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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朱映徽]冒牌俏神醫【行騙天下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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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8 07:16:21
  第六章
  
  任東旭才離開兩天,喬貝兒對他的思念已愈來愈強烈,真不知道剩下的幾天,她該怎麼熬過?
  
  生平第一次,她嘗到了思念的滋味,而那可真不好受。
  
  為了轉移自己的心思,她只好更努力地埋首醫書,拚命找法子醫治任老爺:然而儘管她讓自己忙碌不堪,卻仍不時想起那抹高大俊挺的身影。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雖然思念磨人,但每當她回想起他的擁抱、他的親吻、他溫柔深情的凝視時,胸口便彷彿煨進一股暖意。
  
  偶爾她因任老爺的病症沒有明顯起色而感到頹喪時,都是因為想起了他,很快又有了重新振作、堅持下去的力量。
  
  這兩天,任老爺的情況雖然沒有好轉,幸好也沒有惡化下去,而這也多虧有薩芸芸的幫忙照料。
  
  當她埋首醫書、努力尋找醫治的方法時,薩芸芸就會陪在任老爺的身邊細心看顧,並在任老爺清醒的時候陪他說說話、解解悶。
  
  那個貼心的姑娘就像任老爺的女兒似的,相信有她的陪伴,對任老爺的心情和精神都大有幫助。
  
  這日午後,喬貝兒正打算親手煎煮湯藥的時候,總管走了過來。
  
  「喬姑娘,外頭有個婦人說想見你。」
  
  婦人?
  
  喬貝兒的眼睛一亮,臉上難掩欣喜。
  
  「真的嗎?我去看看!」
  
  總管口中的婦人肯定是娘吧!」定是爹娘提早回來,而娘看見她所留下的字條,便立刻趕了過來!
  
  真是太好了!這下子任老爺的病肯定有法子治癒了!對於娘的醫術,喬貝兒再有信心不過了!
  
  喬貝兒開心地奔向大門,卻在看清楚對方的模樣時怔住了。
  
  佇立在眼前的並非她滿心期待的娘,而是一位從沒見過面的中年大嬸。
  
  她望著眼前陌生的面孔,心裡升起一絲困惑。她並不認識這位大嬸,對方又怎麼會來這兒找她呢?
  
  「這位是……」
  
  一旁的任家長工江德開口道:「真對不住啊,喬姑娘,都怪我多嘴,把少爺將揚州女神醫請來為老爺治病的事情說了出去。這位是我的表嬸方大娘,她是特地從揚州趕來求診的。」
  
  「原來如此。」喬貝兒總算明白了。
  
  原本她一心期待娘可以來幫她救治任老爺,這會兒希望破滅,喬貝兒的心裡難掩失望,但她仍打起精神來。
  
  「方大娘,您怎麼了呢?」
  
  方大娘沒有開口,反而皺眉盯著她,打量了好一會兒之後,突然開口問:「你是誰呀?」
  
  喬貝兒一怔,還來不及回應,一旁的江德就說:「表嬸,她就是那位揚州的女神醫呀!」
  
  「胡說八道!她根本不是揚州的女神醫!」
  
  方大娘那斬釘截鐵的語氣,讓喬貝兒僵住,而正想來問問喬貝兒是否已煎好湯藥的薩芸芸聽見了方大娘的話,也立刻驚訝地走過來。
  
  「怎麼回事?這位大娘,你為什麼說喬姑娘不是揚州的女神醫?」薩芸芸連忙追問。
  
  「過去我曾經接受那位女神醫的診治,當時義診的人龍輪到我時,正好有一陣風吹起了她臉上的面紗,讓我瞧見了她的容貌。雖然那位神醫也相當的貌美,可看得出來約莫三十來歲,絕對不可能是這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方大娘瞪著喬貝兒,毫不客氣地說:「你根本是個假神醫!我才不要給個冒牌貨醫治,要是連命都丟了怎麼辦?」
  
  方大娘不悅地瞪了喬貝兒一眼,隨即踏著怒沖沖的步伐轉身離開。
  
  聽了方大娘剛才那番指控,所有人都詫異極了。
  
  薩芸芸驚愕地望向喬貝兒,眼底盈滿了懷疑。
  
  「喬姑娘,難道你真的不是神醫?」
  
  「我……」喬貝兒的臉上滿是尷尬。
  
  她的身份猝不及防地遭到揭穿,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才好,而她此刻的遲疑,不啻證實了方大娘所言不假。
  
  薩芸芸蹙起眉頭,沉下了臉色。
  
  「我真是不敢相信,你原來是個騙子!你為什麼要冒充神醫混進任府來?你圖的究竟是什麼?」
  
  面對薩芸芸怒氣沖沖的質問,喬貝兒試著想要解釋。「不,我什麼也不圖,我只是——」
  
  「什麼也不圖?你還想狡辯?你以為我會傻得繼續相信你?」薩芸芸氣憤地打斷她的話,說道:「伯父的身子,該不會就是被你胡亂下藥給搞壞的吧?要是伯父真有什麼三長兩短,你擔當得起嗎?」
  
  「不……我……」
  
  喬貝兒為難地咬了咬唇,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
  
  倘若說出任老爺起初只是在裝病,別說他們可能不相信了,就算真的信,事情流傳出去,恐怕只會如當初任老爺的顧忌一樣,害得好心想幫他完成心願的李大夫受到極大的影響。
  
  眼看喬貝兒支支吾吾的樣子,薩芸芸更深信她的心裡有鬼,說起話來也更加不客氣了。
  
  「你真是太過分了!枉費東旭哥這麼信任你,想不到你竟然是個冒牌神醫!不管你究竟有什麼可惡的意圖,我都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你快點帶著你的那些假醫書滾出去吧,這裡容不得你!」
  
  喬貝兒的眉心一蹙,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我不能走。」
  
  「不能走?」薩芸芸不敢相信地瞪著她。「你的身份都已經被揭穿了,竟還有臉賴著不走?難道你還想繼續茶害怕父的身子?」
  
  喬貝兒聞言,一臉正色地澄清道:「我確實不是你們所以為的神醫,我娘才是,但即使如此,我也是真心想要治好任老爺的病,絕對沒有胡亂用藥,更不可能刻意害任老爺的病情加重。」
  
  一旁的總管聽了,忍不住點頭附和。
  
  「是啊,這些日子以來,喬姑娘確實是盡心盡力,而且還治好了府裡許多奴僕的大小毛病。就算不是真正的神醫,也確實有著相當了得的醫術。」
  
  薩芸芸一想到那的確是事實,臉色才稍微緩和下來,但是對於喬貝兒欺騙了所有的人,仍舊難以釋懷。
  
  「就算你沒有加害怕父好了,你蓄意欺騙所有人,究竟有何意圖?」
  
  喬貝兒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任何的意圖,只希望任老爺的病可以趕快好起來。」
  
  「哼!若是沒有意圖,你會處心積慮地假冒神醫嗎?你以為我們會笨得相信你嗎?既然你不是神醫的話,這裡也留不得你了!」
  
  「不,我不能走。」喬貝兒語氣堅定地說:「就算要走,我也得等任老爺的病已經無礙了才能離開,在這個節骨眼,我怎麼能撒手不管?」
  一旁的總管聞言,也不禁認同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對於喬貝兒欺騙了大家一事也大感震驚,可是這段日子以來,身為總管的他曾聽到許多奴僕私下讚美喬姑娘的善良,心中對她的印象極佳,也願意相信她不是什麼惡人。
  
  再說,倘若她真有什麼不軌的意圖,在此刻她的身份被揭穿之前,有的是下手的機會。可是這段日子以來,只見她盡心盡力地醫治老爺,府裡不曾有任何不尋常的事情發生啊!
  
  這麼一想,總管就忍不住幫喬貝兒說話。
  
  「芸芸小姐,要是喬姑娘一離開,老爺的病情惡化下去,那誰都擔待不起呀!
  
  不如……奴才去請示老爺的意思,看老爺打算怎麼處理好了。」
  
  眼看總管真要去找任老爺,薩芸芸趕緊阻止了他。
  
  「不,別去。要是伯父知道這個神醫根本只是個冒牌貨,說不定情緒受到打擊,病情會變得更嚴重,那豈不是更糟嗎?」
  
  「芸芸小姐說得極是,那現在究竟該怎麼辦?」總管皺緊了眉頭,實在沒了主意。
  
  不能去請示老爺的意思,少爺這會兒又出門運鏢去了,眼前這情況實在是棘手極了呀!
  
