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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穆憐]勒迪士王子[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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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57:10
  第5章
  
  冰兒揉揉惺忪的雙眼,枕邊人聶天昊像往常一樣失了蹤影,迷迷濛濛中她像似看到了電話……
  
  電話?!她的神志立刻清醒,聶天昊果真實踐了他的諾言,她欣喜若狂的抓起話筒,不加思考地撥出腦海裡揮也揮不去的號碼。
  
  電話已接通,嘟嘟作響,她興奮地等待對方接起電話。
  
  自她搬進聶家後,她才赫然發現聶家上下沒有可以對外聯絡的設備,沒有傳真機、沒有電話,空有的是家電用品,瓦斯爐、電冰箱、冷氣、洗衣機……等,就算她想跟家人聯絡也沒辦法,以致她已很久沒聽到家人的聲音了。
  
  但電話響了很久,一直沒有人來接。
  
  難道家裡發生什麼事了嗎?她不禁開始憂心忡忡。
  
  「夫人,吃早餐了,你起來了嗎?」查姆輕叩房門問道。
  
  「喔,我起來了,待會兒就下去。」她若有所思的掛上電話。
  
  勒迪士盯著他欣賞三明治出神的老婆看,從她的樣子看來,似乎有了心事,「怎麼了?冰兒?」他不喜歡看她苦著一張臉。
  
  「沒事!我沒事。」冰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心中盤算著待會再打二次電話回家確定。
  
  勒迪士沒有繼續追問,先行離席上樓去了。
  
  「天昊……生氣了?」冰兒不安地轉頭問查姆。
  
  「不,沒有,是夫人你多心了。」
  
  「我只是……」
  
  「夫人,」查姆打斷她,「你有什麼心事應該去告訴聶先生,他是你的丈夫。」
  
  冰兒咬了咬粉唇,然後也離席了,望著冰兒纖細的身影,會心的微笑偷偷爬上查姆的嘴角,看來他這個炎魔可以改行當紅娘了。
  
  原本他的性情是豪爽不拘小節的,結果一碰上冰兒,他就變成一個成熟穩重的大哥哥了,更由於他和她相處的時間比勒迪士來得久,冰兒對他就漸有依賴感。可他懂得「保持距離,以測安全」,因為難保勒迪士哪天醋勁大發,他的頸上人頭可就不保了。
  
  依現在的情形看來,冰兒愛上勒迪士的可能性是愈來愈大了,愛苗已在不知不覺中滋長……他就靜觀其變。
  
  冰兒輕叩書房門。
  
  過了會,仍沒有半點回應,於是她將耳朵緊貼在門上,凝神傾聽,裡頭一片寂靜。
  
  有時她很好奇聶天昊整天躲在書房裡幹嘛?連班也不去上,老闆沒有以身作則,員工不會講話嗎?還有查姆,他說他是聶天昊的得力助手,但住進聶家三樓的客房後,也沒見他去上班,反而在聶家管理起家務來了。
  
  門倏地開了,冰兒踉蹌一步,跌撞到聶天昊溫暖的懷抱中。
  
  「原來你這麼迫不及待地想……」勒迪士語帶揶揄地說。
  
  「才不是!」冰兒紅著臉否認,「是查姆說我應該要來找你的。」
  
  勒迪士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放開摟著她的手,不悅的轉身進房。
  
  「天昊你怎麼了?」冰兒追著他進門。
  
  「冰兒,告訴我,你喜歡查姆嗎?」勒迪士背對著她問。
  
  「喜歡啊!」查姆對她很好,沒有理由討厭他,冰兒是這麼想。
  
  可是勒迪士就不這麼想了,「既然你喜歡他,你還來找我做什麼?」他粗聲地說。
  
  這麼凶且不友善的口氣,非但沒有把冰兒嚇跑,反令她露出有點興奮的笑容,「天昊,你……你是不是吃醋了?」她慢慢靠近他,小心地試探。
  
  勒迪士反身將她抱住,在她耳際細聲說:「別想試探我,冰兒,我……」他猛然住嘴,滿腹的思念和情意差點洩漏,他找尋她的唇,溫柔有如春風的反覆地一吻接著一吻。「
  
  直到兩人之間的熱度愈升愈高,都感受到彼此之間情慾上的需求,勒迪士倏地放開氣息紊亂不定的她;他怕再發展下去他會控制不了自己。
  
  冰兒纖手一伸,摘去了佔據他雙眼的墨鏡。
  
  一個措手不及,讓勒迪士的一雙眼眸無所遁形,他連忙別過臉。閃避她專注的凝視。
  
  冰兒的一雙小手爬上他的臉、將他的臉轉過來和她面對面。
  
  「這是一雙惡魔之眼,你不害怕嗎?」勒迪士問。
  
  冰兒但笑不語,她拉低他的頭,在他的眼瞼上輕啄,「正好相反,我很喜歡,你不該讓這雙漂亮的眸子隱藏起來。」
  
  褪下墨鏡的聶天昊,有著一張英挺又俊帥的臉,她相信以他的條件,可以迷倒所有女孩。
  
  勒迪士滿懷柔情的擁住她,悶聲不吭,他唯恐自己一開口說話,便會將心中的愛戀一傾而出。
  
  「天昊,我有事想跟你商量。」冰兒倚在他胸前,小聲說道。
  
  「什麼事?說吧!」
  
  「你保證你不會生氣發怒,我就說。」冰兒抬起頭,望著他。
  
  「說。」勒迪士並不作保證,和他是沒條件可談的,即使是他最愛的人。
  
  「我想請你陪我回家一趟,我想念家裡的人。」冰兒還是屈服了。
  
  勒迪士抬抬眉,沒有生氣;也沒有發怒,既然她邀他一起回家探親,他能拒絕她的邀請嗎?
  
  「好,我陪你回去一趟,但再過兩天行嗎?兩天後我有空。」
  
  「好,好,沒問題。」冰兒高興得連連點頭,只要他肯允諾,什麼都不是問題,「謝謝你,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她忘情的在他頰上印上一吻,然後翩然飛離,打她的電話去了了。
  
  她一離開,門便自動關上,布簾也自動放下,室內霎時一片漆黑,在黑暗中僅有的是勒迪士的一雙銀眸,「查姆!」他低喚一聲。
  
  一身普通人打扮的查姆,突地從空中出現,「王子,你有何吩咐?」他恭敬的站在一旁。
  
  「你感覺到了嗎?這兩天的風很不平靜。」勒迪士一臉肅穆地說。
  
  「你是說風魔葉綠來了?」查姆猜測地問,其實心上已瞭然泰半。
  
  「你們魔人的動作不是一向都這麼快?」勒迪士冷笑一聲。
  
  「我出去看看。」查姆自告奮勇。
  
  「不用了,你走不出去的,還是我親自去會會他比較好。」
  
  勒迪士話一說完,人也跟著消失了。
  
  出了聶家大門,即可感受到屋外狂風不停張牙舞爪的呼嘯,而聶家的庭園卻一點也不受影響,依舊陽光普照,和風輕送,這都得歸功於勒迪士布下的結界,像一座堡壘在保護他們。
  
  「出來吧!風魔。」勒迪士對空蕩蕩的天空大喊。
  
  迎接他的,只是「咻」的一聲,頓時,風,變成了一把把的利刃,集中攻擊他身上的要害,他一個轉身,閃過了一波的攻勢,但緊接著又是另一波強厲的攻擊,他用雙手在面前畫了個圓,所有的利刃在他面前掉下。
  
  接下來的攻擊,是來自四面八方,勒迪士的銀眸一閃,所有的利刃全部停止在空中,他雙掌使勁一推,所有的利刃便全消失得無影無蹤。
  
  霎時,風停了,不再狂妄的呼喊。
  
  「真是好身手啊!王子。」
  
  在一陣溫和的夏風中、一個藍眼、黑髮披肩,著灰色衣裳的男人出現了。
  
  「報上你的名來,我不殺無名小卒。」勒迪士冷冷地說。
  
  「好狂的口氣啊!」風魔儼然一派貴公子的氣質,俊美的臉上不存一絲表情,「聽說炎魔陣前倒戈了,真是個沒有用的傢伙。」
  
  勒迪士並未理會他的挑釁,反而更嚴加防備,這個傢伙一看就知道不好對付,他提醒自己得多留點神才是。
  
  突然,風魔沒來由得哈哈大笑,「王子,別那麼緊張嘛!我只是奉命把你抓回去,不打算傷害你,你可不要使屬下為難。」
  
  勒迪士冷哼一聲,不屑的別過臉。
  
  「既然你不乖乖的,那我也只好得罪了。」風魔反手丟出一把飛刀,直射向勒迪士的雙眼。
  
  勒迪士用手一撥,飛刀轉了方向,直撲風魔。
  
  風魔巧妙地將飛刀收回衣袖,不懷好意地看了他一眼,「王子,你知道世上最強的風是什麼嗎?」
  
  龍捲風?!不可能嗎?!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異常的嘯聲,勒迪士一眼看去;一場沙漠風暴正筆直的朝向他而來。
  
  「我是風魔,沒有我辦不到的。」風魔得意地大笑。
  
  勒迪士並不理會他得意的笑,逕自從背後抽出了一把鋒利且銀光四射的長劍。
  
  「那是什麼?」劍身所射出的銀光讓風魔睜不開眼。
  
  「風魔,你的確有一套,居然可以逼我使出神光劍。」勒迪士嘴上如是說,臉上卻是一臉不屑。
  
  「神光劍?難道那是天界的寶物?」風魔震驚地問。
  
  「沒錯!」勒迪士態度從容不迫的將強大龍捲風給劈成兩半,劍刃射出一道強烈的銀光直襲風魔。
  
  一聲慘叫後,風魔失去了蹤影,而被劈成兩半的龍捲風也消失了,四周又再度恢復原有的平靜。
  
  勒迪士無言地收起神光劍,這是他母親艾蕾留給他的遺物,自小,他的母親便把這把神物嵌入他的身體裡,要不是他身上天界人的血液多於魔界人,恐怕在世上,就沒有他的存在。
  
  神光劍一直住在他的身體裡,等他長大成人,神光劍的力量也更趨強大,這就是他擁有謎一般強大力量的答案所在。
  
  他回到聶家的書房,查姆仍在,「你有話想跟我說?」他看了查姆一眼說。
  
  「風魔葉綠他怎麼樣了?」查姆問。
  
  「他跟你是什麼關係?」勒迪士不答反問。
  
  「應該算是兄弟,可是他始終不承認我的存在。」
  
  「他大概丟了半條命。」勒迪士直接給他答案,被神光劍所傷的魔界人,很少能僥倖存活,因為神光劍等於是魔界人的剋星,魔界人一碰到神光劍即——見光死,但風魔的魔力高強,應該閃得過那一擊,可是存活與否,他也就不清楚了。
  
  「是嗎?那真是太可憐了。」查姆不帶啥感情的說,身為魔界人是不能有感情的,連他也不例外。
  
  「查姆,你說,下一個來的會是雪魔?還是石魔?」勒迪士訕笑地問。
  
  「我猜是雪魔冷月。」查姆篤定地說。
  
  「為什麼這麼肯定?」勒迪士問。
  
  「因為石魔雷斯是裡雅公主的貼身保鏢,不到最後關頭,他是不會輕易露面的。」查姆說出他的看法。
  
  「裡雅的貼身保鏢?為什麼我感覺不出他的存在?」勒迪士有些訝異。
  
  「王子。」查姆的口氣突然變得嚴肅,「雷斯比葉綠更不好對付,他的魔法修為,在你之上,來無影去無蹤,讓人感受不到他的氣息,你要小心。」
  
  勒迪士眉頭深鎖,照查姆的話看來,這個石魔雷斯才是真正棘手的人物,他不知道神光劍能否治得了他?
  
  「王子,你放心,我相信雷斯不會對你出手,更不會危害到冰兒。」查姆非常有把握地說。
  
  「何以見得?」勒迪士挑高眉伺,魔界人一向是聽命行事,服從魯西華的指示,只有炎魔笨得去背叛魔界,背叛魯西華,至於雷斯……他不會笨到那種地步吧!
  
  「因為裡雅公主。」
  
  裡雅?!勒迪士更加不解。
  
  但查姆似乎無意告訴他為什麼,「都這麼晚了,我該去餵花草樹吃飯了。」他微微一笑然後逐漸消失在勒迪士的眼前。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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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57:22
  勒迪士不是個好奇的人,既然話題結束了,他也不想再去多想,畢竟傷神總是不好的。
  
  他打開房門,進入了臥室,一眼就看見他的小寶貝坐在床上,曲抱著她的雙膝,好像在為什麼擔心,他快步走到她身旁,在床沿邊坐下。
  
  「冰兒,你又怎麼啦?剛才不是挺高興的嗎?」他關懷的問,態度一改昨日。
  
  「沒有在,我打電話回家……一直沒人接。」冰兒幽幽地吐出她的擔心。
  
  「小傻瓜,再過兩天就可以回家了,你別在這兒胡思亂想。」勒迪士捏捏她的臉頰,「打起精神來,我們去庭園散散步好嗎?」
  
  冰兒訝異的抬臉,很不確定地問:「你要去庭園散步?」
  
  「不是我,是我和你。」勒迪士輕點了一下她的鼻頭,溫柔如風的笑容讓冰兒看傻了,見她傻怔怔的,他直覺好笑,「你又怎麼啦?」
  
  「天昊,你笑起來好迷人,好好看喔!」冰兒的眼神發亮,彷彿看到偶像。
  
  勒迪士聞言立即收起了笑容,板起了一張冷臉,「那我這樣如何?」
  
  「好帥、好酷喔!」冰兒像小女生般,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那我也可以去當電影明星嘍!」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冰兒嚴重抗議。
  
  「為什麼不可以?」勒迪士微笑地問。
  
  「反正就是不可以。」冰兒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她就是不要和別人共享他,不對,是她的老公,這一點她絕不允許。。「你也開始變成一個霸道的女人了。」勒迪士驕寵地點了下她的俏鼻。
  
  冰兒甜甜回他一笑,「都是跟你學的,名師出高徒嘛!」
  
  勒迪士懾服在她的笑容裡,就算他要花一輩子、永生永世的時間跟她耗;他也覺得值得。
  
  「那請問夫人你願不願意同我去散散步呢?」他伸出了手邀請著她。
  
  冰兒將小手放進他微熱的掌心道:「當然願意。
  
  於是兩人相偕走下樓,步向充滿綠意花香和清新空氣的庭園。
  
  凌浩彬捧著一束紅玫瑰,倚靠在他的賓士車旁,看看手錶,再確定一下時間。
  
  沒一會兒,他便瞥見子婷背著輕便的背包出校門,他趕緊迎了上去,「子婷。」他捧上鮮花。
  
  子婷的臉色瞬間變了,但她還是收下了花,怯怯地喊了聲:「凌大哥。」
  
  「我們去吃晚餐好嗎?我已經訂好位了。」一個爽朗的笑容浮現在凌浩彬臉上。
  
  「可是,我家裡有事。」子婷想婉拒掉他的邀請。
  
  「我已經跟伯父、伯母報備過了,你可以放心了。」凌浩彬知道她的意圖,他不容她拒絕。
  
  子婷開始不知所措起來,「凌大哥,你要我說多少遍?那一晚……」她吞下口水才又說:「我們真的沒事,你不要太多心了。」
  
  「子婷,我特意請你吃飯,你不要拒絕我好嗎?」凌浩彬愈挫愈勇,展開了他的柔情攻勢。
  
  子婷迷失在他盈滿深情的眼眸中,「好。」她像被施了魔法似點頭答應。
  
  「那好,我們走吧!」
  
  凌浩彬牽起子婷的手,漫步到他車子的停車處。
  
  凌浩彬帶著子婷來到了一家名為「海潮」的高級西餐廳,在燈光暈黃、優美怡人的浪漫氣氛下,他們一同共進晚餐。
  
  子婷吃得很少,她直覺認為凌浩彬有點想跟她講;所以她一直在等他開口;在飯後甜點上了之後,凌浩彬開始和她談些不著邊際的內容「這家的東西很好吃,你下次可以和同學一起來。」
  
  「嗯。」
  
  「呃……還有這家餐廳的特色,就是他們還附設樂團演奏。」
  
  「嗯。」
  
  「呃……」凌浩彬看看四周,像在找尋話題。
  
  「凌大哥,你有話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的。」子婷不想再等了,她挑明地說。
  
  凌浩彬深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從西裝口袋口拿出了一個藍色絨布盒,他考慮好久,最後決定要負起責任,負責到底。
  
  「那是什麼?」子婷心中有很不好的預感。
  
  「是結婚戒指,我打算跟你結婚。」凌浩彬直視她,正色地說。
  
  子婷二話不說,馬上拿起背包,轉身跑出餐廳。
  
  「子婷!」凌浩彬連忙付了帳,也追著她出去,一出餐廳,看見子婷正立在門前,動也不動,「子婷,你怎麼了?」他走上前去。
  
  「為什麼想要跟我結婚?」子婷直瞅著他問。
  
  凌浩彬停止了腳步,不知該怎麼回答她!
  
