼能不問呢?好歹她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耶,若是你找到他記得通知我一聲,我也要再跟他好好道謝一次才行。」要不是他擋下那一刀,現在的她說不定都破相了呢。

  「喔。」伍翹楚敷衍的應了聲,她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該什麼時候再去找他還那另一半的債哩。

  裴寧觀察著伍翹楚的神色半晌,突然若有所思的道:「你有事情瞞著我。」

  伍翹楚的聲音因為心虛而稍微大聲了些,「我、我沒有。」

  「你今天真的有夠古怪的,翹楚,看著我。」裴寧伸出雙手捧住她的臉,將她的臉扳向自己道:「說吧,你到底在煩什麼?」

  伍翹楚的嘴開開闔闔了好幾次,原本想要說沒什麼的,不過她知道這個裴寧平常雖然是溫吞吞的,可一旦確定要問出真相時,是絕對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男人……」她咕噥道。

  「什麼?」裴寧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男人啦,我在煩那個男人。」說就說嘛,反正她一向不善於隱瞞。

  「天啊,我有沒有聽錯啊?伍翹楚竟然會為了男人煩惱?」天要下紅雨了嗎?

  「你再虧我的話我就不說了。」伍翹楚的臉一紅,賭氣道。

  嘖嘖嘖,竟然會臉紅?!裴寧更驚訝了。

  「好嘛,我不虧你了,你快點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裴寧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伍翹楚抿了抿唇,輕歎了聲,把自己找尋到偕和風的過程緩緩道出,不過稍微跳過了他們之間的「接觸」。

  「哇,他這麼神秘啊,竟然還這麼難找。」裴寧好奇的道:「會不會他是哪國的王子還是外交使節,所以才會這樣神神秘密的啊?」

  「你會不會想太多啊?」伍翹楚翻翻白眼道。

  裴寧吐吐舌,笑笑道:「不過那個男人真的不太像一般人,有種特殊的氣質。」

  「也不過是個好色鬼。」伍翹楚嘀咕道,不過這次講的卻不是那麼的確定了。

  畢竟,他好像一直在拒絕她的「報恩」耶?

  可是他擁抱她時的雙臂卻又是如此的強勁,親吻著她的雙唇是如此的纏綿……

  天,她又想到在他懷中的感覺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又開始在她體內亂竄了。

  「你剛剛說什麼?色鬼?」裴寧訝異的瞪大了眼,好像聽到了什麼大秘密似的。

  「沒有啦,我、我沒有說什麼,你聽錯了。」這可不能說。

  「是嗎?我怎麼好像聽到什麼色不色的……」裴寧懷疑的道。

  「你從以前就是這樣迷迷糊糊的,連聽人家講話都會聽錯。」伍翹楚惡人先告狀。

  「喔……」裴寧也搞不清楚,只有乖乖閉嘴。

  「對了,你剛剛還沒說,你找到他之後,打算怎麼做?」她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

  這個問題讓伍翹楚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要是讓裴寧知道她「已經」做了的事,一定會訝異的連下巴都掉了吧。

  「不知道他的傷勢如何?應該沒什麼大礙吧?」沒察覺到伍翹楚臉上怪異的神情,裴寧自顧自的講著。

  「應該沒事啦。」能夠這樣抱著她打滾,想必是沒啥關係。

  「你怎麼知道?我看那一刀劃的不輕耶。」裴寧看向伍翹楚道。

  「ㄟ,我猜的。」伍翹楚隨便給了個答案。

  「好吧,我看下次你幫我約他出來,就說我想請他吃頓飯答謝他。」

  「再說啦。」伍翹楚揮揮手,又將下巴靠在桌上發呆了起來,這次的思緒則是飄向了那一通電話。

  那是個溫柔嬌嫩的聲音,想必聲音的主人一定也是個水靈靈的美麗女人吧。

  他們之間會是怎樣的關係?不回家吃飯?不是家人就是女友吧?

  女友……

  為什麼這個臆測讓她有種怪怪的感覺,好像不太想去想像他是個有女友的男人。

  不過說真的,憑他的長相,要說他有多少女人都可能,更別說只是個女友了。

  切,她想這多幹嘛?反正她跟他又沒有什麼瓜葛,他有幾個女人與她何干?

  真是不該再想了,只是……腦子卻好像有自己意識似的老在那張英俊的臉上打轉。

  不行,她得找點事情做做以免自己老想這些無謂的瑣事。

  「翹楚?」裴寧看著突然站起身的伍翹楚,納悶的喊了聲。

  「我突然想起我還有事,抱歉喔,下次請你吃飯。」不等裴寧開口,伍翹楚已經動作迅速的衝出了咖啡廳。

  「好奇怪喔……」今天的伍翹楚真的好奇怪,一點都不像平常的伍翹楚,老是若有所思的發呆著,還嘀嘀咕咕的講了一堆她聽不懂的話。

  真的好奇怪喔,裴寧搔搔後腦勺納罕著。

  *********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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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44:40
  「翹楚,會不會累?稍微休息一下吧?」和藹的中年婦人關心的詢問著。

  「沒關係,我不累。」伍翹楚微笑的搖搖頭,繼續手上的工作。

  「現在像你這樣乖的年輕人真的是很少見了,翹楚,真的是謝謝你。」中年婦人感動的道謝。

  「潘阿姨,你不要這樣說,助人為快樂之本,所以我現在做的事情也是為了讓自己快樂啊。」伍翹楚笑著道。

  她一直都有參加慈濟的義工行列,只要她一有空,就會盡量參加任何救濟助人的行列,而今天,她是幫忙參與一個慈善募款的活動,製作一些名牌之類的小東西。

  「像你這樣漂亮的小姑娘,大部分都忙著去約會了,真多虧了你這麼有心。」潘雯若看著伍翹楚,臉上滿是讚賞。

  「阿姨你不要再誇我了,這樣我會太驕傲喔。」伍翹楚被誇的都臉紅了。

  「呵呵,你是有驕傲的本錢啊,要是我有兒子的話,一定要你當我的兒媳婦。」潘雯若拍拍她的手道。

  「是啊,真是太可惜了。」反正只是說說,伍翹楚也順著她的話講,好讓長輩高興高興。

  「咦,不過我倒是有侄子,說不定真的可以介紹你們認識認識喔。」潘雯若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認真的考慮著。

  「呃、不用麻煩啦。」伍翹楚不好意思的笑笑,面對潘雯若的熱情,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才好。

  「不麻煩不麻煩,等等他也會來,我再找機會給你們介紹一下。」潘雯若爽朗的扯開嗓門道。

  伍翹楚尷尬的笑笑,也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只好埋頭繼續手上的工作。

  她現在根本就一點都不想交男朋友,也不想跟男人有任何的牽扯,想想只要一跟男人有牽扯就有麻煩,就像「他」……

  呸呸呸,幹嘛又想到他?不就是為了要停止胡思亂想才猛找事做的嗎?

