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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穆憐]勒迪士王子[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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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52:24 |倒序瀏覽
勒迪士王子 作者:穆憐

可惡的男人!怎麼可以趁人之危、趁火打劫,  
趁她家發生財務危機的時候逼婚,  
自由減可貴、婚姻價更高,  
若為家庭故……唉!及時高價拋,  
不過,不是她愛“怨歎”,  
她這老公一點“基本人權”的概念也沒有,  
成天唯恐她“爬牆”似的守著她,不准她出門,  
希特勒也沒他獨裁,  
但他那一對銀色的眸子怎麼愈看愈熟悉,  
她似心深處的某個影像,難不成……  
她是誤闖入魔界的天界小天使,  
就這樣輕輕闖入了他未曾開啟的心房,  
為了她,他甘為烈火試煉二十載,  
為了她,他不惜拋棄所有,來到人間,  
縱使,人世間的她對他已不復記憶,  
縱是,他的生命因此遭到危險,  
他亦誓死守衛他的天使安蜜兒一無怨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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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52:43
  楔子
  
  天界

  「安蜜兒,你知道錯了嗎?」執法天使緊繃著一張不容辯解的嚴肅臉孔,責問跪在他腳邊受審的天使。
  
  執法天使訝異一向安順可人的安蜜兒會為了勒迪士而反抗他,「安蜜兒,我想你應該明白一件事,我們天界人是不該和魔界人有所牽扯的,這是我們天界人的戒條之一,你難道忘了嗎?」他的語氣中沒有一絲的情感。
  
  「我沒忘,但我和勒迪士相愛並沒有錯!」安蜜兒的心裡已做了最壞的打算,犯了戒條的她,將喪失天使的資格且逐出天界。
  
  執法天使為安蜜兒的傻深深地歎了口氣,他語重心長地說:「安蜜兒,勒迪士是魔王魯西華最重視的繼承人,天界不會允許你們在一起的,而魯西華也會不顧一切的拆散你們,這一點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明白……」安蜜兒點點頭,仍是一臉的堅決。
  
  「那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我會請求天使念你是—時糊塗而赦免你的罪……」
  
  「我沒罪!愛與被愛並不是罪過!」安蜜兒那炯炯有神的雙眸不畏懼的綻放出堅定不移的愛意。
  
  「安蜜兒……你還執迷不悔?那好,我也無話可說了。」執法天使手輕輕一拂,化去了安蜜兒身後那一對潔白的羽翼,「你的修行還不夠,就讓你到人間一邊贖罪、—邊修行,直到大王認為你已修行完成,天界的大門會再為你而開……到時我們再見。」
  
  「等等,執法天使,我想知道勒迪士的情況,請你告訴我好嗎?」安蜜兒驚惶地拉住執法天使,請求著一向鐵面無私的他。
  
  「安蜜兒……你真的是……」面對安蜜兒的深情,執法天使不禁也為之動容。
  
  「請你告訴我,我不要求別的,我……我只是很擔心他……」安蜜兒苦苦地哀求執法天使。
  
  自那天戲劇化的分別後,她無時無刻不擔憂著勒迪士的安危,她把她的真心都奉獻給他了,教她如何不為他牽暢掛肚呢?
  
  「安蜜兒,請原諒我,我不能給你任何的答案,勒迪士會受到什麼嚴酷的懲罰?恐怕就只有魔王魯西華知道。」執法天使裝作沒看到安蜜兒傷心欲絕的神情,逕自使用法術,用一個水晶球送她到人間,了結了這場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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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53:35
  第1章
  
  二十年後,魔界魔界的最底層是魔界的禁地,沒有魔王魯西華的命令,擅入者死。那兒終年風雪交加、不見天日,圍繞在四周的是一片死寂,在那裡,有一座湖,它的名字叫做烈火,而這層終年乏人問津的禁地,就是魔界人人懼怕的烈火獄。
  
  今天,令人聞之色變的烈火獄,終於來了一個客人。
  
  「勒迪士,好久不見了!」狄華的語氣中儘是幸災樂禍和嘲弄。
  
  看著禁錮於烈火湖中,受烈火煎熬的勒迪士,狄華英俊的臉龐上,益出得意的笑容。
  
  「你來幹什麼?」勒迪士冷酷的眼神像支利箭射向他。
  
  「我來看我親愛的兄弟是死是活?不為過吧?」嘴邊的客套活,依舊掩蓋不住狄華的企圖。
  
  勒迪士不以為然的別過頭,在這看似冰天雪地的烈火獄中,他所得到的不是嚴寒,從天上落下的冰雹全是假象,那一粒一粒的冰雹,打在他的身上,全變成熾熱無比的小火球。這種小小的火球對勒迪士構不成威脅,令他使出全力拚命抵抗的是心頭那把欲燒盡一切的烈火,那是魔王魯西華親自下咒加諸於他身上的嚴酷刑罰,企圖用那把烈火,燒盡他對安蜜兒所有的感情。
  
  將近二十載的烈火在體內熊熊燃燒著,勒迪士的知覺早已麻痺,但他心中有一個角落,那是烈火所無法觸及的心靈深處,在那兒住著一個人,一個他永難忘懷,甜美可人的「狄華,你來這兒幹嘛?」
  
  突然,傳來一陣聲響,狄華和勒迪士不約而同的轉頭尋找聲音的來源。
  
  「裡雅?!你來這兒做什麼?」狄華張大雙眼,不可置信的望著來者。
  
  「我倒想問問你為什麼擅闖禁地?烈火獄若沒有魯西華大王的手諭,是不得擅入的,如果被魯西華大王知道你無視於他的規定私闖禁地,你小心會吃不完兜著走的!」裡雅雙手環抱於胸前,一副高高在上的驕傲模樣。
  
  而狄華只能鐵青著臉,忍氣吞聲,誰教裡雅是魯西華大王內定的第二繼承人。
  
  「哼!」冷哼一聲後,狄華識相的拂袖而去。
  
  狄華的離去,並未帶給裡雅和勒迪士任何影響。
  
  「你不問我的來意嗎?親愛的哥哥。」
  
  「別叫那麼親熱,我不是你哥哥。」勒迪士只要一想起魔王魯西華為了留下他魔界的血源,而騙了許多女人的感情,等她們生下孩子後,又狠心地一腳踹開她們,他就有恨。對魯西華而言,女人只是替他生下孩子的工具罷了。
  
  而他的母親——艾蕾,一位高貴大方、純潔無瑕的天使,就這麼的毀在魯西華的手裡,她不但被逐出了天界,更不幸的死於她最愛的男人——魯西華的手裡,所以他恨,恨自己母親的癡情,更恨魯西華的無情。
  
  裡雅的遭遇也和他差不多,她是魔王魯西華和一位魔界的魔女所生下的女兒,而她母親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只因她母親和自己的母親一樣傻,愛上了一個永不會付出真情的魔王魯西華,愛上了魯西華,就注定了她一生的悲哀。
  
  「嘖!嘖!嘖!看來二十年來的烈火並未將你冷漠的心融化,你又讓我更佩服你一分了。」裡雅並不想這麼快就告訴勒迪士她的來意,否則——就不好玩嘍!
  
  「廢話少說!你如果是來找樂子的,那你就找錯人了。」勒迪士對裡雅這隨心情高興而作下決定的性格不敢領教。
  
  「唷——你的火爆脾氣還沒改啊?真虧那位小天使還能容忍你這麼久,如果是我的話……」
  
  「安蜜兒她現在怎麼樣?」一提到安蜜兒,勒迪士就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
  
  「你還沒忘記她啊?如果被魯西華大王知道你還對她念念不忘的話……那可就慘啦!」裡雅故作出一副惋惜樣。
  
  如果不是全身上下都遭魔王魯西華的咒術所束縛著,勒迪士早就對裡雅不客氣了。
  
  裡雅看勒迪士眼中浮現出殺意,倒也沒意外,她並不懼怕他眼神散發出的威脅,因為在烈火的控制下,他是施展不出法術的,而且他的手腳也不能自由活動,像個平凡人一樣,她何懼之有?
  
  「我再問你一次,安蜜兒她現在怎麼樣了?」勒迪士已盡量壓抑住即將爆發的怒火。
  
  「我沒有必要、也沒有義務告訴你,除非……你開口求我,或許我會考慮考慮……」裡雅就是喜歡吊勒迪士胃口,更喜歡看他情緒失控的樣子。
  
  然而她話未說完,忽然勒迪士的背後射出一道光芒,在她腳邊落下,在著地的瞬間,還發出一陣不算小的爆炸聲。
  
  裡雅瞪視著自己腳邊的大窟窿,還好她閃得快,不然被擊中的話,可就得費點工夫來療傷了。
  
  在她慶幸的同時,她訝異勒迪士竟有那麼大的力量,居然能壓過烈火的禁錮,使出法術,難怪魯西華大王這麼重視他,將他視為王位的第一繼承人。
  
  「裡雅,我警告你,如果你再不回答我的問題,我保證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勒迪士冷冷的放出狠話,讓人更覺得他的威脅是真實的。
  
  裡雅轉身未答話,口中喃喃念著一些咒語。
  
  頓時勒迪士忽覺壓在心頭的那把烈火消失無蹤,全身上下的束縛也都解開了,湖面四周的禁錮也理所當然的沒了,這意味著……他自由了?
  
  「魯西華大王傳我口訣,命我前來釋放你,但我希望你明白一點,我裡雅絕不怕你,有關於那個小天使的事,我是不會告訴你的,想知道的話,自己去查!」裡雅一向是心高氣傲,要她認輸?別傻了!
  
  「還有,魯西華大王要召見你!」裡雅極不情願的拋下她該傳達的命令,接著哼了一聲,扭頭就走,任性刁蠻的性子,表露無遺。
  
  勒迪士蹙著眉頭,魯西華大王召見他?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人間 一九九五,台北「冰兒,為了慶祝你今天滿二十歲,你說你要什麼?我送你!」方子婷一向「阿莎力」得很。
  
  「子婷,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有你這個好朋友就足夠了。」冰兒流露出滿足的笑容。
  
  這句話由一般人說出來或許會讓人覺得噁心、雞皮疙瘩掉滿地,可是由冰兒的嘴裡說出,卻只讓人感到貼心溫暖。這就是凌穎冰,一個令人感到溫暖、真誠的美人兒。
  
  「你這麼講,我是很高興、也很感動,但是我總得盡一點朋友的義務才行!」方子婷非常堅持她的想法。
  
  看著方子婷一臉堅決的神情,冰兒可傷腦筋了,一來她什麼都不缺,二來她不希望子婷為她破費,一時之間,她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解決生日禮物這檔事。
  
  正當她在煩惱之際,方子婷忽然拉了冰兒的手拚命往前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之時,還不忘回頭告訴冰兒:「我知道要送你什麼了,就送『未來』給你吧!」
  
  未來?!由於方子婷講得不清不楚的,冰兒也被她弄得糊里糊塗的,只有任她帶著跑,最後她們在一棟嶄新的大樓前停下。
  
  方子婷仰著頭,指向七樓的招牌對著冰兒說:「你看到『魔幻館』的招牌了沒?」
  
  冰兒順著方子婷所指的方向望去,她點了一下頭。
  
  「魔幻館裡的水晶占卜非常準喔!你不妨去占卜一下,看你的白馬王子何時出現?就當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如何?」方子婷興奮地說。
  
  原本冰兒是想婉拒的,可是看到方子婷那寫滿期待的臉龐,她也就不忍心拒絕,只好順從的點頭示意。
  
  見冰兒同意,方子婷二話不說,立刻拉著她坐上電梯,想一窺她的未來。
  
  方子婷和冰兒雙雙坐在占卜師的面前,非常有耐心的等待占卜師羅莎對他們說占卜的結果,但等了許久,羅莎卻遲遲未將占卜的結果告知她們,只是口裡不斷喃喃念著:「不可能啊!這……怎麼可能?」
  
  性子急躁的方子婷可忍不住了,她首先發難,「羅莎小姐,你到底在水晶球裡看到了什麼?你快告訴我們,別吊我們的胃口好嗎?」
  
  「呃……」羅莎欲言又止,很是為難的樣子。
  
  「羅莎小姐,你就說吧!不管是好是壞,我都會坦然接受的。」
  
  冰兒不急不虛的語氣加上甜美的笑,讓羅莎內心的不安、慌張一掃而空,反增添了些暖烘烘的踏實感。
  
  這女孩真令人感到不可思議?!她不由得心生驚歎,不信邪的又再替冰兒占卜一次,結果亦然。最後她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兩位小姐,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我希望……希望你們兩位只把我說的話做個參考,畢竟占卜並不是百分之百準確的……」
  
  子婷和冰兒互看一眼,不瞭解她的意思,但兩人仍附和說好。
  
  「這位小姐……」羅莎指著冰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老實說,我看不到你的未來,我只看到……只看到了惡魔……」羅莎老實道出她所看到的一切。
  
  「什麼?怎麼可能?」子婷扯開了她的大嗓門,不敢相信的尖聲喊叫。
  
  冰兒連忙摀住了方子婷的嘴,以免驚動了其他客人。
  
  「老實說,連我自己都不相信,但我連續為這位小姐占卜了三次,出現的結果都是相同的,或許是我的能力不足所致。」羅莎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整個人無精打彩,畢竟要一個專靠占卜吃飯的專業人士承認自己的能力不足,無疑是要她拿石頭砸她自己的腳,「這樣好了,我不收你們的費用。」對於這種怪異的現象,她也理不出什麼頭緒來。
  
  見羅莎似已喪失了所有的自信,冰兒微微一笑,握住了她的手,輕聲安慰她:「別在意!」
  
  倏地,羅莎的腦海靈光一閃,然後她露出了一抹瞭解的笑容,「小姐,你真是一位奇特的女孩,我相信你會有一番奇遇的。」她對冰兒做了最後的預言。
  
  方子婷和冰兒走出大樓,兩人漫無目的在街上遊走著,子婷心中仍為占卜師羅莎說的話耿耿於懷。
  
  惡魔?奇遇?怎麼那麼複雜?
  