  「是為了負責?」子婷哀戚地說,她有種想哭的衝動。
  
  凌浩彬無言以對,因為子婷一語就道破了他心所想的。
  
  「你愛的人,不是只有冰兒一個人嗎?」子婷幽幽地說。
  
  凌浩彬非常震驚,難道他表現得這麼明顯?連子婷也看出來了。『「可是我對你……做了不可原諒的事。」他並不正面回答,但他的表現,已說明了一切。
  
  淚水已潸然落下,子婷無法控制自己激動的情緒,「我和你上床不是為了要讓你負責,那是因為我愛你啊!你知不知道?」
  
  雨,不識趣地此刻落下,把她的心情推至谷底。
  
  凌浩彬緊閉雙唇,沒有答話,其實他老早就明白她的心意,只是佯裝不知罷了,他並不願意傷害她。
  
  「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的,只是你的心早已填滿冰兒,根本就沒有可容納我的地方是不是?」子婷已分不清她臉上所流的是雨水?還是淚水?
  
  「我很抱歉,可是我對你一定會負責到底的。」凌浩彬此刻只說得出這句話。
  
  子婷突然大笑起來,「我說過,你不用對我負什麼責任,你那天抱我的時候,心裡所想、口中所念的,全是冰兒的名字,跟你上床的是冰兒,不是我方子婷!
  
  「子婷……」他無意去傷害她,但顯然已造成了。
  
  「別叫我!我告訴你,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不需要你負責。」
  
  言畢,子婷即不顧傾盆的大雨,在雨中狂奔離去。
  
  凌浩彬腳像生根似的站在原地—動也不動,難道他做錯了?他只是想彌補對子婷犯下的錯而已;他頹然地任雨打在他身上,或許他該反省,子婷只是想要獲得他的愛而已,所以名分、負責,對她一點也不重要,但是,他把唯一的愛全給了冰兒,剩下的,只有軀體罷了,他沒有另一份愛給子婷。
  
  「子婷,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凌浩彬心中滿是歉疚「如果今天沒有冰兒,或許我會愛上你。」他對著離他愈來愈遠的子婷大叫,然後跌坐在地,任雨水侵蝕他的身心。
  
  凌浩彬帶著一身濕回到家裡,他茫茫無神的倒向沙發,兩眼直盯著天花板發呆。
  
  電話聲卻在此時響起。
  
  他的思緒早已飄離到遠方了,電話響了很久,他知道,但他不想接,他只想安靜—下。
  
  過了許久,電話依舊在響,沒有要停止的跡象,最後,他無奈地伸出手,拿起話筒湊到耳邊。
  
  「喂?」
  
  電話另端傳來的輕柔女聲,刺激子他的腦神經中樞,讓他找回了思緒,「冰兒?!你在哪兒?」他連忙坐正身子。
  
  「哥,爸和媽在嗎?」冰兒高興的大喊。
  
  「他們到南部散心去了。」
  
  「散心?公司的危帆順利解決了?」冰兒關切地問。
  
  「托你的福,公司不但解決了財務困難,連分公司也發展順利。」
  
  「那就好了。」冰兒松於口氣。
  
  「爸媽之所以會到南部散心,全都因為你。」
  
  「我?」冰兒有些訝異。
  
  「你嫁出去都一個多月了,連個消息也沒有,把爸媽都急壞了,不時的在為你擔心,唯恐你過得不好,遭人虐待,為了排解心情,他們才去南部散心。」凌浩彬的語氣有些抱怨。
  
  「天昊對我呵護備至,他一點都沒有虐待我,沒有給你們消息是我的不對,我也不知道這裡沒電話,直到今天才裝了電話,我立刻就打電話回家啦!」冰兒試圖解釋。
  
  天昊?!冰兒已和他這麼親密了?
  
  「你是住在哪兒?怎麼會沒有電話?」凌浩彬懷疑的問,心想:該不會是什麼荒山野嶺吧!
  
  「我住在哪兒我也不知道!」冰兒據實以告。
  
  真是荒唐至極,「你怎麼會不知道在哪兒?總該有個地址吧!」凌浩彬激動地說。
  
  「地址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知道我們是住在山上,這裡空氣新鮮、景色怡人喔!」冰兒並沒有說謊,只是她省略了聶天昊不准她出門的嚴格規定。
  
  「是嗎?」凌浩彬緩下了氣,由冰兒的語氣聽來,她似乎生活得不錯,日子過得也挺快樂的,最重要的是聶天昊對她好就行了。
  
  「哥,你怎麼了?聽起來好像沒什麼精神,是不是公司的業務太忙了?」雖然隔著電話線,冰兒還是能感受到兄長有異。
  
  「不是。」凌浩彬急忙否認,他怎麼說得出他和子婷之間發生的事?
  
  「不是太忙,那……就是為情所困嘍!」冰兒調皮地說。
  
  凌浩彬苦笑一聲,沒想到冰兒變得開朗許多。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是嘍!」冰兒的笑聲在電話另頭響起。
  
  「隨你吧!」凌浩彬不想多說什麼。
  
  「對象是誰?」冰兒興致勃勃問道,「是不是我認識的?」
  
  「冰兒——」凌浩彬無奈地喊,他不願在冰兒的面前提這件事。
  
  「哥,你沒事吧?」冰兒關心地問;她直覺他好像有心事。
  
  「沒事,我沒事。」凌浩彬急忙否認。
  
  「對了,我後天就可以回去看你了,你高不高興啊?」
  
  「後天?真的?」凌浩彬頓時精神一振,心裡盤算著到時一定要把他爸媽給叫回來。
  
  「當然是真的,我和天昊會一起回去看你們喔!」冰兒愉悅地說。
  
  又是聶天昊,看樣子冰兒倒向他了,「冰兒,你喜歡聶天昊嗎?」凌浩彬的表情有些凝重。
  
  「喜歡啊!」冰兒毫不假思索的答。
  
  「那愛不愛他呢?」凌浩彬進一步問。
  
  「愛不愛啊?」冰兒瞄見聶天昊躲在浴室門後偷聽,她才不會這麼便宜他,「這個問題我們暫且不討論。」她故意說得很大聲,然後又低聲說:「回去我再偷偷告訴你,哥,還有一件事拜託你。」
  
  「你說。」凌浩彬一口應允,冰兒要求的事,他一定會替她辦到的。
  
  「你可不可以幫我聯絡子婷?你也知道她喜歡到處亂跑、害我都找不到她,你告訴她我很好,教她別擔心。」
  
  一提起子婷,凌浩彬的方寸又開始大亂,他傷她傷得那麼重,她會肯見他嗎?
  
  「好不好?」冰兒聽不到反應,又問。
  
  「好,好。」聽到冰兒的催促,凌浩彬慌亂中胡亂的答應,但他真不知該如何去面對她?
  
  「那就沒事了,拜拜!」冰兒掛斷了電話。
  
  凌浩彬也將電話掛上,腦子裡想的全是子婷。
  
  他思索著該不該……該不該去見她?他知道子婷一定不想見到他,看來他這次會有負冰兒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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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58:16
  第6章
  
  冷月穿過魔界的一片濃密森林後,見到了一座漂浮於水面上的宮殿。這座富麗堂皇、美輪美奐的華麗宮殿,是魔界二王子狄華的住處。
  
  「你來了嗎?冷月。」
  
  冷月從層層的輕紗中走出,「我來了,狄華王子。」
  
  狄華一身雪白帥氣的打扮,和她一身的白紗相映襯,他支開了在旁服侍的侍女,慢慢轉過身來,「好久不見你了,你還是依然美艷迷人。」
  
  狄華隨口的讚美,令素有冰山美人之稱的冷月,展露罕見的笑容廣謝謝你的讚美。
  
  「聽說風魔受傷了,他還好吧?」狄華淡淡地問。
  
  「他還好,謝謝王子的關心。」冷月目不轉睛的盯著狄華的俊臉,她近十年未見到他,他的英俊風采更勝當年。
  
  「冷月,我想請你幫我辦件事。」狄華無視她的注視,逕自進入正題。
  
  「只要是你的吩咐,冷月一定辦到。」冷月一口應允,她從不輕易允諾人,可是狄華是例外,只因她偷偷愛戀他好久了。
  
  「我想請你幫我把安蜜兒帶來魔界。」
  
  一聽到女人的名字,冷月冰冷的眼光變得銳利,連心也布上了一層冷霜,「誰是安蜜兒?」她知道狄華擁有的女人很多,可是從未聽過他身邊有這一號人物。
  
  「你不知道嗎?」狄華感到有些訝異,但隨即又想起二十年前正是冷月的閉關期,對於當時所發生的事,她是一無所知,「我差點忘了,你根本就不知道二十年前在天界和魔界所掀起的一場風暴。」
  
  「我隱隱約約知道和勒迪士王子有關,至於詳情如何?我未能得知。」冷月據實以告,她曾在大殿上聽到侍女的閒言閒語,但後來由於魯西華大王下令不准再提起這件事,此後,這件事她也就沒再有所聽聞。
  
  「二十年前,勒迪士和天界人相愛,結果落個在烈火獄受苦二十載的下場,而他的情人,也就是我說的安蜜兒,則被送到人間去。勒迪士就是為了她,才背叛魔界,私自跑去人間。」
  
  「難怪大王要我們四大魔人到人間把勒迪士王子抓回來。」冷月點了點頭,她現在總算瞭解了事情的始末,但她仍有些不解,「但我的目標是勒迪士王子,不關那個叫安蜜兒的事,你為什麼教我去把她抓到魔界來?」
  
  狄華冷笑一聲道:「你難道沒看見風魔的下場是怎樣嗎?」
  
  冷月點了點頭,自風魔葉綠到人間與勒迪士王子一戰後,回到魔界時已是奄奄一息,但由他身上傷口看來,卻研判不出是被何物所傷,只是她不懂這事和這次的任務有何關聯。
  
  狄華看出她的疑惑:「我只是要告訴你,對付勒迪士不能硬碰硬,不然下場可能比風魔淒慘。」
  
  「那你是要我……?『冷月有些了悟了。
  
  「沒錯,抓住了安蜜兒,等於是間接控制了勒迪士,到時候,你還怕不能完成大王的命令嗎?」
  
  「我知道了,我會辦妥這件事的,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語畢,冷月立時化做一陣輕煙,往人間飄去。
  
  望著在眼前消逝的輕煙,在狄華陰沉的臉孔上,沒有一絲笑容,他希望冷月最好能成功,不然的話,又要他多費一番手腳了。
  
  「來了沒有?冰兒他們來了沒有?」季莉嵐緊張的問站在門口等候的凌浩彬。
  
  「還沒——」凌浩彬拉長著一張臉應道。
  
  「浩彬,你怎麼還不去換套衣服?你這種邋遢樣能見人嗎?」凌祖傑身著筆挺的西裝走下樓,一見到凌浩彬身上的休閒服,有些不滿的叨念起來。
  
  「我的天啊!只不過是女兒回娘家,沒必要搞得這麼隆重吧!」凌浩彬大呼無辜。
  
  「浩彬,去換件衣服。」凌祖傑完全不理會他的抱怨,威嚴地下了命令。
  
  凌浩彬無奈,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步上階梯,他一點歡迎冰兒回娘家的心思也沒有,心情也沒有像父母那樣的高興、興奮,為什麼呢?他不懂!他一向最愛、最在乎冰兒,怎麼現在他卻高興不起來?
  
  甩了甩頭,他想將這煩人的問題逐出腦海,但腦海卻同時又閃進了一個女子落寞的背影。
  
  「該死!」凌浩彬生氣的用力錘了下枕頭,現在他只要一閉上眼,就會想起那一夜傷心欲絕的子婷離去時的孤單背影,還有她那番用情至深的告白。
  
  「唉——」他煩惱得將手陷於一頭亂髮之中,他不知道他該怎麼辦?該拿子婷怎麼辦才行?這兩天來,他寢食難安,腦海裡時時刻刻都會浮現她離去時的背影,而她那一番告白,更縈繞在他腦海中盤旋不去。
  
  「子婷,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呢?」此刻的他就像是迷失在海中的孤帆,需要燈塔指引去路。
  
  「浩彬,浩彬……」
  
  樓下傳來的母親充滿興奮喜悅的呼喚聲打斷他的冥思,一個念頭立時浮現,該不會是冰兒回來了吧?
  
  他一個箭步衝到房門外,但突然又想起頭上蓬亂未整的亂髮,於是他又退回房內。
  
  「冰兒,你這一個多月過得好不好?」季莉嵐拉著冰兒東瞧瞧、西看看,深怕她會在聶家受苦,母愛的天性表露無遺。
  
  「我很好,你別替我擔心,天昊他待我很好。」冰兒給了母親甜甜的一笑。
  
  起初,季莉嵐對冰兒的話感到懷疑,心想她是受到威脅恐嚇,才不得不在他們面前裝裝樣子。但她再仔細一瞧,發現她一直養不胖的女兒居然胖了一點,臉色較以前紅潤,兩眼也有神多了。
  
  她不可思議地看了正和凌祖傑交談的聶天昊一眼,她很好奇他究竟是用了何種魔法改變了她的小女兒?
  
