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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克萊爾在天亮前醒來,充滿懊悔。她察覺到床上只剩她一人。她知道昨天晚上自己的行為糟糕透了。
她在想自己是否摧毀了和丈夫建立信任和愛之友誼的契機。
愛。
這就是她想要的,克萊爾想著。她想要愛人,需要被愛。她一直以為友誼鋪設的道路才能指引她和自己的丈夫走進真愛,但昨晚她破壞了一切。
今天早上嘉斯不會再對她和顏悅色了。
她犯了大錯,她現在明白了,但已為時過晚。她惹惱了他,也讓兩人好不容易進展的幾步都退回了原地。
是她的固執和自大惹的禍。她悲哀地想著,這就是不聽老人言的下場了。從比翠絲,到老保姆,厄妮斯,都對她說過在新婚之夜要履行妻子的義務。
現在她不得不從頭開始了。她必須彌補自己犯下的錯誤,重新建立起昨晚摧毀的一切。
床緯的另一邊傳來小動靜,克萊爾僵住。
「嘉斯?」
「新婚第二天早上不用起這麼早,繼續睡吧,克萊爾。」
她聽到他走來走去,心想他是否在穿衣服。透過簾縫,她看到他經過床前的裸體。此景引發她一陣愉悅的戰慄。回憶湧來,她全身發熱。
她以為自己的丈夫是個瘦削結實的男人,有點像貓,但不會像巨大的戰馬。但昨晚她震驚地看到嘉斯的裸體時,她改變了想法。其實有個身材巨大的丈夫並沒有原來想的這麼糟。
看到他的體型雖然有一點擔心,但她肯定他所有的地方不會都這麼龐大。
體型,克萊爾想到,只有在一個男人的腦子嚴重畸形萎縮時才會是個問題。當一個男人有著天賦的智慧和字制,比如嘉斯這樣,那麼他的體型就一點也不是問題了。
又艱難地學到了一課。
克萊爾回想起嘉斯用吻和手指帶給她的高潮。他不是遲鈍愚蠢、性急的傻瓜,和西比爾的尼古拉斯截然不同,他願意耐心對待女人。
而嘉斯並沒有像雷蒙.德.科文那樣寫情詩或發什麼愛的誓言,但他至少很誠實。他不像雷蒙那樣故意引她想歪。
床簾那邊傳來輕砰聲,克萊爾推開被子坐起來。她不能在這裡藏一整天。
她掀開被子,地獄之窗不見了。應該回到劍鞘裡去了。
她想起昨天晚上嘉斯是怎麼把劍放到床中央的。從現在起,她只要一看到這刀鋒,就會想起新婚之夜自己的愚蠢行徑。
有些男人,她知道,在昨晚的情況下會亂發脾氣,有些男人甚至會動用暴力。
但嘉斯沒有。顯然他很憤怒,但他一直把怒氣控制得很好。
她嫁的是一個自制力跟體格一樣匹配的男人。
克萊爾做了個深呼吸。今天她必須要當面向他道歉。這事必須盡早瞭解。逃避從來就不是她的職責和義務範圍內的事。
「爵爺,我想說對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我也一樣。」
她真希望能看到他的臉。他的語調冰冷,推測不出他此刻在想什麼。她繼續她的道歉,「我知道我沒有盡到妻子的義務。雖然我曾經對你解釋過原因,但今天早上我得出結論,我昨天的行為的確很不合適。」
「換句話說,你認為肉體帶來的歡愉比信任和友誼帶來的喜悅更有趣了?」
「哦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她迅速說,「我依舊認為我們的婚姻應建立在信任和友誼的基礎上。但今天早上我不確定的是,我是否仍會像昨晚那樣做。」
嘉斯毫無預兆地拉開床簾。他站在床前,眼裡掠過一絲算計的光芒。克萊爾注意到他已經穿上了內衣,但還光著腳。他的手指裡抓著一包小東西。
「你是想告訴我,昨晚你已經對我開始信任了嗎?」他隨意地發問。
她猶豫起來,他在故意奚落她。她感覺受到了傷害。她鎮定下來,冷靜自持,「我希望我們重新開始,爵爺。我準備成為一個合格的妻子。」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很多方面我都很信任你,嘉斯。」她揮揮手,以誠摯的姿勢指著臥室裡的東西,「我相信你會保護這裡。我相信你對我的人民有責任感。我相信你會成為一個英明的領主。」