  「冰兒,羅莎的占卜一向準確,怎麼一占卜到你就出了岔子?難不成你未來的白馬王子真如羅莎所說的,是個惡魔?」方子婷半信半疑、半真半假的猜側著。
  
  冰兒噗哧一聲,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子婷,我拜託你好不好?現在是一九九五年,二十世紀末呀!這荒誕的想法,可會笑掉現代人的大牙。」對於剛才的占卜她壓根兒沒放在心上。
  
  「可是羅莎的占卜一向很準的……」方子婷怎麼也想不透羅莎的占卜怎麼會突然失靈了呢?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嘛!你這麼在意做什麼?」冰兒好笑地望著她。
  
  「我哪有在意?我只是覺得奇怪罷了!」方子婷心虛的眼睛到處亂瞟。
  
  「奇怪?!我才覺得奇怪咧,看你對羅莎小姐好像很瞭解似的;你是不是也拿她占卜過啊?」冰兒故意用手肘輕輕的撞了子婷一下。
  
  「哪……哪有啊!你別瞎猜行嗎?」方子婷否認的很結巴,要人不覺得她在說謊也難。
  
  看著好友的瞼上微紅一片,冰兒也不好再裝傻下去,「從實招來吧!你是不是……占卜你的愛情啊?」她早就看出粗枝大葉的子婷對自己的哥哥凌浩彬一往情深,但她那優秀帥氣的哥哥,卻像木頭似的不懂女人心。
  
  「你再胡說下去,小心我不理你喔!」此時的子婷有著女人的嬌羞。
  
  「好!好!好!頂多我不告訴我哥就是了。」冰兒促狹地說,偶爾捉弄一下子婷,也是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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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53:47
  一提起凌浩彬,子婷的情緒憂喜參半,凌浩彬不是不懂她的心意,只是在他心中,永遠就只有冰兒一人的存在,他所愛的人,也只有冰兒一個,或許她該怨恨冰兒,因為只要有冰兒存在的一天,凌浩彬是不會多看她一眼的。可是當她一面對天真無邪、純潔善良的冰兒,她便狠不下心去恨她、怨她,她只有接受這事實,並默默的祝福她和凌浩彬。
  
  見冰兒的嘴邊揚起一絲苦笑,子婷擔心的上前摟住她的手臂,「怎麼了?冰兒?」
  
  「哥哥是笨蛋兼大傻蛋,像你這麼好的女人都不懂得要好好把握住,真是大蠢蛋一個!」冰兒義憤填膺地說。
  
  看著為她打抱不平的冰兒,方子婷的思潮不停翻湧,她能去恨她、怨她嗎?況且冰兒對於自己的身世一無所知,一直天真的以為她是凌家的小女兒,不知自己是個棄嬰……不知道也好,就讓她一直保有純真的笑容吧!
  
  「對呀!凌浩彬是個沒眼光的大笨蛋,我這麼一個好女人他都視而不見,我看他注定一輩子打光棍。」方子婷神情愉悅地說,說完,她和冰兒相視一笑,化去了心中所有的不快。
  
  「走,我們回家吃蛋糕去,相信凌媽媽的好手藝還是一樣的棒,嗯——想到我就要開始流口水了。」說時,子婷不忘加了幾個誇張的動作,逗得冰兒嗤嗤發笑。
  
  她們回到位於北面的凌家宅院時,剛好正是七點整,凌家所有的成員都在等候著他們的小天使凌穎冰回家。
  
  「生日快樂!」
  
  冰兒一踏進家門,就受到熱烈的歡迎,一聲整齊震耳的祝福直襲她而來,看著廳內她最愛的家人一字排開的隊伍,她忘情的上前擁抱他們,「爸,媽,還有哥,謝謝你們!」她摟住她媽媽季莉嵐,伏在她的肩頭上表達她的謝意。
  
  「傻孩子,恭喜你已是二十歲大人了。」季莉嵐輕拍著冰兒的背,慈愛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冰兒只跟媽媽撒嬌,都忘了爸爸啦!」在一旁的凌祖傑不禁吃起了乾醋。
  
  「爸——」為求公平,冰兒也上前擁抱她的父親,這一抱,讓凌祖傑的臉上堆滿了滿足的笑容。
  
  子婷倚在門邊,笑看這一家人的和樂融融,在這麼充滿溫情的家庭下長大冰兒實屬幸運了。
  
  「爸,媽,你們好了沒?還不讓冰兒來切蛋糕?」凌浩彬站在擺著蛋糕的餐桌前,不耐煩的嚷嚷。
  
  「啊!差點就忘了這回事了。」凌祖傑拍了一下自己的後腦。
  
  「子婷,一起來啊!」季莉嵐熱心的拉著被遺忘在一旁的方子婷一起替冰兒慶祝。
  
  凌浩彬將蠟燭一根一根的點燃,又再數一次,確定是二十根,他才滿意的允許大家高唱生日快樂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在大家愉悅的祝福歌聲後,冰兒十指交纏在胸前,滿心喜悅的閉起雙眼,許下了她的三個願望。
  
  「第一個願望,我希望我的家人及朋友,身體都健康且無憂無慮,第二個願望,希望爸的公司能屹立不倒,順利的開設分公司……」她睜開眼,掃視在場所有的人後,才又繼續道:「第三個願望嘛……」
  
  她在心中偷偷的許下,希望子婷能和哥哥有個圓滿的結局。
  
  「冰兒,你的第三個願望是什麼啊?」子婷慧黠的眨著眼,想追根究底。
  
  「討厭啦!說出來就不靈了,人家才不告訴你呢!」
  
  為了讓子婷和她這呆頭哥哥有個幸福的將來,打死冰兒,她也絕不敢輕易洩漏出第三個願望。
  
  「好!好!好!你就不要說了,可是我肚子快餓癟了,煩請親愛的妹妹,高抬您的貴手,切塊蛋糕給你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哥哥品嚐好嗎?」凌浩彬在一旁為自己的肚子鳴鼓伸冤。
  
  冰兒聞言,二話不說,立刻切了一塊大蛋糕送至凌浩彬的面前,笑嘻嘻的說:「敬請哥哥笑納。」
  
  「嗯……果然是我的好妹妹。」凌浩彬並未接過那盤大蛋糕,反而直接在擺滿佳餚的餐桌旁拉了把椅子坐定位,凌家的人都知道他一生中最討厭的食物就是甜食,先前他的索求,只是為了防止兩個女人再抬槓下去,因為如此,到頭來遭殃的,還是他的肚子。
  
  「我們該吃飯了吧!瞧,浩彬早巳搶了一個最佳防守位置進可攻,退可安,我們的手腳再不快點,恐怕就……」季莉嵐好心的提醒,未說完,子婷和冰兒已快速入座,等待開動。
  
  「爸,媽,快來啊!」
  
  望著冰兒那純真的笑靨,凌氏夫婦倆相到傳遞了一個會心的眼神,要不是當初冰兒的適時出現,恐怕他們到現在都無法釋懷……
  
  「爸,媽,你們快點好不好?我的肚子……」
  
  不等凌浩彬抱怨完,他們夫婦倆即臉上溢滿笑容,歡喜入座。
  
  在一頓豐富的晚餐過後,便是冰兒大聲驚歎的時間,她父母合送了一對成雙的的男女對表給她,並告誡她,該開始尋找如意郎君了,惹得冰兒滿臉通紅,大呼不依。
  
  至於她大哥凌浩彬,則送了一樣銀色的心形墜子給她,並親手幫她佩帶到胸前。
  
  未等大夥兒將注意力集中於她的身上,子婷先發制人,「我已經送了『未來』給你了,你要知足嘍!」
  
  冰兒聞言,微微一笑,然後在每人的頰上都留了一個感激的吻。
  
  深夜,冰兒躺在床上,回憶著今晚快樂的氣氛,心想,她是何其幸福?有疼愛她的爸、媽、哥哥,還有與她無所不談的好友子婷,處在這種充滿溫馨的環境下,她想不幸福快樂都不行。
  
  在黑暗中,她偷偷的露出「過度幸福」的笑,但腦袋瓜卻突然閃進了一個景象——今天下午她和子婷相偕去占卜的結果。
  
  惡魔?!可能嗎?冰兒傻傻地笑了,對於這種不存在的東西,她何需花心神去想呢?於是她翻了一個身,調整好最舒服的睡姿,然後沉沉入睡。
  
  在睡夢中,冰兒彷彿看到一雙充滿深情卻又憂鬱的銀色眸子,正當她感到懷疑時,她聽到了一個柔和的聲音輕喚著她,安蜜兒,來,到我懷裡來。「
  
  安蜜兒?是誰?難道是她嗎「但夢中的她沒有多想,立刻移動腳步,直奔他的懷中。他是誰?她不知道,但她清楚明白一件事,她不想離開他,她非常喜歡在他懷裡的感覺,那種既憐惜又疼愛的強烈情感,讓她既捨不得又心疼,她抬起頭想看清他的模樣,怎知影像愈來愈模糊,她伸手想去抓他,卻換來了一行熱淚,接著,她醒了……
  
  冰兒拭著臉上的淚珠,沒來由得悲哀情緒佔滿她的心頭。
  
  夢?是一場夢嗎?那為什麼那麼真實?她只記得一雙深情款款的銀色眸子,沉思了半晌後,她把這個夢歸咎於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諺語上,然後一笑置之,又昏昏沉沉的入夢鄉。
  
  「安蜜兒,安蜜兒!」勒迪士忽然像隻野獸般嘶聲吶喊。
  
  「勒迪士!你瘋啦?!」一直陪在他身旁、負責監視他行動的裡雅也阻止不了他這突如其來的發狂。
  
  「安蜜兒……」一陣驚狂後,勒迪士又突然安靜下來喃喃自語。
  
  裡雅提心吊膽的觀察勒迪士的一舉一動,自從魔王魯西華在所有人面前宣佈勒迪士是他的繼承人後,勒迪士就終日坐在忘憂池的旁邊一動也不動,且不發一語地盯著湖面看,從他臉上冷峻的表情,冷如冰山的銀色眸子,裡雅推測不出他在想什麼?也不知道他在盤算什麼?
  
  父王魯西華雖解了他的禁,卻也限制了他的出入自由,並命令她隨時待在他身旁,監視他的行動,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離開魔界,因為他的身份地位已和從前不同了,他必須坐鎮魔界,不准擅自離開,否則死路一條,絕不寬容。
  
  偶爾,他會發生像剛才一樣的情況,裡雅實沒料到勒迪士竟會對那個小天使用情至深,有時她會一時心軟,想告知勒迪士那個小天使的事,但心高氣傲的個性卻不允許她背叛,只要勒迪士開口問,她絕對會照實且一字不漏的回答,可是勒迪士……始終都沒向她開過口。
  
  「勒迪士……安……安蜜兒在……」裡雅於心不忍,理智終於戰勝心高氣傲的性格,但她卻也很猶豫;「安蜜兒在人間。」狄華冷不防的出現,替她補上了未說出的答案。
  
  勒迪士冰冷茫然的眸子忽然有了光彩,「她……她在人間?」他緊盯著狄華,語氣中帶著不可抗拒的帝王風範。
  
  「不信你可以問裡雅,她也知道。」狄華並未正面回答他,因為他厭惡勒迪士的孤傲態度。
  
  勒迪士並未開口詢問裡雅,只是用冷酷的眼神盯住她。
  
  「我說過,除非你開口求我,否則我是不會告訴你任何事。」被勒迪士那冷漠的眼神一看,裡雅倔強的性格又開始在作祟了。
  
  「裡雅不說,我倒可以詳細的告訴你。」狄華露出一抹奸邪的笑。
  
  「狄華!」裡雅怒斥一聲,她心裡非常清楚狄華在打什麼如意算盤。
  
  狄華不顧她的憤怒,逕自開口說:「安蜜兒在二十年前就被逐出天界,而且放逐到人間去了……」
  
  「她在哪裡?」對於一切的經過,勒迪士沒心思和時間去仔細聆聽,他只想知道安蜜兒目前的行蹤。
  
  「我怎麼知道?你自己不會去找啊!」狄華的言下之意,就是希望他離開魔界。
  
  「我會的!」勒迪士一轉身,急欲離去。
  
  「勒迪士!你別忘了,你是魔界下一任的大王,你這麼——走,不但會喪失資格,而且魯西華大王也不會放過你的,你要考慮清楚才行!」裡雅著急的大叫。其實阻止他的離去,是為了她本身的自由著想。
  
  「我不在乎!我只要安蜜兒。」勒迪士毫不為之所動,逕自離去。
  
  「全都是因為你,你這個討厭鬼,你以為除去勒迪士,你就可以穩坐魔界大王的位置嗎?告訴你,你休想,就算沒有勒迪士,還有我裡雅在,我可不橡勒迪士那麼好對付。」裡雅轉頭指著鍬華的鼻頭,忿恨不平的破口大罵,「我們走著瞧!」但她沒空留下來理他,此刻她是追回勒迪士要緊,於是跟著「咻」的一聲,也消失在狄華面前。
  
  狄華得意的笑了,只要勒迪士一除,他還怕什麼?接下來,就只剩裡雅了……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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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54:26
  第2章
  
  「別走!你別走啊!」冰兒又再度從夢中驚醒,這已不知是她第幾次又夢到這相同的夢境了?
  