  薩芸芸想了想,瞪向喬貝兒,問道:「你真有把握能治好怕父的病?」
  
  喬貝兒坦白說道:「我沒有治癒任老爺的把握,但是我一定會竭盡所能地試試看的。」
  
  「好吧,眼前也沒有別的法子,只好讓你繼續醫治了,不過我會在一旁監視你,不會讓你有機會作怪的!」薩芸芸開口警告。
  
  喬貝兒對此沒有任何意見,只要能讓她繼續設法醫治任老爺的病就行了。
  
  薩芸芸接著又說:「你若是能治好怕父的病,那是最好,要不然……你就等著東旭哥回來之後,親手將你送交官府吧!」
  
  喬貝兒聞言,心不由得狠狠一揪。
  
  原本她希望是由自己親口向任東旭坦承並解釋一切的。可現在……恐怕是得在最糟的情況下讓他知道真相了。
  
  不知道他會不會對她的欺瞞感到生氣、失望,覺得他看錯了人,甚至不給她半點解釋的機會?
  
  一想到或許有這個可能,喬貝兒的胸口就泛起了難以遏抑的痛楚,由衷希望不會發生那樣的情況……
  
  喬貝兒費盡了心思,翻遍了醫書,竭盡所能地試著治療任老爺的病症。
  
  在她的努力之下,三天之後,任老爺的病奇跡似地好轉,那復原的程度讓她又驚又喜,同時心中也暗暗覺得不可思議,畢竟,這會兒她都還不確定任老爺究竟是染了什麼怪症暱!或許是他老人家吉人天相、命不該絕,她所試的藥正好能夠治療他的病症吧!
  
  此刻喬貝兒在任老爺的床榻旁專注地為他把脈、診視,確定他不僅脈象趨於穩定,就連氣色也好多了。
  
  她鬆了口氣,臉上終於又綻開久違的笑容。
  
  「任老爺,您的病已經無礙了。」她開心地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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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8 07:16:32
  接下來,只要讓任老爺多服一些滋補元氣的湯藥就可以了,這並不難,因為娘有一些特別有效的藥方,相信很快就可以幫助任老爺恢復往日的健朗。
  
  「真的嗎?伯父,您現在覺得如何?」薩芸芸連忙問道。
  
  任威揚笑著朝她們點了點頭。「我真的感覺好多了,喬姑娘,多虧有你,真是辛苦了。」
  
  這些日子以來,喬貝兒的盡心盡力他全看在眼底,也感動在心裡。
  
  幾天前見兒子親暱地摟抱她,他看得出來兒子對這位美麗的大多動了心,至於她嘛……
  
  既然那時她會任由兒子擁抱,又這麼竭盡所能地醫治他,該也是對兒子有情意的吧!
  
  倘若他估計得沒錯的話,這一回,若他再開口要求兒子早日成親,兒子應該不會再抗拒到底了。
  
  一想到多年來的願望終於可以實現,任威揚就愉快極了,而他的心情一好,整個人的精神和氣色也更好了。
  
  儘管兒媳婦並非是他原先期望的薩芸芸,但他對喬貝兒的印象也好極了,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他知道她是個溫柔細心又善良的好姑娘。
  
  「伯父,您的病才剛痊癒,身子還虛弱,別忘了還是得多多休息才是。」薩芸芸關心地叮嚀。
  
  「好、好,我知道,我會快點養好身子的,你們都辛苦了。」
  
  「那任老爺好好歇息吧,我晚點兒再來看您。」喬貝兒開口說道,和薩芸芸一塊兒退了出去。
  
  一離開任老爺的寢房,薩芸芸就將喬貝兒給攔住。
  
  「薩姑娘有事嗎?」喬貝兒客氣地詢問。
  
  「能將伯父治好,算你有本事,可既然現在伯父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你也該走了吧?」薩芸芸的語氣相當不友善,顯然還對喬貝兒的欺騙難以釋懷。
  
  喬貝兒搖了搖頭,沒打算離去。
  
  「我得等任大哥回來。」
  
  「等東旭哥?」薩芸芸哼道:「你還有什麼臉見他?你欺騙了所有人,就算治好了伯父,也只不過是功過相抵罷了!」
  
  「可是,我答應了任大哥要等他回來的。」
  
  這番話讓薩芸芸的眼底閃動著怒氣,像是沒想到喬貝兒的臉皮竟如此之厚。
  
  「你想要我在伯父的面前揭穿你是個冒牌神醫嗎?」
  
  喬貝兒一怔,蹙起了眉頭,說道:「任老爺才剛病癒,該要讓他老人家多多靜養,情緒不宜受到刺激。」
  
  「既然如此,那你就快點離開吧!這裡已經不再需要你了!」
  
  薩芸芸咄咄逼人的態度讓喬貝兒的心裡打了個突,畢竟這裡是任家,同樣身為客人的薩芸芸又有什麼立場趕人?
  
  但她轉念一想,雖然任老爺的病已經無礙了,但身子仍虛弱,倘若想要他快一點恢復健朗,最好能以娘的獨門配方煎煮湯藥服用。
  
  由於那湯藥必須使用一些特殊的草藥,而她家外頭那方小藥圃中,正好就栽種著所需的藥草,她若回去,就能多摘採一些草藥來使用了。
  
  思忖了一會兒之後,喬貝兒終於妥協地道:「好吧,我離開。」但是離開之前,她會寫一封書信,請總管幫她轉交給任大哥。
  
  她會在信中仔細交代一切的前因後果,讓任大哥明白她並非刻意要欺騙他,就盼他可以體諒。倘若他像薩芸芸一樣無法原諒她的欺瞞,也請他無論如何盡快派人前去她家一趟,好將她準備的草藥帶回來煎給任老爺服用。
  
  她想,任大哥是個明理的人,在知道了她不得不繼續佯裝神醫的原因之後,該可以明白她的苦衷東是……
  
  喬貝兒離開一個多時辰之後,一匹快馬奔進了任家大門。
  
  一看見那熟悉的身影,薩芸芸的臉上難掩欣喜。
  
  「東旭哥,你怎麼提早回來了?」
  
  依照他原先預定的時間,該是明日回來才對。
  
  「這趟鏢順利送達目的地之後,我日夜兼程先趕了回來。」任東旭躍下了馬背,伸手輕拍了拍辛苦的馬兒。
  
  這一路上,他快馬加鞭,風塵僕僕地趕路,雖然勞累,但是他卻一點兒也不以為苦。
  
  他一心想要快點趕回來,除了擔心爹的病情之外,也渴望早一點見到喬貝兒,將她擁入懷中,訴說這小別幾日的思念之情。
  
  只要一想到家中還有他心愛的人兒正在等著他,他就恨不得能生出一對翅膀,好讓他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回她的身邊。
  
  「原來如此。東旭哥,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伯父的病已經好了!」薩芸芸開心地說。
  
  「真的?」任東旭一臉驚喜。
  
  「是啊,接下來只要好好地調養身子就行了。」
  
  「那真是太好了!」任東旭鬆了一口氣,同時心底也湧上一陣驕傲。
  
  他就知道貝兒一定可以辦得到的,就不知道為了醫治爹,她是不是又將自己給累壞了?
  
  「貝兒呢?」他開口問,渴望見到她。
  
  一聽見他提起「貝兒」二字,薩芸芸臉上欣喜的笑容一斂,換上了一副沒好氣的表情。
  
  「她已經走了。」
  
  「走了?」
  
  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讓任東旭怔住了。
  
  貝兒走了?這怎麼會?
  
  她明明答應會等他回來的,怎麼會走?又為什麼要走?
  
  「東旭哥,那女人根本就不是什麼神醫,只是個冒牌的騙子!咱們都被她溫婉的外表給騙了!」
  
  冒牌的騙子?
  
  這番指控讓任東旭錯愕極了,本來根本就不相信,但是看薩芸芸氣憤的模樣又不似是在說謊。
  
  他皺起濃眉,心中的驚疑更深了。到底他不在家的這短短幾天之內,發生了什麼事?
  