  伍翹楚懊惱的咬咬唇瓣,努力讓自己自那煩雜的思緒中抽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潘雯若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招呼著伍翹楚道:「翹楚,該休息一下了,我們去吃些東西吧,阿姨請你。」

  「潘阿姨,我還不餓。」伍翹楚笑笑想婉拒。

  「怎麼會不餓呢?你們年輕女孩就是喜歡減肥,看看你手腕細的都要斷掉了,不行,再怎麼樣你一定都要吃一點。」潘雯若不管伍翹楚願不願意,拉著她的手腕就往外走。

  伍翹楚只好無奈的跟著她走,畢竟人家是好意,也不好過於堅持了。

  「呃、阿姨,我們要去哪吃?」伍翹楚不解的看著潘雯若拉著自己走向了大樓的電梯。

  「我剛剛不是說過我的侄子今天也會來嗎?我剛剛才打電話給他,叫他一起到頂樓的餐廳吃個晚飯。」潘雯若朝她眨眨眼道。

  「阿姨,這樣不太好意思吧。」她真擔心自己等不會不小心露出無趣的神情啊。

  「不會不會,他剛從美國回來,我跟他也很久沒見面了,剛好大家一起聚聚,有什麼好不好意思的。」潘雯若邊說邊將伍翹楚拉進了電梯,根本不給她有任何拒絕的機會。

  這座電梯是直達飯店頂樓餐廳的專屬電梯,幾十層高的大樓,沒一會兒就到達了頂樓。

  電梯門打了開,餐廳裝潢古典高雅,服務人員訓練有素,馬上有人上前做了簡短的詢問之後,有禮貌的引領她們走向了內側的包廂中。

  「我們先坐一下,我想他馬上就會到了。」潘雯若將提在手上的LV包包擱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等著。

  伍翹楚點點頭,既來之則安之,也只好乖乖的坐在旁邊等候。

  她知道參加慈濟的很多長輩家境都不錯,看樣子潘阿姨應該也屬於所謂的上流社會人士吧,有錢又樂善好施,真的是好人,連替別人介紹對象都這麼熱心,只不過,她真的不需要啊,唉,還是想想等不要怎樣婉轉的拒絕才是。

  「叩叩叩──」

  敲門聲在伍翹楚出神的時候響起。

  「來了來了。」潘雯若開心的道,視線望向了包廂的門口。

  伍翹楚同樣的將注意力放在了敞開的門扉──

  這一瞧,整個人霎時自座位上彈跳了起來。

  怎麼會是他?!

  而同樣訝異的光芒也在同時閃過了偕和風的眸底,不過很快的就又恢復了平常的陌生。

  「和風,快過來,姑姑幫你介紹朋友。」潘雯若朝偕和風招了招手道。

  偕和風微微扯唇,走進來門內的身後卻帶著一個女人,讓潘雯若的笑容尷尬的僵在了唇邊,神色怪異的望了眼伍翹楚。

  「筱靈,這是我姑姑,」偕和風牽著張曉靈的手為他們彼此介紹,「姑姑,這位是張筱靈。」

  「姑姑。」章筱靈禮貌的喊了聲,視線隨即移到了伍翹楚臉上,等待他們的引見。

  「呃、你好。」潘雯若沒料到偕和風會帶女人一起出席,有點兒反應不過來,乾笑幾聲道:「我替你們介紹一下,這是伍翹楚,是個心地善良又熱心助人的好女孩,是我慈濟的晚輩。」

  「哪哩,是阿姨過獎了。」伍翹楚被誇的一陣困窘,趕緊揮手搖頭的道。

  「我可一點都沒有誇大喔,翹楚真的是個溫柔的好女孩,我還想說要是我有兒子的話就一定要叫她當我媳婦的,可惜……」潘雯若瞟了眼偕和風跟章筱靈,歎口氣道:「真是無緣啊。」

  這番話讓伍翹楚更加尷尬了,她從來沒有這樣想要挖一個地洞鑽進去過。

  「我想像伍小姐這樣『溫柔善良』的女人一定很多追求者。」偕和風淡淡的道,但眸底的那抹戲謔卻不偏不倚的落入了伍翹楚的眼中。

  「那是一定的。」潘雯若用力的點點頭道,拉著伍翹楚的手道:「放心,你很快就會找到一個好對象的。」

  呃、她放心的很,也一點都不想找啊……伍翹楚只能在心中無奈的OS。

  「和風,有機會的話也替她介紹介紹幾個朋友啊,你應該很多條件不錯的朋友才是。」潘雯若繼續道,好像不將伍翹楚推銷出去誓不甘休似的。

  「我有個朋友跟翹楚還蠻適合的,我想有機會請你們一起出來吃吃飯聊聊。」開口的是章筱靈,她純真的眼神望向了伍翹楚,友善的道:「希望你不介意我喊你翹楚。」

  「沒關係。」伍翹楚笑的有點不自然,眼光不自覺的瞄了眼一旁的偕和風。

  這個女人應該就是那天從答錄機中傳來的聲音的主人,果然跟她想像的一樣,溫婉而有氣質,不過若是讓她知道她跟偕和風之間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不知道她還會不會這樣對她微笑啊。

  「種罪惡感突然在她心口蔓延了起來,要是她知道他有女朋友,她是怎麼都不可能做出那種事情的。

  「太好了,翹楚,有機會就要好好把握喔。」潘雯若好像比伍翹楚還要開心似的道。

  伍翹楚無力的笑笑,反正今天她就由著潘阿姨,讓大家誤會她是一個多需要男人的孤獨女人吧。

  「來,吃飯吧,等下慈善活動就要開始了,和風,你可以多多捧場喔。」潘雯若朝侄子道。

  「姑姑說的話,我怎麼敢不聽。」偕和風微揚唇畔回應。

  「果然是我的好侄子,又帥又有愛心,哪有男人比得上你啊。」潘雯若朗聲稱讚,視線飄過了章筱靈,又瞄了眼伍翹楚,悄聲道:「可惜吶……」

  那聲音雖然不大,卻剛好足以輕輕的鑽入在場所有人的耳中,讓伍翹楚的臉頰又是一陣臊熱,趕緊拿起水杯就口掩飾自己的尷尬,卻又差點被嗆到,連咳了好幾聲。

  「你沒事吧?」章筱靈關心的問。

  「呃、沒、沒事。」伍翹楚用手拍了拍胸口,困窘的搖頭,猛的站起身道:「我突然想到我還有事情要辦,你們慢慢吃。」

  「翹楚?」潘雯若訝異的看著伍翹楚。

  「對不起潘阿姨,改天我再請你吃飯賠罪,我不打擾你們的家庭聚會了,再見。」不等潘雯若再出聲,伍翹楚胡亂的朝他們笑了笑,隨即連忙撤離了現場。

  「我去送她。」偕和風也跟著站起,沒看潘雯若跟章筱靈的反應,隨著伍翹楚的身後走了去。

  「等等!」偕和風在電梯門關上前閃進了電梯門。

  「你、你跟上來幹嘛?!」伍翹楚愕然的問,心臟卻突然不爭氣的狂跳了起來。

  「我有話要跟你說。」偕和風淡淡的道。

  其實說真的,他對於這個問題也感到不解,會跟上來只是一股衝動,而等他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撇下包廂內的兩人追了出來。

  「說什麼?」封閉的電梯中只有他們兩人,讓她更明確的感受到他高大身影的壓迫感及那屬於他的淡淡男人氣息。

  跳,跳,跳,伍翹楚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好像在打雷似的充斥了整個空間。

  她悄悄將身子移遠些,免得自己如擂鼓似的心跳聲被他聽到,那不就糗死了。

  「上次──」

  「我知道,」才聽到上次兩個字,伍翹楚已經飛快的打斷了偕和風的話,連珠炮似的道:「我不會在你女朋友面前說溜嘴的,況且那時我不知道你已經有女朋友了,若我知道的話,就算你在怎樣要求我,我也不可能用那種方式還債的。」