  她翻身下床,不安的在室內踱步。
  
  怎麼回事?她又夢到那對銀色的眸子,每當她想看清那個人時,影像就會逐漸模糊,接著她就會醒了,然後沉鬱的心情又會霸佔她心頭,久久不去。
  
  再不弄清楚,她會瘋的,那個人究竟是誰?、雖看不清他的臉,但她可以強烈感受到——她認識他,還有他那份熾熱不滅的濃郁深情,誰能告訴她?夢中的那個人和她有什麼關係?
  
  看來她不得不去找羅莎了!冰兒吁了口氣,畢竟夢的開端是羅莎為她開啟的應該也只有羅莎知道其中的緣由。
  
  決定之後,冰兒心上的沉重擔子也放下來了,她決定要好好的睡上一覺,補足精神,明天再拉著方子婷一起去「魔幻館」想到這,她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又再度投向床的懷抱。
  
  今晚的月光皎潔,很適合久別重逢的情人互訴衷腸,勒迪士從窗口無聲無息的走進冰兒的房間,激動的心情,一度無法控制,直到他看到安蜜兒熟睡的容顏時,他臉上才有一絲安慰的笑容出現。
  
  跟在勒迪士後頭而來的裡雅,像看怪物似的在暗處瞅著他,哦!原來勒迪士還會笑啊?我還以為他早就不知笑為何物了。她這時才確切感受到勒迪士是認真的,他拋棄王位,捨棄生命,全為了這個不食煙火的女子。
  
  「安蜜兒,我來找你了。」勒迪士愛憐的撫摸冰兒雪白的粉頰,他輕拂散落在她額前的髮絲,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情意和歡愉。
  
  「安蜜兒,你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找你了,我永生永世的戀人……」他俯下頭,將唇貼在她溫熱的紅唇上,做為誓言。
  
  「很快的……你再等我一下,我會很快的……」他在她耳邊柔聲喃喃,隨即開展他不輕易示人的黑色翅膀,倏地消失在冰兒的房間,臨走前,還不忘留下一根黑色羽毛在她枕邊,希望能喚醒她前世的記憶。
  
  「出來吧!裡雅,我知道你一直在後面跟著我。」勒迪士在暗夜中收起丁他的翅膀,他的驕傲只為安蜜兒而展開。
  
  裡雅解去了隱形的咒語,現身在勒迪士眼前,「我還以為我的功夫到家了,沒想到還是被你看穿了。」
  
  裡雅略帶些不服和不滿的口氣,並未觸怒勒迪士,「你想勸我回去,還是帶我回去?」他以讓人摸不著其心緒的語氣,平靜地說。
  
  裡雅不悅的蹙起秀眉,雙手環抱於胸前,盯著他瞧,「你知道……」她欲言又止,吁了口氣,才又說:「你知不知道你在玩火?」
  
  有片刻的時間,兩人只是互相對著,對峙的氣氛在空中瀰漫,最後,勒迪士才緩緩開了口,「我知道,但那又如何?」他毫不在意的聳聳肩。
  
  「你知不知道魯西華大王是不會放過你的?他會派出魔界所有的高手來取你的命……」裡雅善意提出警告。
  
  「我早就有覺悟廠。」勒迪士孤傲的眼神說明了他的態度。
  
  「為了那個小天使,你又何苦呢?」裡雅並非珍惜手足之情而關切勒迪士的安危,她之所以會這麼低聲下氣,不為別的,只是自私地為她自己著想,她不想坐上魔界王者的寶座,但她又不想讓野心勃勃的狄華得逞,唯今之計,只有力勸勒迪士趕快回魔界,只要魯西華還沒發現他擅離魔界,那一切就好辦得多了!
  
  「她不是小天使,她叫安蜜兒,我不希望再聽到你叫她小天使。」勒迪士含怒的警告。
  
  「勒迪士,別威脅我,我是不吃你那一套的,我只想知道,你不悔嗎?」
  
  「我早就說過了,我不在乎那個王位,我也不後悔我所做下的決定。」勒迪士絲毫不領情,仍是一意孤行。
  
  「既然你不後悔,等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立場就是敵對了,到時候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說完,裡雅不等勒迪士有任何的反應,就逕自消失在他面前。
  
  「勒迪士沉吟了半晌,思忖著他得盡快將安蜜兒安置在他身邊;不然依照魯西華的行事方式,他第一個最先除掉的將會是安蜜兒,他絕不能讓魯西華再次得逞,他禁不起再次失去安蜜兒的打擊,這一次,他要靠他自己的雙手,好好的保護安蜜兒,絕不再讓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冰兒強拉著子婷走進魔幻館。
  
  「喂,小姐啊!你不是不信這一套的嗎?怎麼突然熱中起來了?」方子婷好奇的問。
  
  「子婷,我不是跟你講過嘛!」冰兒煩惱的直跺腳。
  
  「就為了那個不切實際的夢?」子婷大歎了一口氣,「那只是一個夢,夢,你懂吧!你沒必要把一個夢看得這麼嚴重……」
  
  「子婷你不瞭解,那個夢好真實,真實的讓我害怕。」冰兒一憶起那對哀怨憂鬱的眼眸,不由得心上一凜。
  
  見冰兒一臉的茫然無助,子婷於心不忍,「或許羅莎真的能替你解決這個問題吧!」她牽起冰兒的小手,大步向前,推開了魔幻館的大門,直接就找上了正在替人占卡的羅莎。
  
  羅莎一見到她們,並不驚訝,只是點頭示意,要她們在一旁等待。
  
  冰兒突然感到心頭一寒,有種莫名的恐懼直上心頭,她像溺水的人抓到一塊浮板似的,緊抓著子婷的手不放。
  
  「你怎麼了?冰兒?」子婷發覺冰兒的手勁突然加重,神情也頗不對勁。
  
  「子婷,我好害怕喔!」冰兒顫著聲說,雖明知子婷會把它當成傻瓜看待,但不找個人分擔一下,她怕自己會尖聲大叫出來。
  
  「害怕?!」子婷下意識轉頭看看四周,心想:又沒什麼凶神惡煞的人進來,有什麼好怕的?「你在怕什麼?又沒有蟑螂、老鼠。」她不解的問。
  
  「我不是說這個……」
  
  「兩位小姐,輪到你們了。」
  
  冰兒還想說些什麼,但一位身著阿拉伯服飾的招待小姐已來示意她們進去。
  
  「輪到我們了,冰兒,我們走。」子婷一把抓起冰兒的手就要往前走,但冰兒的腳卻像生根似的,一動也不動。
  
  「冰兒?!」子婷轉頭見到冰兒臉色異常的蒼白,擔憂地問,深怕她真的是哪裡不對勁。
  
  「子婷,我看我們改天再來好了。」冰兒有種想逃跑的衝動。
  
  「大小姐,你耍我啊?」子婷感到些許無力感,不過看在冰兒像是真的有些不舒服的情況下,她還是順著冰兒的意,「不過,算了,我們改天再來好了。」  ,「你們請等一下!」
  
  就在她們欲轉身離去前,羅莎身著紫色的紗衣裝,巧移蓮步,來到了她們的面前,她凝視了冰兒的臉幾秒,然後對冰兒說:「現在感覺是不是好點了?」
  
  經羅莎這麼一說,冰兒真的覺得身上的寒意消退不少,也沒有那麼恐懼了,於是她點了點頭。
  
  「那好,你們今天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羅莎再瞥了她們一眼,有些會意的問。
  
  「是她有點事。」子婷指了指冰兒。
  
  「我想也應該是你。」羅莎移動步伐,回到她的座位上,然後示意她們在她前面的位子坐下。
  
  子婷和冰兒在羅莎的指示下入座,冰兒迫不及待的想弄一切,「你怎麼知道我有事找你?」
  
  「水晶球告訴我的。」羅莎回答得很神秘。
  
  「水晶球?」子婷瞪視著眼前透明晶瑩的水晶球,她怎麼也看不出水晶球有什異樣?
  
  「那你也應該知道我為了一個夢而困擾不已……」冰兒憂煩的不知該從何說起。
  
  「我知道,所以你不用急著向我說明來龍去脈。」羅莎一瞼篤定地說。
  
  冰兒這時感到些許的安慰,心想:或許她決定來找羅莎是明智的選擇。
  
  「但我也只能告訴你,遠離惡魔,是救你的最好方法。」羅莎語帶玄機的說。
  
  惡魔!怎麼又是惡魔?冰兒一臉錯愕的看著羅莎,她實在聽不懂羅莎話裡的玄機。
  
  羅莎微微一笑,「我知道你聽不懂,但你必須聽我的話,別對惡魔掏心挖肺,甚至獻出自己的真情,那樣只會使你更深陷於惡夢之中。」
  
  羅莎未答腔,只是逕自說出一連串令她們更不解的話,「他已經出現了,你要格外的小心。」
  
  「出現,你是說惡魔出現了?」子婷訝異的張著口字型的嘴型。
  
  「我話只盡於此,一切還是要靠你自己才行。」說完,羅莎便閉上嘴,不再開口說一句話。
  
  「可是…」冰兒還想知道更詳細一點,卻被招待小姐給「請」了出去。
  
  看著冰兒和子婷逐漸遠去的背影,羅莎轉頭交代招待小姐:「我想暫時休息一下,請客人稍候一會兒。」
  
  「好的!」  。
  
  然後羅莎旋即轉身進入了自己的專用休息室,但室內的躺椅上躺著昏迷不醒的正牌羅莎。
  
  瞬間只見裡雅冷笑一聲,雙手往臉上輕輕一撥,撤去了「羅莎」的容貌及裝扮。
  
  她沒想到事情如此順利,她的目的只是想藉此造成安蜜兒的困擾,她知道勒迪士已採取行動了,她不可能會冷眼看他們發展順利,因為這不像是她裡雅的作風。
  
  不過她對於凡人身份的的安蜜兒甚感驚訝,照理說,她應該是失去所有的神力了,怎麼還能感受得出來她身上所散發出的魔情氣息?好在她及時發現,隱藏起了魔性氣息,要不然……今天哪能如此順利?看樣子,還是不能看輕她才行。
  
  突然一陣平穩有序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裡雅的思緒。
  
  「羅莎小姐,請你趕快接見客人,客人已經愈來愈多了。」
  
  「我知道了,等一下我就出去了,你先招待客人一下。」裡雅偽裝成羅莎的聲音,交代著事情。
  
  「好的!」
  
  裡雅認為此地不宜久留,她該回魔界探探情況了,但她在轉身離去的同時,也令正牌羅莎甦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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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54:38
  冰兒滿懷著不解及疑問回到家,她愈是仔細去思考羅莎話裡的玄機,她的頭愈大。
  
  正當她想上樓時,卻聽到書房傳來了激烈的討論聲。
  
  冰兒奇怪一向安詳寧靜的家怎麼會發出爭執聲呢?於是她好奇的走向書房,在門邊側耳傾聽。
  
  「什麼?這是什麼狗屁不通的條件?他分明是吃定我們了。」凌浩彬憤怒的怒吼聲清楚地傳入冰兒的耳裡。
  
  「浩彬,冷靜點,我還沒答應他呢!」凌祖傑的聲音充滿著疲累和無奈。
  
  「怎麼可以答應他?那個狂妄自大的傢伙,居然開出要冰兒下嫁於他的條件,爸!你千萬別答應他,我們再另想辦法好不好?說什麼我也不會交出冰兒的,那個目中無人的聶天昊還是趁早死心較好。」凌浩彬的態度堅決而強硬,絲毫不容人置疑。
  