  「芸妹,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他立刻追問。
  
  薩芸芸便將幾日前,有名大娘識破了喬貝兒是冒牌神醫的事情,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
  
  「像她那樣的騙子,實在是可惡透頂!一個多時辰前,我已經將那個不懷好意的女人給趕走了!」
  
  任東旭聞言沉下了臉色,不能接受任何人惡言批評他心愛的人兒。
  
  「就算她對於身份有所欺瞞,但是這些日子以來,她為了治療爹所做的努力你也看在眼裡,又怎能說她不懷好意呢?」
  
  「我……可是……倘若不是心懷不軌,她又為什麼要刻意欺瞞大家?」薩芸芸不服氣地反問。「要不是正好被那名大娘識破了身份,真不知道她還想要戲弄我們到什麼時候!」
  
  任東旭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地說:「我相信,她一定是有不得不這麼做的苦衷和理由。」
  
  薩芸芸一怔,他對喬貝兒堅定不移的信任讓她氣惱極了。
  
  「有苦衷就可以戲弄人嗎?有理由就可以把東旭哥當傻子欺騙嗎?東旭哥,你清醒一點吧!如果她真的問心無愧,為什麼要蓄意欺騙大家?一個騙子根本不足以信任——」
  
  「夠了!芸妹,別再說了!」任東旭輕斥,打斷了她的話,不想再聽見任何的批評。「就算她並非我當初以為的女神醫,但她治好了爹的病是事實,她不取分文地治好許多病患也是事實,她善良的心意全是真的,這就夠了。」
  
  就算喬貝兒真的騙了他,他也不在乎,因為他相信她之所以會那麼做,必定有她的理由。
  
  一個那麼溫柔善良的人,若有事情必須隱瞞、欺騙別人,那必定是基於一份善意的出發點,絕不會是惡意要戲要別人,更不可能有任何不軌的意圖。
  
  倘若他連這點信心也沒有,那麼他根本就沒有資格愛她!
  
  「東旭哥,你怎麼一個勁兒地幫她說話,一點兒也不生她的氣?她明明欺騙了大家呀!你該不是……該不是愛上她了吧?」
  
  「我確實是愛她。」任東旭毫不遲疑地回答。
  
  薩芸芸無法接受地猛搖頭,激動地問:「東旭哥竟然愛上了一個騙子?那我怎麼辦?」
  
  「你?芸妹?」任東旭愣住,不懂她為什麼這麼問。
  
  薩芸芸一僵,連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伯父先前一心希望我當任家的媳婦呀!這下子該怎麼向他老人家交代?要是他的情緒一受到刺激,又變得病重了,那可怎麼辦?」
  
  「別擔心,我自然會向爹解釋清楚,相信爹也不會反對的。」任東旭說完之後,再度躍上馬背,打算去追回喬貝兒。
  
  芸妹的個性不壞,可情緒激動起來時,說起話來會有些咄咄逼人,他相信貝兒一定受了不少委屈,而那讓他心疼極了,真想立刻將她擁入懷中好好地安慰。
  
  「等等,東旭哥!」薩芸芸急忙問道:「你不是才剛回來,要去哪兒?」
  
  「當然是將貝兒找回來。」
  
  「可是……」
  
  薩芸芸還想說什麼,任東旭卻已騎著馬兒奔馳而去,讓她只能在原地氣得猛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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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8 07:19:43
  第七章
  
  喬貝兒坐在馬車中,一路前往揚州。
  
  她的腳邊趴著一隻溫馴的狗兒,腿上則窩著兩隻兔子。
  
  她伸手輕輕撫摸其中一隻兔兒柔軟的細毛,它正是她初次遇見任東旭那一日,所救回的那隻兔幾。
  
  回想起那一日的情景,喬貝兒的唇邊就浮現一絲甜蜜的微笑,但濃濃的思念也同時湧上心頭。
  
  已經與他分離了五日,她真渴望能早一點見到他,但是他若在路上沒有耽擱,也得要明日才能返回蘇州。
  
  等看了她留給他的信之後,他就會明白她為什麼會一直沒有澄清她的身份,然後……他會怎麼做?
  
  他會感到失望、動怒,還是會來找她呢?
  
  對於自己沒有提前主動向任東旭說出實情,喬貝兒的心中難免存在一絲忐忑,尤其薩芸芸得知真相之後的激烈反應,讓她不免擔心任東旭會不會也同樣地無法諒解?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她輕聲安慰自己。
  
  一想到任東旭對她的情意,喬貝兒整口訴自己要有信心。
  
  畢竟,除了她並非他所以為的女神醫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尤其她對任東旭的情意更是千真萬確,而她相信他對她也是出於一片真心,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絕對禁得起考驗。
  
  這麼一想,喬貝兒的心情就篤定許多。
  
  揮開心中那絲忐忑之後,她伸手輕輕揭開馬車的簾子,往外頭望去。
  
  此刻天色昏暗,而他們已來到揚州城外的那座山,但車伕所走的並非是通往她家的小徑,而是走上了另一條通往後山較寬敞的石子路。
  
  她趕緊開口提醒道:「車伕大哥,你走錯方向了,不是朝這兒走,這兒會通到後山去呢!」
  
  「是嗎?哎呀!這裡我是頭一回來,真對不住啊!我這就立刻折下山去,到時還請姑娘幫忙指路。」
  
  「有勞車伕大哥了。」喬貝兒開口說道。
  
  其實也不能怪車伕走錯路,畢竟這裡這條山路較為寬敞顯眼,而通往她家的那條路並不是那麼明顯,都怪她剛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之中,才會忘了及時提醒車伕正確的方向。
  
  喬貝兒又瞥了眼車外的景致後,才放下簾子。
  
  依照她的估計,從這裡返家還需幾刻鐘的時間,而她原本想閉目休息一會兒,想不到才過了約莫一刻鐘,馬車就突然停住。
  
  正感到疑惑之際,她忽然聽見車伕驚恐萬分的聲音。
  
  「你……你們……你們……」
  
  「嘿嘿,瞧瞧咱們碰上了什麼?可還真是巧啊!咱們二人正好需要一輛馬車和一些銀兩呢!」
  
  聽見車外傳來不懷好意的笑聲,喬貝兒不禁大驚失色。
  
  他們……該不是遇上劫匪了吧?可這座山他們住了好幾年,山裡根本沒有任何土匪窩,一向平靜得很呀!難道是不幸遇上了正好逃竄經過此地的流寇?
  
  「識相的就給我滾下來,把車留下,咱兄弟倆還可以饒你一命!」
  
  車伕被硬扯下馬車,痛得發出哀叫。
  
  「要命就快滾,否則別怪咱們心狠手辣!」
  
  聽見這惡狠狠的警告,車伕簡直嚇壞了,顧不得車裡的喬貝兒,自個兒驚慌失措地拔腿逃命了。
  
  車內的喬貝兒臉色蒼白,驚慌得亂了分寸。
  
  天啊,真的遇上了劫匪?怎麼會這樣?她該怎麼辦才好?
  
  不如她也像車伕一樣快點逃開吧!說不定那兩人真的只打算劫財、劫車,那麼只要她乖乖留下這些東西,說不定她也能像車伕一樣逃走。
  
  喬貝兒抱著兔兒打算逃跑,然而她才一下馬車,還來不及拔腿奔逃,就被兩名彪形大漢給擋住去路。
  
  「唷!瞧瞧、瞧瞧!竟然有個美人兒呢!」
  
  「嘖嘖,真是標緻啊!咱們今天是走了什麼好運道?」
  
  他們不懷好意地盯著喬貝兒,讓她緊張得直冒冷汗。
  
  她豢養的狗兒跟著跳下馬車,忠心耿耿地擋在她的面前不停地大聲吠叫,想要保護主人。
  
  「哇!吵死人了!滾開!」
  
  其中一名壯漢發出咒罵,惡狠狠地朝狗兒的腹部踹下去,那力道毫不留情。
  
  狗兒哀叫了聲,疼痛地倒在一旁的地上嗚咽。
  
  喬貝兒心疼地望著狗兒,又忐忑不安地盯著眼前這兩個惡人。
  
  「你們……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嘿嘿,美人兒,相逢即是有緣,既然在這兒遇上了,不如咱們就在這兒快活快活吧!」
  
  那兩名壯漢露出淫猥的笑容,邁開步伐走向喬貝兒。
  
  「不!不!」
  
  喬貝兒心亂如麻地轉身想逃,然而就算她對這座山相當熟悉,單憑她一個嬌弱的姑娘,又怎麼跑得過那兩個壯漢?
  
  不一會兒工夫,她又再度被追上,擋住了去路。
  
  「別逃了,美人兒,你是逃不掉的。」
  
  「不……不……你們別過來!」喬貝兒害怕極了,驚慌地大聲喊叫:「救命!救命呀!」
  
  「哼,這裡離山下的村落遠得很,根本不會有人聽見你的呼救,我勸你還是省點力氣吧!」
  
  眼看他們一步步逼近,喬貝兒轉身想逃,卻因天色昏暗,不小心被地面突出的樹根給絆倒。
  
  她發出一聲驚呼,纖細的身軀重重地摔跌在地上,而原本懷中抱著的兔子受了驚,蹦蹦跳跳地逃竄到山林去了。
  
  喬貝兒的右手臂傳來一陣劇烈的痛楚,她低頭一看,原來是細嫩的手臂被地上的石子給劃破了皮。
  
  那傷口雖然不深,卻約有三寸長,而且還立刻滲出了鮮血。
  
  她咬緊牙根,努力壓抑著暈眩感,拼了命地撐住,因為她知道若是現在昏過去,只會讓自己的下場更慘。
  
  「不要過來!走開!」
  
  「看吧,就叫你別逃,你偏不聽,這下子看你還能往哪兒跑?」
  
  兩個壯漢涎著笑,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喬貝兒那嬌美無雙的容顏,一步步地朝她定了過去。
  
  下一瞬間,他們的眼角餘光瞥見一道黑影逼近。
  
  還來不及轉頭一看究竟,兩個高大的壯漢瞬間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道給打飛到數丈遠之外,嘔出一大口鮮血。
  
  任東旭殺氣騰騰地瞪著那兩個混帳,渾身怒火沸騰。
  
  剛才他一路快馬加鞭地趕來,好不容易來到山下,卻遇見一名男子驚慌失措地從山上奔逃下來。
  
  他驚覺情況有異,連忙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才知道貝兒遇上了危險!
  