  「我要求你?」偕和風的唇畔飄起抹嘲弄的笑意,看的伍翹楚覺得很刺眼。

  「不、不是嗎?」他幹嘛一副好像是她主動的模樣。

  「我記得一直出口阻止的人好像是我,而堅持脫衣服的人似乎是你?需要我重新喚回你的記憶嗎?」他靠近她,低喃的聲音充滿了磁性。

  「那、那是你用激將法……」天,她根本不需要他喚醒她的記憶,那纏綿的一幕早就像生根似的在她腦海不斷的重複上演,搞得她心慌意亂。

  「是嗎?你的意思是說,你在我身下扭動的身軀是是抵抗?在我唇下的申吟是拒絕嗎?」他的唇此刻已經靠上了她的耳畔,那低喃的音調讓伍翹楚的每一個細胞霎時酥麻了起來,腦袋也幾乎要停止了運轉。

  這是怎麼一回事?她又要開始不對勁了。

  「你、你不要靠近我……」她的語氣虛弱的毫無說服力。

  「你在怕什麼?」他不但沒有拉開距離,反而又微微移近了幾吋,親匿的問。

  他溫暖的鼻息輕觸上她臉頰的肌膚,讓她的身子不由得微微輕顫著。

  他俊薄的唇片就在她的眼睫前開合著,竟然讓她有種想要「一親方澤」的衝動。

  天,她快瘋了,在她體內產生的變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向就只有她在罵人家色狼的份,可現在怎麼角色反而顛倒了過來,想要動手動腳的卻成了她?!

  「我、我伍翹楚的字典裡從來沒有「怕」這個字,你想太多了。」強迫自己按捺住心頭的悸動與迷亂,她偽裝冷靜道。

  「這麼說,我可以要求你那另一半的償還嘍?」看著她白皙的臉蛋浮現紅暈,偕和風情不自禁的舉起手輕撫過她的臉頰。

  這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想捉弄她,可卻發現自己也幾乎失控。

  「你──不、不能那樣,我、我不想傷害另一個女人。」他的觸碰讓她的雙腿發軟的幾乎要支撐不了自己的身子,僅存的理智正一點一點的流失中。

  眼不見為淨,她索性閉起眼睛,試圖抵擋從他那邊傳來的誘惑。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寂靜無聲,耳邊只傳來了自己的心臟怦跳聲。

  她又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只見偕和風早已經好整以暇的退到了電梯的另一邊,而電梯門也早已開啟,湧入了幾個要上樓的路人甲乙丙,好奇的瞪著她看。

  「請問你還要上樓嗎?」其中一個人禮貌的詢問。

  胡亂的搖搖頭,伍翹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逃出電梯的,只記得那一雙戲謔的黑眸如影隨形的跟在她身後,讓她意亂心慌,失去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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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45:20
第四章

  「全都是費洛蒙惹的禍!

  這是伍翹楚連日來想破腦袋想出來的結論。

  以前的她,從來不相信男女之間可以在沒有感情的狀況下產生rou體的化學變化。

  可現在她不得不承認,只要她一靠近那個男人,身體所有的機能就像是停止了一切功能,只能敏銳的感受到他的存在與氣息。

  以往面對男人所展現的霸氣與不屑,全都在他面前化為烏有,只會不爭氣的臉紅心跳。

  他一定是她的剋星。

  不行,她伍翹楚怎麼能落得這般狼狽的境地?

  況且人家已經有女朋友了耶,她怎麼還能這樣不知恥的想要親吻他那片俊薄的唇瓣,想要讓他擁進他那副結實的胸膛?

  天,活了二十五年,拒絕的男人多如過江之鯽,她怎麼會在此時此刻變成一個對男人沒有招架之力的白癡?

  這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個侮辱啊……

  萬能的上帝,請賜給她神奇的力量,讓她趕緊恢復正常,再遇到他也不會有任何反應吧!

  「翹楚,你有沒有聽說?」同事黃心沂突然靠近她問。

  「什麼?」伍翹楚轉向她,一臉納悶。

  「聽說總公司派了一個人來查飯店財務。」黃心沂神秘兮兮的壓低了音調。

  「喔。」伍翹楚不感興趣的應了聲,這跟她們有什麼關係嗎?她現在要煩的事情更大條咧。

  「上頭現在一片風聲鶴唳,我擔心會影響到我們的飯碗耶。」不管伍翹楚有沒有反應,黃心沂自顧自的道。

  「他們爭權奪利的戲碼,怎麼會影響到我們呢?」她們也不過是領薪水的小老百姓,應該沒有偉大到這個地步吧。

  「你沒聽說過,很多企業都是這樣,只要新老闆入主,底下的員工就統統被撤換嗎?」黃心沂煞有介事的說。

  「那是企業轉手經營,而你說的是總公司派人來查飯店財務,表示只是公司內部的問題,就算要撤換,也只是撤換掉搞鬼那一派人馬的心腹罷了,放心吧!」伍翹楚分析。

  「哦,你這樣說好像也有道理喔:」黃心沂想了想,贊同的點頭,「這樣我就放心了,不過……聽說這次派來的人是小老闆,總集團的實際運作都是他在處理耶!」她又八卦起來。

  「管他是誰,反正跟我們無關,我們只要做好本分的事情就好了。」她對八卦沒啥興趣。

  碰了個軟釘子,黃心沂只好摸摸鼻子住口,轉身走向另一個愛八卦的同事。

  耳根子終於可以清靜清靜了,伍翹楚正想要處理手上的工作時,電話的內線鈴聲卻響了起來。

  「我是伍翹楚。」她接起電話,職業性的道。

  「現在有人會去接你,你跟著他走。」電話另一頭傳來命令似的語氣,是她的耳朵聽錯了嗎?

  「請問——」伍翹楚的疑問還沒有問完,電話另一端已經迅速的掛上。

  看著斷了訊的話筒,伍翹楚困惑的掛上電話,思索著方纔那通突如其來的電話所代表的意義。

  是誰會來接她?為什麼接她?要帶她去哪?

  什麼都沒說清楚就要她跟著人家走,真是很莫名其妙耶?

  「伍小姐?」她還在思索之際,身邊已不知不覺站了個人,禮貌的喊著她。

  抬起頭望向出聲的男子,是個陌生的臉孔。

  「什麼事?」她問道。

  「是陳先生要我來接你的。」男子道。

  陳先生?

  「我不認識什麼陳先生。」

  「你跟我走就知道了。」男子微笑道。

  伍翹楚暗忖了半晌,拿起包包,站起身,「走吧。」

  與其在這邊臆測,不如去看個究競,反正她什麼都沒有,就是膽子大,去就去嘍。

  *********

  她怎麼想都不會把那個陳先生跟飯店亞洲區負責人陳鏡湖聯想在一起。

  站在飯店頂樓的負責人辦公室中,伍翹楚只覺得一頭霧水,怎麼想都想不出為何這樣一個大人物要「鬼鬼祟祟」的找她這個小人物見面。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我要找你對嗎?」陳鏡湖坐在辦公桌後,直盯著她瞧。

  「我想陳先生這麼做必定有你的理由,只是找不知道我能為你效勞什麼?」伍翹楚毫不畏懼的回視他。

  陳鏡湖扯扯唇,雖然已經一頭白髮滿臉皺紋,可那雙黑眸卻依然犀利,「我知道你一向對公司盡忠職守,是個值得表揚的好員工。」

  她是嗎?這些話說得讓她有點心虛耶。

  伍翹楚尷尬的扯扯唇,等著他的下文:

  「你最近跟一個男人走得很近?」陳鏡湖突然話鋒一轉,問道?