  「浩彬,你先冷靜下來,別衝動好不好?」凌祖傑試著安撫兒子的情緒,雖然他也已經無計可施了。
  
  「爸,你不會把冰兒交出去吧?我們可以向楊伯伯調頭寸啊!相信他一定有辦法。」凌浩彬依舊滿懷著希望。
  
  「浩彬,難道你忘了你楊伯伯上個月去大陸商討設廠的事宜,現在他手邊哪有錢可以借我們周轉?」凌祖傑不得不殘忍戮破兒子的美夢。
  
  「那……還有林伯伯、王董啊!」凌浩彬仍不死心。
  
  「浩彬,你怎麼還是不懂呢?我們現在是落水狗一隻,有誰肯搭理我們呢?」世間的冷暖,凌祖傑早看透了,有錢就是好兄弟,沒錢——那就什麼也不是了。
  
  「難道我們非要向那姓聶的低頭不可?」
  
  「看情形……是的!」凌祖傑雖極不願承認,但他不得不點頭。
  
  「爸……」凌浩彬焦急的叫。
  
  「浩彬,你靜一靜,你讓我好好想一想行不行?」
  
  凌祖傑內心極度懊惱、後悔,要不是他太莽撞,不顧一切的將所有的財產、家當投注在新設立的分公司上,也不會造成今天這樣不堪的後果。原本一切都很順利的……哪知總公司日本買方傳來貨有問題的消息,本以為只是貨品有點小瑕疵罷了,怎知是個大紕漏,日方不但要退貨,而且要求賠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他怎麼可能籌得出五千萬?更何況他現在已是身無分文,所有的朋友親戚避他唯恐不及,更別談會好心的伸出援手。
  
  就在此時——他出現了,一個叫聶天昊的男人來到自已面前,表達了他願意出資助凌家渡過難關,條件是——要冰兒嫁給他……
  
  這有關冰兒的終生幸福,他怎能輕易答應呢?但他若是不答應,凌家的「肯中實業」就要面臨倒閉的危機,凌家兩代所打下的江山就這麼完了,現在的他可謂是天人交戰、憂煩不已。
  
  「唉——」凌祖傑長歎一聲,他已經無計可施了。
  
  「爸……你……」
  
  「浩彬,這事我們暫時不談,我再想想辦法,可是你千萬記住,別讓你媽和冰兒知道!」凌祖傑叮嚀著,未到必要的時刻,他不想讓妻女擔憂。
  
  「我知道,我不會讓她們知道。」凌浩彬點點頭,這正是他的想法。
  
  冰兒在書房外聽到了一切,她雖不懂商場上的事,但她也聽得出來公司有難了,而她,正是那個有能力解救凌家危難的人。
  
  聶天昊?他是誰?為什麼他會指名道姓的要我嫁給他?難道我曾得罪過他?還是我曾見過他?或者他只是說笑罷了?
  
  冰兒在胡亂猜測的同時,心中也下了一個莫大的決定。
  
  「總裁,外面有位凌穎冰小姐想要見你,可是她沒有預約……」
  
  「請她進來!」勒迪士冷聲的下了命令。
  
  「是。」秘書小姐一領命,立即退了出去。
  
  不久,門口即傳來短促的敲門聲。
  
  「請進!」
  
  冰兒帶著羞怯及忐忑不安的心情步入聶天昊的辦公室,她是瞞著家人前來的,因為她認為聶天昊一定不會強人所難,只要她對他動之以情、曉以大義,他定會放棄娶她的意頭而幫助凌家渡過這次的財務危機。
  
  「你是凌小姐?」勒迪士冷冷的聲音劃破沉默。
  
  「我是。」冰兒挺起背脊,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很堅強,但在墨鏡後的聶天昊讓人猜不出他在想什麼,也看不透他臉上的表情變化。
  
  「你特地來找我,有事嗎?」勒迪士看出她內心的緊張,卻只是淡淡的一笑。
  
  他怎麼知道我特地來找他?難道我就這麼容易被看出企圖?冰兒不禁感到有些驚惶,但她隨即板起了一張嚴肅的面孔,她不想再讓聶天昊看出她心所想。
  
  「我來找你,當然是有事……」
  
  「那就請坐下吧!我不喜歡有人站著跟我講話。」勒迪士指著在門邊的一套真皮沙發,要她坐下。
  
  「你怎麼這麼霸道?」冰兒忍不住輕聲抗議,在不知不覺中,卸下了嚴肅的一面。
  
  勒迪士坐在辦公椅上,不以為然的雙手環抱在胸,好整以暇的盯著她看,「我就是這樣的人,你最好早點習慣。」
  
  雖然聶天昊戴著墨鏡,但冰兒仍感受得到他熱烈的注視,她低垂著頭反駁,「我為什麼要早點習慣?我又沒說我要嫁給你。」
  
  勒迪士不悅地挑高了眉,「那你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麼?」
  
  「我想請你幫忙凌家渡過這個難關。」冰兒深吸了口氣,勇敢地直接挑明來意。
  
  「我說過我願意幫忙,但你們同時得接受我開出的條件才行!」勒迪士非常堅持他的原則。
  
  「要我嫁給你?」冰兒直言地問。
  
  勒迪士無言的點點頭。
  
  「為什麼?我們凌家是正當的生意人,絕不會倒你的帳……」
  
  「我不需要錢,錢對我而言是多餘的……」
  
  「那你為什麼……」冰兒決心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算了,我們各讓一步,你只需要當我一年的妻子,一年後,我就放你自由,而你家的財務困難也會順利解決,如何?我已經是最大的讓步哦!」勒迪士打斷了她的話,提出了個折衷的辦法。
  
  「我……考慮考慮。」冰兒並不想嫁給他,但一想到家人,她不忍斷然拒絕。
  
  「那你慢慢考慮吧!但我提醒你,你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一星期後,凌家付不出賠償金的話,後果如何?你應該比我清楚……」勒迪士的嘴角掛著一絲淡漠。
  
  冰兒開始後悔她今天為何要走這一趟,這個人……簡直是沒血沒淚沒感情,看來她是太天真了,天真以為他會大發善心、普渡眾生,但事實證明——她錯了。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的。」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能和這樣的一個怪人生活在一起?那種情境……天啊!她真不敢想像。
  
  冰兒打開辦公室的大門,有股氣憤想好好發洩一下,於是乎……她有了一種想甩門的衝動。但一想到做出這種粗俗失禮的舉動會很對不起她二十年所受的教養和她的父母。於是,她帶著一股頗不愉快的悶氣,離開聶氏的辦公室大樓。
  
  勒迪士望著安蜜兒離去的背影,露出—抹神秘的冷笑,低哼一聲,看來他的目的就快達到了,接下來,就只剩「他們」的問題了。
  
  想到這,勒迪士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開始思量解決之道。
  
  冰兒才剛踏進家門,就看到母親倉皇無助的在書房前踱步。
  
  她趕忙走上前去,「媽,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耶。」
  
  「冰兒,你回來了啊!」季莉嵐一見到冰兒,立刻抓住她的雙手不放,「你爸……和浩彬吵得好厲害,我不知道……該不該進去叫他們別吵了。」她非常擔心書房內的情形;但卻只能在外面心急如焚的來回走動,直到冰兒回來,她彷彿是看到了救星。
  
  想必是她爸爸和哥哥又在爭執公司資金周轉的問題!冰兒暗自吐了一口氣,試圖放鬆自己,然後才問:「媽,你有沒有聽到爸和哥在吵什麼?」
  
  季莉嵐點了頭,「好像是公司資金周轉不靈,有人願意出資幫忙,但條件是……」她不願再講下去,那種強人所難的條件,令她悲憤不已。
  
  「要我嫁過去?」冰兒深吸了一口氣,她告訴自己,在此刻,她必須堅強起來,她不能讓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麼散了。
  
  「冰兒,你……你知道了?」季莉嵐驚訝地抬頭看向女兒。
  
  「我不但知道了,而且……我也去找過聶天昊了。」冰兒對母親吐露實情。
  
  「聶天昊?!那個出資的人?」季莉嵐抓著冰兒瘦弱的肩膀,激動地問。
  
  冰兒並未答話,逕自轉身推開了書房的大門,書房內父子的爭執,在她出現在門邊同時,停止了。
  
  「爸,哥,你們別吵了,我願意嫁給聶天昊。」冰兒一臉沉靜的說出她的決定,雖然她心中的不安感逐漸在擴大,但她極力隱忍著。
  
  冰兒的決定像一顆炸彈,炸傷了凌浩彬的心,他暴跳如雷的衝到她面前,死命的搖動她不堪一擊的雙肩,「冰兒,把那句話收回去,我不會讓你嫁給那狂妄的傢伙……」
  
  凌祖傑和季莉嵐見狀,急速上前拉開過度激動的凌浩彬。
  
  「浩彬,你冷靜下來好不好?」季莉嵐苦苦哀求他。
  
  「媽,你也勸勸冰兒,教她千萬別這麼傻。」凌浩彬的意志毫不受動搖,他堅決不讓冰兒嫁給聶天昊,他不願她犧牲她一生的幸福。
  
  「浩彬!」凌祖傑狠狠地給喪失理智的凌浩彬一巴掌,要他恢復神智。
  
  凌浩彬撫著隱隱作痛、紅腫的右頰,「爸,對不起!我太激動了。」經過一巴掌的刺激,他大受波動的情緒已漸平靜。
  
  「浩彬,你有沒有怎樣?」季莉嵐連忙上前審視凌浩彬有無受傷,她輕觸著凌浩彬英挺的臉孔,心中有著千般心疼,她一直都知道兒子的心意,現在冰兒要嫁給他人,他的憤怒、激動情緒是必然的。
  
  「冰兒,你還年輕啊!千萬不要因為一時的衝動而妄下決定。」凌祖傑當冰兒是一時想不開,想力勸她回頭。
  
  「爸,我已經二十歲了,在法律上,我算是一個成人了。況且我不是因為一時的衝動,我已經考慮過了……」冰兒自己的心裡比誰都明白,事到如今,她有得選擇嗎?
  
  「冰兒,你別答應得這麼快,我和爸會再想辦法……」
  
  「哥,我們都別再自欺欺人了,現在哪有人會願意幫助我們?況且五千萬不是一筆小數目,只要我嫁給聶天吳,一切問題都可以解決了。」冰兒的心在感歎,但表面上卻得裝勇敢。
  
  「冰兒,你是哪時候知道這件事的?」凌祖傑突然意識到,冰兒是怎麼得如此事的?剛才因衝擊太大,導致他忘了這麼重要的一點。
  
  「上次你和哥在書房所談的話,很不巧,被我聽到了。」冰兒深吸一口氣,說出實情,「我今天……去找過聶天昊了,他答應我只要做他妻子一年,一年後,他會還我自由。」
  
  又是一個重大的打擊,凌浩彬一聽,更不恥聶天昊的作為,這種交換條件,簡直是在販賣人口,把冰兒往火坑裡推,「冰兒!你絕不能嫁給那個姓聶的,他一定不會好好待你的,『肯中』倒了沒關係,你千萬別犧牲自己,你還有大好前程。」他的手緊箝住她的雙肩,以非常冷靜的態度,企圖說服冰兒打消念頭。
  
  其實冰兒心裡明白「肯中」對凌家是何其的重要,況且誰也不想做一個敗家子,她瞄了一眼父母,兩人的神情同樣為難、同樣的困惑,這令她的決定更加堅定不移,「我已經決定了,請你們不要再阻攔我,至於聶天昊那邊,我自己會告訴他。」說完,她倏地轉身,直奔二樓,衝進了她的房間,把門鎖得死死的。
  
  「冰兒!」凌浩彬見狀,緊追著冰兒上樓,見她把門深鎖,他擔心的猛敲門,「冰兒,你開門啊!千萬別做傻事!」
  
  「哥,我沒事,也不會做傻事,請讓我靜一靜好嗎?」冰兒坐在地板上,倚靠著門背,雙手抱膝,一臉的傷悲,卻沒掉下一滴眼淚。
  
  「冰兒!」凌浩彬哪聽得進冰兒的話,害怕和擔心已佔去了他的理智,他仍不死心地猛敲著門。
  
  但冰兒只是充其不聞,任自己的靈魂神遊四方。
  
  「浩彬,別打擾冰兒了,她需要冷靜。」凌祖傑阻止了凌浩彬再敲撞門。
  
  「爸,我怕冰兒會想不開。」凌浩彬擔心地說。
  
  凌祖傑看了兒子一眼,歎口氣道:「冰兒不會的,她捨不得惹我們傷心,她一直是我們凌家的掌上明珠,她總是那麼的乖巧懂事,她不會想不開的,她只是需要冷靜罷了。
  
  「是啊!浩彬,你爸說得有理,你就讓冰兒靜一靜,說不定她會改變主意也說不定。」季莉嵐不得已,只好哄騙兒子。
  
  不久,冰兒聽到他們下樓的聲音,這時,她才將強吞已久的淚水大肆宣洩。
  
  她不想嫁,一點也不想,她無法去面對一個素不相識,又是個冷面動物的人,她能跟他生活一年嗎?答案是否定的。
  
  此時從窗外吹進了一陣風,將放置在她書桌上的那根黑羽毛吹落到她腳邊。
  
  冰兒淚眼朦朧的拾起那根黑羽毛,「都是你害的,我們家的壞運一定是你帶來的,全都是你害的,早知道,我就應該把你交給羅莎才對,這樣我們家也不至於落到這種下場。」她埋怨了幾句,奮力的將手中的黑羽毛往前丟,奈何輕的東西,愈是使勁的丟它,它掉落的距離愈是離你最近。
  
  見了落在腳前的黑羽毛,冰兒哭得更是傷心,她責怪自己要不是那天她害怕得忘了把放在皮包的羽毛丟給羅莎處理,又怎麼會等著它來將凌家導入壞運?
  