  焦急的他,立刻追上山來,想不到途中竟聽見了喬貝兒的呼救聲!
  
  那驚慌失措的呼喊,狠狠揪住了他的心,讓他心急如焚,火速地趕了過來,就見這兩個混帳竟然意圖染指他的人兒!
  
  「任大哥!」
  
  喬貝兒一看見他,眼眶立刻湧出淚水。
  
  見她狼狽的模樣,讓任東旭心疼極了,燃著怒火的雙眸再度瞪向那兩名劫匪,恨不得將他們大卸八塊。
  
  兩名壯漢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會冒出個程咬金,而且能在轉瞬間將他們打飛,顯然功夫高強。
  
  自知不是對手的他們,立刻轉身逃跑。
  
  任東旭原本不想這麼輕易放過那兩個混帳,可又不放心留喬貝兒一個人在原地,只好任由他們逃逸無蹤。
  
  「貝兒,你還好嗎?」他擔心地問。
  
  「任大哥……我……」
  
  喬貝兒原本就因為手臂上那三寸長的淌血傷口而感到強烈的暈眩,這會兒一看見任東旭,情緒一放鬆,再也撐不住地暈了過去。
  
  「貝兒!」
  
  任東旭焦吼一聲,胸口狠狠地揪緊。
  
  他憂慮地審視她的情況,直到確定她全身上不只有手臂上的傷口,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他迅速撕下自己衣擺的一角,先幫她做了初步的止血包紮之後,溫柔地將她打橫抱起,放進了馬車。
  
  「來吧,咱們帶你的主人回家了。」他對一旁的狗兒招了招手。
  
  狗兒低低嗚咽一聲,一跛一跛地走了過去。
  
  任東旭將狗兒也抱上了馬車之後,才駕著車,帶著他們返回喬家。
  
  幸好初次見面時,為了怕喬貝兒路上碰上什麼危險。任東旭曾暗中一路尾隨她,這會兒他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很快地,他抱著仍昏迷不醒的人兒進入她家。
  
  當大門一推開,皎潔的月光迤邐而入,正好映照在大廳桌上的那張字條上。
  
  任東旭不經意一瞥,就看見上頭以娟秀的字跡寫著——
  
  娘:女兒此刻在蘇州城北的任家作客,任老爺患了相當棘手的病症,超出女兒的能力所及,求娘看到這張字條後,盡快趕來相助。
  
  貝兒看著這張字條,任東旭的胸口一暖。
  
  這必定是上次她返回家中取醫書時,順便留下的吧!
  
  不管她為什麼隱瞞自己的身份,從這字條更可以證明她確實是盡心盡力地想要治癒他爹,那份善良的心意根本不需要懷疑。
  
  任東旭抱著喬貝兒,進入一問寢房,將她放在床榻上。
  
  知道她怕見血,他先小心地撕去她染血的衣袖,接著找到一條乾淨的布巾,並從屋外的水缸盛了一盆清水。
  
  他以沾濕的布巾,輕柔地清洗她的傷處。
  
  手臂上傳來的刺痛,讓喬貝兒從昏迷中轉醒。一睜開眼,就發現自己已回到家中,而任東旭就在她的身旁。
  
  「任大哥……」
  
  「等等,貝兒,我正在幫你處理傷口。」
  
  喬貝兒一怔,忽然想起了自己受傷流血的手臂。她無助地咬著唇兒,美眸掠過一絲驚慌。
  
  「你別看,先閉著眼吧,我很快就會幫你處理好的。」
  
  喬貝兒點了點頭。乖順地閉上眼。
  
  任東旭動作溫柔地為她清理傷處,敷上了藥之後,細心地包紮起來。
  
  當他處理完畢,她才再度睜開雙眸,而她那仍蒼白無助的模樣令他一陣心疼,情不自禁地將她摟進懷抱中。
  
  「貝兒,謝天謝地,還好你沒有受到更大的傷害。」任東旭緊緊地摟著她,像是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回想起剛才的情景,他就餘悸猶存。
  
  他忍不住想,要是他沒有提前一日回來,要是他在趕來揚州的路上有半點耽擱,那麼她將會受到何等可怕的傷害。
  
  幸好來得及,否則他一定會懊悔終生的!
  
  「任大哥……」喬貝兒感動地偎靠在他的懷裡,輕聲問道:「你看了我留給你的信了?」
  
  「信?什麼信?」
  
  見任東旭一臉茫然,喬貝兒詫異地問:「我離開任家之前寫了封書信,總管沒有轉交給你嗎?」
  
  任東旭搖了搖頭,說道:「我一聽芸妹說你走了,就急急忙忙地追來了,還沒機會見著總管呢!」
  
  「可是……那……你已經知道……我不是真正的神醫了?」
  
  「嗯,我已經聽芸妹說了。」任東旭望著她仍有些蒼白的容顏,心疼地說:「貝兒,委屈你了。」
  
  「委屈?」喬貝兒不懂他為什麼會這麼說。既然他沒看到她所寫的信,應該還不知道她隱瞞事實的原因呀!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任東旭憐惜地輕撫她的臉。
  
  「我相信你,相信你一定是有不得不這麼做的原因,否則你絕不會刻意隱瞞事實。我想,你自己的心裡也不太好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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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8 07:19:53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盈滿了溫柔與對她的信任,讓喬貝兒感動得紅了眼眶,豆大的淚珠也霎時滑落眼角。
  
  「怎麼哭了?」任東旭心疼地伸手為她拭去淚水。
  
  「我不是故意要欺騙你的,我從來就沒有想要刻意隱瞞自己的身份……」喬貝兒哽咽地說,眼淚掉得更凶了。
  
  「我知道、我相信。」任東旭捧著她的小臉,溫柔地說:「就算你永遠不告訴我原因,我也不在乎,因為我相信你絕對有不得不那麼做的苦衷。」不管讓她隱瞞身份的原因是什麼,都不會影響他愛她的心意。
  
  他對她絕對的信任與真摯的情意,讓喬貝兒感動萬分,由衷地覺得自己真是世上最幸運的女子。
  
  「其實,事情本來很單純,我只是去看看你爹的病情,可是想不到情況跟我預期的完全不一樣……」
  
  喬貝兒對他不再有任何的隱瞞,她將任老爺裝病的事情,以及她為了怕影響李大夫的信譽與生計,才勉強答應配合任老爺的戲碼,但要求最多以一個月為限,任老爺就必須「病癒」的條件一一道出。
  
  聽完了之後,任東旭又驚又愕。
  
  「想不到,爹竟然是在裝病!」對於他老人家突發奇想的餿主意,他真是啼笑皆非。
  
  「一開始他確實是裝病,可前幾天任老爺的身子卻是很不樂觀。」喬貝兒連忙澄清。「所以那時他才會說是老天爺在懲罰他……他大概是心想自己裝病裝得太久,所以成真了吧。」
  
  「唉……真是……」任東旭無奈地長歎一口氣。
  
  「任大哥,這件事你可以保守秘密,別對外說出去嗎?」喬貝兒一臉認真地問。「否則,要是真害了李大夫,那可就不好了。」
  
  望著她那憂慮的神情,任東旭的眼底掠過一絲瞭解。
  
  「你就是為了怕說出實情,會連累到李大夫,所以才沒告訴大家你為何會隱瞞自己的身份吧?」
  
  「是啊……」喬貝兒點了點頭。
  
  只要一想到李大夫是出於想幫助任老爺達成願望的心意,卻可能會付出極大的代價,她就沒辦法硬下心腸地害了他。
  
  「我就知道。」任東旭輕歎。
  
  她就是因為心地太善良、太為人著想了,才會膛進這渾水之中。
  
  「我本來想早點告訴你實情的,可是我又擔心……」
  
  「擔心什麼?」
  
  「呃……擔心……」喬貝兒的雙頰霎時染上淡淡的紅暈。「擔心我先說出實情,任老爺會因此不諒解我,反對我們的婚事……」
  
  聽見她的話,任東旭的俊顏浮現一絲笑意。
  
  「原來,你是怕嫁不成我呀?」他半開玩笑地說。
  
  被他這麼一取笑,喬貝兒的俏臉更加脹紅。她羞得想要逃開,卻仍被他牢牢地抱在懷中。
  
  「貝兒,我的貝兒。」任東旭擁著她,幸福地笑歎:「你是這麼的美好,我何德何能可以擁有你?」
  
  聽著他的話,喬貝兒的心底一甜,嬌羞地道:「我哪有你說的這麼好?」
  
  「當然有,貝兒,你是我心中最貴重的珍寶。」任東旭深情地撫著她的臉,情不自禁地吻住她的唇。
  
  纏綿地親吻過後,他扶著她躺好,為她拉起被子蓋上。
  
  「貝兒,你先好好歇息吧!」
  
  見他似乎打算離開,喬貝兒不放心地問:「那麼你呢?都這麼晚了,你要上哪兒去?」
  
  「放心,我沒有要離開,只是到外頭隨便找個地方睡一晚。」畢竟這不是他家,總不好隨便找張床來躺吧?
  
