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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歐靜]愛你愛到流鼻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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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4-8 14:28:38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 x 2
愛你愛到流鼻血 作者:歐靜
 
這個女孩堪稱是「表裏不一」的最佳代表
長得一副甜美可愛惹人憐的娃娃樣
罵起髒話來卻是流暢得很,教訓人更是有一手!
而且她還有一個很有趣的「隱疾」──
看到太養眼的畫面,竟然會流鼻血!
對他這個一板一眼、潔身自愛的現代有為青年來說
這種年輕可愛又努力工作的美眉是不可多得的極品        
而她也很聰明,願意接受他這個人人傾慕的萬人迷
眼看兩個人的感情越來越堅定、互動也越來越熱情
他忍不住要開始小小的擔心──
如果有一天,他們倆真的玩起那令人臉紅心跳的遊戲
這小妮子會不會鼻血狂流,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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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4-8 14:29:23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坐落於國家公園內的飯店,彌漫著濃濃的優閒氣息。然而,原本靜謐、優雅的飯店應該是消費者放鬆心情的最佳地點,但是沒想到在飯店一隅,竟傳來一聲在大吼——“聽說你昨天早上和客人在電話中吵架,還對客戶大罵髒話?”飯店經理一臉憤怒地瞪著眼前的美人兒,渾然忘卻自家飯店標榜的優閑與寧靜宗旨。

    美人兒嬌俏地站著,低著頭做懺悔狀,雙手無意識的緊扭著,雪白的肌膚映襯通透的透明感,姣美的臉龐帶有一絲柔弱,她像纖細的易碎品,更像是迪士尼卡通裏的娃娃,需要人好生保護著,但……“經理,你不要搞錯重點,那個邪惡的老太婆是惡人先告狀,是她先無理取鬧,無恥的要求飯店免費送她兩件浴袍……”管月岑一連串尖銳的抱怨,讓她原本完美娃娃的形象頓時破功。

    經理生氣地翻了翻譯白眼,對眼前這嬌滴滴但實際是火山的美人兒有點無可奈何。

    須知飯店的內部人力分工合作就像是個巨型擺鐘,層層相扣,只要一個小螺絲鬆動了,都將影響到整個擺鐘的律動、速度及準確性。對飯店營銷企劃部門而言,因其涉及之業務相當地廣泛,員工的人格特質和行為能力是決定該部門及飯店本身成功與否的關鍵。

    當初面試時,就是看中管月岑的外貌和外語能力,精通兩國語言的她,無疑是最佳人選,沒想到美麗的娃娃竟然是一座小火山,身段不夠柔軟就算了,竟然還反過來批評客戶的不是。

    天啊!頭真痛。

    “你不只大罵客戶無理取鬧,還批評客戶貪小便宜,徹底破壞飯店人員的對外形象,現在你還敢有一大堆理由說嘴?”經理氣呼呼地咆哮,“你是不是不想待在飯店了?”

    糟糕,她的飯碗不會又丟了吧!

    “對不起!”越來越懂得見風轉舵的管月岑決定先道歉再說,畢竟這已經是她開始工作以來的第三個工作,而前兩個工作都只維持兩個月,第三個工作也才持續了一個多月。

    雖然她想大喊不想為五斗米折腰,但人生有比自尊更重要的事,她銀行的存款就快要見底了,而且隨時有斷炊的可能性,所以她只得先壓下心中的不滿與怒火。

    “這件事情上層已經知道了,誰教你得罪的是王立委的夫人,今天早上上頭已經開會討論決議過了,你犯了服務員的大忌,請你另尋出路,下班前將工作交接給其他人。雖然你還在試用期內,不過飯店也沒虧待你,薪水和遺散費會直接彙入你的帳戶!”

    啥?她被開除了?