  伍翹楚微微蹙起眉頭,反問他,「請問這跟我的工作表現有什麼關聯嗎?」不要說她沒有,就算她有,那也屬於員工的私生活不是嗎?

  「呵呵,若是平常的狀況當然沒有,不過那個男人不是普通男人,所以自然有很大的關聯。」陳鏡湖道。

  「對不起,我不懂你話中的含意。」

  「偕和風!」陳鏡湖緩緩說出了個讓伍翹楚愣住的名字。「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了。」他微微笑了笑。

  「我還是不知道。」雖然口中這樣說,但心頭好像有種想法模糊的閃過。

  「你也知道最近美國總部派了小老闆過來查帳。」他提示。

  不會吧……難道偕和風就是……伍翹楚腦中一陣清明,難怪,難怪他的住房檔案全部鎖住了,而且還住在那層高階主管才能進出的V」P室,身旁還總是跟著幾個彪形大漢。

  「那、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她實在有些搞混了,心緒因為方纔的撼動而無法平息。

  「我希望你能幫我——不,幫公司做一件事情,」陳鏡湖道。

  伍翹楚還是困惑的看著他。

  「我要你親近他,告訴我他的一舉一動。」

  這是要她當Spa嗎?伍翹楚開始有點明白了。

  「陳先生,我想你有點誤會了,我跟他並不熟悉,我也沒有機會親近他。」

  「是嗎?」陳鏡湖扯扯唇,自抽屜內取出了一疊照片丟在桌上。

  伍翹楚看了他一眼,將照片拿起來一張一張的瀏覽,美麗的瞳眸也隨即越瞪越人。

  那一張張照片全都是她跟偕和風在電梯中曖昧靠近的畫面。

  「這些?!你派人跟蹤我們?」伍翹楚蹙起眉頭。

  「不,我是派人跟蹤他。」陳鏡湖坐正身子,微微笑道,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當然是為了維護我的權益。」他說得理所當然。

  「所以公司的財務真的有問題?」看樣子是八九不離十了,否則他也用不著這樣費盡心機。

  陳鏡湖還是一臉的微笑,「你不用知道太多,只要照我的話做就可以,事成我不會虧待你的。」

  「如果我說不呢?」開什麼玩笑,她為什麼要卷人這場高層的鬥爭之中?

  「我不勉強。」陳鏡湖笑得詭異,「不過經過我們今天的會面,我想……我不能保證其他人會對你採取怎樣的行動。」

  這是威脅?想要殺人滅口啊?她伍翹楚長這麼大從來就不怕任何人的威脅,不過……等等,她突然想到要怎麼償還偕和風那「另一半」的恩惠了。

  「好吧,我答應,你想要我怎麼做?」她態度突然大轉變。

  「哈哈哈,果然是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的確是美麗又聰明的女人,也難怪偕和風會為你著迷了,連我都要忍不住動心呵。」陳鏡湖站了起身,走近她身邊,滿意的上下打量著她,露出了她所熟悉的那種另有意圖的神情、

  「謝謝誇獎,不過我希望事後的報酬不會太少才是。」忍住心中作嘔的慾望,伍翹楚擠出抹虛假的笑容。

  「那是一定的。」陳鏡湖拉起她的手,曖昧的摸著道:「以後的事情我們再慢慢商量吧。」

  「那有什麼問題,就慢慢商量吧。」伍翹楚被摸得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過還是掛著笑容回應。

  商量個鬼喲,到時候他就自己一個人在牢裡跟其他泛人慢慢商量吧,哼!

  *********

  晚上八點四號公園咖啡廳見。

  這是伍翹楚向潘雯若要到偕和風的電話號碼之後傳給他的簡訊:

  到現在她的耳邊都還想著潘雯若方寸給她電話時所叨絮的話:唉呀,原來和風跟筱靈已經論及婚嫁了,翹楚,我知道他很優秀,不過比他好的男人多得是,阿姨—定會盡力幫你留意的。

  那一段話說得她的臉頰簡直要臊熱的火燒了起來,好像她多「哈」偕和風似的猛要電話,殊不知她真是有苦說不出呵,

  唉,算了,被誤解就被誤解吧,反正她真的是有事情要找他,只不過……為什麼在聽到偕和風跟章筱靈已經論及婚嫁的消息時,她的胸口會流過一抹澀澀的感覺呢?

  唉,應該是因為今天喝的這懷黑咖啡在作祟吧。

  伍翹楚將手中的咖啡往喉頭灌,似乎想要藉此壓過胸口的苦澀,可那滋味卻更加的濃重,在心口盤旋。

  低頭看了看腕表,已經八點半了,卻依然不見他的身影。

  也是,她怎麼會認為只憑一個短短的簡訊,偕和風就會聽話的出現赴約呢?

  而且人家又有未婚妻,想必是寧願陪伴在未婚妻身邊吧。

  他們現在在幹麼呢?說不定正在溫存呢!

  像那天他擁抱她、親吻她的方式對待著另一個女人嗎?

  種種的想像畫面閃過她的腦海,讓她不明所以的心煩氣躁了起來,點燃根煙輕吸了一口。

  「女孩子不該抽煙。」熟悉的低沉聲音自頭頂飄了過來,讓伍翹楚的心猛的悸動了下。

  偕和風伸出手將她手中的煙拿了過來,坐在她對面,就著她方才碰觸的地方吸了一口。

  「你遲到了。」她並不想用這種宛若哀怨嬌嗔的語氣說出這樣的台詞,可這話卻好像有自我意識的自她唇邊溜了出來。

  「我以為你會約我在隱密的地方。」他打趣道。

  不知道為什麼,他特別喜歡看到她郡一向冷傲的美麗容貌因為他的話語而困窘或失措。

  彷彿全世界的男人只有他可以看到她那不為人知、充滿女性情慾的另一面。

  「我找你是有正經事。」果然,她白皙的臉頰又忍不住染上幾抹嫣紅。

  「我們之間有過不正經的事情嗎?」偕和風反問。

  「我不跟你耍嘴皮子,我是要告訴你,我想到我要怎樣還你恩情了。」伍翹楚忍住被撩撥起的旖旎回憶,努力維持鎮定。

  「喔?」偕和風又吸了口煙,微挑眉梢等著她的下文。

  他真是個很出色的男人。

  看著他,伍翹楚不得不懊惱的承認這一點。

  老天爺似乎特別的善待他,除了給他英俊的容貌之外,還擁有一副如模特兒的好身材,可除了這兩點,他那渾身自然散發出來的貴族氣質更是強烈的吸引住旁人的注意力。

  就像現在,他用修長的手指夾著女性的涼煙,若是其他男人,肯定會讓人覺得很娘,可偏偏他就是不一樣,反而在他的陽剛氣息中,添加了溫柔的氣質。

  她從以前就知道自己的長相沒有一百分也有九十分,不論置身何處都是眾人的目光焦點,可今天,偕和風卻徹底的搶盡了所有人的視線,不論男女,都忍不住要多看他幾眼,包括她在內。