  怨恨歸怨恨,埋怨歸埋怨,冰兒又捨不得的將黑羽毛拾回,「照理說,你只是一根捎來惡運的羽毛,一根羽毛而已……」
  
  想到此刻在身邊的竟是一根小小的羽毛,冰兒更為自己感到悲哀,但她對自己說,她只有今天可以愛哭,膽小加懦弱,從明天開始,她將不再哭了,她要堅強、堅強才行!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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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55:10
  第3章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魯西華靠躺在一位美女的身上,眼光犀利的盯著在殿下跪著的黑衣使者。
  
  「勒迪士王子他私自到人間去了,還打傷了好幾個守護使者。」黑衣使者照實稟告。
  
  魯西華挑高了眉,正坐起來,臉上的冷酷表情,令人不敢直視,「去給我把裡雅公主找來!」他平靜出奇的語氣,令黑衣使者顫抖不已。
  
  「我在這,大王。」未待黑衣使者起身領命,裡雅已挾帶著一股不畏懼的氣勢,跨進大殿。
  
  「裡雅,你讓我感到非常的失望。」
  
  在魯西華俊美得過火的臉孔上,裡雅看不出他的失望何在?她心想這就是魯西華,沒人能猜透他,更沒人能攻佔他的心。
  
  「你知道勒迪士的脾氣,他要走,我也攔不住他。」裡雅理直氣壯的頂撞回去。
  
  魯西華冷一哼一聲,「裡雅,別仗著我疼愛你,你就這麼出言不諱,你不怕我毀了你?」
  
  這種類似的威脅恐嚇,他不知對裡雅說幾百遍了?可是他始終都沒有付諸行動,因為他不忍心毀去自己的翻版。
  
  在三個繼承人之中,勒迪士的冷酷無情,最得他的賞識,可惜勒迪士一直對他心存恨意,但他始終相信勒迪士的力量深不可測,好好栽培,必會青出於藍勝於藍;裡雅則是正邪不定,個性陰睛多變,這一點,深得他的歡心;至於狄華,一向是野心勃勃、心狠手辣,很令他欣賞。但同時他也不得不對狄華多起一份戒心。
  
  「那我去把勒迪士給抓回來。」裡雅轉身欲走。
  
  「裡雅!我沒要你多事。」
  
  裡雅聞聲立時止住腳步,她心裡明白得緊,魯西華這次真的是火大了,二十年前,他因為惜才,而寬恕了勒迪士,但這次勒迪士又為了安蜜兒,不惜違抗他的命令,私自下人間,恐怕這一次,勒迪士是死路一條。
  
  「如果勒迪士想回來,他早就回來了,他不想回來,你又能奈他何?」魯西華冷聲地說,對於他三個孩子的個性,他摸得徹底得很。
  
  裡雅一時語塞,因為魯西華說得對極了,教她無從反駁起。
  
  「玲娜,去召喚四大魔人來!」魯西華命令服侍在他身旁的召喚師。
  
  四大魔人?!裡雅的臉色霎時變得難看,事情嚴重到需要四大魔人現身,可想而知,魯西華的憤怒已到極點了。
  
  突然間,在大殿上起了一陣濃煙,隱約可能看得出大殿上多了四個人。  。
  
  魯西華滿意的看著殿上的三男一女,「我要你們去人間把勒迪士抓回來,如果他反抗,格殺勿論!」
  
  四人立時領了命令,然後又在白霧裡消失無蹤。
  
  裡雅自知事情「大條」了,她非去人間一趟不可……
  
  沒有鮮花、沒有婚禮、更沒有眾人的祝福,凌穎冰就這樣嫁給了聶天昊。
  
  他們的婚禮是在凌家全家人和兩位律師的見證下,兩位新人簽下了那張結婚證書。在儀式進行中,冰兒感受得到凌浩彬不諒解的眼光,但她又何嘗願意嫁入聶家呢?
  
  「冰兒!如果他對你不好,你回家來,哥會保護你,爸媽也會照顧你的。」在儀式結束禮車臨行前,凌浩彬悲切的抱住了她,忍不住再做最後的叮嚀。
  
  站在轎車前的勒迪士,一套黑西裝,一幅墨鏡,一絲不苟的神情,更襯得出他的冷傲,當他見到凌浩彬在他眼前抱住了冰兒,他不悅的皺了皺眉頭,大步走上前,硬把冰兒從凌浩彬的懷里拉開。
  
  「你們的敘舊時間到此為止,冰兒,你該跟隨我回家了。」勒迪士強拉著冰兒的手臂,也不在乎她是否疼痛,「爸、媽,歡迎你們隨時來探望我和冰兒。」他禮貌性的丟下一句,便把冰兒丟,不,是「送」上了車,也不顧冰兒的喊叫,便逕自吩咐司機開往聶家的大宅。
  
  「你是不折不扣的惡魔、冷血動物!」在車上,冰兒不停地對聶天昊怒吼,面對聶天吳,她總會喪失了她涵養了二十年的修養。
  
  面對冰兒的責罵,勒迪士無動於衷,只是靜靜的說了句,「你的行李應該送達了我們家,還有什麼東西遺漏掉的嗎?」
  
  冰兒撇過頭,賭氣地不理睬他。發怒吧!她相信她這種舉動一定會惹火他,於是她閉起眼睛,等著他大發雷霆,但一秒、兩秒、一分鐘過去了,聶天吳還是毫無行動?她狐疑的轉過頭,卻發現他在凝視她,不帶惡意,反而帶著溫柔,雖然他戴著墨鏡,但她仍可強烈感受到他的凝視。
  
  「你……你為什麼老是戴著墨鏡?」冰兒被他注視得渾身不自在,隨口謅了一個話題掩飾尷尬。
  
  勒迪士的回應是別過頭去,拒絕回答她的問題。
  
  冰兒見狀,很識趣的閉上她的小嘴,然後低下頭開始想像她往後未知的日子。
  
  勒迪士非常清楚她那小腦袋瓜又在天馬行空、胡思亂想了,但他並不在意,一切隨她,反正他最終的目的只是要她住進聶家大宅,以確保她的生命安全。
  
  冰兒還在恍恍惚惚的冥想中,車子便已駛至聶家大宅,此時,勒迪士只好很不知趣的在她耳邊低吼了一聲:「下車!」
  
  嚇得她連忙抬起頭,兩隻眼睛像探照燈般的左右觀察,彷彿唯恐聶天昊把她帶去賣了。
  
  「我叫你下車,你是耳聾了嗎?」勒迪士親自為她打開車門,極不耐煩的口出惡言。
  
  冰兒已漸漸習慣聶天昊時而冰冷無情、時而暴躁蠻橫的個性,她從容的下車,但當面對一棟樓高三層,佔地約兩、三百坪的大庭院時,她不禁訝異的張開嘴,呆怔在原地。
  
  「這……這是你家?」冰兒傻愣愣的指著掛著「聶宅」門牌的大宅院問道。
  
  這不是廢話嗎?勒迪士懶得去理會她的蠢問題,向司機交代了一下事務後,便拉著還在為這棟宅院讚歎不已的她進了聶家大宅。
  
  一進聶家大宅,冰兒便不住地打量這棟房子,聶家的庭院滿是花、草、樹木,庭中還有一個人工池塘,庭園造景佈置得非常詩情畫意。在台灣這片狹小,有著兩千一百萬的人口的土地上,聶天昊居然能擁有兩、三百坪的廣居,可見得他非常的有錢,難怪他不把區區的五千萬看在眼裡。
  
  踏進聶家的客廳,冰兒猛然發現她的行李比她早到一步,她看向空蕩蕩的客廳,沒看見一個傭人或者是管家,覺得有些奇怪,在她印象中,有錢人一向都要請些工人、傭人,還有所謂的管家,這樣才能突顯出他的的家財萬貫,而且電視上一向都是這麼演的,不是嗎?
  
  「我家沒有幫傭的人。」勒迪士看出了她的疑慮,順口回答她,「只有每月定期來打掃家裡和修剪花木的工人除外」
  
  「呃?」冰兒一臉不可置信的瞧著聶天昊,「你不是很有錢的嗎?」
  
  「有錢又怎麼樣?我根本就不把錢看在眼裡,你最好早點習慣我的一切。」勒迪士霸氣的命令她,然後他伸出手朝上比畫一下,「你的房間就在二樓的正中央那間,你先去休息一下,晚餐的時候,我會叫你。」一交代完,他舉步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我有事想跟你商量。」冰兒急忙喚住他。
  
  勒迪士表情極為煩躁的的扭過身子,「你又有什麼問題了?快說,我還有事……」
  
  「我想繼續唸書,可以嗎?」冰兒小心翼翼的提出她的想法。
  
  「不可以!」勒迪士毫不考慮的一口回絕。
  
  「你怎麼可以剝奪我求學問的自由?我只是嫁給你,並不是賣給你!」冰兒憤怒不平的對他嘶聲抱怨。
  
  「那又有什麼分別?」勒迪士淡漠地聳聳肩,立場不肯改變。
  
  這句話像把利刃,把冰兒的心和自尊都搗碎了,她不知該說什麼,只是絕望地望著聶天昊。
  
  「我現在跟你說明白,你不能去上學、不能踏出聶家一步,你的活動範圍就是在這個家內,不要把我的話當作耳邊風,外面大門的鎖,是電腦語音所控制,它只接受我的口諭,所以你別妄想可以出得了大門。還有,別企圖翻牆逃跑,上面全都佈滿了肉眼所看不到的電流,如果你不想變成烤乳豬,最好別試!」勒迪士針刺似的話語,不停傾洩而出。
  
  「你把我當犯人看待,聶家就是一座監獄。」不爭氣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好幾次,淚水就要奪眶而出,可是都被冰兒忍住了。不哭,她告訴自己絕不能在聶天昊的面前哭,以免被他認為她是個好欺侮的弱女子。
  
  勒迪士轉過身子,不忍看她強忍住傷心的模樣,「總之,我一切都是為你好。」他拋下這句話,就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直到聶天昊消失在大門外,冰兒才敢放聲哭泣,任淚水在臉龐上狂肆地滑落。
  
  勒迪士支開了司機,獨自一人在這幽靜的小道上漫步,他歎了口氣,該來的,總是要來。
  
  「出來吧!裡雅,我知道你在我身邊跟了好一會兒了,別躲躲藏藏的。」他頭也不回篤定地說,立時,在他身後,出現了一身惹火打扮的裡雅,「你是來殺我的?還是奉命抓我回去的?」他只關心裡雅來此地的目的,對於她身上那布料少得可憐的服飾,他不予置評。
  
  「兩者都不是,我是好心來警告你,大王派了四大魔人來抓你回去,如果你敢反抗,殺無赦!」裡雅善意的提出警告。
  
  「哦?」勒迪士輕描淡寫的應了一聲,讓人看不出他的心緒反應。
  
  「你還『哦』得出來?四大魔人可不是好對付的,這次大王把正在閉關修煉的四大魔人給召喚出來,你應該可以知道他有多火大了吧?!」裡雅感到有些無奈,她認為事態嚴重,而勒迪士卻是像沒事般的掛著他一貫的冷漠。
  
  「多謝你的警告,你也該知道我的脾氣。」
  
  「你難道不怕他們向安蜜兒下手?」裡雅試探的問。
  
  勒迪士不在意地聳聳肩,他早就替安蜜兒考慮好一切,他用法術使凌家的「肯中實業」發生財務危機,再用幻術在人們的心中建立了聶氏王國,然後他以聶天昊的身份出現,開出了一個不可理喻又強人所難的條件,不惜任何代價,逼迫安蜜兒下嫁於他,而這一切,只是為了保護他所愛的人。
  
  「不用你操心,她安全得很!」他在聶宅的四周布了下結界,除了魯西華,他相信沒人可以破得了他所布下的結界。
  
  「是嗎?看來我是自討沒趣嘍!」裡雅憤地轉身,像陣風一樣,消失了蹤影。
  
  勒迪士知道裡雅生氣了,回魔界後,鐵又有人會被她當成出氣包,他冷笑一聲,原本想步行回聶宅,但他猶豫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
  