    “經理,你聽我說……”無法置信的管月岑連忙想解釋,“是王夫人先貪小便宜要求飯店送她兩件浴袍,還說我們飯店抱枕花色鮮豔,她想要五個,當我委婉拒絕時,她又不分青紅皂白的罵我不識好歹,不知道她是誰,我只是回了一句,‘你好可憐,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還要問我’,她就莫明其妙發飆了呀!而且是她先飄出髒話,我一時氣不過才回嘴罵回去的。”

    經理鐵青了臉,指責地瞪著管月岑,“你還敢說!飯店服務守則第一條就是客戶至上,你竟然還和客戶嗆聲?!你可以用其他方式處理這件事情,直接罵客戶就是不對。”

    “但是……”她還有話要說,“她也罵我是笨蛋,這是公然侮辱罪。”

    怒火在中年經理的眼前爆開,血壓陡然升高。“雖然如此,你也不能回罵。飯店每天都要求所有人員遵守服務精神,你竟然當耳邊風……”經理越講越火大,不由火力全開,活似噴火龍。“我們是服務業,所以千錯萬錯不可能是客戶的錯,客戶縱使有錯也不是錯,而是我們的錯……”

    雖然王立委夫人是出了名的貪小便宜又刁鑽,自以為立委身份可以讓她橫行無阻,經常惹得上層頭疼不已,連他都想直接揍王夫人一頓,恐嚇她不得再進入飯店,但身為飯店服務人員,直接和客戶對罵就是夫職,就算他想保她也保不住!

    管月岑的脾氣也不容小覷,冷眼看著經理假道學地重述飯店服務人員守則,她越聽越不爽,天生的火爆脾氣瞬間掌控理智,“夠了!”管月岑冷冷低斥,嚇了經理一跳,“錯來錯去都是我的錯啦,早知道老太婆要什麼就給什麼,何必為了替飯店省錢就得罪重要客戶!說什麼服務精神第一,客戶至上原則,這根本就是屁,你還不是怕她以立委夫人的身分施壓……”說穿了她根本就是無理取鬧又貪小便宜,偏偏她身恃身份拿喬,反而沒人敢動她,所以她才會越來越貪得無饜。“哼,既然飯店要這麼沉淪下去,我也不想管了,我滾就是了。”

    怒視經理一眼,管月岑無視辦公室裏其他人驚訝的眼光,氣呼呼地將辦公桌上的私有物品用力一掃,全數掃進包包裏,然後踩著重重的腳步離開辦公室。

    愣在一旁的經理頓時傻眼,再次為這看起來嬌美的搪瓷娃娃卻擁有暴躁脾氣而咋舌不已。好佳在,他終於把這個火爆的瘟神請走了。


    拎著大包包的管月岑心情低落的走進飯店旁的便利超商,旁若無人地瞪著藏區的生菜沙拉。

    幾片萵苣葉,再加上青椒、小黃瓜,點綴幾許紅蘿蔔,竟然就要價五十五元。對她這個剛失業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對她的微薄荷包再扒一層皮。要不是最近天天應付豬頭經理和數不清的澳客,火氣大造成便秘和狂冒青春痘,不得不補充些纖維質和維生互,她也不會想吃些生菜沙拉。

    “豬頭、狗屎、大便……”她越想越氣,忍不住抱怨。

    一名高大嚴肅的男人正巧站在她旁邊,將她的抱怨悉數聽進耳裏,忍不住回過頭瞧她一眼,立即震驚於她的貌美。

    怎麼會有人長得像娃娃?大大的眼睛,精緻的瓜子臉,垂肩的長髮……她的外表活脫脫就是娃娃的造型,真讓人不可思議,但娃娃此刻卻滿臉怒氣,活似尾巴被踩著的小貓,張牙舞爪地想要和人吵架。

    阮囊羞澀的管月岑低著頭找出荷包,渾然不覺自己正受到盯視,專注地往荷包一摸,“雪特,我荷包裏只剩四十元,又沒帶提款卡。”她接著又爆出一句話,“他媽的,我今天真倒楣。”

    正巧來附近洽公的高大男人臧柏浩聽到女娃娃爆出粗口,驚訝地瞪大眼睛,沒想到這女孩這麼表裏不一,外表長得像天使,卻這麼沒氣質,可惜了一張可愛的臉,嘖……管月岑絲毫沒有發覺有人在注視她、評論她,只是垂頭喪氣地隨手挑了一罐飲料就往櫃檯結賬。看樣子這幾天要勒緊褲帶過生活了,還得寄出履歷找工作。唉!