  喬貝兒怎麼捨得他如此委屈,便說:「你到右邊那間房吧,那是我的寢房。」
  
  這裡則是她妹妹仙兒的房間。
  
  「好,我知道了,那你好好歇息。」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說道:「明日一早,就隨我回去吧!這回我一定立刻向爹稟告我們的事,讓他老人家別再出餿主意要撮合我和芸妹了。」
  
  喬貝兒笑著點了點頭,目送他走了出去。
  
  她在心裡提醒自己,明日動身之前,一定要記得多摘些草藥帶去任府,好幫任老爺好好地滋補調養身子。
  
  一想到任老爺,喬貝兒忽然蹙起眉頭。
  
  先前任老爺的病況危急沉重時,她一心只想著要趕緊治療他的病,根本沒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
  
  此刻仔細一想,這件事情似乎透著古怪。
  
  起初她幫任老爺把脈時,他明明除了輕微的風寒之外,身子還算健朗,可為何卻突然變得病重?
  
  更不尋常的是,在最後的這幾日她其實並沒有用什麼特殊的藥方,任老爺竟又奇跡似地好轉了。
  
  喬貝兒蹙起眉心,對這古怪的情況百思不得其解。或許等娘回來之後,再請娘幫任老爺好好地診斷,就可以找出原因了吧!
  
  隔日,任東旭與喬貝兒共乘一騎,返回了蘇州。
  
  當薩芸芸一看見喬貝兒,完全沒給她半點好臉色,哼了一聲之後立刻轉身離開,而這樣不友善的態度讓喬貝兒有些尷尬。
  
  任東旭安慰地說:「我會再找機會跟芸妹說說的,她其實人不壞,只是性情直率了些,只要她明白你沒有惡意,就不會再這樣了。」
  
  「沒關係,我不會在意的。」喬貝兒開口說道。畢竟她欺瞞了薩芸芸是事實,薩芸芸會生氣也是應該的。
  
  「但是我在意。」任東旭語氣認真地說:「我不希望她對你有誤解,更不希望她用這樣的態度對待你,那實在太委屈你了。」
  
  聽著他語氣中的呵護,喬貝兒感動極了。
  
  「那有機會再跟她說吧,我們先去探望你爹。」
  
  「嗯,走吧。」
  
  他們相偕來到任威揚的寢房,就見他老人家的氣色明顯好轉,一看見他們前來,還能自己起身坐靠在床邊。
  
  「旭兒,你回來啦?」
  
  「是啊,爹現在覺得怎麼樣?」任東旭關心地問。
  
  「好多了,多虧有貝兒的照料。」見他們倆登對的樣子,任威揚忍不住問:「旭兒,你什麼時候才要成親,完成爹的心願啊?」
  
  任東旭一聽,還以為爹又想要撮合他和薩芸芸,因此沒好氣地說:「爹,您別想再拿病來騙我,我都已經知道了。」
  
  任威揚一怔,目光望向喬貝兒。
  
  「抱歉,任老爺,我已經將一切的前因後果都告訴任大哥了。」喬貝兒一臉歉疚地說。
  
  「這怎麼能怪你呢?」任威揚明理地說:「本來就是我勉強你配合我的計謀,說起來,我才要向你道歉呢!」
  
  喬貝兒連忙搖頭。「任老爺言重了。」
  
  「爹,但我這回確實打算成親了。」
  
  「是和貝兒吧?」任威揚一臉瞭然地望著兒子。
  
  「沒錯。」任東旭認真地點頭,溫柔地握住喬貝兒的手。「等貝兒的爹娘回來,我就打算正式上門提親。」
  
  看他們小倆口情投意合的模樣,任威揚的臉上滿是欣慰。
  
  「好、好,貝兒是個好姑娘,旭兒真是好眼光。」任威揚點頭稱讚。「只不過……唉,我對芸芸實在有些過意不去,畢竟先前我一直嚷著要你們倆成親,怕是對她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爹別擔心,芸妹是個好姑娘,相信她一定很快就會找到屬於她的幸福。」任東旭說道。
  
  他一直視薩芸芸如妹妹,自然也希望她能有屬於她的好歸宿。
  
  離開任威揚的寢房之後,喬貝兒前去煎煮湯藥,任東旭則在庭院的蓮花池旁找到了薩芸芸。
  
  「芸妹,這趟你千里迢迢而來,我們卻因為爹的病而沒能好好招呼你,幸好現在爹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也可以趕緊籌備爹的生辰宴了,到時你一定要玩得盡興再回去啊!」
  
  薩芸芸像是沒聽進他的話似的,嬌美的臉上顯得心事重重。
  
  半晌之後,她轉頭望著任東旭,開口問道:「東旭哥,你是真的打算要娶喬姑娘為妻嗎?」
  
  「是真的,應該這幾個月內就會辦婚事了吧!」
  
  「那伯父呢?他不在意那女人欺騙了大家?」薩芸芸忍不住追問。
  
  「那都已經過去了,貝兒的理由我們都能諒解,也不打算再提起這件事了。」
  
  任東旭輕描淡寫地帶過,沒打算說出爹一開始只是在裝病的事。
  
  薩芸芸皺起眉頭,看起來還是對此事耿耿於懷。
  
  「東旭哥,你實話告訴我,難道……難道你真的從來就不曾想過要完成伯父的心願嗎?」
  
  任東旭聞言不禁失笑。「怎麼現在還提這個?」爹的病都好了,而且他都已經決定要娶貝兒為妻了。
  
  「那是因為……」薩芸芸內心掙扎了一會兒,最後豁出去似地嚷道:「那是因為我其實一直喜歡東旭哥呀!」
  
  任東旭怔住,驚愕地望著薩芸芸。
  
  「芸妹,你……說什麼?」
  
  「我說,我喜歡東旭哥,一直都很喜歡!我知道你一直只將我當妹妹,所以為了不讓你討厭,我只好壓抑心裡的愛慕,安安分分地當個妹妹,但每回我跟著爹娘前來,心裡沒有一次不期盼東旭哥可以愛上我!」
  
  這一回,伯父正好病了,而病重之際還直嚷著希望東旭哥娶她為妻,那讓她的心裡不禁燃起了希望。
  
  她心想,或許她有機會可以如願以償了,即便東旭哥還沒有愛上她,但成為夫妻之後,她有的是一輩子的時間可以贏得他的心。
  
  可是她萬萬也想不到,不論伯父的病情再怎麼沉重,東旭哥始終沒有要娶她為妻的打算。
  
  倘若他真的無意成親也就罷了,偏偏他卻愛上了另一個女人,而那女人才出現不到一個月!
  
  薩芸芸激動地咬著唇兒,對於喬貝兒這個半途殺出的程咬金惱恨極了,真恨不得那女人從來不曾出現過!
  
  這麼多年來癡心的愛戀,竟然抵不過一個剛出現的女人,那讓她心痛極了,再也難以隱藏自己的情意。
  
  任東旭望著薩芸芸激動傷痛的神情,驚詫之餘,心中不禁湧上一絲懊惱。
  
  都怪他太疏忽了,才會一直沒發現芸妹對他的情意,不過話說回來,即使他提早發現,也不可能回應她的感情呀!
  