  「我在等你說。」看她盯著他發呆,偕和風忍不住微揚起唇角:心情愉悅了起來。

  「呃,」伍翹楚連忙回神,掩飾被抓到的尷尬道:「我知道你來台灣的目的。」

  他的黑眸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笑容微微收斂了起來,「所以呢?」

  「陳鏡湖找過我。」她緩緩道。

  他神色一沉,「繼續。」

  「他希望我替他們從你這邊竊取他所需要的資訊。」

  偕和風半瞇起黑眸,看著伍翹楚,「為什麼要告訴我?」

  「因為我想到可以用這個代替那個還你人情。」

  「這個?那個?」他的神色緩了下來,慵懶的笑容又掛上唇畔。

  「呃,總之,我決定來個反間計,也就是假裝聽他的話接近你,好像從你這邊盜取什麼似的,可其實是偷偷的將他們的計畫跟行動告訴你。」她將自己的計畫道出,臉上浮現得意的笑容。

  這麼好的計謀,他一定會同意吧。

  「不需要。」偕和風果斷的拒絕:

  伍翹楚愕然的頓了頓,蹙起眉問:「為什麼?」

  「我的事情我自然會處理,不需要你瞎攪和。」偕和風淡淡的道。

  「瞎攪和?你以為我愛趟這個渾水啊?要不是你救過裴寧,我才不會這麼無聊。」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拒絕讓她有種受傷的感覺。

  「我說過了,我並不需要你來還債,一切到此為止。」偕和風將煙在煙灰缸捻熄,態度堅定。

  「我也說過,我伍翹楚最討厭欠人家人情,既然我決定要還,就非還到底不可。」其實她應該要開心可以擺脫這個負擔的,可偏偏他越是拒絕,她就越不想那麼做。

  「你喜歡我?」偕和風審視了她半晌,突然開口問。

  這個問題彷彿一個震撼彈似的在伍翹楚渾沌的腦中炸了開來。

  喜歡?怎、怎麼可能,她跟他也不過才見過幾次面,有過一次近距離接觸而已耶……

  可是為什麼她會這麼的在意他?

  伍翹楚整張美麗的臉蛋因為認真的思索答案而皺成了一團,

  「不管是或不是,你最好離我遠一點!」偕和風站起身,彷彿是在警告她似的拋下話,轉身走了,

  這種拒絕的話她以往不知道跟多少男人說過,可今天換成是自己被撂下這些話,內心霎時五味雜陳,的確很難受。

  她現在終於可以體會那些男人的感覺了,也瞭解到自己以往是多麼的不夠「善體人意」,至少拒絕也該婉轉些才是……

  不過,她今天又不是在向他告白!

  他幹麼一副好像她巴著他不放,死纏爛打的模樣啊?還真的以為她是花癡嗎?

  好啊,就算今天他不用她「雞婆」,她也要跟他說清楚才行。

  伍翹楚感到臉上一陣臊熱難堪,一股氣湧上胸口,倏的起身想追上他高大的背影,正要出聲喊住他時,腳下卻一個跟嗆,身子一個不穩,整個人往前撲去。

  慌亂中她的手似乎抓住了什麼,卻止不住她的跌勢,反而被她拉了下來,

  「唰——」

  她耳邊只聽到布料摩擦的聲音,隨即揚起的是或大或小的竊笑。

  啊?大家是在笑她跌了個狗吃屎嗎?伍翹楚不好意思的抬起頭想站起身,卻看見一雙赤裸裸的結實雙腿,

  一種不妙的感覺快速湧上心頭。

  她將視線緩緩往上移……上移……越過了光裸的小腿、大腿……然後是一條CK的灰色三角褲……

  三角褲?!

  天,她幹了什麼好事?

  「你可以把我的褲子還給我了吧?」偕和風溫和的聲音中帶著危險的因子。

  伍翹楚困窘的鬆開扯著他褲頭的手,結巴的道:「我、我幫你穿上。」

  「不用了,現在你知道我剛剛說那句話的意思了吧?」偕和風迅速的將褲子穿上,皮笑肉不笑的道,隨即像沒事般的走出咖啡廳。

  「幹麼這麼計較啊,我又不是故意的……」伍翹楚站起身子,朝著他的背影嘀咕著。

  不過剛剛他還真的是很丟臉喔,在眾目睽睽之下褲子被扒到了腳踝邊,要是她的話,早就翻臉了。

  天……她明明就不是個笨手笨腳的人,怎麼一面對他就失去了冷靜?

  這下她又欠他更多了,不還怎麼能心安呢?

  不管怎樣,她一定要說服他接受她的提議不可,而這一切全都是為了還債,絕對沒有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因素。

  像是在說服自己似的,伍翹楚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強調著一切無關感情的念頭,可卻無法解釋自己到現在還在悸動的心,為何狂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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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聽說了,那個男人是誰?」伍翹楚才在座位上坐下,裴寧就湊上來問。

  「你在說什麼?」伍翹楚看了眼裴寧,伸出手想拿煙,可耳邊突然響起偕和風那句「女孩子不該抽煙」的話,隨即放棄了念頭。

  該死,為什麼他的一句話就可以影響她的習慣!

  「咦,你不抽煙?」裴寧好奇的看著她將煙整包丟到垃圾桶。

  「戒啦。」伍翹楚沒好氣的道。

  「哇,我跟你說了那麼久部沒用,是誰這麼有影響力,這麼短的時間就讓你戒煙?」那個人真是不簡單呢。

  「你問這麼多幹麼?抽煙對身體有害無益,公益廣告不是也說很多嗎?孫權叔的影響力夠大了吧。」伍翹楚強自平常的道。

  「那你怎麼現在才突然開竅?」裴寧眨眨大眼,一臉納悶。

  伍翹楚無奈的瞥了她一眼,「我們可不可以不要討論這個話題啊。」她怎麼能承認自己只是因為偕和風的一句話就戒煙嘛。

  「喔,也是,我的重點是昨天那個男人是誰?」裴寧轉回正題。

  「昨天?哪有什麼男人。」她裝傻,

  「你昨天把人家的褲子都脫了,還不承認喔?」她今天才一進咖啡廳,所有眼務生跟老面孔的客人就紛紛上前跟她爆料了。

  說什麼那個男的有多帥多酷,雙腿有冬長多結實,屁股有多翹多渾圓,還有三角褲下……隆起得很雄壯。

  伍翹楚的臉一紅,吶吶道:「那只是個意外。」

  「那那個意外的男王角是誰?我可是從來沒聽說過你會單獨跟男人『約會』耶。」她們認識這麼久,翹楚和男人單獨約會的機率是零。

  「那才不是約會,我是在談正經事。」伍翹楚想解釋,不過不知道為何,心裡卻虛虛的。

  「喔?」裴寧的聲音帶苦某種程度的懷疑。

  「還不是為了你。」伍翹楚胡亂的抓了個理由道。

  「我?跟我有什麼關係?」她扯人家的褲子也跟她有關喔?