  不擅言辭,也不擅和人打交道的勒迪士,此刻他的笑臉已經開始僵硬了,但凌祖傑仍侃侃而談他的生意經,礙於對方是岳父大人,他不好擺臉色出來,只好用眼神向他老婆求救。
  
  雖然她的老公今天還是很酷的戴著一副墨鏡,可是冰兒還是接到了他的求救訊息,也不顧母親的諄諄教誨,發出輕笑。
  
  「冰兒,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季莉嵐望著有些分神的冰兒,她開始懷疑她這個小女兒已經變了,至於是哪裡變了?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總之就是感覺她不一樣了。
  
  「媽——我又不是小孩,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眼看老公就快招架不住,冰兒一心想趕快去救他,於是急忙拋下一句:「就這樣了,我回頭再聽你的教誨。」隨即往聶天昊奔去。
  
  季莉嵐看著冰兒直奔聶天昊而去,不禁感歎地說:「真是女大不中留。」
  
  「爸——」冰兒不悅地嘟起嘴。
  
  「怎麼了?冰兒?」凌祖傑一聽到女兒的呼喚,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將注意力轉向她。
  
  「我難得回家,你居然理都不理我,只會拉著天昊談你的生意經,你是不是不疼我了?」冰兒坐到父親的身旁,撒嬌的纏著他。
  
  勒迪士見此情勢發展,如釋重負的暗吐一口氣,這種場面他還是處理不來,畢竟在魔界,是沒有什麼家庭倫理可言,雖然已在人間待了一段時間,他還是不太能習慣。
  
  「怎麼會呢?我一向是最疼愛你的。」凌祖傑大感冤枉。
  
  「好,那你把天昊還給我。」冰兒一臉認真的提出要求。
  
  「呃?!」凌祖傑半晌說不出話來,他很訝異他的小女兒幾時變得這麼開朗主動了?而且今日他們夫婦倆連袂而來,感情似乎不錯,難怪有人說婚後再培養感情也採得及,今日印證在冰兒的身上,更令他深信不移。
  
  「好吧!好吧!我把老公還給你,你高興了吧?」見女兒這麼幸福快樂,壓在凌祖傑心上的石頭也放下了。
  
  「浩彬,你怎麼現在才下來?」正忙把菜端上桌的季莉嵐,見兒子出現在樓梯口,不禁又出聲埋怨。
  
  「哥!」冰兒高興的跑上階梯。
  
  「看來你過得不錯,我們算是替你白擔心了。」凌浩彬臉上掛著一個淺淺的笑。
  
  「可是……你看起來不太好。」冰兒有些擔心地說。
  
  儘管凌浩彬服裝整齊、胡碴也剃乾淨了,亂髮也經一番整理,可是他削瘦的兩頰、無神的雙眼卻不經意地洩漏了一切,他整個人已失了往日的俊朗,也不再像往日那般的神采飛揚。
  
  「發生什麼事了?可以告訴我嗎?」望著他失去光彩的面容,她更肯定他有事。
  
  「吃完午飯後再談好嗎?」他瞥見季莉嵐已將拿手好菜全搬上桌。
  
  冰兒也只好點頭。
  
  午餐過後,冰兒立即幫丈夫請了救兵——查姆,加入了他和父母的談話;而她,則拉著凌浩彬上樓,進行他們兄妹倆的「秘密對談」
  
  「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了嗎?」一關上房門,冰兒劈頭就問。
  
  凌浩彬不答,反倒瞇起眼,打量身著粉彩洋裝的她,「聶天昊對你真是呵護備至。」他有感而發。
  
  剛才在餐桌上,只見一向不苟言笑的聶天昊,一味的在替冰兒挾菜,還半哄著她把飯萊吃光光,和他的一副酷樣簡直搭配不起來;而平常一向溫柔懂事的冰兒,竟也會在聶天昊面前撒起嬌來,令他跌破眼鏡,但奇怪的是,他心中卻是平靜得出奇。
  
  當初冰兒出嫁的時候,他還發誓栗將冰兒從聶天昊手裡搶回來,如今見他們夫妻倆相敬如賓、恩愛異常,他不僅一點兒醋意也沒有,還誠心的祝福他們,心境上改變之大,也令他很感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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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58:29
  冰兒臉上微紅一片,娓娓道出她的心聲,「其實我剛嫁給天昊的時候,心裡還是挺害怕的,很想家,更想逃回家來,可是一想到公司的債務未清,我只好忍耐下來,可是後來我發現他這個人很紳士、也很君子,雖然表面上冷言冷語,可是他還是很關心我,所以就自然而然……變成這樣了。」
  
  「可是我對天昊始終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好像他前世就是我的情人似的………很荒唐吧?」她為自己有這種荒謬的想法傻笑。
  
  「不,一點也不。」凌浩彬堅決相信她的傻話,他相信若不是上輩子有緣,這輩子怎會有份呢?
  
  「我們言歸正傳。」冰兒擺上嚴肅神情,「你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整個人都憔悴了。」
  
  「有嗎?」凌浩彬失笑的摸摸自己的雙頰。
  
  「哥——」冰兒無力地喊了聲,她看得出他在逃避。
  
  凌浩彬未答話,反倒沉默起來了。
  
  冰兒拿他沒轍,只好也在一旁陪他一起沉默,她直覺凌浩彬有了煩惱或者是心事,不然平日的他,不可能會把自己弄得像失戀一樣;「冰兒。」一陣呼喚聲在門外響起。
  
  冰兒聞聲連忙起身開門,一見到聶天昊,她用手指著坐在床上的凌浩彬,然後雙手合十的拜託丈夫想想辦法。
  
  勒迪士不禁感到苦惱,他好不容易從一個泥沼中爬出來,但很快又要陷入另一個泥沼了,「但他還是向冰兒點頭示意答應;誰教他拒絕不了冰兒的請求。
  
  「我可以進來嗎?」勒迪士禮貌性的詢問一聲,但凌浩彬已一頭栽進自己的世界裡,他的問話,當然也沒聽進去。
  
  冰兒又在凌浩彬耳邊連叫他幾聲,也不見他有任何反應,勒迪士便也不顧什麼禮節,大步跨進門。
  
  「哥!」冰兒用力搖動著凌浩彬。
  
  「冰兒?」凌浩彬好不容易從他的世界裡走出來。
  
  「為了女人?」勒迪士一針見血地說。
  
  「你怎麼進來了?」凌浩彬一臉的震驚,不僅因為聶天昊的突然出現,更因為被說中了心事。
  
  「是我要天昊進來的。」冰兒為凌浩彬解釋了他眼中存在的疑惑,旋即又問:「哥,天昊說得對不對?」
  
  「什麼?」凌浩彬還是有點迷糊,不明所以。。
  
  「為了女人啊!」冰兒很認真的盯著他,「是哪一個女人能把你弄得這麼憔悴?」
  
  「你也認識……」這下凌浩彬完全回神了,他無奈的吐了口氣,幽幽地說。
  
  冰兒看了聶天昊一眼,滿眼疑惑:「我也認識?」。她側著頭,努力思索。
  
  「是子婷,」凌浩彬決定自己先行招供。
  
  「是子婷?」冰兒再確認一次的問,但臉上卻已難掩喜悅之情。
  
  凌浩彬也不想多說了,直接點頭。
  
  情勢發展至此,冰兒暗喜在心,她一直非常希望鍾情於凌浩彬的子婷能和心上人有圓滿結局,只是凌浩彬像塊木頭一樣不為所動,令她好生失望,不過,現在不同啦!雖不知她哥和子婷發生了什麼事?但由他頹廢的樣子看來,他是在乎子婷的。
  
  「原來你和子婷已經開始交往起來啦!」冰兒晃著腦袋,一臉調皮地說,「只不過是男女朋友之間的吵嘴罷了,只要你多哄哄子婷,不就沒事了?」這時她才想起難怪今天都沒看見子婷「原來是和大哥鬧彆扭了。
  
  「問題是,我和子婷根本不是你所想的男女朋友關係。」
  
  「什麼?!」冰兒瞪大眼睛,「那你和子婷到底是怎麼了?」她快被凌浩彬給弄糊塗了。
  
  「我……」凌浩彬羞愧的低下頭,「我對子婷……我做了對不起她的事。」
  
  「你做了什麼事?」冰兒並不認為事情嚴重,她心想子婷是個豪爽的人,應該不會跟他一般見識才對。
  
  「做……」面對冰兒的質詢,凌浩彬講不出那一夜所發生的事,因為這樣一來不但會牽扯出他以前對冰兒深埋於心的愛意,更怕會使他們夫妻感情交惡,在種種考量之下,他決定還是不說比較好。
  
  「你對於婷做了什麼事?說啊!」冰兒可不想就這麼將這話題跳過,她非要把問題的癥結找出來不可。
  
  「冰兒,來我這兒。」勒迪士向冰兒伸出了手,他一直坐在一旁未開口干涉一句,卻在此時開口替凌浩彬解危,因為由凌浩彬那副作賊心虛的樣子看來,他大概知道凌浩彬對子婷做了什麼,畢竟他也是男人,男人總有難以啟齒的事,見他被冰兒逼問,臉上儘是愧疚難堪之情,他只好對他伸出援手。
  
  「天昊——」冰兒不依的搖著頭。
  
  「冰兒。」
  
  勒迪士再輕喚一聲,冰兒的腳便不聽使喚的走向他。
  
  勒迪士抱著愛妻坐在膝上,對她說:「不要事事打破沙鍋問到底。」
  
  「可是天昊,我只是想知道……」
  
  「我知道你是想幫他們解決問題,可是有些問題只有他們當事人才解決得了,外人是幫不上忙、也插不上手。」勒迪士截斷她的話,敲了敲她的頭說。
  
  「那我不再問就是了。」冰兒不再爭辯了,她知道丈夫的言下之意就是要她閉嘴。
  
  「你對她有何打算?」見愛妻已「馴服」,勒迪士轉頭問凌浩彬。
  
  「她不要我負責,所以我現在不知如何是好?」凌浩彬無奈地說,如果他有法子,那他現在也不需要在這為她懊惱神傷了。
  
  冰兒一聽到「負責」這個字眼,整個人敏感了起來,難不成她哥對子婷做了那檔子事?應該不會吧!她和聶天昊都已經結婚了,也還沒有……
  
  想到這,她不好意思的漲紅了臉,不敢再想下去了。
  
  勒迪士見她無緣無故紅了臉,看透了她的心思,「冰兒,別胡思亂想。」
  
  她的心思又被聶天昊看穿,真是不甘,為什麼他總能輕易猜透她的心思?而她就不能,真不公平!冰兒在心裡直懊惱。
  
  見冰兒又是氣鼓鼓的一張臉,勒迪士拿她實在沒法子,只好轉移她的注意力,「冰兒,你不救救你大哥和子婷嗎?」
  
  「我又不知道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怎麼救?」冰兒沒好氣地說,凌浩彬看來似乎不想再提這事,她也不好再苦苦相逼,可是一想起子婷的癡情……
  
  「哥,你知不知道子婷從大一開始就暗戀你?」
  
  「知道。」凌浩彬點點頭。
  
  「冰兒杏眼圓瞪,原來他一直在裝傻,她還以為他真的是塊木頭,不懂女人心,」那你為什麼不接受她?「她不懂,她一直覺得她哥和子婷這種好女孩失之交臂是非常可惜的。
  
  「我不能接受她,我一直把她當作妹妹看待。」
  
  「為什麼不能接受她?」冰兒激動的從聶天昊的膝上跳起,但又被他一手給拉下。
  
  「因為那時……」凌浩彬看了冰兒一眼,然後說:「我心中已經有所愛的人了,所以。我不能接受她。」
  
  「是誰?我從沒聽你提起過有這回事,她是誰?」冰兒感到有些震撼。
  
  「冰兒,別再問了。」勒迪士出聲制止冰兒繼續追問下去,他明白凌浩彬的心意,他不想令凌浩彬難堪。
  
  「為什麼?」冰兒仰起臉問丈夫。
  
  「這是個人隱私,你沒權去揭人隱私,不是嗎?」勒迪士正色地說,關於這點,他是從書上看來的,自從上次冰兒抗議她連基本人權都沒有開始,他就好好的將人間的法律給詳閱了一遍。
  
  老公說得有理,冰兒也不好反駁,只好改變話鋒,「哥,那你現在還愛那個人嗎?」
  
  凌浩彬嘴角揚起淡淡的微笑,凝視著她道:「她已經嫁人了,婚姻也挺幸福美滿,我沒資格去剝奪她的幸福。
  
  「那代表你對那個人死心了?」冰兒雙眼緊盯著他問。
  
  「不,不是死心,只是把對她的那一份愛變成了祝福,願她能永遠幸福快樂、無憂無慮。」說這些話時,凌浩彬雙眼盯著聶天臭,冀望他能做到。
  
  在冰兒為凌浩彬這種行為感到無比的驕傲與感動之時,聶天昊卻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我會的!」破壞了這美好的氣氛,且又進一步追向:「那你不怪她棄你而另嫁他人嗎?」
  
  凌浩彬淡笑的搖頭,「是我沒能力保護她,這怪不得她,從高中時代開始,他就必須一邊學習如何經營公司,一邊唸書,這樣一路走下來,也自然沒什麼時間去接觸女孩子。
  
  「天昊,該怎麼追求法呢?」冰兒反問丈夫。
  
  「你是不是在提醒我也該好好追求你才行?」勒迪士揶揄地問。
  
  「才不是咧,我只是在徵求你的意見罷了。」冰兒不以為然的別過頭。
  
  「是嗎?」勒迪士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
  
  「哥,其實子婷她雖然固執了一點,但心很軟,你就多使些苦肉計就行了。」冰兒不是很確定的說,說到追求,她不是男人,她不知有哪些追求法,這招苦肉計還是從電視上學來的。
  
  凌浩彬一臉的困惑,他懷疑這種老招有效嗎?
  
  「你去書局買本『泡妞方法一百招』不就行了?」冰兒索性胡編了個書名,把這個大問題丟給節店,心想:反正市面上既有情書大全,那總有教人怎麼追求吧!
  