  「你是誰?是四大魔人中的炎魔?雪魔?風魔?還是石魔?勒迪土察覺周圍有異,但他並未停下他的腳步,且裝作若無其事的和空氣對談,突然在他眼前出現了一小撮火焰,他即得知來者何人。
  
  「好久不見了,勒迪士王子。」從這撮小小的火焰中走出了一個英挺的男人,他一身的紅,紅髮、紅眼,連皮膚都是紅的,這就是四大魔人中的炎魔——查姆。
  
  「你是先鋒?還是探路的?」勒迪士立刻處於備戰狀態。
  
  查姆乾笑了幾聲,「都不是,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勒迪士感到有些訝異,若此言屬實,可令人有點出乎意料之外。
  
  「我欠王子的救命之情也該還了。」查姆在說話的同時,身上的火焰漸漸褪去,皮膚也從紅轉變成黃,髮色也瞬間轉黑,眼珠的色澤也變得和一般常人無異。
  
  這時勒迪士憶起他小時的情景,當時查姆和他一般大,因為沒有完成魯西華所下的格殺令,魯西華勃然大怒,不顧眾人的反對,在大殿上,當場就要毀了有炎魔血統的查姆,此時他站出來,擋在查姆的前面,一言不發的瞪視著魯西華,似在做無言抗議。誰知魯西華竟就未下毒手,反是開心的一笑起來,從那刻起,魯西華便把他當作繼承人看待,直到如今,查姆也就沾光而獲得赦免了。
  
  「我沒救過你!」勒迪士不承認的轉過身,「所以你沒有欠我什麼救命之情。」
  
  「你有!你不承認也沒關係,反正我已經下定決心要跟在你身邊了。」查姆堅決地說,雖然他不是橡皮糖,喜歡粘人,但這次恐怕他得自我犧牲一下了。
  
  「隨你,如果你不怕死的話。」勒迪士看也不看他一眼,便昂首往前走。
  
  查姆知他已獲得勒迪士的默許,二話不說,馬上緊跟在他身後。
  
  冰兒抹去了臉上的淚珠,環顧四周的冷清,心想看來她嫁了一個有錢卻又吝嗇的酷哥丈夫,不過,管他呢!反正她只要在此生活一年,她只要熬過這一年,就可重獲自由。
  
  提起了自己的行李,冰兒往冗長的階梯望去。樓上正中央的房間,她記得聶天昊是這麼告訴她的,也罷,只要有個能躲避聶天昊的地方,她絕對願意去住。
  
  提著行李,她蹣跚的步上階梯,每走一步,她就抬望一下,當步上兩、三階時,她意外地在壁上發現一幅油畫,她好奇的湊近觀看。  。
  
  油畫中的主角是—位處在光輝之下的天使,她臉上溢滿了令人感到幸福無憂的笑容,潔白的雙翅在她身後與光輝相配襯,她手中拿著一根黑羽毛……
  
  不對啊!看到這,冰兒感到有些奇怪,天使是正義的象徵,手上怎麼會拿著一根不吉利的黑羽毛?雖然她不是畫家,也不是藝術家,但這一點常識她還知道。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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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55:21
  難不成有特別的含意?為了想參破這層含意,冰兒很認真、很仔細的開始研究畫中的每一個細節,直到她發現畫中天使的五官——竟和她很相似。
  
  這怎麼可能?該不會是以她為模特兒畫的吧?冰兒似疑非疑的看了畫下的落款:安蜜兒。這一看,她笑了出來,原來這畫中的天使是以一位名叫安蜜兒的女性為模特兒的,看來她是太多疑,也太高估自己了。
  
  她帶著傻笑找到了正中央的那個房門,在門外乍看下,直覺是間普通的客房,但門一打開,她看到了最受注目的床——一張雙人床,她微微皺眉,心想,這該不會是新房吧?難不成她真要履行夫妻間的義務?
  
  「你待在門口發呆幹嘛?」
  
  不知在何時聶天昊已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她身後,冰兒嚇了一大跳,「請你下次要出現的時候,出點聲音好嗎?不然你會嚇死我的。」
  
  「哦?是嗎?」勒迪士奪去她手中的行李,將行李拿進房間。
  
  冰兒怯怯的跟著走進這間顯然經過巧思佈置過的房間,囁嚅地問:「我們……我和你必須要睡在一起嗎?」
  
  「我和你已經是夫妻了,不是嗎?」勒迪士一臉邪笑地反問。
  
  「我明白,可是……」可是她還是個處女,她什麼也不懂,冰兒在心中說出了疑惑,然而,嘴上猶是說不出口。
  
  勒迪士像看透她的心思似的,正色地說:「你放心,我不會碰你的,如果要,也得要你心甘情願。」
  
  冰兒的俏臉驀地紅得像顆紅蘋果,「對了,你不是說有事要辦嗎?怎麼沒一會兒工夫又回來了?」為了掩飾她的害臊,她又亂扯了個話題。
  
  「今天好歹也是我大喜之日,我不應該把你一個人丟在家裡的。」勒迪士面無表情的道。
  
  冰兒來不及臉紅害羞,電鈴搶先一步的響起來了。
  
  「有人按門鈴,我去看看。」冰兒立即反射性地起身要去開門,因為這正給了她一個逃避尷尬的借口。
  
  然而勒迪士急忙擋在她面前,「只是個無聊男子,你別去理會他。」
  
  「可是……」電鈴聲是愈來愈急促了,如此聽來,來者已漸不耐煩了。
  
  「聽我話沒錯,你就乖乖的整理你的衣物,順便休息一下。」勒迪士不給她有任何發言的機會,便大步跨出房門。
  
  冰兒相信聶天昊一定是去處理來訪者的事了,她有鬆口氣的感覺,和聶天昊在一起,總有一股說不上的壓迫感,難不成又是她太敏感了?她甩了甩頭,決心放掉這些煩人瑣碎的事務,但她並未依言整理她的衣物,反倒對這個房間探索起來了。
  
  在右邊,有一道門,她狹想該是浴室,但她一打開,才發現是間書房,書房裡的書,有許多是由她看不懂的深奧文字寫成,她根本看不懂,書桌上有一台電腦,她想大概是聶天昊辦公用的。她更意外地在牆角發現了一張床,一張很舒適的單人床,完全和書房不配,她不禁開始懷疑聶天昊生活的品味了,連基本的搭配都不懂,居然還能管理手下這麼多的產業,真是個怪人兼怪胎。
  
  她走向陽台,將遮去光線的厚重布簾拉開,使得書房瞬間灑滿了光亮。
  
  「嗯,這樣好多了。」冰兒滿意地打量這變化,緊接著,她打開了落地窗,將室內些許的霉氣味驅除出境。
  
  「一個月打掃一次還是不太妥。」她環顧著四周,喃喃自語盤算著,同時跨出了腳步,在陽台上享受清新的空氣,和怡人的視野。
  
  她舒展筋骨、伸伸懶腰,不經意地瞥見在大門口爭執的兩人,一個是她的丈夫聶天昊,另一個被擋在門外的陌生男子,她就不知道其來歷了。
  
  「你回魔界去,我不需要你的幫忙。」勒迪士一口回拒查姆的好意。
  
  「王子,你讓我幫幫你,就當是我還你的救命之恩如何?」查姆不忍勒迪士一人孤軍奮鬥,看在他有恩於自己的份上,說什麼他也要不顧一切的和他並肩作戰。
  
  「我說過,我並沒救過你,你也不欠我什麼救命之情,你還是回魔界去!」勒迪士的口氣帶著命令和冷漠。
  
  「我不回去,我既已決定留下,就不會再改變主意。」查姆也不是個好商量的人,四大魔人之中,就屬他最頑固,也最重情義。要不是他衝不破勒迪士所布下的結界,他早就登堂入室,哪需向勒迪士報備呢?也不至於會產生現在這種僵持不下的局面。
  
  「你這種行為等於是背叛魯西華,你活膩了嗎?」勒迪士不為所動,仍是一貫的冷漠。
  
  查姆不以為意的聳聳肩,「你就當我活膩了也無妨,反正我已決定要留在你身邊幫你了。」
  
  「想幫我?那好,只要你能破了我的房子四周所布下的結界,我就讓你留下,不然你就乖乖的回魔界去,或者是……和我決一死戰……」勒迪士冷笑地說。
  
  查姆緊蹙眉頭,他知道勒迪士是在刁難他,要破勒迪士布下的結界,除非四大魔人聯手,「只要我破了結界,進得了屋子,你就肯讓我留在你身邊?」他再一次確定地問。
  
  「我不喜歡說重複的話。」勒迪士冷冷地拋下一句,轉身即欲走。
  
  這時樓上卻傳來冰兒柔順清亮的聲音,「既然有客人,為什麼不請人家進來坐?」
  
  「冰兒!進去!」勒迪士抬起頭對在陽台上的她大聲命令。
  
  「為什麼我要進去?」冰兒實在不想在客人面前和他起爭執,他總是有辦法讓她情緒失控。
  
  「我說進去!」勒迪士重複相同的字眼。
  
  「如果你讓客人進來,我就聽你的話。」冰兒不是存心和他作對,但誰教他老是在命令她,她也會心理不平衡的。
  
  「冰兒!」
  
  冰兒根本無視他含慍的叫喚,索性別過頭不理會他的怒吼,這次,她不會輕易妥協。
  
  勒迪士拿她沒法子,不得已,他只好讓查姆得逞了。
  
  查姆露出愉悅的笑,「王子,看來我可以留在你身邊了」他不知樓上的那個女孩是誰,但他清楚瞭解到那個女孩在勒迪士心目中的份量,只是那個女孩到底是誰?居然能使桀驁不馴的王子屈服?她究竟是誰?
  
  勒迪士不情願的暫時撤了結界,讓查姆踏進家門,「查姆,你既然進來了,就再也出不去了。」他不是開玩笑的,以查姆的能力,是不可能會破了他布下的結界,為了冰兒的安全,他也不可能撤除結界。
  
  「我早就有所覺悟了,王子。」查姆的覺悟,包含了背叛魔界、背叛魯西華的下場。
  
  「不要叫我王子,我已經不是魔界的王子了,我叫聶天昊,你最好記住這一點。」勒迪士威嚴的聲音,令人不由得心懼。
  
  「我會記住的,王子。」
  
  勒迪士開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查姆,別惹我生氣。」
  
  「知道了,我會謹遵你的教訓,總裁大人。」查姆機靈地回應。
  
  總裁大人?!又是人間的新名詞?!沒再理會他,勒迪士領著他穿過了庭園。
  
  「你好!」
  
  在客廳迎接查姆的,是想克盡女主人之職的冰兒。
  
  「在見著冰兒容顏的那一刻,查姆忍不住驚呼:」安蜜兒!「
  
  安蜜兒?這是她第二次獲悉這個名字,難道她真的長得和畫中的天使那麼相像嗎?冰兒的心中升起了團團疑雲。
  
  「查姆!」勒迪士淡然的一聲叫喚,阻止了查姆用眼神向他追問。
  
  「你好,小姐,我叫查姆,是總裁大人身邊的得力助手。」查姆邊維護禮貌性的談吐,邊偷偷的觀察眼前這酷似安蜜兒的女孩,他曾見過安蜜兒一次,那是在魔界裡的忘憂池畔,那時的安蜜兒,帶著嬌怯的眼神,躲在勒迪士的身後,溫柔甜美的容顏,至今他仍未忘懷。
  
  但眼前的這個女孩,有著和安蜜兒相同的容顏,可是她的雙眸……卻和擁有如綠茵般眸子的安蜜兒截然不同,她看似柔弱,眼神中卻透露出堅強的訊息。
  
  「查姆,她不是小姐,她是我今天剛過門的老婆——凌穎冰。」勒迪士鄭重聲明。
  
  冰兒聽到聶天昊對她的介紹,向查姆輕點了下頭,露出尷尬的笑容。
  
  「老婆?!」查姆非常的震驚,但隨即又在震驚中回復過來,「夫人,請原諒我的不知情,我剛好出差去了,所以……」他聰明的為自己找台階下。
  
  「沒關係,我不會在意的。」冰兒以淺笑來掩飾心中的那份失落感,回想起數小時前的那場「婚禮」,她為自己感到悲哀,沒有神父、沒有伴娘,更別提什麼新娘禮服,只是一場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儀式,沒有祝福的賓客、沒有喜宴,她就這麼的將自己交給了聶天昊。
  