  「那個人是偕和風,我是因為想到了個還他人情的方法,所以才約他在這邊談的。」伍翹楚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是喔?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我好順便請他吃個飯啊。」難怪人家說是個帥哥,原來是偕和風。

  「我、我臨時想到的,所以來不及告訴你。」好像有點牽強,不過伍翹楚還是用了這個借口。

  「那怎麼會變成你脫人家的褲子?天,翹楚,你該不會是想要以身相許吧?」裴寧驚呼的瞪圓了眼。

  彷彿被說中心事似的,伍翹楚的臉又紅又熱的低斥,「你在亂想什麼啊,我,我伍翹楚需要做到這個地步嗎?」不過她真的很懷念他的懷抱……呸呸呸,換她在亂想什麼啊。

  「說的也是,」裴寧點點頭又吐吐舌,—現在又不是古代,也不時興這一套了,呵呵。」

  伍翹楚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口,沒有應聲。

  「那你是想到怎麼還?」裴寧繼續問。

  伍翹楚深吸口氣,將偕和風真實的身份與公司爾虞我詐的狀況大概敘述了一遍。

  「所以你想要當反間諜?這樣會不會很危險啊?」裴寧關心的問。

  「我會小心的,不過他還沒答應就是了。」伍翹楚道。

  「既然他說不用,那我們乾脆請吃飯了事好了啊。」反正他的傷應該也沒什麼大礙才是。

  「不行,怎麼可以這樣草率就了事呢?」他越是說不行,我就越要做到不可。」伍翹楚反對得太過於迅速,讓裴寧感到怪怪的。

  「翹楚,你好像不太一樣耶。」裴寧打量著好友。

  她知道伍翹楚一向正義感十足,也知道她是那種有恩必報的人,可是這次……她好像堅持得有點過火了。

  「有嗎?我一直都是這樣啊,」伍翹楚被瞧得有點心虛,拿起咖啡杯就口,稍微擋住了裴寧的視線。

  「我不知道,直覺。」裴寧小心翼翼的問:「翹楚,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他了吧?」

  伍翹楚愣了愣,這是這個問題第二次破丟在她面前,好像非要逼她認真思考這個問題不可。

  「我不可能會喜歡他!」像在說服自己也在說服其他人似的,她的聲音微微高亢了起來,「更何況他已經有未婚妻了。」

  「嗄?他有未婚妻了?」裴寧訝異的微敵雙唇,不過隨即又理所當然的道:「說的也是,像他條件這麼優的男人,說沒有女伴也實在不可能……也好,既然他有未婚妻了,你跟他保持點距離,那個人情債就由我來還好了。」

  「這件事你不用管,雖然他是替你擋了一刀,不過那個男的是街著我來的,所以追根究柢還是我的錯,我把債還完就不會再跟他有任何牽連了。」伍翹楚硬是要將事情往自己身上攬。

  裴寧意味深長的瞅著她,「翹楚,我怕你會控制不了自己,」

  「你是哲學家啊?老講些我聽不懂的話。」伍翹楚故意裝傻,「好了,不講這些了,總之我會妥善處理,你不用擔心,」

  不擔心才怪?看著眼前伍翹楚一臉逞強,裴寧知道多說無用,只能暗地裡憂心忡忡的。

  看來,伍翹楚真的戀愛了,而且好死不好還愛上了一個有未婚妻的男人。

  這個外表堅強卻內心脆弱的好友,教她怎能不擔心啊。

  *********

  她的個性鮮明,就跟她的外表一樣,教人淺嘗就足以輕易上癮。

  偕和風獨自坐在沙發上,吐出的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染了—層輕薄的白色。

  好幾次,他幾乎要衝動的吻上她那紅潤的唇瓣,重溫那甜美的馨香與柔軟的溫度,卻不得不用淡漠掩飾住體內的騷動。

  他知道只消再一次的碰觸,他將無法克制自己的慾火,非將她徹底的佔有方能罷休。

  可是他明白,那只會讓情況更複雜、

  現在的他必須將全副精力放在處理內賊的事務上,還有跟章筱靈的婚事……而伍翹楚,絕對是不該在他的生命中駐足的麻煩,

  或許,他大可以接受她的提議,讓她幫助他順利的解決公司的障礙,但是當她提起那個建議時,他卻一點部不想讓她有任何涉及危險的可能性。

  為什麼?只是因為他單純的「良心」過意不去嗎?還是另有其他原因?

  他只知道自己跟她相處時可以很自然的表現出自己,逗弄她時可以讓他很開心,甚至期待每一次的再相見。

  可這一切代表了什麼?他不是已經決定要跟章筱靈結婚了嗎?

  嗤,他竟然浪費時間在想這個「無聊」的問題?可見自己還不夠忙碌呵。

  偕和風又吸了口煙,凝望著吐出的白霧自嘲的沉思著。

  「和風,明天晚上有空嗎?」章筱靈定出房間,對著獨坐在客廳吞雲吐霧的偕和風道。

  「有什麼事嗎?」偕和風禮貌的捻熄了煙,聲音是溫和的,

  「上次不是答應了要替伍小姐介紹朋友嗎?我想明天找他們一起出來吃飯。」章筱靈微笑道。

  介紹朋友?偕和風瞬間怔愣,心頭閃過一抹不舒服的感覺,不過很快就恢復平靜,「我想應該沒這個必要。」

  「其實憑翹楚的條件的確是不太需要人家幫忙介紹,不過我這個朋友跟她真的滿登對的,所以我想讓他們彼此多認識認識也無妨。」章筱靈很是熱心。

  「喔。」他應了聲,完全可以讓人感受到他的不感興趣。

  「這樣吧,如果你沒空,我自己約他們就好了。」章筱靈沒有忽略他的淡漠,瞭解的道。

  「我以為你有比這個更重要的事該做。」她的積極讓他很不舒服。

  「嗄?」章筱靈怔愣了下。

  「你該去挑婚紗了。」他提醒她。

  她的臉上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不過還是點點頭,「我知道了。」

  「另外我想雙方父母就由你來通知吧,我最近會比較忙。」他繼續交代。

  「嗯。」章筱靈還是簡短的回答,然後就陷入一片寂靜。

  「沒事的話早點休息吧。」再開口的是偕和風。

  「嗯,晚安。」彷彿得到赦免似的,她趕緊轉身住房問沖、

  客廳內又剩下偕和風一個人,點燃起煙,他繼續吸著。

  他們之間似乎沒有任何的話題可以交流,只有關於婚姻的制式對話。

  他幾乎可以想像他們婚後的日子應該也是如此的「相敬如賓」吧。

  不管在哪一方面,此起那匹悍馬似的女人,章筱靈絕對更適合為人妻,但為什麼,面對她時,她卻一點都無法挑起他的慾望,就像是兄妹……

  嗤,兄妹?他競然會將一個即將要成為妻子的人聯想到妹妹?

  太可笑了!

  偕和風將身子靠向了沙發的椅背,舒展雙手讓自己陷入柔軟的沙發中,閉上雙眼,那張靈動慧黠的美麗臉蛋又浮上腦海,

  若是跟她結婚的話,想必每天都會過得很「精采」吧、

  該死,他怎麼又想到她那邊去了?

  甩開腦中的影像,起身走入房間,他知道今天又將是個無法好眠的夜晚。

  *********

  「海邊發現的屍體,已經證明了身份。」黑衣男子恭敬的向偕和風報告

  「是嗎?看來對方是先下手為強了。」偕和風的眸底閃過一絲森冷的光芒。

  「難怪那天我們怎麼等都等不到人,看來陳鏡湖那一派已經開始行動了。」那枉死的人正是想要用陳鏡湖胡作非為的證據跟他們做交易的倒戈者,可沒想到還來不及跟他們見面,就已經命喪黃泉了。

  「看樣子他們開始狗急跳牆了。」偕和風淡淡的道。

  「話雖如此,可這陳鏡湖還真是狡猾,帳面上處理得乾淨漂亮,完全找不出一點點瑕疵。」黑衣男子神情凝重。

  「再完美的計謀也會有破綻,只是我們尚未找到而已。」偕和風微微瞇起黑色的瞳眸。

  「可是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我伯只是給他們更多的機會湮滅證據罷了。一黑衣男子憂心忡忡。

  「放心,我相信只要繼續嚴密監控著飯店所有的往來狀況,再不久,他一定會沉不住氣的。」偕和風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也對,以往他靠著飯店掩飾毒品販賣交易的金額每天高達數千萬,我想他承受不了太久的損失。」黑衣男子贊同的點點頭。

  「就算他能,他的合作夥伴也不能,」偕和風的唇畔微微揚起,「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靜心等待。」

  「是……對了,偕先生,我已經加強人手暗中保護童小姐了。」黑穴男子想起什麼似的道:「還有,這幾天陳鏡湖身邊好像出現一個女子與他過從甚密。」

  階和風的神隋一凜,沉聲問:「怎樣的女人?」

  「公關部的伍翹楚。」翠衣男子說出了偕和風腦中第一反應的答案。

  該死,這個女人怎麼講不聽!