  凌浩彬當下決定不管冰兒所講的是否有用,他決定一試。
  
  「你們這些孩子,怎麼都躲在房間聊天呢?」季莉嵐推門走了進來。
  
  「我們馬上就下去。」凌浩彬應道。
  
  冰兒和聶天昊雙雙起身,冰兒更撒嬌地搭著母親的肩道:「媽;我們下樓去吧!我們一家人好久都沒在一起談天說笑了。」
  
  季莉嵐疼愛的撫著女兒的臉頰,「子婷來了,我是特意上來叫你的,你也好久沒跟她見面了吧!」
  
  一聽到子婷的名字,凌浩彬的臉色立刻變了,「媽,是你把子婷找來的嗎?」他問。
  
  「是啊!子婷也很惦掛著冰兒,冰兒回來了,怎麼能不通知她一聲呢?」季莉嵐不帶疑慮的說。
  
  凌浩彬緊閉雙唇,這一切來得太快了,他得先好好調適一下自己的心情。
  
  「那我們快點下去,我好久沒見到子婷了。」冰兒快樂地說,言畢,便拖著丈夫的手下樓去了。
  
  「浩彬,你不下去嗎?」季莉嵐見兒子站在原地不動便開口問。
  
  「我等會兒就下去,你先下去吧!媽。」凌浩彬淡應一句。
  
  季莉嵐覺得她這個兒子愈來愈怪異了,都已到適婚年齡了,卻連個女朋友的影子都沒有,「浩彬,你也都二十七歲了,也該定下心成家了吧?你看冰兒她……」
  
  「停,停。」凌浩彬做出投降的手勢,「我現在還年輕,三十歲再打算也來得及。」
  
  「可是到時候我和你爸都老得抱不動孫子了。」季莉嵐提抗議。
  
  「媽,你可以叫冰兒先生一個給你們一償夙願,對了!子婷不是來了嗎?你也該好好招呼人家才是。」凌浩彬半騙半哄的將母親輕推出門外,「我待會兒就下去。」。然後他不管母親發的牢騷,逕自鎖上了門。
  
  關上門,凌浩彬大吐了口氣,現在終於安靜了,他可以好好想想下步棋該怎麼走了。
  
  好久不見的知心朋友,一碰在一起,便聊個沒完。子婷原以為冰兒嫁給一個不愛的人,會受盡煎熬才是,可是一切不如她所想的,冰兒看起來幸福極了,身子也養胖了不少,比以前健康多了。
  
  而冰兒見到一向健康有活力的子婷,居然瘦了一大圈,看起來病懨懨的沒什麼精神,她心疼極了,但她也不敢開口問她原因,因為她瞭解子婷的為人,子婷不會說的。
  
  當凌浩彬出現在樓梯口時,子婷的臉色變得有些不自在,而凌浩彬也笑得很尷尬,冰兒見兩人如此,只好吵著要吃蜜餞,硬要凌浩彬和子婷去買。
  
  在冰兒的要求下,兩人才不得已同行,一路上,兩人都沉默得緊,直到快到家時,凌浩彬才開了口:「我要開始追求你,你最好有所覺悟。」
  
  「呃?!」子婷一時會意不過來,她不懂他動機為何?正待要上前詢問時,凌浩彬已跨進家門,她也只好作罷,把他的宣言當成是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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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59:00
  第7章
  
  冰兒和聶天昊正在他們的大庭園裡邊澆水邊享受日光浴。
  
  經過了一段不算短日子的相處,冰兒漸漸發覺,聶天昊不喜歡她走出聶家大門,好像唯恐她一踏出去就再也回不來似的,只有上次出乎意料的帶她回娘家,和前不久他接她爸、媽和凌浩彬大哥到這兒小住幾天,其他的日子,她只能悶悶地待在這個大宅院。
  
  每次她問他這個問題,他總是用吻來搪塞她,而她每次都在不知不覺中掉進了他的陷阱,想來,她還真覺自己沒用,這麼沒有女性的矜持,只要聶天昊的一個吻,她就會失去了自我、失去了主張。
  
  「天昊,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冰兒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了這個她好久以前就想問的問題。
  
  「你說。」勒迪士大方地說,對於妻子的要求,他從未說過一個「不」字。
  
  「你和查姆都不去公司行嗎?從我們結婚以來,你一直都陪在我身邊,而查姆則是幫我料理家務,這樣公司不要緊嗎?」冰兒雖年輕,但還懂得「坐吃山空」的道理。
  
  「你這個小傻瓜,這有什麼好擔心的?」勒迪士反而笑她傻。
  
  「可是萬一公司裡有什麼心存不軌的人,而你又不在公司坐鎮,他們會乘機而入,搞垮公司的。」
  
  勒迪士見妻子如此認真,他還真不知該怎麼告訴她,其實這世上根本就沒有「聶氏王國」的存在,那只是他用幻術建造出來的,「你放心好了,公司絕對沒事。」他保證地說,除了這說法,他不知怎樣說是恰當。
  
  「你怎麼這麼有自信?難道……書房裡的那部電腦是連接公司的?所以你一天都有三小時待在書房裡,原來你是在工作?」冰兒猜測地問。
  
  勒迪土但笑不語,他不懂她說得什麼電腦、更不知道什麼公司連線,但他深信笑是最好的語言,他只有笑而不答,以免漏了馬腳。
  
  他每天之所以會躲進書房三小時,是因為他在調適及排解自己強烈想要她的心情,每天若不遠離她幾小時,他深怕萬一哪天他會控制不住自己,會鑄成大錯。
  
  每晚他只能摟著她,哄著她安心入睡,看她這麼相信自己,他只能把自己的慾望給壓抑下去。
  
  他雖然是魔界主人,卻也是個健全的男人,每晚最心愛的人就躺在身邊,而他卻只能抱著她、摟樓她,不能越界一步,這種身心同受煎熬的痛苦,只有他自己最能體會。
  
  「天昊,你在想什麼?」見聶天昊在沉思,冰兒本想猜猜他在想什麼,可是他面無表情,教人猜不透、也看不穿,她只好直接問。
  
  勒迪士微微一笑,「沒什麼。」
  
  一見丈夫笑,冰兒也就不追根問底了,「天昊,天氣這麼好,我們出去走走好嗎?」
  
  勒迪士把水管收起,放到倉庫,才問:「你想走走?」
  
  冰兒以為他答應了,高興得猛點頭。然而丈夫只是牽起她的小手,開始在這庭園漫步。
  
  冰兒這時才發現他誤會了她的原意,「天昊,我是說『出去走走』,不是在這庭園裡走走。」她把她的意思詳細解釋一遍。
  
  勒迪士皺起眉頭,盯著她說:「這裡不好嗎?有花、有草、有樹、還有池塘,你哪裡不喜歡?」
  
  「我沒說不喜歡,只是我每天都只能在這庭園裡走動,久了我也會煩,同樣的景物看膩了就不覺它漂亮、好看,難道你天天看都不膩嗎?」冰兒說出了她積藏許久的抱怨。
  
  「不膩。」勒迪士簡短的回答。
  
  冰兒看準丈夫會這樣回答,「怎麼會不膩呢?」她委屈的喃喃自語。
  
  勒迪士聽見了她的的自言自語,他在心回答著:「因為有你在我身旁,怎樣的生活我都不膩,」但終是沒將這句話說出來。
  
  「天昊,」冰兒見丈夫不說話,逕自拉著他的手道,「外面有一座樹林,我好想到那去走走,好不好嘛?」
  
  「樹林?你怎麼知道外面有樹林?」勒迪士瞪大眼睛。
  
  「我在陽台上看到的。」冰兒小心觀察著丈夫的神色,「那這樣好了,你陪我,這樣你可以放心了吧?!」
  
  「我考慮考慮。」勒迪士沒有給她正面的答覆。
  
  「天昊——」冰兒不依的喚著他。
  
  但門鈴卻在此刻響起,打斷他們的談話。
  
  冰兒正在奇怪一向都沒訪客的聶家,怎麼今天居然有人上門了?查姆已從屋裡出來,走到聶天昊的身邊徵詢他的意見。
  
  「你去忙你的,我去見見是誰。」勒迪士威嚴地說,而查姆只有遵從他的命令,退回屋裡。
  
  「冰兒,你也進屋去。」見查姆已走進屋內,勒迪士轉過頭命令妻子。
  
  「我想跟你去看看是誰。」冰兒非常有興趣知道來者是誰,而且看丈夫和查姆的臉色同樣嚴肅,她更是覺得奇怪,只不過是個訪客,他們卻緊張得如臨大敵似的。
  
  「聽話。」勒迪士放柔聲音的說。
  
  冰兒反握緊他的手,「有你陪我,這樣可以了吧?」
  
  勒迪士無計可施,只好妥協,兩人一起走向大門。門一開,門外站著一個美麗女人,她打扮入時,五官細緻,活脫是個現代的時髦女性。
  
  「嗨!好久不見。」美麗女人衝著勒迪士展現迷人的笑。
  
  冰兒則躲在丈夫的身後偷窺這素未謀面的女人,心中開始有了疑問。
  
  「你來幹什麼?」勒迪士冷冷的問。
  
  「來探望、探望你啊!可惜你設下了些東西,讓我進不去,沒辦法,只好直接登門拜訪啦!」裡雅一臉不在乎的說。
  
  「我這兒不歡迎你,你還是快走!」勒迪士毫不客氣的下起逐客令。
  
  「我偏不,你愈不歡迎我,我愈要找你麻煩。」硬碰硬這一向是裡雅的作風。
  
  「天昊,她是誰啊?」聽著他們的對話,冰兒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很不可理喻,可是同時,她更想知道這美麗的女人和聶天昊有什麼關係?
  
  「小天使,你在這兒啊!」裡雅聞聲一抬頭,她訝異的瞪大眼睛。
  
  小天使?這陌生女子居然衝著她叫小天使,莫非這女人認識自己?可是她叫凌穎冰,又不是什麼小天使,冰兒不禁感到有些納悶。
  
  「我說過,別叫她小天使,難道你想惹我生氣不成?」勒迪士的語氣更加冰冷。
  
  冰兒可以感覺到丈夫生氣了,只是就為了一個戲謔的稱呼?她愈來愈疑惑了。
  
  裡雅並沒有理會勒迪士,只是一個勁的觀察這棟房子,「難怪你加了這些有的沒有的東西,原來是為了她啊!」她的語氣裡帶著嘲弄。
  
  「你講完了沒?這兒不歡迎你,請你走!」勒迪士再一次下逐客令。
  
  裡雅哼的一聲,不理會他的警告,把目標轉移到安蜜兒身上,「小姐,你知不知道這個男人和我有什麼關係嗎?」她帶著一個惡作劇的笑容問道。
  
  「什麼關係?」冰兒緊張的問,這也是她急於想知道的。
  
  「他啊——」
  
  「冰兒,別聽她胡言亂語,快回屋裡去。」不待裡雅說完,勒迪士便連忙出聲截斷。
  
  「那你告訴我,她是你什麼人?」冰兒非但未聽命,反而問起丈夫來了。
  
  「她是……」
  
  「我的情人。」裡雅接得順口極了。
  
  「裡雅!」勒迪士怒斥一聲。
  
  「要不是有你介入,我早就是這屋子的女主人了,要不是因為你,我會這麼不受歡迎嗎?」裡雅才不理勒迪士是否生氣了?逕自繼續說出她已排練許久的台詞。
  
  勒迪士惡狠的瞪了裡雅一眼,然後趕緊安撫妻子:「別信她,她最會胡言亂語擾亂人心,你千萬別信她啊!冰兒。」
  
  裡雅見向來威嚴慣了的勒迪士竟手足無措,內心不停竊笑。原以為再見到她時,我還會像從前一樣熱愛她,而且不顧二切的搶回她,可是當我真正見到她時,她臉上漾滿了幸福的笑容,在這一刻,我的心情是完全平靜的,我想我對她的愛也該結束了……「
  
  聽了凌浩彬這一席話,冰兒才發覺男人的感情竟也像女人一樣,無怨無悔的付出,不求回報,但她仍有些疑惑:「那你又怎麼會做出對不起子婷的事?照理說你不接受她,那代表你們應是毫無瓜葛,怎麼會……」
  
  「那是意外。」凌浩彬只能這樣說明。
  
  「那你現在對她沒任何打算行嗎?」勒迪士開口向他。
  
  「我知道不行,可是她已經對我表明她不需要我。」凌浩彬幽幽地說,此時他腦海中又浮現她離去的身影。
  
  「既然她愛你,為什麼又不接受你?」這下勒迪士也有些不解了。
  
  「她說她不要施捨的愛情。」
  
  「那你對她……有愛嗎?」
  
  「我不知道,你別向我,我的思緒很亂。」
  
  冰兒聽著他們兩個男人的對話,漸漸顯得不耐,「你們可以解釋一下剛才的那些對話嗎?」她側著頭看著聶天昊,又看看凌浩彬。
  
  「簡單的說,冰兒,如果要挽回一個女孩子的心,你會怎麼做?」勒迪士把燙手山芋丟給她。
  
  「嗯——」冰兒左想想右想想,「那就再一次擄獲她的心啊!」她提出了一個中肯的建議。
  
  「怎麼擄獲?」凌浩彬的一顆心早已沒有主見了。
  
  「就是追求她嘛!女孩子都喜歡有人追求的。」冰兒理所當然的說。
  
  「那要怎麼追求呢?」凌浩彬知道自己向得有些愚蠢,但他從沒追求過女孩子,戀愛經驗少之又少,他真是不知該如「天昊,你怎麼可以這麼薄情寡義?」冰兒的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她不斥罵「第三者」的介入,反責怪起丈夫的不是。
  
  裡雅對情勢如此演變感到震驚,原本她料想安蜜兒會生氣的跑進屋裡,然後在一氣之下甩了勒迪士,可是結果卻出乎意料。
  
  「冰兒,你要相信我,我和她根本就不是什麼情人關係,這完全是她信口胡謅的。」一見到妻子的淚水,勒迪士失去了平日的冷靜。
  
  「小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冰兒流著眼淚,連聲向裡雅賠不是。
  
  安蜜兒的善良本性,可真教裡雅吃了驚,「算了!算了!算我怕了你,你別哭好不好?」她對眼淚一向沒轍。
  
  「冰兒,別哭。」勒迪士不斷地替妻子拭去臉上的淚珠。
  
  可是帶著內疚心情的冰兒,眼淚卻未停,她痛苦地說:「天昊,你應該對她負起責任才是,她才是正牌的聶夫人,是這棟屋子的女主人。」
  
  聽到這話裡雅當場傻了眼,這女孩子還真信了她的話,天啊!真是單純得可以,她不禁要為自己的「狡猾」感到羞愧。
  
  「冰兒,那你呢?」勒迪士細聲問道。
  
  「我?」丈夫這一問,冰兒當場愣住,她根本沒想到自己該怎麼辦,「我不知道。」她照實回答。
  
  裡雅歎了一口氣,她終於明白為何勒迪士甘願為了眼前這個女孩兒放棄一切、背叛魯西華,她實在令人忍不住的想去疼惜她、愛護她,「小姐,我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所以……請你不要哭了好嗎?」她真是倍感無奈,且不忍再欺騙她。
  
  「妹妹?」冰兒止住了眼淚,望向丈夫,「是真的嗎?」她問。
  
  勒迪士無言的點點頭。
  
  「嗨!嫂子,我是裡雅。」見自己身份被認定,裡雅立即向她揮揮手致意。
  
  但勒迪士只是板著一張冷酷的臉,對著她說:「你回去!我不歡迎你。」然後他摟著妻子的腰,欲走進家門。
  
  「天昊,別這樣,她是你妹妹啊!」冰兒拉住丈夫,她覺得丈夫的態度有些不妥。
  
  「冰兒,你別對她太仁慈,她會得寸進尺的。」勒迪士仍是一臉不屑。
  
  「可是……」
  
  「嫂子,你別勸他,反正我也不稀罕,我走啦!拜拜!」裡雅並不介意,瀟灑地轉身就要走。
  
  「裡雅,等等。」勒迪士忽然喊住她,他想起尚不清楚她此次來的目的。
  
  「幹嘛?要請我進去坐啊!不過我現在不想進去,除非你求我,我會考慮考慮。」一發現自己握有籌碼,裡雅立刻搖了起來。
  
  「你有事?」勒迪士問。
  
  「沒事!只是來欣賞雪景的,拜拜!」說完,裡雅揮揮手,身影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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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59:10
  欣賞雪景?冰兒不解,台灣一年四季如春,哪有雪景可以欣賞?這裡雅的脾氣還真是怪,專跟聶天昊唱反調,反反覆覆、陰晴不定,教人難以捉摸,不過她感覺得出來裡雅的本性不壞。
  
  「天昊,你怎麼了?」見丈夫又在沉思,她忍不住問了句。
  
  「沒什麼!你快去洗把臉,瞧你滿臉的淚痕,怎麼變得那麼愛哭了?」勒迪士憐愛地說。
  
  冰兒並不移動腳步,只是傻笑,任自己享受他的愛憐。
  
  「傻丫頭,快進去洗臉。」
  
  「你呢?」冰兒仰起頭天真的問。他一向都陪在她身邊,絕不放她一個人單獨。
  
  「我在這等你,快進去。」
  
  聽完丈夫的保證,冰兒聽話的進屋去了,獨留他一人在庭園中。
  
  勒迪士閉上眼睛,屏住氣息,用心去體會週遭的一切,但他感到有些納悶,他怎麼感覺不到雪魔的氣息?難道她溜走了?不可能,裡雅明明告訴他,雪魔就潛伏在這附近,照理說他應該找得出她才是,怎麼連她的一點氣息也沒有?
  