  「抱歉,芸妹……」
  
  「東旭哥不用感到愧疚,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這一點我再清楚不過了,否則當伯父病重的時候,你就該點頭答應娶我了……」薩芸芸的眼底泛起了淚光。
  
  倘若他對她有一絲一毫的情意,她可能已經開開心心地在籌備婚事了,只可惜從頭到尾,他對她就真的只有兄妹之情。
  
  見她這麼頹然喪氣的模樣,任東旭的心情也不好過。畢竟他也是發自內心地關心她、希望她幸福愉快的。
  
  「芸妹,相信我,將來你一定會遇見一個真心愛你的人。」
  
  薩芸芸勉強牽起一抹笑,心裡根本就不抱任何的期待。想到自己的愛戀落得一場空,她咬了咬唇,眸光一閃,心中作出了決定。
  
  「東旭哥,我打算明日動身,返回雲南。」
  
  「明日離開?可是我爹的生辰宴……」
  
  薩芸芸搖了搖頭,說道:「抱歉,東旭哥,我真的沒那個心情留下來。看著你與喬姑娘濃情密意的樣子,對我來說就是多一分的痛苦。」
  
  「芸妹……」
  
  任東旭的心情沉重,想要開口安慰,卻不知該從何安慰起。
  
  「別說了,東旭哥,你別擔心我,我不會有事的。我回房去收拾收拾,明日就動身了。」
  
  望著薩芸芸轉身離去的背影,任東旭只能無奈地歎氣,由衷期盼她也能早一點遇見屬於她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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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4-8 07:20:17
  第八章
  
  隔日上午,薩芸芸在離開任家之前,特地來找喬貝兒。
  
  喬貝兒正在整理她帶來的藥草,打算煎補藥給任老爺服用。一看見薩芸芸,她的心情有些複雜,但仍揚起一抹友善的微笑。
  
  昨日她已從任東旭那兒聽說了薩芸芸的事情,包括薩芸芸對他的情意,當然也知道了薩芸芸打算在今日離開。
  
  對於薩芸芸暗中愛慕任東旭這麼多年,最後卻落得一場空,喬貝兒的心裡其實是有些同情的。
  
  光是想像多年的癡心愛慕,沒有辦法得到回應,她就相信薩芸芸的心裡一定很難受。
  
  只不過,感情是勉強不來的,必須兩情相悅才行呀!
  
  薩芸芸望著喬貝兒,臉上的表情雖然仍有些不自在,但已不像昨日之前那般的充滿敵意了。
  
  「喬姑娘,東旭哥說要娶你為妻,那麼往後你也算是自己人了,既然如此,那過去的事情就算了,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吧!」
  
  聽她這麼說,喬貝兒終於悄悄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看來,經過一天的冷靜之後,薩芸芸已經看開了許多,也終於願意接受事實了,這真是值得開心的一件事!
  
  「那……往後我也喊你一聲「芸妹」吧!可以嗎?」她親切地問道。
  
  既然薩家與任家的關係密切,兩家之間有著多年的好交情,那麼她自然也希望可以和薩家人相處融洽。
  
  見薩芸芸點了點頭,喬貝兒真是開心極了。
  
  「那太好了,芸妹,倘若不嫌棄的話,你就喊我一聲貝兒姐姐吧!」
  
  「貝兒姐姐。」薩芸芸有些僵硬地喚了聲,接著說道:「你與東旭哥成親時,我不一定能夠趕得過來參加,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準備什麼賀禮送給你,所以我親手做了這個。」
  
  她取出一隻小竹籃,擱到一旁的桌上,並掀開了上頭的蓋布。
  
  竹籃裡頭,擺了兩顆仍冒著熱氣的包子,而那包子的模樣瞧起來和尋常的肉包有一點不一樣。
  
  「這是什麼?」喬貝兒好奇地問。
  
  「這是我一大早特地親手做的破酥包,是我家鄉的點心,伯父和東旭哥都愛極了呢!我做了許多,已分送給其他人,這兩個是特地帶來給貝兒姐姐的。」
  
  「真的?謝謝你,芸妹。」喬貝兒開心地道謝。
  
  「不用客氣,對於過去幾日我無禮的態度,還請貝兒姐姐見諒。」薩芸芸低著頭,看起來似乎相當愧疚的樣子。
  
  喬貝兒連忙說道:「別這麼說,我不會放在心上的,芸妹。你是個可愛的好姑娘,將來也一定會有好歸宿的。」
  
  「或許吧。」薩芸芸扯動嘴角,笑得有些勉強,像是對此不太抱希望似的。
  
  「那我走了,貝兒姐姐,記得嘗嘗這破酥包的滋味,倘若喜歡的話,下次有機會我再教你怎麼做。」
  
  「好啊,到時就麻煩你了。」
  
  薩芸芸離開之後,喬貝兒望著那兩顆破酥包,忍不住笑得眉眼彎彎。能夠和薩芸芸化解不愉快並且以姐妹相稱,真是太好了。
  
  她加快了手邊準備煎藥的動作,打算等湯藥煎好之後,就來嘗嘗看破酥包的好滋味。
  
  過了將近半個時辰之後,任東旭從鏢局回來。
  
  才剛踏進大門,他就聞到了一陣濃濃的藥味,知道他心愛的人兒肯定又在忙著煎藥了。
  
  他立刻過來探望她,果然看見她一臉專注地盯著鍋中的湯藥,那認真的神情讓她看起來美極了。
  
  喬貝兒抬頭瞥見了他,臉上立刻綻放欣喜的微笑。
  
  「任大哥。」
  
  「貝兒,辛苦你了。」
  
  喬貝兒搖了搖頭,說道:「這根本算不上什麼辛苦,只不過是看顧爐火罷了。」她笑了笑,準備要將剛煎好的藥倒出來。
  
  任東旭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一旁的破酥包上,說道:「咦?這不是芸妹最拿手的點心嗎?」
  
  「對呀,這是她一早做來送我的。」
  
  「真的?」任東旭一聽,驚訝之餘也覺得高興。
  
  原本他擔心芸妹和貝兒之間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融洽相處,但現在看起來已有了好的進展。
  
  「是啊,她說過去的事情就算了,不僅稱我貝兒姐姐,還說下次再來的時候,要教我怎麼做這破酥包呢!」
  
  「下次再來的時候?芸妹走了?」見喬貝兒點了點頭,任東旭不禁皺起濃眉。
  
  「她怎麼也不等我回來再走呢?」
  
  「可能……她怕心裡會難過吧。」喬貝兒說道。
  
  畢竟,薩芸芸愛慕了任東旭這麼多年,即使已經認清了事實,但是那份感情也不是說收回就立刻能收回的。
  
  任東旭輕輕一歎,說道:「希望芸妹可以早日遇見一個真心愛她的男人,有個美好的歸宿。」
  
  「別擔心,芸妹這麼嬌媚可人,我相信她一定很快就會遇見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
  
  「希望如此。」任東旭隨手拿起了一顆破酥包,問道:「貝兒,你以前沒嘗過破酥包嗎?」
  
  「是啊,還不曾嘗過呢!」
  
  「那你等會兒一定要試試,這破酥包外皮有許多層次,內餡紮實,芸妹的手藝很好,我和我爹最愛吃她親手做的破酥包了。」
  
  聽他這麼說,喬貝兒笑道:「你才剛從外頭回來,應該沒吃到芸妹做的破酥包對吧?不如你吃一個吧,我早膳吃得挺飽,這會兒一個人也實在吃不下兩個。」
  
  「好啊。」任東旭笑著吃起了其中一顆破酥包,但當他幾乎快吃完的時候,俊顏忽然一僵,兩道濃眉也皺了起來。
  
  「怎麼了?涼了嗎?那破酥包已經在那兒擱了快半個時辰,我看我也來嘗嘗看好了。」
  
  喬貝兒正要伸手去取,任東旭卻不僅將剩下的那顆破酥包搶走,還遠遠地扔到牆角去。
  
  喬貝兒驚愕地看著那個弄髒的破酥包,心中詫異極了。
  
  「任大哥,怎麼了?」她疑惑地問。
  
  「這破酥包……不太對勁……」任東旭咬牙說道,高大的身子忽然一陣踉蹌,當場跪坐了下來。
  
  「任大哥?」
  
  喬貝兒連忙蹲在他的身邊,就見他的臉色忽然變得奇差無比,她驚疑不定地立刻伸手採他的脈搏。
  
  一探之下,她的臉色瞬變!
  
  「任大哥,你現在的症狀……和前些天你爹突然惡化的病況一模一樣呀!」她詫異地驚呼。
  
  任東旭一聽,也不禁大為震驚。
  
  他們兩人互望一眼,目光同時望向地上的破酥包。
  
  難道……是薩芸芸暗中搞鬼?雖然他們不太願意這麼想,可是種種跡象顯示薩芸芸是最大的嫌疑犯!
  
  喬貝兒原本就對於任老爺的病情忽然變得嚴重,又忽然奇跡似好轉的情況感到古怪,此刻終於知道原因了!
  