  「你們聊吧!我去幫你們泡壺茶。」
  
  勒迪士及時抓住欲進廚房打點一切的她,「冰兒,我要你整理自己的衣物,整理好了沒?」
  
  在他嚴厲眼神的逼供下,冰兒低下頭,細聲輕吐:「還沒有。」
  
  「上樓整理衣物去,這兒不勞你費心。」
  
  「可是客人比較重要啊!」
  
  「冰兒,上樓去。」勒迪士的口氣裡,不帶一絲溫柔。
  
  「可是……」
  
  「上樓去!」勒迪士一臉肅穆地直指著通往二樓的階梯。
  
  冰兒妥協了,不,應該是屈服在他惡勢力之下,只好乖乖上樓了。
  
  「王子,你為什麼娶了這個人間的平凡女子?難道是因為她像極了安蜜兒?」冰兒前腳才踏上了二樓,查姆便迫不及待地想弄清楚一切。
  
  「難道你還沒發現?」勒迪士並沒有給他一個完整的答案,反過來問他。
  
  「我應該發現什麼?這女孩簡直是安蜜兒的翻版,,難不成她就是你日夜思念的安蜜兒啊?」
  
  勒迪士拋了個會心的一笑給他,查姆臉上的表情瞬間凍結住了。
  
  這怎麼可能?據他所知,安蜜兒在二十年前即被逐出天界,放逐到人間來了,人間?!二十年前……
  
  「我說對了?這女孩……真的就是安蜜兒?」查姆驚訝地再一次向勒迪士確認。
  
  「冰兒是安蜜兒,安蜜兒亦是冰兒。」勒迪士不隱諱地說。
  
  可是她們兩人的瞳孔顏色不一樣,而且安蜜兒比這女孩溫柔多了。「查姆對安蜜兒的印象,僅止於她的溫柔。
  
  勒迪士輕笑了幾聲,這麼多年不見,查姆的智商依舊沒長時,那只是外型上的改變,至於性格上……她可是一點也沒變,安蜜兒雖然溫柔,但她也有任性倔強的一面,看來你是被她的外表所朦騙了。「
  
  「那王子你娶她過門,是為了保護她?」查姆猜測地問。
  
  聶天昊沒答腔。
  
  「查姆,我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
  
  拜託?!他的王子從沒求過誰,這次居然用拜託這字眼,可見事情嚴重,「我會做到的。」查姆直接給了他肯定的答案。
  
  「保護安蜜兒。」說完,勒迪士旋即上了二樓。
  
  查姆在心中暗暗回答:我絕不負你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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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56:23
  第4章
  
  「什麼?!這怎麼可能?」方子婷高八度的嗓音在凌家的大廳內響起。
  
  「子婷,你凌伯父說的都是真的。」季莉嵐幽幽地說。
  
  子婷盯著凌家二老認真的神情,她頹然的坐下,「冰兒……真的嫁給那個聶天昊?」她捕捉不到那份真實感,喃喃自問。
  
  「是真的,是真的……」想起她那善解人意的小女兒,季莉嵐忍不住哽咽。
  
  望著桌上成堆的禮物,方子婷還是不能接受冰兒已出嫁的事實,她只不過和家人出國玩了一個月,回來怎麼都變得人事全非?
  
  「那……冰兒現在過得好嗎?聶天昊有沒有虧待她?」方子婷憂心地問。
  
  她的疑問換來凌祖傑的搖頭,「老實說,我們一點也不知道冰兒的近況。」他們一家人正為此懊惱得很。
  
  「怎麼會不知道嗎?」方子婷對此感到訝異。
  
  婚禮完後,聶天昊便帶走了冰兒,沒有留下電話、住址給我捫,浩彬曾去聶氏辦公大樓找聶天昊,但聶天昊自結婚那天後,便沒有在公司出現過,他的下屬也找不著他,更別提知道他的下落。「凌祖傑緩緩道出事件始末。
  
  「怎麼會這樣?冰兒也沒有跟你們聯絡嗎?」方子婷不大能接受這。
  
  二老雙雙搖頭,失望和擔憂的神情佈滿在他們的臉上。
  
  不對勁!子婷直覺認為這事不單純,凌家只是嫁了女兒,又不是賣了女兒,哪有失去音訊的道理可言?
  
  「伯父、伯母,你們有沒有請人調查冰兒的行蹤?」
  
  「浩彬已經請了徵信社的人幫忙調查,可是至今還沒有任何消息。」季莉嵐拭去眼角的淚珠,回答她。
  
  「那——凌大哥呢?」子婷打從一踏進凌家門,就沒見到凌浩彬的身影,凌家的氣氛也冷清了許多。
  
  一提起凌浩彬,季莉嵐剛止住的淚珠,又潸潸落下。
  
  「怎麼回事?該不會連凌大哥也出事了吧?」子婷緊張的問道。
  
  提起凌浩彬,凌祖傑倍感心痛的歎了口氣道:「浩彬自從冰兒嫁給聶天昊後,就一直自責自己的無能,再加上冰兒像失蹤般的杳無音訊,使他的心情跌至谷底……」他頓了頓,歎口氣又道:「現在浩彬他……是天天買醉,我和你凌伯母也勸不了他……」
  
  子婷深吸了一口氣,勇敢接受了這項事實,「那凌大哥現在還沒回來嘍!」
  
  「他不到三更半夜是不會回來的。」凌祖傑歎口氣說,輕拍著愛妻的雙手,要她別擔太多的心。
  
  看著凌家二老,子婷忽覺他們蒼老了幾分,這也難怪,一向和樂融融的凌家,突遭些變故,誰也始料不及,「公司現在還好吧?」她關心地問。
  
  「公司方面因為有聶天昊的資助,問題解決了,目前發展得很順利,連分公司也步入軌道了。」凌祖傑淡淡地說,沒有財產失而復得的喜悅。
  
  「這樣就好,冰兒總算沒有白犧牲。」子婷細蚊般的音量只有自己聽得到,旋即,她打起精神,「白父、伯母,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有空我會常來看你們,至於冰兒的下落,我也會幫忙調查,你們就別太擔心,冰兒一向是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依現在的情況看來,她也只能如此安撫凌家二老不安的情緒。
  
  「子婷你不等浩彬回來嗎?」季莉嵐心中希望子婷能留下勸勸兒子。
  
  子婷看了他們一眼,搖頭,「不了,家裡還有一堆行李等著我回去收拾,改天再來好了。」
  
  「好吧!我們送你出去。」
  
  「伯母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了。」子婷拿起她的小皮包,起身向她們道別,「你們別想太多,盡量放寬心。」臨走前,她還不忘再安撫二老。
  
  「我們會的。」回答的是凌祖傑。
  
  最後,在凌家二老的目送下,子婷離開了凌家,一路上她都在想辦法找尋冰兒的行蹤,但想來想去,仍無半點頭緒。
  
  她的思緒不自覺地飄到凌浩彬的身上,聽說了他目前的狀況,她很是憂心,但她又能如何?她是方子婷,又不是凌穎冰,在凌浩彬的心目中;她沒有一席之地,她能為他做些什麼呢?她不禁捫心自問,但,答案是沒有。
  
  歎口氣憂心地她,將自己的身影隱沒在黑夜之中。
  
  「嗯——」
  
  冰兒無聊的支著下巴,想想自己是否還有其他的事可做?
  
  「夫人,你怎麼啦?」查姆端著一杯冰茶,帶著關注的雙眼,坐在她面前。
  
  冰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由得又再一次的提醒他,「查姆,我不是教你別叫我夫人的嗎?」
  
  「夫人,這是作人應有的禮節,恕我難從。」查姆把冰茶推至她面前,對於冰兒的意見也是恕難從命。
  
  冰兒無奈的輕吐了口氣,原本她以為查姆搬來和他們夫妻同住,可以化解她和聶天昊之間的隔閡和些許的不自在,但沒想到查姆是個死腦筋的人,對她是言聽即從,又寸步不離,始終和她保持一種好像是主人和下人的關係,只要聶天昊一出現,他就會自動消失,給他們夫妻倆獨處,有時她真懷疑查姆是聶天昊派來監視她的,但防她什麼?逃跑?還是擔心她會紅杏出牆?
  
  她抬臉看向庭園外那扇大鐵門;高度足足有她的兩倍,她爬都爬不出去:怎麼逃跑?更別提上面還有幾伏特的電流了。
  
  「查姆,我有件事拜託你,你會幫我嗎?」冰兒對查姆使了個絕對足以傾城傾國的笑容。
  
  「那要看看是什麼事?」查姆很謹慎的不讓自己迷失在她甜美的笑容中。
  
  「我可不可以和我的家人聯絡?我已經一個多月沒跟他們聯絡,他們一定很擔心我,可不可以呢?」冰兒仰起天真的臉,像作賊般的小聲說。
  
  「夫人……你知道的,沒有聶先生的允許……」
  
  冰兒聞言像觸電般的從沙發上跳起,「又是他!為什麼有關於我的每件事都要經過他的允許?;難道我連一點基本人權都沒有?」
  
  基本人權?!又是人間的慣用語嗎?查姆暫時拋去這個問題,「夫人,聶先生是為你好……」
  
  查姆試著安撫她,無奈卻引來她更大的反彈,「你們口口聲聲是為我好,可是我看不出來好在哪裡?」
  
  「夫人……」
  
  「別叫我夫人!我……」冰兒話未說完,黑暗席捲了她的神志,在下一刻,她人已倒在勒迪士的懷裡了。
  
  「王子,你怎麼把她弄暈了?」
  
  「她需要休息了。」勒迪士簡短回答。
  
  「王子,我看……還是讓夫人和家人聯絡比較好,不然她……」
  
  「我自有主張。」勒迪士截斷了查姆的話,然後,在查姆的注視下,抱著懷中昏睡的人兒上樓。
  
  神志恍惚中,冰兒好像看到一位美男子側坐在她身邊,他的側面帶著濃濃的哀愁和深深的愛戀,他輕歎了口氣,好像在憂心什麼似的。
  
  他是誰?
  
  這個問號閃進冰兒腦海,驀地,她清醒了,不自覺地手伸到旁邊的床位試探。
  
  沒人?她趕緊坐起來,腦細胞正迅速地在重組記憶。
  
  「夫人,你醒啦!」
  
  冰兒抬頭一看,查姆面帶笑容端著茶盤進房來了。
  
  「我是怎麼了?怎麼會睡在床上?」她還是理不出個頭緒來。
  
  「夫人你昏倒了!一定是這一個月來每天辛勤打掃家裡所造成的。」查姆有所隱地說,他把茶盤放在床邊的小櫃上。
  
  「是這樣的嗎?」冰兒思索了會,有點認同他的判斷,自從搬進聶家大宅後,她便沒有了出入的自由,唯一的活動範圍就在這個大宅院內,聶天昊不准她出門,不准她繼續上學,她只好藉著做家事和打掃屋子內外來打發時間。
  
  「你忘了?你剛才在客廳昏倒了,是聶先生抱你上樓來的,他還吩咐我煮些補品給你補補身子,他說你太瘦了,應該吃胖點。」查姆像個老媽子,一邊嘮嘮叨叨,一邊盛了滿滿一大碗的香菇雞遞給冰兒。
  
  「是他抱我上樓……」冰兒接過查姆端過來的大碗,一點食慾也沒有。這一個多月來,,聶天昊總是等她睡著了,才躡手躡腳地在她身邊躺下,等她一覺醒來,睡在她身邊的聶天昊便早已不見蹤影;但等她梳洗完畢,想下樓做早點時,他卻已和查姆好整以暇的在擺滿早餐的餐桌旁坐定位,等她共進早餐。
  
  一吃完早餐,聶天昊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午餐和晚餐全由查姆端進去給他,直到深夜,他才又悄悄的上床休息,要不是她裝睡刺探,恐怕到今天她被聶天昊蒙在鼓裡。
  
  但聶天昊雖然不多話,整個人冷冰冰的,可是對她是非常的尊重、非常的君子,這倒令她有點意外。
  
  「夫人……其實聶先生他一直……很疼惜你,你們都已經是夫妻了,你也該好好的去瞭解他這個人。」查姆原本是想說「很愛你」的,可是又覺不妥,只好用另一個名詞代替。
  
  冰兒並不答腔,只是捧著大碗,沉默地盯著滿碗的雞肉看。
  
  「夫人,你慢慢吃吧!我出去了。」
  
  查姆的話只盡於此,他順手把門帶上,站在外,他有些擔心,要不是聶天昊深情的讓他看不過眼,他也不會這麼雞婆。
  
  冰兒捧著碗,小心翼翼的下床,直視著前方的那道門,心裡還在猶豫不定。
  
  她吸氣、吐氣,把心跳調整規律,不讓它卜通卜通地猛烈跳動。
  
  終於她挺起胸膛,打著赤腳,走向那道通往書房的門,「聶……天昊。」她紅著臉在門口輕聲叫喚。
  
  沒有一秒鐘,書房的門就開了,勒迪士身著一套休閒服,臉上依舊是掛著一副黑鏡出現在她眼前,「有事嗎?」他擺出冷面孔對待。
  
  「這……這個……」冰扎看著裝滿香菇雞的大碗,不知該對他說什麼。
  
  「你要我餵你?」勒迪士訕笑地問。
  
  冰兒連忙搖頭否認,囁嚅地說:「我想……跟你一起吃。」
  
  勒迪士無言的側過身子,讓她進去。
  
  書房一片黑暗,讓冰兒有些無所適從,不一會兒,遮去光線的厚重布簾被拉開了,聶天昊則站在陰暗處。
  
  「把那個大碗放在桌上。」勒迪士冷冷地說。
  
  冰兒聽他的話,將碗放在桌上,背對著他說:「你高興嗎?」
  
  她問得沒頭沒腦,勒迪士只有沉默以對。
  
  「查姆說……我們都已經是夫妻了,應該試著去瞭解對方,而不是互相逃避。」冰兒鼓起勇氣說。
  
  勒迪士暗駕了聲:多事,可是他很高興,高興得差點忘了自我,「你怕我嗎?冰兒?」他緩緩的走向她。
  
  冰兒搖頭,「我只是覺得你冷酷了一點。」
  
  「就只有這樣?」勒迪士挑高眉問。
  
  「嗯……還有很霸道,只會命令我。」冰兒歪著頭,認真的思索後才說。
  
   「你討厭我霸道而且只會用命令的口氣跟你說話嗎?」他已經走到她身後不過咫尺。
  
  「還好啦!」
  
  勒迪士輕輕將她身子扳過來,撥弄著她的髮絲,「冰兒,閉上眼。」他柔聲的在她耳邊說道。
  
  「呃?」冰兒瞪大眼,有些不解。
  
  勒迪士沒有理會她眼中發出的疑問,抬起她的下顎,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吻上了她,輕而愛憐、柔而深情的一吻,又一吻。
  