  不管如何,他應更加小心才是,勒迪士在心裡提醒自己。
  
  子婷雙手交叉放於胸前,煩躁的在室內來回走動。
  
  「他應該走了嗎?」她咬了咬下唇,自言自語地說。
  
  她心煩意亂的用手輕壓下了百葉窗條;從狹小的縫隙中,她瞥見了一個她熟悉的人影,她倒抽一口氣,往後退了幾步。
  
  她快瘋了!她快被凌浩彬給逼瘋了!這些日子以來,凌浩彬天天捧著一束鮮花到校門口站崗,明知她在閃避他,他也不介意,仍然每天傻傻地開著他的賓士車,手捧著玫瑰花,守在校門口,一副探情不悔的模樣,迷倒了不少校內的女生,他們還給了他一個「白馬王子」的封號。
  
  她知道每個人都在好奇他的「白雪公主」是校內的哪一個幸運兒?
  
  子婷倚靠著窗台,唇上漾起一絲苦笑,誰也不會知道這個幸運兒是誰?因為這個幸運兒被凌浩彬的守株待兔方式給逼得每天都要走後門。
  
  她原本以為凌浩彬這種緊迫盯人的方式持續不了幾天,但她錯了,也不知他是從哪學來這些死纏爛打、緊迫盯人的招術?白天他就到學校站崗,晚上就在她家樓下守夜……
  
  子婷幽幽地歎了口氣,口中喃喃念道:「這樣不把身體弄壞才怪。」
  
  忽然驚覺到自己又在為他心疼了,她猛地甩甩頭。為了讓他能打消娶她的念頭,她硬是狠下心不去搭理他、不去見他,拚命阻止一顆為他猛跳不已的心——想到這,子婷又忍不住微開百葉窗條,偷瞄了一眼凌浩彬孤單無助的背影。
  
  想已經九月天了,今年台灣的秋天來得特別早,夜裡透著颼颼的涼意,他只穿了件單薄的長袖襯衫……
  
  她閉起眼,試著不去看他、想他,可是她的壓抑已到極限了,終於,她打開衣櫃,取了件她平常騎機車時所穿的擋風外套,猶豫了一下,衝動已淹沒了理智。
  
  「媽,我下去買個東西。」她隨口交代一句,也沒有聽母親的回答,一口氣衝到了樓梯間,舉起手就要開鐵門,但手在瞬間又收了回去。
  
  方子婷,你還在猶豫什麼?送件衣服又不代表接受了他的求婚,你也可以趁這個機會和他談個徹底,要他別做這些傻事,嗯,就這麼辦。
  
  主意打定後,子婷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紊亂的氣息和猛跳不停的心,她開了門。
  
  凌浩彬抬臉在這棟公寓中找尋子婷的蹤影。
  
  見她房間的燈光未滅,他不禁想著:不知此刻她在做些什麼?有沒有注意到樓下有個笨蛋一直在癡癡的等著見她一面?
  
  乾笑一聲,看了看腕上的表,時間的流逝對他已無啥意義了。
  
  他將雙手放在褲袋裡,低頭回想這些日子以來,他天天去學校報到,卻見不到子婷一面,他知道子婷在躲他,他不怪她,也不灰心,反正是他在追求她,踢到鐵板也是他活該,誰教他傷害了她的心。
  
  他原以為只要在她家樓下守株待兔,一定可以等得到她,沒想她技高一籌,就是有法子可以避開他。
  
  他已算不清有多少個日子沒見到子婷了,打他開始追求她時,他的心情就起了微妙的變化,一日不見她,心裡就會有點怪怪的,像是失落了什麼重要物品?!
  
  而這麼久不見她,他愈是渴望見到她,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如此的想念她,她往日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會在他的腦海裡重複上演。
  
  「凌大哥。」
  
  背後傳來一聲似曾耳聞的女聲,凌浩彬轉過身子,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見,此刻子婷手中拿著一件外套,佇立在他眼前。
  
  這是幻覺嗎?一定是幻覺,可能是老天見他這麼思念子婷,所以變出了眼前的影像來解他的渴望和相思之情。
  
  「子婷。」凌浩彬激動的喊,不論眼前影像是真是假,他喜歡這個驚喜。
  
  子婷只是立在原地,沒有向他再前進一步。
  
  頓時凌浩彬兩眼發亮,直向她奔去,想也沒想的一把抱住她。
  
  「呀……」子婷瞪大眼睛,被他突如其來的行動嚇到了。
  
  「子婷……」凌浩彬輕柔呼喚她一聲,更加大手勁緊緊的抱住她,他喜歡這個幻覺,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他不敢相信老天居然如此厚愛他,他還沉醉在他的幻想中。
  
  「放開我!」子婷大喊一聲,她不停在他懷中掙扎,他抱她這麼緊,她都不能呼吸了。
  
  聽到喊聲,凌浩彬反射性地放開她,也才驚覺到真實,「子婷?!」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子婷不敢直視他,倒退了幾步,和他保持安全的距離。
  
  「真的是你?!」凌浩彬興奮地欲往前再擁住她,但他每上前一步,她就後退一步。
  
  「你不要再上前,不然我就回家了。」子婷威脅地說。
  
  「好,一切都聽你的。」凌浩彬怕子婷再跑走,連忙答應她的請求。
  
  兩人一陣沉默後,凌浩彬率先開口:「你肯見我了,是不是代表你……」
  
  「我不會跟你結婚,我說過不用你負責。」子婷截斷了他接下去要講的話。
  
  「我想你誤會了。」凌浩彬微笑地說,他知道她所想的,但他的目的只是想讓死了心的她再重新愛上他。
  
  「誤會?難道你打消了和我結婚的念頭?」子婷有一點失望的情緒。
  
  「我想跟你結婚,可是你不肯。」凌浩彬故作委屈地說。
  
  「你只是為了負責而已,你一點也不愛我,這種沒有愛的婚姻,只會在日後傷害你我。」子婷頓了頓,又接著說:「況且……你愛的,不是只有冰兒一個人嗎?」
  
  「以前或許是,但現在……」凌浩彬如釋重負的笑了笑,沒再往下說下去。
  
  「現在怎樣?難道你不愛她了?」子婷激動地問。
  
  「你不也看見了,冰兒她現在生活得幸福美滿,誰忍心去破壞他們夫妻倆的感情?更何況……現在有比冰兒更需要我的人出現,我不能不管她。」凌浩彬凝視著他眼前的人說。
  
  但始終在閃避凌浩彬注視的子婷,根本沒有發現他的這句話是說給他聽的。
  
  誰?那個人是誰?這些疑惑,她差點衝口而出,但她沒有,她的心隨著凌浩彬口中的重要人物的出現而漸漸痛了起來,「原來你愛上了別人。」她嫉妒那個人,不管是男是女。
  
  「愛?可能我已經愛上了她也說不定。」凌浩彬微笑地說。
  
  子婷聞言,臉上倏地失了血色,這次,她的心是真的碎了,「既然如此,那就請你別再騷擾我,你對像找錯了。」她轉過身,不想讓凌浩彬看見她受傷的樣子。
  
  「難道你不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嗎?」凌浩彬一臉深意地問。
  
  「沒興趣!」子婷說出違心之論。
  
  「那個人是……」
  
  子婷的十指緊緊交纏,她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可是另一方面,她不想知道,因為那會讓她傷得更深。
  
  當她還在兩頭為難時,凌浩彬緩緩說出:「那個人是方子婷,我知道她愛我,可是我卻傷了她的心,今天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想挽回她的心而已。」
  
  子婷頓時腦中一片空白,說不出話來。
  
  「雖然我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愛上你?可是這些日子讓我體會出一種心情,那就是——我在乎你……」
  
  迎面而來一件外套,打斷了他未說完的話,他困惑的看向子婷。
  
  「天氣有點涼,外套借你。」子婷淡淡地說。
  
  「子婷。」凌浩彬高興地喊,他燃起了一股希望。
  
  「可是我不相信你剛才講的話,那全是騙人的謊言。」子婷沒有心軟,也沒有因為他一番話而感動得痛哭流涕。
  
  「我說得全是真心話。」凌浩彬鄭重聲明。
  
  「我不相信這短短的時間就能改變了你對冰兒的愛,進而改變你對我的感覺。」
  
  凌浩彬說不出話來反駁子婷的話,並不是他默認了她的講法,而是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他也沒想到在這些日子裡,他變得在乎起子婷來了,腦海裡全充滿了她的影像,抹也抹不去。
  
  他試著想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但在他沉默的同時,子婷以為他默認,傷心的跑走了。
  
  「子婷。」他追了上去,卻吃了她一記閉門羹。
  
  望著方家深鎖的門,凌浩彬責怪自己怎麼那麼笨,手腳為什麼不快點,下次他想要再見到子婷,可能連門都沒有。
  
  「查姆,雪魔的能力如何?」
  
  相安無事過了幾天,這天下午,勒迪士趁著冰兒午睡時,召喚了查姆,問了些問題。
  
  「冷月?沒交過手,所以不清楚,況且她一向獨來獨往,不喜歡和他人打交道。」查姆據他所知照實說。
  
  「真是棘手!」
  
  「怎麼了?王子,難道雪魔出現了?」
  
  「不……」
  
  「那你在擔心什麼?」這幾天來,勒迪士無時無刻都緊繃著神經,一點也不鬆懈,這一點,他注意到了。
  
  「如果今天面對的是一個有形的敵人,你會害怕嗎?查姆?」勒迪士問。
  
  「當然不會。」查姆毫不假思索的回答。
  
  「問題是,今天我們面對的是一個無形的敵人,明知道他在你身邊,卻抓不住他……」勒迪士緊皺眉頭說,這正是他所擔憂的問題。
  
  「王子,你是說有人就在我們的身邊?」查姆提高警覺地問。
  
  「沒錯,而且我知道那個人就是雪魔,可是我感覺不出她存在的氣息。」勒迪士擔憂地說,連他都找不出她的蹤跡,那是否代表雪魔冷月比風魔葉綠更不好對付?
  
  「王子,會不會是你多心了?如果冷月來了,她不會悶不吭聲,最起碼,她會像葉綠一樣直接採取行動才是。」查姆並不像勒迪士那般憂心,他不相信冷月的魔力在勒迪士之上。
  
  勒迪士搖搖頭,他也曾這麼想過,但是裡雅說的話令他不得不信,她一向不說謊騙人,更何況她那天好像是特地來告訴他,她來「欣賞雪景『,如果要欣賞雪景,她大可不必特地跑來這四季如春的地方,她話中的含意只有一個,那就是——雪魔就在你身邊。
  
  雖然他暫時找不出雪魔是否就在身邊的證據,但是他堅信雪魔絕對闖不過他布下的結界。
  
  他看了查姆緊張的神情一眼,安慰道:「別擔心,就算雪魔想闖進來,她也會把自己弄得頭破血流。」
  
  「王子,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我是在想,萬一夫人哪天知道了我們的身份,她會不會……」
  
  勒迪士比了個手勢,阻止他再說下去,「我們現在討論的是雪魔。」他瞪了查姆一眼。
  
  「是。」
  
  「你去忙你的,我想靜一下。」
  
  查姆看著勒迪士露出疲憊的神情,他順從勒迪士的命令,退了出去。他知道或許他不應該在這種節骨眼上提出這個問題,可是見冰兒和勒迪士的感情愈來愈好,他就忍不住的替他們擔憂起來。
  
  他現在甚至可以預測出冰兒知道實情後,將會有什麼樣的反應,首先她會尖叫,再來是強迫她自己別相信這一套童話故事,若證實一切都是真實的,她一定會嚇得要求離開,到時候,勒迪士怎麼辦?他會怎麼處理呢?他捨得放開他深愛的安蜜兒嗎?
  
  查姆吐了口氣,把這些不切實際的預測趕去腦海外,那些事等那天到來時,再去著急也來得及,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一切要小心謹慎,魯西華的魔爪是無孔不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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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59:47
  第8章
  
  子婷恍恍惚惚的遊走在台北街頭,表情呆滯,不知情的人看到她,還真會以為她遭受到什麼嚴重的打擊。
  
  其實她是被凌浩彬的一番話給震撼住了,她有些惆悵的歎了口氣,其實她很想去相信凌浩彬的,如果是以前,她絕對二話不說,直撲他的懷中,可是……現在的她不比以前,現實是殘酷的,她相信在那套令人動心的說辭後面,仍只是為了負責而已。
  
  在那晚的談話之後,校內女生所景仰的白馬王子便失去了蹤影,連在她家樓下也覓不著他的蹤跡,看來他是不會再來擾亂她了,可是她的心卻像破了個大洞,且沒人能補好它。
  
  除了凌浩彬之外,她可能再也不會讓別的男人進駐心房。一想起他,她的慣性頭痛又來了,這次還夾帶著肚子痛,這三天來,她肚子痛的情形經常發生,她懷疑人處於痛苦狀態時,身體其他部位也會引起共鳴?
  
  自從和凌浩彬發生了超友誼的關係後,她就一直心情不佳,心煩到胃口盡失,體重掉了好幾公斤,整個人顯得清瘦多了,由這點可證明減肥的最佳妙方,便是「為愛所傷」。
  
  這三天來,她經常肚子不舒服,頭也常隱隱作痛,吃也吃不下,大部分的時間她都待在家裡休息。
  
  這次肚子痛得劇烈,子婷痛苦難耐地抱著肚子蹲下,難不成她得了腸胃炎?她一直以為是生理期快到了,所以才故意忽略近日肚子痛的現象,怎麼也沒想到現在竟痛得令她想在地上打滾。
  
  她勉強自己站起來,但才剛走一步,整個人便無力的往前倒。
  
  「子婷,你怎麼了?」
  
  見倒進自己懷中的子婷臉色蒼白、直冒冷汗的樣子,凌浩彬緊張的心漏跳一拍。這三天來,他在她眼前消失,不是因為打了退堂鼓,而是他改變策略,他每天都默默的跟在她的後頭,等待機會,可他卻發現原本已消瘦不少的她,這三天更形憔悴了,臉色也不好,一看就知道她沒好好的照顧自己的身子。
  
  見她如此,他不僅心疼,更有著心痛,他不明白為什麼子婷不肯相信他呢?
  