  在她竭盡所能地想要治療任老爺的這段期間內,薩芸芸時常幫著照顧任老爺,有時也會主動幫她送湯藥過去,想要暗中在湯藥或是飲食中搞鬼並不難;而任老爺該是對薩芸芸極度的信任,所以即便身子突然間惡化,也從沒有懷疑自己是被下毒了。
  
  至於薩芸芸這麼做的目的……恐怕就是她故意要讓任老爺的病顯得危急,好借由任老爺的口,來逼迫任東旭完成他爹的心願——娶薩芸芸為妻吧!
  
  眼看任東旭瞬間變得虛弱的模樣,喬貝兒驚慌失措地高聲喊道:「來人啊,快來人啊!」
  
  過了一會兒,總管聞聲急急忙忙地跑來。
  
  一看見任東旭虛弱倒地的模樣,他不禁嚇傻了。
  
  「少……爺?少爺怎麼了?」
  
  喬貝兒連忙說道:「快去追薩姑娘,務必將她追回來!她一定知道該怎麼治好任大哥!」
  
  「是、是!」總管不敢耽擱,立刻衝出去調派人手,快馬去追人,另外又派了些人去扶送少爺回房。
  
  喬貝兒無助地摟著任東旭,見他如此虛弱,她擔憂得心都快碎了。
  
  「任大哥,你千萬要撐住啊!我等等立刻去煎些湯藥給你服用,會讓你好過一些的。」雖然她沒法兒治癒這種古怪的病症,但至少還能努力保住他的性命,見她如此焦慮傷心,任東旭勉強牽起一抹微笑。
  
  「放心,貝兒……我一定會為你撐下去的……幸好……幸好吃下那破酥包的……不是你……」
  
  聽見他的話,喬貝兒的眼淚更是不聽使喚地掉個不停。
  
  她倒寧可此刻虛弱倒地的人是她自己,也不想見他受這樣的苦呀!
  
  薩芸芸像是知道事情很快會爆發開來,也猜出任家一定會派人去追她,所以不知道躲哪兒去了,總管派出的快馬算算時間早該追上了,卻不見她的蹤影。
  
  喬貝兒竭盡所能地想要治癒任東旭,卻也只能像先前控制任老爺的病情一樣,勉強不讓他繼續惡化下去。
  
  短短三天,喬貝兒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但她卻咬牙強撐著,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在這時候倒下。
  
  當她全神貫注地煎煮湯藥的時候,總管走了過來,說道:「貝兒姑娘,外頭有人要見你。」
  
  有人?又是上門來求診的嗎?
  
  喬貝兒搖了搖頭,一臉愁容地說:「抱歉,我現在沒有心情見任何人……」
  
  「可是,他們說是您的家人。」
  
  「真的?」
  
  喬貝兒的眼睛一亮,臉上滿是驚喜,立刻提起裙擺,轉身奔了出去。
  
  那日她隨任東旭返回蘇州前,曾把自己先前留的那張字條更換過。
  
  她在上頭寫著任老爺患了古怪的病症,忽然病重又忽然痊癒,情況透著詭異。
  
  為了慎重起見,請娘過來瞧瞧,而這會兒肯定是娘來了。
  
  太好了,任大哥有救了!
  
  喬貝兒急匆匆地奔出大門,就見不只有娘,連爹和妹妹都來了。
  
  她激動地撲進娘的懷裡,眼淚撲簌簌地掉個不停。
  
  「怎麼啦?貝兒,發生什麼事?」葉秋水摟著女兒,關心地問道。
  
  一向沉靜的喬貝兒竟如此激動失控,家人們都不禁傻眼。
  
  「娘,求你快救救任大哥!快救救任大哥!」喬貝兒急嚷道。
  
  「任大哥?不是任老爺嗎?」葉秋水疑惑地問。
  
  「是任大哥!娘!求你快救救任大哥!」喬貝兒心急如焚,一想到任東旭虛弱的模樣,她的眼淚再度掉個不停。
  
  「好、好,貝兒你別哭,也別慌,快帶娘去看你任大哥吧!」
  
  喬貝兒點點頭,立刻帶著他們前去任東旭的寢房。
  
  「任大哥,你有救了,我娘來了!」
  
  原本正閉目休息的任東旭睜開雙眼,就見一名中年美婦走到眼前,而門邊還佇立著一名男子和一個年輕的姑娘,他們肯定就是貝兒的爹娘與妹妹了。
  
  他的眉頭輕皺,一絲苦笑掠過眼底。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不希望自己是在如此虛弱的情況下見到他們,就怕會在她爹娘的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不放心將貝兒嫁給他。
  
  葉秋水眼看任東旭的氣色極差,快步走到床邊,仔細地診視。
  
  喬貝兒在一旁屏息地等著,見娘的眉心蹙起,她的心也跟著狠狠揪緊,就怕連娘都束手無策,那可就糟了。
  
  「娘,怎麼樣?任大哥的病……」她焦慮地追問。
  
  「這不是病,而是一種詭詐的毒症,用的是雲南一帶具有毒性的特殊藥劑。」
  
  見女兒憂心仲仲的模樣,葉秋水給她一抹安撫的微笑。「放心,這藥劑毒性其實不算強烈,它的詭詐之處在於會使服用之人在短時間內變得極度虛弱,同時出現一些危急的症狀,看似病況嚴重,但其實要不了人命的。」
  
  「真的?」喬貝兒驚訝極了。
  
  「當然,你放心,你的任大哥不會有性命之憂的。」
  
  聽見娘的話,喬貝兒霎時鬆了一口氣,壓在心頭的巨石終於可以卸下。她情緒激動地撲到床邊,落下了喜極而泣的淚水。
  
  「任大哥,你聽見沒有?你不會有事的,我娘很快就會治好你了。」
  
  任東旭勉強牽動嘴角,虛弱地抬起手,為她拭去淚水。
  
  「貝兒,別哭了……快去歇息吧……」
  
  喬貝兒搖了搖頭,怎麼也不肯離去。
  
  「不行,我非要看到你好起來才能安心!」
  
  「你累壞了……我怎麼忍心……」
  
  他們那真情流露的模樣,全看在房中其他人的眼裡。
  
  喬光賢的嘴角噙著一抹神秘的笑,對此一副毫不意外的樣子,一旁的喬仙兒則是不禁露出滿臉佩服的神色。
  
  「爹真是神算耶!我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像爹一樣算得這麼準?」
  
  喬貝兒聞言一怔,疑惑地回頭望著爹與妹妹。
  
  喬仙兒像是發現自己不小心說溜了嘴似的,一雙靈活的眸子轉呀轉的,臉上堆滿了傻笑。
  
  瞅著妹妹那略帶心虛的神情,喬貝兒心裡的疑惑更深了,但這會兒她沒心思追問究竟,因為此刻她最期盼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趕緊治好任大哥。
  
  葉秋水不愧是神醫,對症下藥後,責症很快解除了。這會兒任東旭已逐漸恢復了元氣,接下來只要好好休養幾日便可完全恢復。
  
  「什麼?仙兒並沒有劫難?」喬貝兒驚訝地望著爹娘和妹妹,而任東旭就坐在她的身邊陪著她。
  
  剛才她關心地詢問妹妹是否已安然度過劫難,想不到得到的回答竟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喬仙兒笑了笑,說道:「是啊,我根本沒有任何血光之災,爹還說我是天生的福星,就算從山崖掉下去也絕對不會摔死的!」
  
  看著妹妹的笑臉,喬貝兒心中的疑惑愈來愈深。
  
  「那……可是……既然如此,當初為什麼要說你有劫難?」
  
  「呃,這個嘛……」喬仙兒轉頭望向爹,尷尬地笑問:「爹,姐姐都找到了如意郎君,我應該可以說了吧?」
  
  喬光賢故意佯裝沒好氣地說道:「你都說溜了嘴,還能不說嗎?」
  
  喬仙兒吐了吐舌,俏皮地笑笑。
  
  「爹是用心良苦呀,這一切,全都是為了姐姐的終身大事呢!」
  
  「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喬貝兒忍不住想問個清楚。
  
  喬光賢說道:「我先前算出你近日紅鸞星動,而照你的命盤來看,今年最有可能出嫁,倘若錯過了這個時機,恐怕就要等五年之後了。」
  
  「要是再過五年,姐姐豈不是成了老姑娘嗎?」喬仙兒接著說道:「所以啊,非得要姐姐在今年嫁掉不可!但偏偏姐姐不喜熱鬧,連城裡都不是很常去,見到的公子比我在林子裡不小心踩死的蟲子還少,要怎麼遇見好對象呢?」
  
  這些事情,都是爹娘帶著她去「避禍」之後,才對她透露的。
  
  為了取信姐姐,爹娘真是用心良苦,連她都騙了,當時她還真以為自己有什麼可怕的血光之災,心慌得不得了啊!
  