  階和風的臉色霎時鐵青的沉下。

  「我馬上去調查清楚她的底細。」黑衣男子以為是自己的辦事不力讓偕和風不悅,連忙說、

  「不用查她了,這件事我會自己處理,你先著手查探關於陳鏡湖利用飯店當作毒品交易的事情。」偕和風淡淡道,

  「是,我會盡力去查的。」黑衣男子點頭回應。

  「你先下去吧。」偕和風結束對話。

  黑衣男子欠了欠身,退了下去。

  他的身影才消失在眼中,偕和風已經抓起西裝外套往外走去。

  本來是跟章筱靈約好要去挑婚紗的,可現在他唯一想要做的事就是找到她,並且好好的搖醒那個大笨蛋,叫她遠離麻煩,能閃多遠就閃多遠。

  *********

  「大姊姊,我還想聽故事。」

  「我也要,我要聽三隻小豬。」

  「還有虎姑婆,」

  椎嫩的小朋友聲音此起彼落的揚起,蘊含著無窮的希望與期待,很難想像他們全都是一群被火紋身的小孩,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扭曲的傷疤。

  伍翹楚憐愛的看著眼前的小朋友,柔聲道:「你們該睡午覺了,等明天大姊姊來了再講故事給你們聽好不好?」

  「不要嘛,我不要睡覺。」

  「我也是,我要聽故事。」

  「乖,大姊姊現在喉嚨好渴,你們先睡覺,也讓大姊姊休息一下好嗎?我知道你們最乖最聽話了。」

  「喔……好吧,大姊姊不舒眼要休息。」

  「那大姊姊一定要再來喔。」

  「一言為定喔。」

  伍翹楚微笑的承諾,「一言為定。」

  當偕和風找到伍翹楚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跟平常完全不一樣的伍翹楚。

  他已經看過她許多不同的樣貌,可卻從來沒看過像今天這樣充滿慈愛溫柔的模樣。

  面對著這些遭受重大傷害的兒童,伍翹楚美麗的臉上並沒有一絲一毫的嫌惡或另眼相看。

  她看著他們就彷彿是世界上最美的天使,耐心的回應著他們的每一個需求。

  他心中的某處城牆似乎崩陷了一角,並且以飛快的速度蔓延著。

  剛跟小朋友道別完的伍翹楚一轉身,就對上了偕和風凝視著她的黑眸,深邃黑幽,彷彿要將人的靈魂捲入其中似的,無法移開。

  「你怎麼會在這裡?」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

  「我找你。」他的回答讓她又心悸了起來。

  「找我?」為什麼?

  「我有話要問你,走吧。」偕和風沒等伍翹楚回答,轉過身就往外走。

  他叫她走,她就要跟嗎?

  伍翹楚真想朝反方向離開,可雙腳卻偏偏下爭氣的隨著他的身後走去。

  「上車。」走出了醫院大門,偕和風早已經坐上駕駛座,發動了引擎。

  又一次想要反抗的拒絕,可又再一次的失敗,伍翹楚只有乖乖的打開車門上車。

  才坐上車,偕和風立刻快速的踩油門將車子駛離。

  「你要帶我去哪裡?」這個問題她總可以問吧。

  偕和風並沒有開口,英俊的側面線條冷硬得宛若雕像。

  他好像在生氣?

  怪了,她是做了什麼讓他火大的事情嗎?

  不可能,他跟她之間的生活範圍又沒什麼關聯跟交集,她「何德何能」可以惹他生氣?

  不過……「你是因為我上次下小心在大家面前把你褲子脫掉,所以來找我算帳的?」

  偕和風瞥了她一眼,不說話。

  看樣子火氣不小喔。

  「我已經在彌補我的過失了,你就不要這麼小氣,記恨那件小事了。」伍翹楚自以為是,自顧自的道。

  偕和風又睇了她一眼,方向盤一轉,將車子駛進一間隱密的hotel。

  伍翹楚的眼睛驟的瞪圓,下敢置信的看著偕和風,她應該要說些什麼的,可喉嚨彷彿被什麼梗住似的發不出一了點的聲音,只能愣愣的看著偕和風自服務人員手中接過了鑰匙,然後再愣愣的讓他將車子駛入車庫,愣愣的「期待」著或許會發生什麼事……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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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46:12
第六章

  這是她第一次進入汽車旅館。

  常常在電視上看到很多介紹,都說現在的汽車旅館裝潢佈置得有若皇宮般的美輪美奐,各式各樣的主題,各種下同的風情,沒想到現場一看,還真的忍不住讓人驚歎。

  瞧那張king size的雙人床,床頭櫃上還放著關於這張床的解釋,材質跟設計都是英國皇室要求的標準,

  這是問巴洛克風格的房間,處處抱枕流蘇,感覺很溫暖舒適,並沒有一般汽車旅館充滿情慾暗示的艷色感。

  可是單獨跟他在這個隱密封閉的空間,還是讓她全身的每一個細胞敏感的顫動著。

  「哇,還有零食跟泡麵,飲料隨便喝,真不錯。」為了掩飾自己的渾身不自在,她湊到矮櫃邊,佯裝翻東翻西的。

  「我們不是來吃泡麵跟零食的。」偕和風早將西裝外套脫下,舒適的坐在柔軟的沙發上。

  他的話讓她的身子微微一僵,深吸口氣,轉向他道:「好,那我問你,我們來這邊是要做什麼?」還是有話直說比較舒服。

  「你認為呢?」他挑眉,闐黑的眸子閃動著讓她無法平靜的光芒。

  這種地方還能聯想到什麼?伍翹楚白皙的臉龐霎時臊熱成一大片,吶吶吐了一句,「我、我不知道。」

  看著她羞赧無措,像個小女孩的模樣,讓他體內的雄性慾火不自覺的燃燒上升。

  他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這個女人這麼輕易的就勾起他最原始的慾望,但他卻知道,除了單純的男女之間rou體的吸引力之外,她對他的意義還有更多……而他不願意深思,更不願意傷害她。

  是的,他不是青澀的毛頭小於,他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她對他的好感,雖然或許連她自己部不願意承認,但是當他凝視著她時,他可以看到她眸底閃爍的特別情感;當他靠近她時,他可以聽到她狂亂的心跳聲。

  她外表美麗宛若歷經無數情場,但內心卻純真有如無垢的白紙。

  他這個已經有婚約的男人一點都不適合她!

  「你在想什麼?」看他凝望著自己出神,伍翹楚的手忍不住按住了胸口,好像這樣就可以讓鼓噪的心跳安靜似的。

  抓回自己飛馳的思緒,偕和風口氣平靜的開口,「我要你停止你現在正在進行的事情。

  他的回答讓伍翹楚困惑的側了側頭。

  「停止再接近陳鏡湖,他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他挑明了說;

  原來是這件事?