  一見是凌浩彬抱住了自己,子婷伸手觸摸他憔悴的臉龐,想說些話,但未開口之前,她已昏厥過去。
  
  凌浩彬沒有半點遲疑,立刻將她橫抱起來,直奔他停放車子之處,「你千萬不能有事,你不能就這麼狠心的拋下我……」他的思緒已混亂不清,連帶著胡言亂語起來了。
  
  「懷孕?!」凌浩彬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你確定嗎?醫生?」他緊抓著醫生的手臂,急切的再確定一次。
  
  「我說恭喜你了,明年六月等著做爸爸吧!」醫生微笑地說,他太瞭解這些准爸爸激動的心情了。
  
  聽到如此震撼的消息,凌浩彬的腦中嗡嗡作響,這個消息有如一個子彈,將他炸得失了神,口中不斷喃喃念道:「我要做爸爸了,我要做爸爸了。」
  
  醫生用力拍一下他的肩,讓他恢復神智,提醒他:「母體的營養不足,你可要好好幫你太太調養調養。」
  
  「我會的。」凌浩彬高興得連眉毛也上揚了。「那我現在可以進去看我太太嗎?」
  
  一見醫生點頭,凌浩彬立即要衝進病房,他高興得想大聲歡呼,興奮得想告知親朋好友一千人等,他更要去告訴子婷這個好消息……
  
  一想到子婷,他猛然停下腳步,不禁開始擔憂,子婷會高興嗎?她會要這個孩子嗎?她會要,他瞭解子婷的個性,雖然她性子烈了點,可是有一副菩薩心腸,那子婷會接受他這個……這個孩子的父親嗎?他煩惱得在醫院走廊上來回輕踱,左想右想,始終想不出讓子婷接受他的方法。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時,迎面走來一位好心的護士臉露親切笑容,「先生,你太太醒了,你可以進去看他,懷孕中的女人比較敏感不安,你要多陪陪她才行。」
  
  他不好意思的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
  
  「不客氣!」護士微微一笑,做她的事去了。
  
  凌浩彬徐徐的移動腳步,他不知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子婷?他在病房門口前停住了腳步,為了要用什麼樣的表情去面對她而發愁,笑似乎不甚恰當,哭?以他現在興奮異常的心情來看,他要到哪裡去打眼淚啊?
  
  「進來吧!我知道是你。」
  
  子婷虛弱的聲息傳入他的耳中,他心一緊,沒有任何遲疑,立刻踏進病房。
  
  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雙頰消瘦的子婷,凌浩彬好不忍心,「子婷……」他輕聲喚她,走到病床邊,拿把椅子坐下。
  
  「我不要緊了。」子婷咬了咬無血色的唇道:「謝謝你送我來醫院。」
  
  「你在說什麼傻話?這是應該的,況且你現在又懷孕了,我更加不能放下你不管。」凌浩彬執起她的手,柔聲的對她說。
  
  子婷聞言,把手從他厚實溫暖的掌心中抽出,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了!這下子他一定緊咬著她不放,口口聲聲的要求對她負責,她不要再聽到「負責」這個字眼,她別無所求,只求他能愛她,能給她一份堅定不移的愛而已,她在內心哭喊著。
  
  凌浩彬瞧見她眼角的淚光,心想難不成他又說錯話了?他擔心地問道:「子婷,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子婷無力的搖了搖頭,淚珠潸然落下,她哽咽說道:「你不要對我這麼好,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所以請你別說要對我負起責任這種話,我已經累了……」她渴望的只是一份愛,一份他給不起的愛。
  
  「子婷,為什麼你不肯相信我說的話呢?」凌浩彬神情痛苦地說。
  
  「因為事情來得太快了,你要我怎麼去相信你呢?況且你一直嚷嚷著要負責,我要說幾次你才會懂?我不要你負責,我不是為了要成為你的妻子,才……」子婷嗚咽得講不下去了。
  
  「我從來就不認為你是另有目的,你的出發點只是為了愛我對不對?」凌浩彬雙眼緊盯著她,不容她逃避。
  
  「是的,我愛你,可是你始終都不肯看我一眼,你的心裡只有冰兒,你的熱情只為她燃燒……」
  
  子婷話還沒講完,唇已被凌浩彬堵住了,她瞪大眼睛看著他特寫的臉孔,她不是沒有知覺,她只是被凌浩彬這突來的舉動嚇得失去了自我,她一閉上雙眼,立即感受到他溫熱的唇正一步步的在蠶食她的意志。
  
  「子婷,我愛你。」凌浩彬沙啞的道出他的真心。
  
  子婷帶著迷醉的眼神看向他,他在說什麼?她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我愛你,子婷。」凌浩彬在她耳際輕聲訴說一次。
  
  「什麼?!」這回子婷可聽清楚了。
  
  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凌浩彬再攫獲住她的唇,子婷嬌吟一聲,陷入他所布下的情愛之中。他輕啟她的唇齒,進佔她崩了的堡壘,他極盡所有的溫柔,傾注所有的愛意,吸吮她的甜蜜及芳香。
  
  子婷好不容易找回一絲理智,用手推開他厚實的胸膛,「放開我!」她從齒縫中迸出這句話。
  
  凌浩彬帶著眷戀,不捨地離開了她的唇。
  
  「騙人!」子婷恨聲地丟下一句,然後便別過頭去不看他。
  
  「我騙你什麼?」凌浩彬不解地問。
  
  「你說……你愛我……」
  
  凌浩彬開始討厭她這種冥頑不靈的性格,明明都已經接受他了,為什麼不坦承接受?他歎了口氣,沒法子,誰教他要愛上她?
  
  他輕輕將她的臉扳回,和他面對面,「你敢說我不愛你?我若不愛你,也不會每天捧著一束花到你學校去當傻瓜?我若不愛你,又怎麼會夜夜在你家樓下徘徊不去?明知你不願見我,但我仍心存一線希望,我別無所求,只求能見你一面。」
  
  子婷沒有掙扎、沒有出言相識,只是安靜的聽他訴說衷曲。
  
  「老天!你不知道我是多麼的思念你?多麼渴望見你一面,當你出現在我眼前時,我還以為我在作夢,當時我心想就算是作夢也好,我都要把你牢牢抓住,不再讓你逃了。」凌浩彬充滿愛意的眼神,讓子婷醉了,他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又接著說:「為了一個人茶不思、飯不想的,你想這個男人是怎麼了?」
  
  凌浩彬的這句話惹出了子婷急欲奪眶而出的淚水,她無言的凝視著他斯文俊朗的臉孔。
  
  凌浩彬深情地望了她一眼,又繼續說:「我不敢要求你原諒我魯莽的行為,我曾糟蹋過你的心,無視你的情,像我這樣一個壞男人,不知道你是否還要他?」
  
  子婷熱淚盈眶的伸手觸摸他削瘦的臉龐,堅決地說:「要,我當然要,這一輩子我要定你了。」
  
  聞言,凌浩彬臉上浮現出一個安慰且迷人的笑容,他再度吻上了她的唇,一邊輕啄她的唇,他一邊低聲問道:「嫁給我,子婷,嫁給我,好嗎?」
  
  子婷雙手圈上他的頸項,主動迎向了他的唇,用行動來說明她的諾言。
  
  她癡情等候,終於等到了這一生她最深愛的人,她已無憾了。
  
  冰兒倚靠在丈夫溫暖的懷中看著時裝雜誌,愜意閒適,尤其是在這帶點涼意的午後,更令她有點想睡了,她不禁打了個哈欠。
  
  勒迪士見著妻子的大呵欠,拍拍她的粉頰,替她振作精神,「不知道是誰告訴我,她今天絕不睡午覺,想陪我整個下午的啊?」他揶揄的說。
  
  冰兒聞言,立即正襟危坐,找回自己僅剩的振奮精神,可是沒多久,她又打哈欠了。
  
  「我看你別逞強,還是上樓睡吧!」勒迪士體恤妻子的勞累,好言勸她。
  
  「全都是你不好!」冰兒非但未言謝,反倒指責起丈夫的不是。
  
  「我又哪裡不好?」勒迪士一臉的無辜。
  
  「當然是你不好,要不是你每天都要我睡午覺,我也不會養成習慣,現在也就不會頻頻打哈欠了。」冰兒闔上了雜誌,理直氣壯地說。
  
  勒迪士露出一抹微笑,反抱住妻子,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那我陪你一起睡如何?」
  
  霎時,冰兒白皙的一張臉,像顆熟透的紅蘋果,她害臊地轉過身捶打他的胸膛,「你就只會欺侮我。」
  
  勒迪士笑著抓住她的一拳頭,毫無預警的吻上她的唇,她一下就軟化了,完全融化在他的柔情之中。
  
  「咳、咳。」查姆乾咳了兩聲,提醒正在親熱的兩人他的存在。
  
  居然被查姆看見了!冰兒第一個念頭就是將臉埋進丈夫厚實的胸膛裡,不敢直視查姆。
  
  「什麼事?」勒迪士若無其事的問。
  
  「夫人的大哥和他的未婚妻來找夫人……」
  
  未婚妻?冰兒一聽,也顧不得害羞,立刻跳出丈夫的懷抱,欲跑去一探究竟,但卻反被他一把圈住腰,動彈不得。
  
  「天昊,放手,我要去看看哥的未婚妻是誰?」冰兒用力掙脫丈夫的箝制,卻是徒勞無功。
  
  「你等下不就可以看見了。」勒迪士笑著說。
  
  「我才不想看見她咧,哥一定是不要子婷,改娶別人了。」冰兒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定了凌浩彬的罪。
  
  勒迪士向查姆使了個眼色,查姆點了個頭,便轉身出廳。
  
  「我要趕走她,我只允許子婷當我的嫂嫂。」冰兒一臉的堅決,似在表明她的言出必行。
  
  「冰兒——冷靜點。」
  
  「天昊,幫我趕走她好不好?」冰兒反過來向丈夫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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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59:58
  勒迪士不為所動的看著她道:「別胡鬧了,你又還沒見到你未來的嫂嫂,怎麼就一口咬定她不是你的好朋友——子婷呢?」
  
  冰兒側著頭想,覺得聶天昊講得有理,而她無理,只好乖乖的安分坐到他的身旁。
  
  「冰兒!」子婷甫剛踏進門,便急著喊,她迫不及待地要和冰兒分享她的喜悅。
  
  凌浩彬及時摟住了她的腰,阻止了她的小跑步,「你現在不是普通的身體了,還像小孩子一樣活蹦亂跳。」
  
  他的嘮叨聽在子婷的耳裡,卻是甜言密語,「是!是!是!我不跑,我用走的。」她改走蓮花步的和冰兒來一個正面擁抱。
  
  「真的是你子婷?!你要當我的嫂嫂了?」冰兒不敢相信,同時又理所當然的承認子婷是她的嫂嫂。
  
  「你說呢?」子婷俏皮的反問冰兒。
  
  冰兒仔細上下打量子婷,她和前一陣子簡下有天壤之別,身子胖回來了,臉色也非常紅潤,滿臉的喜氣,一定是愛情的力量才會造成這麼大的改變。
  
  「子婷,快來坐下,別站太久。」
  
  凌浩彬又在對她嘮叨,不得已,子婷應了聲:「好!」然後乖乖的到他身邊坐下。
  
  這是我所認識的方子婷?冰兒有點不敢相信眼前所見,子婷一向是大女人主義至上,如今卻甘願做個小女人?
  
  「冰兒,你也坐下。」勒迪士拍拍身旁的位子,而盯著子婷猛瞧的冰兒,也只好乖乖的坐下。
  
  直到查姆把茶端上,冰兒再也忍不住的出聲問:「子婷,你是哪根筋不對?居然這麼聽哥的話。」
  
  「我聽話?」子婷輕聲笑了出來,她轉臉柔柔的問凌浩彬:「我聽話嗎?浩彬?」
  
  凌浩彬連忙搖頭否定,子婷一向活潑好動,一點也不顧忌自己是有身孕的人,到處亂跑不說,還東跳西跳的到處瘋,把他的叮嚀全當成耳邊風。
  
  逼不得已,他只好替她辦了休學,每天接她一起上下班,好就近監視她的一舉一動,以免一個不注意,有了意外,到時候他怎麼向抱孫心切的父母交代?
  
  「你看到啦!我不是像以前一樣活潑好動,浩彬都快被我逼瘋了。」子婷一臉幸福微笑地說。
  
  冰兒直覺奇怪,子婷活潑好動是她的本性,怎麼會把凌浩彬逼瘋呢?奇怪!她真是覺得有點奇怪。
  
  在客人面前一向不多話的勒迪士突然冒出了一句話:「打算哪時候結婚?」
  
  「如果時間允許的話,可能就在下個月中旬。」凌浩彬回答他的問題。
  
  「怎麼那麼快?」冰兒好奇的問。
  
  「不快不行啊!到時候肚子都大了再行婚禮,會被人當成笑柄的。」子婷含羞的說。
  
  「肚子大?」冰兒腦筋一時還轉不過來。
  
  「你明年六月等著當姑姑吧!」子婷自覺講得夠清楚了。
  
  「姑姑……」冰兒默念一遍,然後哇的大叫一聲,很不確定的問子婷:「你懷孕了?」
  
  子婷帶笑的看著她,「如假包換!」
  
  這時冰兒才明白那時令凌浩彬困擾不已的「那檔子事」,原來是……
  
  「哥,你手腳挺快的嘛!」冰兒揶揄地說,她這是在懲罰他不吐露實情。
  
  凌浩彬掛著尷尬的笑,看向他未來的老婆——子婷。
  
  「你呢?怎麼不快生一個?到時我小孩出生也好有個伴啊!」
  
  子婷的一句話,引來了冰兒和聶天昊對看一眼,然後她不好意思的垂下了頭,「還早嘛——」她敷衍地道,如果被他們知道她跟聶天昊根本就還沒有……他們會怎麼想。
  
  「是啊!我們不急,我還想和冰兒多過幾年兩人世界的生活。」勒迪士出聲替妻子解危。
  
  「天昊——」冰兒自覺對不起丈夫,但他用體諒的眼神安慰她,令她寬心。
  
  突然,子婷驚叫一聲,指著聶天昊的眼睛說:「你的眼睛……是銀色的……」
  
  凌浩彬在子婷的指引下,也見到了勒迪士那雙不輕易示人的雙眼。
  
  勒迪士暗忖:糟了,他忘了把墨鏡戴上,看來他必須施法抹去他們這段記憶。
  
  正當他口裡唸唸有詞,子婷的—句話讓他忘了咒語。
  
  「你的眼睛好漂亮?你是混血兒嗎?」
  
  子婷誠摯的讚美,勒迪士不知該怎麼回答她?
  