  「是啊!」葉秋水也說道:「為了不蹉跎你的青春年華,你爹才想出這個法子,而要你初一、十五代替娘去城裡義診,也是希望你多去城裡走動,多點遇見如意郎君的機會呀!」
  
  聽了他們的話,喬貝兒真是驚愕極了,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被設計了。
  
  她與任東旭互望一眼,心中對於爹娘用心良苦的安排,都充滿了感激。畢竟,若不是他們如此費心的安排,他們又怎麼有機會相遇、相戀呢?
  
  「爹早已算準了,這段日子內你都會平安無事,即使遇有危險,也絕對會逢凶化吉。」喬仙兒說道。
  
  果不其然,發生意外的不是姐姐,而是任東旭。
  
  「那這段期間,你們究竟上哪兒去了呢?」喬貝兒問。
  
  「我們先去杭州遊山玩水了好幾天,後來就投宿在揚州的客棧中。」喬仙兒笑吟吟地說:「上回你義診的時候,我們還躲在不起眼的角落,偷偷窺看呢!」
  
  「什麼?我怎麼沒發現?」
  
  「既然是窺看,又怎麼能讓你們瞧見暱?」喬仙笑了笑,目光瞥向一旁的任東旭。「當時我們還躲在一旁,悄悄觀察任大哥呢!」
  
  那一日,任東旭體貼關心的舉動讓爹娘和她都滿意極了,同時也將他們兩人流露出來的情意全看在眼裡。
  
  任東旭聽了這番話,俊顏揚起一抹微笑。
  
  既然他們都已經知道了他與貝兒之間的情意,那相信接下來一切都會有很圓滿的結果。
  
  「伯父、伯母,多謝你們的費心安排。讓我有機會可以遇見貝兒這麼美好、善良的姑娘。」他語氣誠摯地道謝,接著認真地說:「我希望能娶貝兒為妻,還望伯父、伯母成全。」
  
  喬光賢和葉秋水互望一眼,兩人的臉上都笑意盈盈。
  
  自從義診那日之後,他們便暗中將任東旭給打探得一清二楚,對於這個準女婿人選相當滿意。
  
  「貝兒,你可願意嫁給任公子?」喬光賢開口問道。其實早從女兒的反應,他們就知道了她的心意,但還是得慎重地親口問問才行。
  
  喬貝兒嬌羞地點點頭,而她的纖纖柔荑立刻被任東旭牢牢地握在掌中,兩人十指緊扣。
  
  「那好。」喬光賢望向任東旭,說道:「等你的身子養好之後,就可以開始著手籌備婚事了。」
  
  喬仙兒一聽,立刻開心地鼓掌歡呼。「哇!真是太好了!到時候可以好好熱鬧一番了!」
  
  在開心的笑聲中,任東旭和喬貝兒的目光交纏,眼波中的款款深情,是對彼此終生不渝的愛戀。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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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匿名  發表於 2015-4-8 07:20:36
  尾聲
  
  在任威揚的生辰宴後,任東旭和喬貝兒的婚期也訂了下來,就在生辰宴之後的一個半月。
  
  為了籌辦婚事,日子過得熱鬧而忙碌。
  
  在這段期間,任東旭實在不捨與喬貝兒兩地分離,便請喬光賢一家人留在府中作客。
  
  喬光賢瞧出這小倆口的感情如膠似漆、難捨難分,便也答應了。
  
  在成親的前幾日,任府來了兩個意想不到的客人——薩海鷹和薩芸芸。
  
  薩海鷹親自押著女兒,風塵僕僕地趕來。
  
  一看見任威揚父子和喬貝兒都安然無恙,薩海鷹鬆了一大口氣,滿臉愧疚地對好友說:「威揚,愚弟教女無方,真是羞愧啊!」
  
  前些日子,女兒不僅提前返家,還整天魂不守舍的模樣,不對勁極了。
  
  儘管他一再追問,女兒卻什麼都不肯說,直到任家的手下千里迢迢地追來,他才得知了蘇州所發生的一切。
  
  女兒多年的愛慕落得一場空,固然令他不捨,可是得知女兒竟以防身用的藥劑來害人,更是讓他震怒不已,立刻便帶著女兒趕來請罪。
  
  任威揚搖了搖頭,寬容地道:「快別這麼說,小孩子一時的意氣用事,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不,芸芸做了這麼嚴重的錯事,我實在沒有辦法原諒!」薩海鷹對身旁的女兒叱喝道:「還不快點給我跪下道歉?真是的,我怎麼會有你這種逆女!」
  
  薩芸芸眼眶一紅,雙膝一跪,聲淚俱下地道歉。
  
  「對不起……伯父、東旭哥、貝兒姐姐,我知道錯了……」
  
  其實,自從那日離開任府之後,她的心裡便一直充滿了罪惡感,即便回到了家中,還連日作著惡夢。
  
  都怪當時她讓心裡的憤恨不甘給蒙蔽了良知,一心怨恨著老天爺的不公平,嫉妒著喬貝兒的幸福,才會顧不得可能會因此和任家撕破臉、關係決裂,在衝動之下做了錯事。
  
  喬貝兒望著薩芸芸,柔聲說道:「既然你還願意喊我一聲姐姐,那咱們就是自己人,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她的寬容善良,讓薩芸芸更加無地自容。
  
  「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喬貝兒走上前去,溫柔地輕擁住她,說道:「不是都說過去就算了嗎?這件事情往後都別再提了,好嗎?」
  
  任東旭微笑地望著這一幕,對於喬貝兒的反應一點兒也不意外。他所深愛的女人,就是這麼的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薩伯父、芸妹,你們這趟前來,可要多住一段時日再走啊!」任東旭真誠地開口邀約。
  
  「那當然。」薩海鷹一口答應。「你們的這杯喜酒,我是非喝不可!」
  
  一想到再過不久就要成親,任東旭和喬貝兒的心中都充滿了期待。
  
  有這麼多人在一旁,讓他們沒法順應心中的渴望緊緊地擁抱在一起,但儘管只是靜靜地彼此凝視,一句話也沒有說,他們卻能從目光交會中感受到彼此眼神中所散發出來的熱烈情意。
  
  在經歷了這些波折之後,他們更懂得珍惜彼此,而共同度過了這些考驗,讓他們對於自首偕老有絕對的信心,同時也因為深深被對方愛著,讓他們都深信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全書完]
匿名
狀態︰ 離線
17
匿名  發表於 2015-4-8 07:21:00
  後記 朱映徽
  
  夏日炎炎,為了消暑,街上行人們短褲、短裙紛紛出籠了。
  
  在這個又露腿、又露手臂的季節中,幸好幸好,最近減肥有成。可以安心地穿上短褲、短裙,真是太感動啦!
  
  說起減肥,可能是許多人不斷努力的事情,不知道大家都用什麼方法來減肥?成效又是如何呢?
  
  其實說起來,我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訣竅,就只有兩個「必殺技」,那就是:喝開水、早點吃。本來,我每天的飲料是茶(不合糖的高山茶),熱愛喝茶的程度到了一整天可以只喝茶,完全不喝其他的飲料。
  
  可是在知道了多喝開水的好處之後,我就將這個習慣給改了過來,一天之中頂多只喝一、兩杯熱茶,其他一律只喝沒有任何添加物的開水(幸好,我本來就討厭甜味的奶茶、紅茶等等)。
  
  由於我在打電腦時很習慣會一直喝水,所以一整天下來喝進了大量的開水,我想至少有兩千西西吧!
  
  除了改喝開水之外,我還把每天的晚餐時間提早,盡量在六點之前解決,而且份量不要太多。
  
  通常,早餐我是正常吃(在早餐店買份三明治加豆漿),午餐稍微注意一下熱量,不要超過五百大卡,至於晚餐則是在六點之前吃完,而且份量盡量不要太多,以不會讓自己餓肚子的程度即可。
  
  如此下來,順利減掉了幾公斤,真是可喜可賀啊!
  
  反觀我的另一個友人,採用的是激烈瘦身法:每天(週一到週五)只吃午餐,早餐和晚餐則省略不吃,就算肚子多餓都強迫自己忍耐,但是到了週六、日就很隨興地吃,還常在晚上八、九點才吃晚餐,結果經過了幾個月,也沒有什麼明顯的瘦身成效,被我笑白白自虐挨餓了!
  
  我覺得不管怎麼樣,正常的作息和飲食是很重要的,畢竟身體只有一個,萬一用激烈的減肥方法把身體給搞壞了,那可不是
  花錢、花時間就一定能調養回健康狀態的。
  
  最後,祝想要減肥的人,都能當個漂亮又健康的瘦子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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