   
    管月岑一走出便利超商,口袋裏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喂……”她無精打采地接起電話。

    “管月岑,你們那個營銷計畫進度……”來電者是與巴比倫飯店策略聯盟的企劃人員沈月麗。她和管月岑一見如故,兩個年紀相仿,個性又真率、爽朗大方,所以很合得來。

    “呃……小麗,對不起,我離職了,關於合作的那項計畫案,你必須找接辦人商量。”管月岑無力地打斷她連珠炮似的話。說實在,她對沈月麗真的感到很抱歉,因為這計畫案是她提的,沒想到才做到一半就必須丟給其他人負責,所有東西都必須從頭來過,必須耗費更多人力。

    “什麼?”沈月麗放聲大吼,幾乎震破管月岑的耳膜。

    “小聲一點,叫這麼大聲,我的耳朵都快聾了。”

    “你在說笑話嗎?你離職了?發生什麼事了?是你又惹什麼禍了嗎?還是你終於把你們膽小怕事的豬頭經理殺人滅屍?”沈月麗一連問了好多問題,還順便調侃豬頭經理幾句。

    “嘿嘿嘿,正確說法是……”管月岑尷尬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清楚。

    “世風日下,吃人頭路就得這樣。”沈月麗歎口氣,心有戚戚焉。

    “沒辦法羅!我只是普通小百姓,和高高在上的立委夫人簡直是天南地北,所以經理只好犧牲我。”這些事她都明白也都瞭解,不過心裏不是很難過。

    “所以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找工作羅!”管月岑坐在超商前的長椅上,有一搭沒有一搭地說著:“我還是喜歡在飯店業工作,雖然運氣不怎麼好,目前也還沒有遇上伯樂,但我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在飯店業闖出一片天。”她自信滿滿地說。

    “啊……我想到了,我的表姐就在另一家五星級飯店工作,聽她說最近她們部門剛好缺一個人,要對外招考又覺得太浪費人力,所以想問我有沒有同業想跳槽,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幫你問問看。”

    “真的嗎?”管月岑瞪大眼,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好,一被開除就可以找到工作,而且那間飯店還比原來的飯店更有名。

    “當然羅!只要我表姐推薦,鐵定可以馬上進去那邊工作的,她是飯店元老級的人物,有她強力推薦,萬事皆可達。”沈月麗爽朗地說道。

    “那真是感謝你了,你是我的恩人。”

    掛了電話後,管月岑雀躍地從椅子上跳真情 為,開心地大笑、轉圈圈,樂得幾乎想要擁抱全世界。未料,太過得意的後果竟然是不慎撞上別人,撞痛了自己的鼻子,還踩上對方的腳板。

    “噢……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管月岑低著頭慌張又尷尬地轉身向對方致歉。

    才剛走出便利商店的臧柏浩莫明其妙被用力一撞,身形晃動差點跌倒,不過他還是用力穩住身子,但腳板硬是被踩了一腳,不禁皺皺眉頭,但看在對方似乎也不是故意而且還誠心道歉的份上,還是算了吧!

    “沒關係,下次小心點。”他隨口說著。

    “啊”她突然尖叫,一股熱流從鼻子汩汩而下,她連忙掩住口鼻。

    “怎麼了!”臧柏浩被她嚇一跳,定睛一看,這不是剛剛爆粗口的娃娃嗎?