  冰兒起初是震驚的瞪大眼睛,整個人都僵掉了,但幾秒鐘後,呆愣逐漸被熱吻淹沒,她緩緩地閉上雙眼享受她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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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7 00:56:35
  就在冰兒漸漸陶醉在熱吻中時,勒迪士倏地離開了冰兒的唇,轉而擁抱她,「你討厭我吻你嗎?」他柔聲問。
  
  冰兒在他懷裡微微搖頭,相反的,她不得不承認她喜歡他吻她的感覺。
  
  勒迪士在她頰上落下輕柔的一吻:「我知道你很掛念家裡的人,明天,我叫查姆在房裡裝個電話……」
  
  「真的?!」冰兒喜出望外。
  
  「我從不食言。」勒迪士正色地說,言罷,又低下頭,佔據她的紅唇。
  
  子婷盯著牆上的鍾:一動也不動的在沙發上坐著,直到時針指到2時,她才從沙發跳起,開始煩躁地在客廳內走動。
  
  由於凌氏夫婦決定放寬心到南部走一趟,散散心,便急電召她前來照料凌浩彬。但是,她從早上等到現在,都已經是半夜了,她還不見凌浩彬的影子,真把她急死了;惟恐他有個萬一……
  
  「砰!砰!砰!」
  
  聽到奇怪的聲音傳來,子婷毫不遲疑的衝出門,一眼就看見已經醉醺醺的凌浩彬在敲打鐵門。
  
  「凌大哥。」她連忙打開鐵門,凌浩彬順勢跌到她身上,一股濃又刺鼻的酒味向她直撲而來,她忍受著這嗆鼻的酒味,攙扶著腳步不穩的凌浩彬進門。
  
  爸,媽,我回來了。「凌浩彬突然在她耳邊大叫,使得她的耳朵嗡嗡作響。
  
  「凌伯父和凌伯母他們去南部了。」子婷使出全力來支撐他的重量,但依舊是跌跌撞撞的,她只好使出吃奶的力氣,讓他躺在沙發上。
  
  「酒!快拿酒來。」凌浩彬緊抓著她的手不放。
  
  「好,我去拿酒來,你等一下喔!」子婷力氣不及他,無力掙脫,只好盡力安撫他。
  
  凌浩彬這才鬆開她的手,「快去拿酒來!」
  
  看著凌浩彬這副落魄的模樣,子婷的淚水差點奪眶而出,她緊咬牙根,替他弄了一盆熱水和毛巾,「凌大哥,來。」她用熱毛巾敷他的臉。
  
  凌浩彬一手揮掉了臉上的那條熱烘烘的毛巾,「我要酒!你聽到了沒有嚴他粗聲粗氣的對著她大吼。
  
  「凌大哥你醉了。」子婷撩著性子;柔聲說。
  
  「誰說我醉了?我清醒得很!聶天昊這傢伙……居然把冰兒藏起來了,讓我……讓我都找不著她……」凌浩彬漸漸的安靜下來,眼睛也閉上了。
  
  子婷乘機用熱毛巾幫他擦臉,又灌了他喝水,把他嘴裡強烈的酒氣驅散些許,「凌大哥,別在這睡,會著涼的。」她輕輕的搖動他的身體。
  
  突然,凌浩彬睜開眼,直盯著她看。
  
  「凌大哥?!」子婷驚惶地喊,她不知他又怎麼了。
  
  「冰兒。」凌浩彬衝著她叫,「我好想你喔!」他倏地抱住了她,讓她動彈不得。
  
  「凌大哥,我是子婷,不是冰兒。」方子婷急欲掙脫,她被他緊抱得快透不過氣來。
  
  「你胡說!你明明就是冰兒。」此刻的凌浩彬像個小孩般的需賴著。
  
  子婷見狀,只好順著他,「好,我是冰兒,你抱我抱得這麼緊,我都快不能呼吸了,你先放開我好嗎?」
  
  「不要,我不放,我一放,你就會被聶天臭帶走了。」凌浩彬反而抱她抱得更緊了。
  
  「不會的,我會一直在你身旁陪著你的,聶天昊帶不走我的。」子婷柔聲地安撫他。
  
  「真的?」凌浩彬這才稍稍放開她一點。
  
  「當然是真的,現在,我陪你進房,你乖乖回房睡覺好不好?」子婷像待個孩子般地哄他。
  
  「你不會走吧!冰兒?」凌浩彬緊緊地拉住她的手,焦急地問。
  
  「不會,我不會走的。」子婷替自己感到悲哀,沒想到她搖身一變,竟成了冰兒的替身。她扶著腳步不穩的凌浩彬在他的床上躺下,伸手替他脫下了西裝外套,為他鬆了領帶,還替他脫了鞋,伺候他伺候得好好的。
  
  凌浩彬溫柔的注視著她,一切都任她擺佈。
  
  「我去弄些熱水來。」她轉身欲出門口,但凌浩彬拉住了她的手,不讓她離去,「我只是去幫你弄點熱水啊!」
  
  凌浩彬耳裡根本聽不進她的解釋,用力一拉,將她拉進懷裡。
  
  「凌大哥,別這樣。」子婷在他懷中掙扎,但他強而有力的雙臂一縮,緊緊箝住了她,最後她放棄了掙扎,任意讓自己陶醉在他的懷抱裡。
  
  但——「冰兒,我好愛你——」
  
  凌浩彬的話,宛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子婷咒罵自己怎麼被他迷昏了頭?凌浩彬根本只是把她當成了冰兒看待,於是她又開始奮力掙扎,想掙開他緊箝的懷抱,「我不是冰兒……」
  
  但凌浩彬的唇已蓋上了她的,堵住了她接下來想說的話,,他一個翻身,將兩人的位置調換,他狂風般的佔住她的唇舌,以極猛烈的攻勢攫取她的芳香;當凌浩彬開始掠奪她口中的蜜汁,子婷已覺全身是火,無力支持,她只好攀住他的頸項,接受他這激烈又火熱的一吻。
  
  天啊!這已經不是吻了,子婷頭腦昏亂得不知該做何反應?她想要他停下,卻也想開口求他別停下,她的意志漸漸薄弱……
  
  品嚐完她的唇,凌浩彬的唇擦過她的粉頰,鎖定她的耳垂,他逗弄著、咬嚙著,她在不知不覺中發出一聲呻吟。
  
  「冰兒,我愛你,愛你好久好久了。」凌浩彬氣息不穩的在她耳際輕聲訴說。
  
  冰兒也罷,子婷歎口氣,她決心放縱自己一次,今晚就讓她當一次冰兒,讓她享受被他愛的感覺……
  
  凌浩彬開始動手解開她的扣子,脫掉了她的衣裙,露出她僅有的絲薄內衣,他的雙手在她身上游移愛撫,引起她一陣的呻吟。
  
  她心裡明白,今晚她將是凌浩彬的人了,雖然只是個替身,可是她願意,千萬個願意的獻出自己。
  
  「浩彬。」子婷嬌喘一聲,手忙腳亂的動手替他解下衣服。
  
  「我愛你,我愛你……」凌浩彬呢喃著,他溫柔的覆上她的身子,進入了她的世界……
  
  陽光灑進了窗台,凌浩彬被吱吱喳喳的鳥叫聲吵醒,他按著欲裂開的頭,端坐起來,身上的薄被滑到地下,他赫然發現自己竟是一絲不掛。
  
  怎麼回事,他是哪時候回到家的?又是怎麼脫個精光的?他一點記憶也沒有,他捧著爆開的頭努力回想……
  
  他只記得他作夢夢到了冰兒,還跟她纏綿了一番……他下床,蹋開了地上的衣物,隨手抓了條毛巾裹住下半身。
  
  「媽,有沒有解酒藥?」他今天頭特別的痛,順著扶手下樓,他發現客廳空無一人,冷冷清清的。
  
  奇怪?人到哪去了?他抬頭看了牆上的鐘,才七點半啊!怎麼人全跑光了?
  
  「爸!」他急忙跑到書房,一開門,裡面仍是沒有半個人影。
  
  不得已,他只好自己動手找解酒藥,但他翻遍大大小小抽屜,也找不到解酒藥,沒辦法,他只好再去睡個回籠覺,看能不能解酒兼治頭痛?
  
  他才剛踏上二樓的階梯,電話突然鈴聲大作,他匆忙的跑下樓,途中還踢倒了一盆水。
  
  「這兒怎麼會擺著一盆水?」他嘀咕了聲,卻也沒多想,他不想錯失這個電話,直覺可能是徵信社傳來好消息了。
  
  「喂?」
  
  「浩彬。」話筒另端傳來他母親擔憂的聲音。
  
  「媽,你們去哪了?」他直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頭。
  
  「子婷沒告訴你嗎?我和你爸來南部散心。」
  
  「子婷?我沒見到她啊!」
  
  「怎麼會呢?我拜託她要好好照料你的,我知道你一定又去喝酒了,所以我特意請她來幫我看住你……」
  
  「媽,等等,你是說子婷!昨晚有來我們家?」凌浩彬開始感到有些不安。
  
  「是啊!我還叫她乾脆在我們家住下,畢竟一個女孩子家,三更半夜走夜路挺危險的。」
  
  凌浩彬看看地上那灘水和毛巾,難道他……
  
  「你有沒有有聽啊?浩彬!」
  
  凌浩彬回過神來,「什麼事啊?媽。」
  
  「別再去喝酒了,酒很傷身的……」
  
  凌浩彬的腦袋一片空白,聽不見母親的勸言,「我恐怕不會再喝酒了。」他立即掛了電話,直奔二樓他的房間。
  
  他慌亂的把丟在地上的衣物看個仔細,沒有女人的衣物,還好!他尚未鑄下大錯,他鬆了口氣地坐在床沿,眼睛卻不經意驚見被單上的血跡,他像觸電般的彈跳起來,撫著那血跡……
  
  不是夢,原來他昨晚真的……怎麼會?怎麼會發生的?他一直以為那只是個夢而已,怎麼會這樣?
  
  他頹然地跌坐在地,試著理出一些頭緒,但此刻的他,千頭萬緒,不知從何理起?
  
  子婷蒼白著臉走出校門,她的腳步有些不自然,回想起昨晚……不,她不應該去想的,就把昨晚當成一場夢就好了,別再庸人自擾了,她在和她的理智交戰。
  
  「子婷!」
  
  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打斷她的思緒,她倒抽一口氣,不敢面對他。
  
  「子婷。」凌浩彬又叫了一聲。
  
  子婷深吸口,氣,轉過身,滿臉笑容的面對他,「凌大哥,你怎麼來學校?」她故作出驚訝狀。
  
  「我……有事來找你。」凌浩彬有些赧然地開口,他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找本人證實比較好;起碼好過他自己胡亂猜測。
  
  子婷連忙將跟光調離,裝作若無其事的:「什麼事啊?該不會是有冰兒的消息!」
  
  「不是的,我是……」
  
  「凌大哥,我下一節還有課,時間快來不及了,我先走嘍!」子婷急忙想逃離他。
  
  凌浩彬心急的抓住了她的手,但她趕緊掙脫他的手。
  
  「子婷,昨晚你有沒有……」
  
  「沒有!」
  
  子婷未待凌浩彬說完即連忙否認,但由她蒼白的臉,慌張的神情,他已得知一切了,「對不起!昨晚我……」他感到好歉疚。
  
  「我說沒有就沒有!」子婷轉身就跑,一心只想逃離他的視線,她不要他說抱歉,一切都是她心甘情願的。
  
  「子婷……」凌浩彬伸手想去拉她,但她已飛奔而去了。
  
  看著子婷漸遠的背影,凌浩彬這時才發現自己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錯誤,他不知他該用什麼方式去補償子婷?去彌補他一時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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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25-8-29 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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