「說完了?」
她露出希望的微笑,「似乎很多話沒說完,先生。」
「是啊,但我也很想聽,夫人。」他鑽研著她的神情,「我注意到你在婚禮上拿著的東西了。」
「昨晚我花了很久認真考慮那東西。」她坦誠說。
「我也花了很久考慮我們共同的未來。我也做了個決定,你的道歉不會改變我的主意。」
她警覺地看著他,「你做出了什麼決定?」
「直到你在所有的方面都信任我,把我真當做一個丈夫,否則那把劍會一直擱在我倆中間。」
「我已經信任你了。」
「不,夫人,你沒有。昨晚你說得很清楚,你認為我無法駕御自己的情感。」
克萊爾兩頰發燒,「你向我證明我說的是錯的,先生。」
「我有嗎?」
「是的,我已經為我的愚蠢行為道過歉了。我以為你在慾望當頭時就不會聽從理智。現在我知道你非常善於控制自己。」
「說到這個,你分析的方式的確有待改進。這個我們回頭再說。既然你已經醒了,那就起來穿衣服。」
「嘉斯,我認為我們應該說清楚。」
「不,今天早上我沒有心情繼續這個話題。」
「你還在生我的氣,是嗎?」
他示意她下床,「起來,夫人。我說過了,以後再談。」
她還在猶豫。突然她想到了什麼,「嘉斯,你是在生我的氣嗎?因為昨天你帶給我如此歡愉後,我竟然還拒絕了,所以你覺得很受傷?」
「在我把你從床上拖起來之前你能否行行好地瞥開這個話題?」
克萊爾困惑地看看他,「我為什麼要起床?」
嘉斯嘴角抿起,清晰表露出一個男人引已克制自己近乎到極限的神情,「我認為我們應該一起去懸崖散步。」
克萊爾馬上開心起來,「太好了,我最愛晨間散步。」
「穿多點,」他叮囑,「霧已經散了,但還是很冷。」
「我會的。」
克萊爾迅速下床。她對嘉斯露出怯笑,快速跑到臥室後的衣櫥間裡。
屋裡空蕩蕩的,只留著幾筐女僕昨晚放下的衣服。克萊爾暗自慶幸眾人都還沒起床工作。
她本指望筐子裡能找到保暖的衣服,但突然靈機一動。她迅速抓起件衣服跑回臥室。
「嘉斯,你能騎上馬去散步嗎?我非常想。。。看在聖赫米昂的眼睛份上,」她突然震驚道,「你在幹什麼?」
嘉斯單膝跪在床上。他正把手裡小瓶子的東西灑到床單上。他抬起頭,她的表情讓他警覺起來,「克萊爾,我只是在幫你。」
「幫我?」她憤怒地問,「瓶子裡頭是雞血,對嗎?」
「克萊爾,聽我說。」
「你在把雞血灑到床單上。」
「沒錯。我聽說這是個很有效的辦法,專門為應付。。。呃,你知道的。」
她雙臂交叉在胸前,「我當然清楚,爵爺。」
「克萊爾,等下僕人會來換床單,他們希望看到婚禮夜晚的證據。流言不出今天下午就會傳遍全島。你很清楚這點。」
「那麼你是想證明你的男性尊嚴尚在了,是麼?」
「該死的。我更關心你的名聲,夫人。我不希望別人認為婚禮床單上沒有血跡。」
「哈!我才不信。你關心的是你的自尊。如果別人議論你娶的新娘早就在婚前就和別的男人做過了,你絕對無法忍受,對嗎?」
「你認為一切只事關我的自尊?」他懷疑地質問。
「這正是我想說的。」她大步走過來,彎下腰從床底拖出一個小箱子。箱子裡放的是所有她收到的雞血瓶子。
嘉斯皺眉看著她打開箱子,「你在幹嗎?」
「你想在床單上來點血?」她挺起身,手裡抓著一大把瓶子,「都灑上去吧,爵爺。這些足夠證明一個男人的能力了吧。」
他留神地看著她,她則走到床邊,「啊,克萊爾,也許你的脾氣又凌駕於你的理智上了。」
「哦,不,爵爺,我向你保證我此刻腦子非常清楚。」她露出甜蜜微笑,然後爬上去站到床中央,「事實上,我敢說,我從來不會有比現在更清醒的時候。」
他看看她手的收藏品,「那為什麼我覺得,我們倆都會為你下一步的舉動而感到後悔呢?」
「我不知道,爵爺。」克萊爾打開第一個瓶子,傾斜過來,「留神,先生,你不是第一個懷疑我誓言的人。」
「我沒有懷疑你的誓言,克萊爾。我只想保護你免受流言蜚語的騷擾。」