    “我牛比鞋了。”她竟然流鼻血了,害她講話變得口齒不清。

    “什麼?”他有聽沒有懂,這時才注意到她掩住口鼻的手掌下有一絲絲的紅色血跡。“你流鼻血了!”他一驚,趕快掏出手帕讓她止血。

    “嗯……”她尷尬,撞人撞到自己流鼻血,縱使她再怎麼厚臉皮也覺得非常丟臉。

    “別緊張,你先坐下。”他拉著她坐到長椅子,“可能有點挫傷,所以才會流鼻血。你要不要先去看醫生……”他話還沒說完,口袋裏催魂似的手機鈴聲就開始響了。

    “沒關係,不用看醫生。”從小她鼻子的微血管就非常脆弱,一有碰撞或火氣一大,熾熱就會流血,所以母親總是叮嚀她要小心,她也小心翼翼地保養自己,因此已經很久沒有流鼻血了,沒想到今天竟然會犯太歲。

    “我看你還是去看醫生比較好……”手機鈴聲不斷地從他口袋發出,他無奈地對她歉然一笑,知道他必須趕去赴約,不能再拖延了。

    “你似乎有急事,你先走吧!”她好奇地抬起頭看清他,只見他表情雖然嚴肅,眉頭也微皺,但雙目炯炯有神,還漾出一絲溫柔。“是我撞到你的,不是你的錯。”

    沒想到罵髒話的娃娃也能這麼善解人意。他點點頭,也知道自己花太多時間在這種小事上。“那你多保重。”

    她揮揮手,“bye-bye。”

    看著遠去的高大背影,她拿下手帕,發現沒有再流血後,才放鬆地籲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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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4-8 14:31:16 |只看該作者
    兩個星期後。

    禮拜一下午三點半,布落灣五星級飯店。

    這間聞名遐邇的飯店特別以精心設計的雍容典雅寫意風格,不著痕跡地融入當地文化,更結合附近山城和麵海的自然景點,加上多元精緻的餐飲與體貼入微的服務,使得住房率絲毫不受淡季窘境與景氣蕭條的影響,反而常有一房難訂的情形。

    當電梯在一樓緩緩打開門時,臧柏浩正垂下眼注視著大理石地板的複雜花紋,對於四周的人事物視而不見。他信步進入電梯,按入欲前往的樓層後,又開始陷入沉思之中。

    久候等待的人們魚貫進入電梯,接著,電梯門緩緩關上……“等我一下啦!”一名五十多歲、膚色黝黑的歐巴桑,左右手拉著兩名五、六歲的雙胞胎小男孩衝進電梯。

    “要去幾樓?”角落裏的道聲音親切地問。

    “六樓,謝謝。”婦人抹抹頭上的汗水,腔調顯得非常不同。“幸好趕上了。”

    “都是你啦,肥婆,我說要撈魚你說不行,我要買那個錢幣你也說不行,我要告訴爸爸你虐待我,把你趕回你的國家。”男孩瞪大眼對著婦人開罵。

    “對,我想吃霜淇淋,你也說不行,我叫爸爸處罰你。”另一名長相一模一樣的小男孩也嘟著嘴,惡聲惡氣地對著婦人大吼。

    “小新、小義,你們爸爸說不能隨便讓你們買東西,而且小義還在感冒當然不能吃霜淇淋,萬一感冒加重怎麼辦?”婦人擠出笑臉,好聲好氣地安撫兩個小孩。

    “你這屁股大、肚子大的肥婆,我不要你照顧我們,你都故意欺負我們、虐待我們!”小男孩開始口不擇言地胡亂護罵,“你對我們這麼壞,為什麼不去死?”