  冰兒用雙手摀住了丈夫的雙眼,不依的嬌聲叫道:「這是我專用的,你們看不得。」
  
  瞧她一副霸道的模樣,真不知是跟誰學壞的?子婷不甘示弱的摟住了凌浩彬的腰,依偎在他的胸膛,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模仿冰兒的口氣頂撞回去,「這是我專用的,你們碰不得。」
  
  凌浩彬無奈地看著這兩個把他們兩個大男人當成寵物看待的女人。
  
  勒迪士則是拉下了妻子的小手說:「別鬧了!」
  
  而凌浩彬也拉開了子婷的手,在她耳邊輕聲說:「你的專用權在晚上,白天的專用權可是是在我自己。」惹得她羞紅了臉。
  
  看見子婷的臉紅了,冰兒直覺反應:「哇——你們在講色情話……」
  
  勒迪士及時摀住了她的嘴,截斷了她要說的話,逕自說:「時間正好,你們別急著走,陪我和冰兒喝杯下午茶吧!」
  
  冰兒一聽見下午茶時間到了,立刻向丈夫保證她會乖乖的,不和子婷作對,以保全她最愛的下午茶時間。
  
  歡樂的時光總是走得最匆促,飲過下午茶,凌浩彬和子婷自覺打擾太久了,起身準備離開。
  
  冰兒堅持要送他們出大門,勒迪士拗不過妻子的堅持,只好一同陪伴她,送凌浩彬和子婷出大門,直到他們坐上車,冰兒還依依不捨的站在原地。
  
  「冰兒,我們可以進去了吧!」勒迪士輕拍了拍妻子的肩。
  
  「你先進去,我要看哥和子婷他們的車走遠了,我才進去。」冰兒仍不捨將視線調離。
  
  「冰兒——」
  
  冰兒決心這次她絕不輕易妥協,「我不會出大門一步的,你放心好了,我會站在原地,看他們走遠了,我就會進去,我保證!」
  
  勒迪士本不願答應,但見子婷在車上熱切地和冰兒揮手道別,心想:倒也無妨,反正只要一下子凌浩彬的車就會開遠了,「那好,車子一走遠,你就要立刻進來。」
  
  「好。」冰兒飛快在他頰上印了一個吻。
  
  聶天昊無奈,只好先進去幫忙查姆收拾杯盤。
  
  子婷見著這畫面不以為然的別過臉,然後又轉過臉向她比了個「羞羞臉」的手勢。
  
  「冰兒,拜拜!」子婷頭和手伸出窗外向她道別。
  
  「拜!」冰兒也伸出手向她揮別。
  
  沒一會兒,她見子婷吐了吐舌頭,然後不情願的把頭伸進去,「鐵定是被哥罵了。」她輕笑了幾聲。
  
  一轉眼,凌浩彬的車子在不遠處停下來,只見子婷打開車門,向她直奔而來,好像有話要告訴她的樣子,結果在途中不慎跌倒,冰兒一驚,忘了她向聶天昊的保證,按了在眼前的開關,輸入電子鎖的密碼,密碼還是她人前偷瞄來的,沒想到此刻派上用場。
  
  門一開,她立刻朝跌倒在地的子婷奔去,生怕她會因此而失掉了她的小寶寶。
  
  「子婷,你有沒有怎麼樣?」冰兒緊張地問,她看子婷好像挺難過的,「我叫哥趕緊送你到醫院。」
  
  但一抬頭,她並未發現凌浩彬的車子,她覺得奇怪,怎麼回事?凌浩彬和車子怎麼都不見了?她剛才還看見它就停在前頭的,怎麼突然間消失了?
  
  在她納悶當口,子婷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肩頭,她痛呼一聲,正在奇怪子婷的力氣哪時變大了,一個陌生的女聲響起。
  
  「你上當了,安蜜兒。」
  
  這個陌生的女聲,不是她所熟悉的子婷。
  
  「冰兒。」聶天昊的叫喚聲從屋內傳來。
  
  「天——」冰兒來不及叫喚丈夫,冷月已急忙抓住了她的手臂,轉身消失在聶宅前面。
  
  「你是誰?」冰兒一轉眼,眼前的女子早已不是子婷的模樣,而是一個五官搶眼、肌膚如雪的絕色美女。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將你帶回魔界。」
  
  魔界?冰兒心想自己一定是聽錯了,這個名詞一向只出現在漫畫、小說,及古老的故事裡,「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你看看下面。」
  
  這不看還好,一看,冰兒的三魂七魄跑掉了一半,難怪她覺得腳底涼颼颼,也不踏實,原來她正站在一朵白雪上面,下面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教人看不清是什麼?
  
  「你到底是誰?魔界又是什麼地方?」她開始意識到情況的真實,並不是一場夢而已。
  
  冷月瞟了她一眼,「看來你真的是沒有了以前的記憶了,那我也不需要多說什麼。」
  
  「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記憶的?快放我回去,我要回去天昊的身邊。」
  
  「天昊?!」冷月抬了抬眉,「你是在指勒迪士王子?」
  
  冰兒眼睛瞪得像銅鈴般大,為什麼這個女子老是在說些她不懂的話?
  
  「什麼王子?天昊是天昊,根本不是什麼……什麼王子的。」她反駁冷月。
  
  冷月頗為訝異的看著她,儘管她已是凡人之軀了,可是她的能力似乎沒有完全消失,不然她哪來的膽量敢頂撞她?而且她身上隱隱約約透露出一點神光。
  
  「你果真是安蜜兒,本來我還半信半疑的,原來狄華王子說的是真的,那我也沒白費一番工夫將你抓來。」
  
  安蜜兒,又是安蜜兒,她記得畫中的安蜜兒是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女人,她可是道道地地的中國人,可是為什麼那麼多一見到她的人都叫她安蜜兒?
  
  「喂!我叫凌穎冰,才不是什麼安蜜兒。」冰兒心裡打算好,等回去後,她一定要將那幅畫給收起來,以免到時候每個人一見到她,都叫她安蜜兒。
  
  「我才不管你是誰,總之你是勒迪士王子所重視的人,那你就有利用價值。」冷月冷冷地說。
  
  「你口口聲聲的叫天昊為王子,你是不是腦筋錯亂啊?天昊他又不會飛天,也不會遁地,我看你是抓錯我,也認錯人了。」冰兒義正辭嚴詞地指正冷月,她所認識的聶天昊是活生生的人,道道地地的凡人,跟什麼魔界的,都扯不上一點關係。
  
  「哼!」冷月冷哼一聲,不理會她。
  
  冰兒索性緊閉眼睛,企圖催眠自己,口中喃喃念道:「這是夢,這是夢,這是一場夢,這是夢……」
  
  冷月冰冷的臉孔,有了一絲嘲笑的意味。心想:這種沒大腦的幼稚女孩,憑哪一點牽引著勒迪士王子的心?還為了她背叛魯西華大王,愈看愈不值得。
  
  「既然你想睡,那我就讓你睡。」冷月在冰兒的臉上輕吐一口寒氣,冰兒立即變成一個冷凍美人。
  
  「這樣安靜多了。」冷月歎了口氣地,這樣自己也不必再和她多費唇舌,魔界的入口就在不遠處,只要把安蜜兒交給狄華王子,那她的任務也就順利圓滿達成。
  
  「站住!」一聲斥喝,和一面隱形光牆,讓冷月碰了壁。
  
  「是誰?給我滾出來!」冷月怒吼一句,膽敢和四大魔人作對,這人鐵定是不想活了,可是在這空蕩的第三度空間,只有颼颼的涼風和充滿孤獨的氣息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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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1:00:40
  第9章
  
  「該死!」勒迪士憤怒的發出一拳,一株巨大的樹立即成了兩半。
  
  「王子,別著急,我們再找找看。」眼看勒迪士快失去理智,查姆連忙出聲安慰。
  
  「查姆,你說,會是誰抓走了安蜜兒?」勒迪士冷眼向他掃視過來,冷得令人不敢直視。
  
  「這……我不清楚。」查姆囁嚅地說。
  
  「混蛋!」勒迪士又再度破口大罵,他向天發出了凌厲的一掌,頓時天空響起了一陣雷聲,「只要被我抓到那個人,我絕不輕饒他!」他神情兇惡地說。
  
  查姆在一旁不敢開口,惟恐一開口,勒迪士會更加憤怒、更加喪失理智,可是不開口勸阻他又不行,他可不想人間變成他發洩怒氣的地方。
  
  「王子,我們要不要回魔界找找?搞不好夫人是被人抓到魔界去了。」這只是他的猜測罷了。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他怎麼會沒想到這一層呢?「查姆,我們回魔界。」勒迪士立刻作下決定。
  
  「是!」
  
  接著,只見兩根光柱直通天空,那便是勒迪士及查姆。
  
  冷風颼颼,不斷地從冷月的耳邊掠過,她正在和一個隱形的敵人對峙著。
  
  「我再警告你一次,放下那個女孩。」
  
  聲音又在四周響起,但冷月依舊找不出這神秘人的所在,「卑鄙小人,只會暗箭傷人!」她譏諷的道,想要激那人自動現身。
  
  「冷月,我無意傷害你,你還是放下那個女孩吧!」
  
  「只要你肯出現在我面前,讓我知道你是誰,我可以考慮放下這個女孩。」
  
  「好——」
  
  一個窈窕的身影,立刻映入冷月的眼中,「裡雅公主,你為什麼……」她大感不解。
  
  「請你放了那個女孩,冷月。」裡雅冷冷地再說一次。
  
  冷月並沒打算放了安蜜兒,她只是想知道究竟是誰有那股強大的魔力可以阻擋她的去路,結果這人是裡雅……
  
  「裡雅公主,很抱歉,我不能違抗魯西華大王的命令。」情急之下冷月搬出了魔王魯西華的名諱,想要鎮住上前這敵人的氣勢。
  
  裡雅不以為然挑高眉,不客氣的回嘴:「哦?你是為魯西華大王辦事啊?我還以為你是在替狄華辦事呢!」
  
  「你知道了?」冷月有些震驚,她和狄華王子的關係,一向都隱藏得很好,怎麼……
  
  「你怎麼知道的?」
  
  「我是無意間知道的,狄華一直對魔王這個位子虎視眈眈,他一心一意想剷除阻擋他登王之路的人。勒迪士首當其衝,被他激到人間去和安蜜兒相守,接下來他要除掉的人就是我啦!我一向看他不順眼,他也不曾給我好臉色看,既然他敢差人來監視我的一舉一動,那我為什麼不敢?至於你和狄華的談話,全是我派去潛伏在他身邊的人所偷聽到的……」裡雅邊說明一切,邊向冷月逼進,「冷月,憑你的身份……狄華是不會要你的,你又何必為他神魂顛倒呢?」
  
  「那不關你的事!」冷月不耐的回一句,她一點也不理會裡雅的挑撥。
  
  「我也懶得管,我只要你交出安蜜兒。」裡雅一個閃身,從她身邊奪回了昏迷不醒的安蜜兒。
  
  「裡雅公主,你太過分了!」冷月上前一步,欲發招襲擊裡雅。
  
  「冷月,住手!」
  
  一個英俊挺拔的男人在她們的面前出現了。
  
  「果然是你。」冷月憤怒的向這男人發了一掌寒氣。
  
  只見他雙手一縮,瞬間將她的寒氣化為虛無,這個男人不是別人,他就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石魔亞斯。
  
  「這麼久不見,沒想到你的魔力又大增了。」冷月冷笑一聲。
  
  「我不變強一點的話,怎麼保護大王托付給我的裡雅公主?」亞斯慢條斯理的回答。
  
  「亞斯,別跟她敘舊了,你快來幫我看看安蜜兒,她整個人都被冰凍住了。」裡雅試了好幾種方法,都無法化解掉冰兒身上的那層冷霜。
  
  冷月冷冷的笑了起來,「既然你們有法子將她從我手中搶走,那就看看你們有沒有法子解我下的咒。」語畢,她的笑聲及她的身影,在白霧中慢慢消失。
  
  「亞斯,怎麼辦?」裡雅無助地看向他。
  
  「公主別怕,查姆會有辦法的,我們首先要消除她的記憶才行。」
  
  經亞斯一提醒,裡雅才想起雪魔冷月的剋星正是和勒迪士同一陣線的炎魔查姆,於是她安心的將掌心放在冰兒的額頭上,然後念起咒語。
  
  勒迪士和查姆這時正好趕到。
  
  「裡雅,你在幹什麼?」勒迪士見裡雅將手放在安蜜兒的額頭上,直覺得以為她是在對安蜜兒施以毒手,他連忙趕過去,一把推開已施法完畢的裡雅。
  
  裡雅惱怒的看著勒迪士,向他發出一掌,旋即離去。
  
  勒迪士輕易交過她發出的掌氣,他緊張地看著懷中被冰凍起來的安蜜兒。
  
  「安蜜兒,安蜜兒。」無論他叫了幾次,安蜜兒都毫無反應、也毫無知覺。於是他回過身,憤怒的指著亞斯斥道:「你!你和裡雅到底對安蜜兒做了什麼?」
  
  在一旁的查姆認出了他,「亞斯,是你嗎?」
  
  亞斯淡淡一笑,沒有理會勒迪士的指責,逕自向查姆說道:「查姆,這個女孩中了冷月的魔法,你可能有法子救她。」
  
  「冷月?難道是冷月抓走了夫人?」查姆詢問亞斯。
  
  亞斯但笑不語,向勒迪士打了個揖,接著道:「王子,我們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勒迪士點頭允諾,將冰兒交給查姆,和亞斯走向一旁。
  
  「你想說什麼?」勒迪士警戒地問,他不願相信眼前這個笑咪咪的男子竟是四大魔人之首。
  
  「王子,我只是希望你對裡雅公主好一點。」
  
  勒迪士挑高了眉,怪異的看著亞斯道:「裡雅不需要我對她好。」
  
  「王子,你錯了,裡雅公主為了幫你,不知頂撞大王多少回了……」
  
  「我沒要她幫我。」勒迪士講得理直氣壯。
  
  「裡雅公主……打從一出世就沒見著她親生母親,大王也沒關心過她的死活……—比起她,你已經實屬幸運了。」亞斯幽幽地歎了口氣,也不願多說了,「請你相信裡雅公主,她絕沒有傷害你的心上人,她只是幫她抹去了一段不愉快的記憶罷了。」說完,他帶著笑容在勒迪士眼前慢慢消失。
  
  其實勒迪士很想告訴他,裡雅有他就足夠了,她不再需要任何人,身為魔界人,不需有感情的羈絆,不然下場就和他一樣,他不希望裡雅同他一樣走上這條不歸路。
  
  「王子,我們回去吧!」見亞斯已離去,查姆抱著安蜜兒走向勒迪士。
  
  「安蜜兒怎麼樣了?」勒迪士撫摸安蜜兒細嫩的粉頰問道。
  
  「我已經解了冷月在她身上所施的法,她會沒事的。」
  
  「查姆,辛苦你了。」
  
  聞言,查姆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他印象中的冷酷王子,好像慢慢變得比較唷人情味了。
  
  「我們回去吧!」勒迪士平靜地說,他已不想再去追究冷月究竟用了什麼方法騙出安蜜兒,只要安蜜兒回到他身邊,他已滿足。
  
  「是。」查姆低應了聲。
  
  於是兩人緩緩步出屬於魔界的領域,回到了聶家。
  
  魔界。狄華宮殿「王子,對不起!要不是裡雅公主和石魔亞斯,我早就把安蜜兒帶回魔界來了。」冷月深感愧疚,當初她還拍胸脯保證絕對成功,結果卻……
  
  真是枉費她浪費那麼多時間去觀察和搜尋有關安蜜兒的一切資料,而且還費心地將自己隱入空氣中,不讓勒迪士察覺出來,眼看她的計劃就要成功了,卻碰上了專和狄華作對的裡雅,和她的貼身保鏢亞斯,真是倒楣到家了。
  
  「冷月,沒關係,勝敗乃是兵家常事,況且只是一次的失敗,並不代表永遠的失敗。」
  
  在狄華刻意的隱藏下,冷月根本就無法得知他是喜或怒,但他就是如此,故意讓人猜不著,平添了他的神秘感。
  
  「可是……」
  
  「我自有辦法把安蜜兒抓回魔界,所以你別太自責。」
  
  見狄華浮現自信的笑容,冷月也不再說什麼,只好告退,回到她的雪殿去。
  
  人間。聶宅「哈啾!」冰兒才剛起床,便打了個大噴嚏。
  
  怎麼回事?她感冒了嗎?不可能吧!她用手摸了一下身旁的床位,是空的,難道聶天昊沒進房睡?
  