「呸。你昨天說信任我時根本不是這樣的。瞧呀,這是隱士比翠絲慷慨賜給我的雞血。」
克萊爾把打開的瓶子倒轉過來,雞血全都流到床單上。老母雞的血,在放了近2天後已經濃稠凝固,在白色床單上拋出一大塊污點,徹底掩蓋住嘉斯先前灑的一點點血跡。
嘉斯看看這空瓶,禮貌而擔憂地注視克萊爾,「灑完了嗎?」
「早著呢。我們才剛開始,爵爺。」克萊爾拿起另一瓶雞血,引起嘉斯的注意,「這是瑪格麗特院長給我的,我敢肯定這血來自一隻非常純潔的雞。也許是只處女雞。」
克萊爾把第二個瓶子倒轉。黑紅色液體潑濺上床單。
嘉斯叉起雙臂,一肩靠在床柱上。
「這是我的好朋友,喬安娜給的。」克萊爾又倒空一個瓶子。
「我的老保姆,伊瑞斯。」她冷冷地微笑,繼續拆開。亞麻單上血流如注。
「最後一瓶,但沒有責怪的意思,是我的老女僕,愛格妮斯給我的。」
克萊爾的狂怒隨著傾倒的動作得到了發洩,她挑戰似地看看嘉斯,「這證據是否夠滿足你的尊嚴,爵爺?」
嘉斯審視著染透床褥的血池床單,「我不確定你想要得到的是怎樣的結果,夫人,但有件事很清楚。看到這床單的人絕不會認為我昨晚和一個處女新娘做了愛。」
「那麼他們會怎麼想呢,先生?」
「會認為我殺了她。」
「哦,我的上帝。」克萊爾瞪著自己的傑作。現實鑽進她的腦海。她站在床中間無助地看向嘉斯。
他緩緩開始微笑。
「看在聖赫米昂的處女膜份上,」克萊爾低聲說,「我都幹了些什麼呀?」
嘉斯的灰色眼睛浮上促狹。
「這並不好笑,地獄之犬。這是場災難。我該怎麼對人解釋這麼多血呢?」
嘉斯的微笑轉為露齒而笑。
「嘉斯,幫幫我,我警告你——」
他開始吃吃低笑。
克萊爾又憤怒了,她拿起一個草藥枕頭直接扔過去。枕頭擊中嘉斯的胸。克萊爾再拿起一個枕頭。
嘉斯的低笑開始變成不可思議的大笑。他胸膛裡發出低沉的咆聲。
克萊爾把枕頭抓在胸前,瞪著他。她意識到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大笑。
隆隆的笑聲從石牆上折反回來,響徹整個臥室。嘉斯鬆開雙臂,一手扶住床柱,依舊在大笑。
克萊爾歪過腦袋,困惑地看著他,「嘉斯?你沒事吧?」
他笑得更厲害,肩膀發抖。
克萊爾皺皺鼻子,「有這麼可笑嗎,先生。」
回答她的是另一波笑聲。
「噓。」克萊爾緊張地看看門,「別人會聽見的,爵爺。」
嘉斯靠在柱子上笑。
克萊爾也開始笑。不知怎麼,嘉斯大笑的情景讓她有種奇怪的滿足感。
「很高興你終於給自己找了樁事情開懷大笑,爵爺,」她說,「這些為我的榮耀而犧牲的勇敢母雞們和你一樣有趣。」
「不。」嘉斯抬起頭看著她。他顯然正在屏住另一波大笑,「我不這麼想。如果它們現在在場,看到這麼有趣的一幕為難場景,它們會感到欣慰多了,夫人,那些可憐的雞們已經向你復仇了。」
克萊爾呻吟起來,「我該怎麼辦?這事真糟糕。這會引起留言的。我會解釋不清的。大家會怎麼想呢?」
「會認為慾望島的女主人在床上有特殊的偏好。」
克萊爾抬起眉看看他,「我要提醒你,爵爺,這事你也牽涉在其中。」
「沒錯。」
「也許別人會認定你昨晚對我幹了殘忍的事。他們會責怪你的。」
「我可不這麼想。任何人只要看到這床單都會知道這上面的都是雞血。」
克萊爾再度呻吟,「大家就會得出結論,我製造處女的假象太過明顯了,對嗎?」
「是的,夫人,非常明顯。就這事說來,你得謹記,慎重和自製是人成功的良好必要守則。」
克萊爾跌坐在床尾,雙腿盤起,手肘撐在膝上,托起下巴。她沉思地打量著床上的血跡。
「我就像個傻瓜,是嗎?」克萊爾問。
嘉斯的大笑轉為露齒而笑,雙眼依舊閃亮,「是的,夫人。這事會給大家提供大話題,足夠他們說上幾個月了,也許會說好幾年。」
「看在聖赫米昂——」
嘉斯舉起一手,「別再說她的處女膜,我求你了。任何東西都行,別是那個。」
「的聖潔眉毛份上。」克萊爾歎息著,「這是我一生中最丟臉的時刻。」
「不,夫人。等到中午面對一大群人時,那才是最丟臉的時刻。」