  「你帶我來這裡,就是要跟我說這些?」她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像白癡,剛剛競然還暗自期待……天,她是怎麼了?

  「我想這裡的隱密性夠高,應該沒人來得及裝設針孔攝影機,」他怎麼會不知道陳鏡湖也會派人跟蹤他,觀察他的行動。

  「那你現在說完了,我們可以走了、」她雖然試圖想要讓自己的聲音平淡,但偏偏溜出喉嚨的就是隱藏下了那股惱怒的氣憤,

  「你還沒回答我。」他深深凝視著她,那雙噴著火焰的瞳眸讓他無法移開視線。

  「我辦完我該辦的事情自然會閃得遠遠的,用不著你提醒我。」她不只氣他,更氣自己為何要生氣。

  「該死,我要你馬上收手,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他懊惱的低吼。

  是啊,人家都拒絕得這麼清楚了,她為何不乾脆的答應,從此以後他走他的陽關道,她過她的獨木橋,老死不相往來?

  偏偏她就是沒辦法做到。

  「好,算我雞婆,算我厚臉皮,你怎麼說都可以,不過我決定要做的事情,誰都沒有辦法改變。」她咬咬牙,才轉過身,眼淚就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這是第一次,她在別人面前流淚。

  真是丟臉死了。

  伍翹楚連忙用手背想要抹去臉頰的淚水,可是眼淚卻好像斷線珍珠似的撲簌簌往下流,怎麼都止不住。

  她的淚水讓偕和風的心猛的一痛,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女人有過這般憐惜的感覺。

  輕歎一聲,他站起身定向她,對著她顫抖的背影,「我只是不希望你捲入危險之中。」

  「不用說了,你、你剛剛說得很清楚,是我多管閒事,不過我只是要還債,你、你不要想太多。」她逞強的道,自尊心嚴重受挫。

  該死,這個女人,為什麼這麼倔強?

  「如果你堅持要還債,那就用另外一種方式吧。」偕和風咬咬牙,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臂住自己的懷裡帶。

  伍翹楚驚呼了聲,在撞人他堅實的胸膛時揚起淚睫望向他——

  她那雙美麗的瞳眸此刻蒙上了一層濛濛的水氣,顯得異常晶亮,烏黑的長睫上掛著宛如水晶般的水珠,每一次閉眼就眨落一串珠淚、

  這是個多麼美麗的女人呵!

  偕和風再也無法克制自己,低頭攫住那片紅艷的唇瓣。

  彷彿等待許久似的,伍翹楚不自覺的發出一聲輕喟,閉上眼睛承受著他火熱的吸吮、

  什麼都無所謂了。

  她無法思考,無法壓抑,只想要感受他堅硬結實的肌肉與體溫。

  濃重的呼吸聲在彼此交纏的同時在房內迴盪著。

  兩雙瞳眸燃燒著一樣的火焰,那是燒盡一切理智的烈火。

  他們飢渴的碰觸著對方,迫不及待的褪去了彼此的衣物,直到毫無障礙的直接接觸。

  互擁著,他們滾倒在大床上,偕和風的大掌早就熟稔的找到了她尖挺的雙峰,修長的手指不住的逗弄著她的柔軟。

  「嚶……」酥麻的快感讓伍翹楚情不自禁的弓起了身體迎向他,渴望更多。

  而他也沒有讓她失望,用舌取代了手,輕輕舔舐著她身軀的每一寸敏感,吸吮著她顫抖的蓓蕾。

  「叫我停止。」他的汗珠順著頡邊滑落,滴上她陶前的滑嫩肌膚,洩漏了他想要壓仰卻無法停止的慾望。

  她是該叫他停止的,但是竄出喉頭的卻是陣陣的申吟,是催化而非阻止。

  階和風低吼了聲,再也不想停止,他的身軀將她的緊壓在身下,她可以感受列自己深深的陷入了床墊之中,堅硬與柔軟同時黥激著她的感官。

  他的手滑過了平坦的腹部,探入了地神秘的女性慾望地帶。

  「陣電流霎時竄過了她的每一個細胞,雙腿直覺的想要夾緊,可卻因為池置於其中的身軀而無法併攏,只能無助的承受他帶給她的每一波極樂的狂潮。

  「給我……」在她吶喊出聲的同時,他將自己埋人了她的身軀,宛若黥穿了她的靈魂,將她帶領到一個從未到達的世界,從此不再是原來的自己……

  *********

  最近伍翹楚發呆的時間明顯的增加了。

  在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明顯的感覺到這個異樣,可卻又沒有人可以問得出一個所以然來。

  尤其她今天接到一通電話之後,更是恍神得更加嚴重了。

  就連下班都忘記打卡,還是同事提醒才又回頭補上,然後又無神的飄走。

  她做了一件錯事,濃重的罪惡感佈滿了她的胸臆,但該死的是她卻一點都不後悔。

  想到那親暱結合的一刻,伍翹楚到現在都還會忍不住的輕顫。

  她從來沒有想過跟男人的結合竟然會是這般的撼動人心。

  當他充滿了她的體內時,她甚至幸福得想要流淚,即使已經事過境遷的現在,她依稀彷彿可以感覺到他的體溫與氣味。

  天,她該怎麼辦?

  她不該這麼做的!

  他並不屬於她,在他身邊已經有了另一個女人,就算她再喜歡他,對他再動心,她都不該放任自己的情感而傷害別人。

  喜歡?動心?

  一直以來不想要面對的情感此刻正赤裸裸的攤在她的眼前,連想要迴避都無路可退。

  原本她還可以維持表面的平靜假象,可今天卻在接到章筱靈的電話之後完全潰堤。

  電話中她的聲調是如此的溫柔嬌嫩,開心的說著如何跟潘雯若要到她的電話,然後約她今晚吃飯,希望替她介紹朋友。

  她應該要拒絕的。

  但面對章筱靈的熱心邀約,她實在沒有辦法推辭,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了。

  現在正前往聚會途中路上的她卻是超級後悔。

  她真不知道等不要怎樣面對她?

  唉,她真是個壞女人,這輩子的罪孽都冼不清了。

  伍翹楚不住的歎著氣,就算再怎樣放緩步調,最終還是到達了目的地。

  深吸口氣,她推開餐廳的門走了進去。

  才進去,章筱靈愉悅的呼喊聲已經傳了過來。

  「翹楚,這邊。」

  伍翹楚循著聲音的來源處望去,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慢步走了過去。

  「對不起,我遲到了,」她禮貌的道歉。

  「沒關係,我們也才剛到而已,」章筱靈連忙揮手,隨即介紹身旁的男子,「來,我替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好朋友邱明憲,這位是伍翹楚。」

  「你好。」邱明憲微微笑了笑,客氣卻疏離。

  「你好。」伍翹楚的笑容也有相同的味道。

  「坐啊,翹楚你要吃點什麼?」章筱靈熱絡的招呼著。

  「我不餓,我喝一杯咖啡好了。」面對章筱靈甜美的容顏,相對的感覺自己的醜陋,伍翹楚的笑容實在是越來越擠不出來了。

  「沒問題。」章筱靈將服務生叫過來,讓伍翹楚點了杯黑咖啡。

  服務生離開,氣氛突然沉默了下來。

  「明憲,你也跟翹楚聊聊天啊,呆呆坐在那邊幹麼?」章筱靈見有點冷場,趕緊出聲。

  「我一向不善於聊天。」邱明憲的話讓氣氛更加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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