  她拉開被單下床,梳洗一番。梳洗完後,她立即衝到書房,瞥見書房的門敝開,裡頭空無一人,他去哪裡?
  
  她下樓想找尋聶天昊的身影,卻不經意看見了掛在壁上的那幅畫,那幅落款安蜜兒的畫。
  
  她盯著畫看,她直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些事,是什麼事?她努力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唯獨對眼前的這幅畫,好像有點印象,她好像說過要把它收起來,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把它收起來呢?
  
  「冰兒,你在幹什麼?」聶天昊正想上樓看她睡醒了沒,沒想到卻在樓梯間撞見她猛瞧著那幅畫。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冰兒一轉頭,看見了她一早便急忙要找的人,她親愛的丈夫,於是順口問出她對這幅畫的疑惑:「天昊,這幅畫好怪喔!」
  
  「哪裡奇怪?」他饒富興味的看著一早就要找他麻煩的愛妻。
  
  「這個天使。」冰兒指著畫中的安蜜兒,「她的手上怎麼拿了一根黑羽毛?」談到黑羽毛,她回想起那曾擺在她床頭的黑羽毛,思緒飄到那恍若已隔世的時光……
  
  「這背後有一個故事。」勒迪士幽幽地說。
  
  勒迪土的話使冰兒驀然回過神,「什麼故事?」她好奇地問。
  
  「你想知道?」勒迪士深情的凝視著她。
  
  冰兒非常感興趣的猛點頭。
  
  「如果這故事結局不好,是個悲劇……這樣你還想聽嗎?」
  
  「我想聽。」冰兒毫不考慮就回答。
  
  於是兩人便在樓梯口坐下,勒迪士帶著感傷的口吻開始訴說:「在古時候,世界分為三界,這三界分別為天界、魔界及人界。」
  
  「接著呢?」冰兒支著下巴等他一口氣說完。
  
  「天界是擁有至高無上神力的天使們居住的地方;魔界則理所當然的屬於魔王魯西華所掌著;至於人界,就是一般人所居住的。」
  
  「這些我在一些書上都看過,我想知道的是有關於那個天使。」冰兒迫切想知道在這美麗天使的身上會有什麼悲劇發生?
  
  「安蜜兒,這個天使叫做安蜜兒……」
  
  「安——蜜——兒。」她喃喃地重複了一遍,彷彿有點熟悉的感覺。
  
  「是的,如你所見,安蜜兒長得非常漂亮,而且溫柔單純,她在天界原本是位快樂無憂的天使,直到有一天……她不小心闖進了魔界,並在魔界裡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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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1:01:02
  冰兒屏住氣神的聆聽他繼續講下去。
  
  「結果正當她不知該如何是好時,一個惡魔恰巧出現在她眼前,這惡魔身上的衣著、翅膀都和她成強烈對比,但她並沒有被這個惡魔嚇跑、也沒有尖叫,反而帶著好奇的眼光研究起他來……
  
  「其實這個惡魔在見到安蜜兒第一眼時,就被她那雙清澈如潭水的眼睛給吸引住了,他就傻愣愣地呆住了,任憑安蜜兒的目光在他身上探索……」
  
  「這個惡魔叫什麼名字?」冰兒天真的問道。
  
  「勒迪士,他的名字是勒迪士。」他帶著沙啞的聲音說。
  
  「勒——迪——士。」一股似曾聽聞的感受湧上心頭,冰兒好奇地出聲催促:「接下來呢?」
  
  「接下來……接下來就如一般人可想像得到的情節一樣,他們愛上了彼此,但同時也是他們不幸的開始……
  
  「不知怎麼著,他們的戀情被揭發,天界不允許有這種天、魔戀情的事發生,於是他們抓回了安蜜兒,派人審判她,於是她就被罰到人間來帶罪修行;至於那個惡魔勒迪士,由於他身為魔界的第一王子,竟和天界人私通,在人民的眼中,他的聲譽急速下降,魔王魯西華為了服眾,便將勒迪士關進魔界的禁地——烈火獄中,受了整整二十載的烈火煎熬,二十年後,終於,他自由了……」語畢,勒迪土轉頭看了冰兒,沒想到卻見到她眼眶中盈滿淚水,「冰兒,你怎麼了?」他抬起她的臉深情注視。
  
  冰兒也說不上自己怎麼了,反正她就是有股想好好哭一場的衝動,她開始懷疑這個故事的真實性,她的直覺告訴她這是個真實的故事,可是她卻不得不懷疑天界、魔界是否真的存在?
  
  「天昊,這個故事是真的嗎?」
  
  勒迪士猶豫了一下,「這是祖先流傳下來的故事,是真是假?已無從考證。」
  
  「這樣哦!」她有些失望。
  
  雖然這故事很簡短,沒有太多感人肺腑的情節,可是這個故事卻讓她留下深刻的印象,為什麼呢?她也不解,可能只能用「緣分」兩個字解釋了。
  
  「好了,故事說完了,你該下樓去吃早飯了。」勒迪士不忍見她淚眼婆娑,於是將她拉起身來。
  
  「那你呢?不吃嗎?」冰兒抬眼望他。
  
  「我有點累,想去躺一下。」勒迪士簡略的一語帶過,他總不能告訴她說,他守了她一夜,擔心冷月在她身上所施的咒會對她日後造成影響,經查姆再三保證後,他才放心的離開她,到庭園巡視一下,確定沒追兵,他才又上樓來,結果卻遇上了醒來的她。
  
  累?她第一次聽到聶天昊說累,冰兒緊張的拉著他的手問道:「你是不是生病了?有沒有覺得哪兒不舒服?」
  
  勒迪士拍拍她的手,要她放心,「我沒事,只是昨晚一夜沒睡……」
  
  「為了公事?」冰兒抬眼看著他,心疼地問。
  
  勒迪士點點頭,未做正面答覆,「快下去吃早餐,查姆在等著你。」他輕拍了一下她的臉頰。
  
  「好。」冰兒順從地應了聲,便步下階梯,往餐桌走去。
  
  吃完早飯後,冰兒原本打算去看看聶天昊,但查姆要她讓他休息,不要打擾他,所以她只好作罷,陪著查姆一起漫步庭園中。
  
  自從她和聶天昊的感情愈來愈好之後,她就較少有機會去接觸查姆了,現在正好是促進交流的好時機。
  
  「查姆。」她喚了他一聲。
  
  「什麼事?夫人?」查姆報以微笑。
  
  「你的名字很有外國人的味道,你父親怎麼會取這麼一個外國味很濃的名字?」冰兒問了藏在她心中許久的問題。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從小就是個……孤兒,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幫我取這個名字的。」查姆支支吾吾地說。他自小就沒父沒母,是炎魔李歐將他扶養長大,且培養他成為炎魔的繼承人。
  
  「喔。」冰兒輕應了聲,沒想到她好奇的一問,竟說中的查姆的傷心事。她感到有些愧疚,不知如何接話。
  
  「夫人,草都長那麼長了,我們去除草好不好?」見夫人無意再追問,查姆連忙將話題一轉,以免露出馬腳。
  
  「可是我不會用除草機呀!」
  
  「沒關係,我教你。」
  
  冰兒點了頭,心想:有事做總比沒事做好,她已經閒到快要發霉了。
  
  「那你在這等一下,我去拿除草機。」查姆踩著愉快的步伐向倉庫跑去。
  
  等待中冰兒站在原地伸伸懶腰,做些小運動,突然腦中傳來了呼喚的聲音:「安蜜兒,來,來這邊。」
  
  冰兒用力甩了甩頭,心想是睡眠不足還是睡太飽了?以致產生了這種幻覺。
  
  她仰頭看著天空,不斷地吸收氣吐氣、吸氣、吐氣,但腦中那呼喚的聲音卻又再響起。
  
  「安蜜兒,來,來這邊。」
  
  冰兒狐疑的看看四周,心想:在這寬廣的庭園中只有她一人,怎麼會出現其他人的聲音?大概又是幻覺吧!於是她又甩了甩頭,不去理會它!
  
  但第三次,她的腦中又出現了聲音,她想,或許有人在門外,於是她舉步向大門方向走。果真如她所想,門外站著一個人,一個令人眼睛一亮的翩翩美男子。
  
  「把門打開。」狄華對她下達著命令。
  
  聞言冰兒身子一顫,腦中像受到什麼衝擊似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按下電腦密碼,打開了聶家大宅的大門。
  
  見狀,狄華露出得意的笑容,下達下一個指令,「走出來。」
  
  此時的冰兒已無任何的自我意識,像個傀儡一樣受人控制,她慢慢走向狄華……
  
  「夫人!」從倉庫取出除草機的查姆驚見冰兒走出大門,慌張的大叫。
  
  但冰兒已受到狄華的掌握,他微微地對追出來的查姆咧嘴一笑,「請你幫我轉告勒迪士,如果他真的愛這個女孩,就煩請他移駕到我的宮殿。」
  
  查姆不敢採取任何行動,畢竟冰兒現在正受他的控制,他只能任憑狄華帶著她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唯一能做得是趕快去通知勒迪士。
  
  冰兒緩緩地醒來,發現她睡在一張柔軟而陌生的床上,四周的景物,彷彿在夢中見過。那她現在該不會是在作夢吧!她事實豐疑惑緩緩下床。
  
  「你醒了?」一張似曾相識的臉孔,映入她的眼簾,她發現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你是誰?這又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我的宮殿。」狄華簡短的回答。
  
  宮殿?!冰兒一個頭兩個大,她是怎麼了?掉入了時光隧道?她到底是身處何處呢?她無法思考,只能瞪大眼地看向對方。
  
  「你難道連一點印象也沒有?」狄華看她不像是在裝傻,不禁揣測難道她前世的記憶尚未解開。
  
  「你在說什麼?我一點也不懂,天昊在哪裡?」冰兒開始有點慌了。
  
  「天昊?!我想你說得是勒迪士吧,他就快來了。」
  
  勒迪士?這不是天昊早上所講故事中的男主角嗎?「誰是勒迪士?」
  
  聞言,狄華狂笑不已,「安蜜兒,看來你需要有人喚醒你的記憶才行。」
  
  冰兒本能的退後一步,「我叫凌穎冰,不叫安蜜兒。」
  
  「別擔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我只是想幫你重拾記憶罷了。」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我要回家。」冰兒再次看了看四周,「這鬼地方到底是哪裡?」
  
  「這兒,我沒告訴你嗎?這裡是魔界。」
  
  「魔界?!」冰兒被這個名字震懾住了,「你帶我來這裡幹嘛?」
  
  「我只是想利用你引來勒迪士。」
  
  又是這個名字,眼前這個俊挺卻有著幾分邪氣的男人叫她安蜜兒,叫聶天昊是勒迪士,再湊上早上的那一個故事不會的!她的腦筋很清楚,她是凌穎冰,才不是那個叫安蜜兒的天使,絕對不可能!
  
  「安蜜兒……」
  
  不待狄華說完,冰兒的表情隨之一變,她摀住耳朵,拚命的搖頭否認,「我不是安蜜兒,我不是安蜜兒。」
  
  看到她此種抗拒的反應,狄華打從心底為勒迪士感到悲哀,「二十年前,你和勒迪士為了相愛而受到懲罰;二十年後,他為了找尋被降到人間的你,拋下了王位,背叛了魯西華大王,沒想到非但沒有得到你的愛,還被你如此厭惡,勒迪士真是活該!」
  
  聽了他的話,冰兒不相信的搖了搖頭,但一想起聶天昊對她百般的疼愛,只是因為她是他前世的戀人,她不禁為聶天昊的這般深情不悔而感動。
  
  「狄華!快把冰兒交出來。」
  
  殿外傳來一陣叫囂聲,狄華瞄了冰兒一眼,嘴角浮現一抹詭異的笑。
  
  「看來是你的救星到了。」他很不懂得憐香惜玉的強拉她的手,走出宮殿。
  
  就在宮殿外,冰兒瞧見一身黑衣,頭戴環箍,滿臉冰霜的聶天昊,他身上散發出一種不容違抗的氣勢。
  
  這不是她認識的聶天昊,聶天昊對她溫柔得有如春風,不像眼前的這個人,他一點表情也沒有,更別提他會有溫柔的一面。
  
  「冰兒。」勒迪士一見她安然無事,喜悅之情早已融化了他那副冷面具。
  
  望著他眼中表露無遺的關心之情和臉上柔和的線條,冰兒心想:這才是她認識的聶天昊。
  
  「天昊!」冰兒才不管他是不是什麼王子,她認定他是聶天昊,是她凌穎冰的合法丈夫。
  
  「冰兒,他有沒有傷害你?」見她一臉蒼白,勒迪士心疼之情溢於言表。
  
  「我怎麼忍心傷害你心愛的女人?況且她長得這麼漂亮,教我都不忍下手呢!」狄華冷笑地說。
  
  聞言勒迪士為之氣惱,眼露凶光,面冒青筋,怒斥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的存在對我的威脅太大了,只要魔界有你在的一天,我就不可能會坐上魔界之王的寶座。」
  
  「我背叛魔界,早就不是什麼第一王子,你何苦擔心我會跟你爭?我對王位是一點興趣也沒有。」勒迪士坦白表明他的心意。
  
  「那又怎樣?魯西華大王派四大魔人去人間抓你回來,目的還不是要你乖乖當他的王位繼承人,他對你如此的重視與疼愛,我該如何自處?」狄華的言下之意,是拔掉他這顆眼中釘、肉中刺。
  
  「那你到底想要怎樣?」勒迪士冷聲地問,他對功名一向淡泊,一心只想和冰兒平靜的生活在一起,與世無爭。
  
  此時狄華將冰兒推至一旁,呼喚出他的護身利器——魔冥劍。
  
  「我不想怎樣,我只想殺了你。」他話未說完,拿著劍向勒迪士做正面攻擊。
  
  勒迪士無心和他決鬥,只好一味的閃躲,兩人從地上飛到半空中,「狄華,我不想跟你打。」
  
  「你不要也不行,只要你一死,王位非我莫屬。」狄華目露凶光地說,在他眼中,裡雅比勒迪士好對付多了。他的心裡只有權勢地位,唯有權勢地位才是最真實的,什麼愛?什麼情?他嗤之以鼻、不屑一顧。
  
  「夫人,我們快走吧!」查姆倏地出現在冰兒的身旁,使得一直在注意他們戰況的她嚇了一跳。
  
  「查姆?!」他一身的火紅讓她愣了住。
  
  「其實我也是魔界人。」查姆看出她的疑惑,主動為她解釋,「夫人,我們還是快離開這。」他拉起她的手,準備離開。
  
  冰兒甩開了他的手,嚷道:「我不走,要走我也要跟天昊一起走。」
  
  「夫人,你別在這節骨眼上使性子,你在這裡只會讓王子分心……」
  
  查姆的話未說完,狄華已射出一支箭,火速地往冰兒的方向衝來。
  
  「冰兒——」勒迪士驚天動地的一聲喊叫,劃破魔界灰暗的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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