想到這個,克萊爾就開始退縮,「我們該怎麼辦?」
嘉斯抬高眉,「我們?」
「這是你的錯,先生。」她喃喃地說,「都是。如果你不讓我失去理智,這事就不會發生。」
「也許。」嘉斯讓人驚訝地體貼說,「此刻就是向你展示我眾多優點之一的最佳機會了。」
克萊爾放下手臂,「你是什麼意思?你想怎麼做呢?」
「製造另一個假象。」嘉斯走進通往衣櫥的通道,「請原諒,我馬上就回來。」
「你去那裡幹嗎?」克萊爾喊道。
「耐心點,夫人,耐心。哈,就是這個。這件衣服很合適。」
克萊爾焦慮地看著嘉斯走出來。他手裡拿著一大塊破布,走到床前。
「首先,我要吸乾多餘的血跡。」他開始幹活。
「可是我們去不掉那塊污漬。」克萊爾指出。
「不。」嘉斯幹完手中的活,然後把那團布揉成一個團,「但至少這印記看上去不會像是大灘雞血。現在只要把這紅色的污漬弄成人血造成的就行了。」
「你這麼想?」克萊爾懷疑地問,「我認為應該只有一小塊血跡才對,這灘太大了。」
「啊,的確如此。」嘉斯打開裝著自己私人物品的箱子,拉出一個帆布大袋子,然後把破布塞到裡面,「在去懸崖散步前,我們得把這事處理好。」
「完美的計劃。」克萊爾寬心一笑,但旋即陷入擔憂,「你想拿這大灘污漬怎麼辦呢?」
「這很容易引起議論。」嘉斯在箱子裡翻箱倒櫃,「我們得想出合理的解釋,否則別人就會認為我是個嗜血狂。」
「我不會讓他們這麼想的,爵爺。這不公平。」
「謝謝。感謝你為我的名聲擔心。」
「別客氣。你打算怎麼處理這裡呢?」
嘉斯站起身,他從箱子裡找出一把破舊的小匕首,「我得找個其他的理由,來解釋這新婚床上的大灘非正常血跡。」
克萊爾恐怖地瞪著那匕首。她想起了比翠絲的語言,會血流成河。「我不明白。」
「很快你就明白了。」嘉斯走到爐火前,蹲下身,將匕首放在余火上烤,「我曾讀到過一篇阿拉伯醫生寫的論文,上面說匕首在用做手術刀之前,必須在火上烤過以便消毒。」
「嘉斯。」克萊爾警覺地站起來,「不,你不能。」
「冷靜下來,夫人,不會傷到你一分的。」
「我不許你這麼做。」克萊爾衝過來想阻止他。
但太遲了。轉眼間,嘉斯就用匕首在前臂上劃了一刀。
克萊爾雙手掩住小口,看著血順著他的臂膀流下來,「看在聖赫米昂的牙齒份上。」
嘉斯抬起頭,「你不用這麼害怕,克萊爾。這不過是個小傷。我有過比這更糟的經歷。」
「哦,嘉斯。」
「如果你到衣櫥裡拿塊乾淨的亞麻布給我做繃帶的話,我會非常感激。」
「哦,嘉斯。」
「要大一點的。」嘉斯補充道,「我要這塊繃帶非常顯眼。」
「哦,嘉斯。」
「在我流的血比床單上的還要多之前,可以請你快點嗎?」
克萊爾突然清醒過來,她迅速到衣櫥裡去翻騰,她在箱子裡找到了需要的東西,然後快速折回來。
她從架子上取下一罐草藥,拿到在床前等待的克萊爾面前。
「你怎能這麼做?」她把血跡從他前臂上擦掉,「你會怎麼對大家說呢?」
嘉斯聳聳肩,「說我拿匕首時出了小意外。」
她斜看著他,「你認為他們會相信?」
「如果我們口徑一致,他們就會相信。」嘉斯思索地看著她,「我需要你保證,你不會再去粉飾或修改這件事。不能被正直或懊悔的情感左右。所以讓我來處理,明白嗎?」
她聽到了他口氣裡輕柔但明確的命令,不加思索地回答,「好的,爵爺。」
「非常好。」
「糟透了。」她低喃著,「你不該為我這麼做。」
「這沒什麼。」
「不,這夠多了,先生。」克萊爾把草藥塗在傷口上,「我發誓,這是別人為我做過的最英勇,最偉大崇高的行為。」
嘉斯嘴角彎起,「作為你的領主和丈夫,我很高興能為你服務。」
「你真是太慷慨了,先生。」克萊爾小心地把乾淨的亞麻布繞上他的前臂,「我欠你的情。該怎麼回報你呢?」
「我會認真考慮的。」嘉斯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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