    另一名小男孩看著兄弟開始吵鬧,也跟著肆無忌憚地大聲亂叫,密閉的空間內就聽到兩兄弟大呼小叫,縱使婦人好聲好氣地安撫,仍無法阻止這對兄弟的搗亂,讓電梯裏每個人都不知所措地瞪大眼。

    “閉嘴,吵死了。”一道女聲出面阻止。

    原本打算出面的臧柏浩聽出那是之前親切地問婦人要去幾樓的聲音。

    兩兄弟被嚇一跳,不約而同望向角落那名長得嬌滴滴的女人。

    “你們倆到底有沒有禮貌?這裏是公眾場合,不能隨便大小聲知道嗎?”管月岑板著一張臉,義正辭嚴地數落兩名男孩,“如果你們再吵鬧,姐姐就要打電話給員警,叫員警伯伯把你們抓起來。你們不要不相信,電梯裏所有的叔叔、伯伯、阿姨全都聽見你們吵鬧的聲音了,他們都可以當證人。”她的聲音抑揚頓挫,隱隱帶著威脅的口吻。

    電梯裏所有人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隨即不約而同的點點頭,因為他們也不想和兩個壞脾氣的孩子共處密閉空間。

    “有沒有聽到?”管月岑厲聲問道。

    兩名男孩傻傻愣愣地點點頭,不敢再造次。

    “還有,怎麼可以隨便罵人,還叫長輩去死?員警伯伯最喜歡抓這樣的壞小孩了,如果你們再這麼說,員警伯伯就會到你們家去把你們抓起來關,知道嗎?”管月岑教訓道。

    小男孩一副被嚇到的表情,直到他們走出電梯前都非常安分,再也不敢亂吼亂叫了。

    電梯裏恢復安靜,有人開始有感而發。

    “唉,現在的孩子被寵壞了,一點禮貌都沒知道,目無尊長、驕縱任性,真是糟糕。”一名同樣也是五十多歲的婦人說。

    “沒辦法,現在孩子生得少,個個當作寶。”西裝筆挺的中年男人也搖頭歎息。

    站在另一個角落的臧伯浩有趣地聽著電梯裏的討論,並注視著那名敢出言教訓小男孩的女人的側面。現在人都秉持不管他人瓦上霜的態度,如果不侵犯自己,多數人都選擇旁觀、明哲保身的態度,像她這麼雞婆且富有正義感的人真的很少。不過,她長得很眼熟,不知道在哪裡看過?

    叮咚!九樓到了,管月岑率先走出電梯,趕著回辦公室。

    “啪!”一個人影迅速衝過來,二話不說地將熱辣辣的巴掌迅速地甩上管月岑那張雪白透明的臉龐。

    “噢!”

    “天啊!”

    “好可怕唷!”

    電梯門還沒闔上,裏頭的人全都見到這讓人震驚的一幕,不由得發現震驚的呼叫與訝異聲。走在管月岑後方的臧柏浩也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一時之間搞不清楚狀況的管月岑,撫摸著疼痛發腫的臉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顯然是罪魁禍首的女子。

    “你是誰?你打我做什麼?”熱辣辣的臉頰讓管月岑說話有點口齒不清。

    雖然還沒照鏡子,但她覺得自己的臉一定已經腫得像饅頭了,又辣又痛像是針般地,所以才會影響她說話。

    從小她的臉一直被母親視為最值得投資的部位,其他地方怎麼碰、怎麼撞都行,但就是將她的臉保護得滴水不漏,所以才會白白嫩嫩的,沒想到保護了二十五年的臉第一次被甩耳光會這麼痛……該死,如果被母親瞧見她這麼不懂得保護臉,她會被罵到臭頭。

    “你這只狐狸精,到處勾引男人!”打人的女子目皆欲裂的瞪著管月岑。

    耶?勾引男人?她今天才剛上班第一天耶!好不容易找到另一間飯店的工作,她光熟悉各樓層和各部門就已經忙得人仰馬翻了,哪有美國時間勾引男人?

    哇!好戲上場。有人按下電梯暫停鍵,反正奉承們都是來這裏度假的,每個人都很閑,所以沒有人發出異議,全都聚精會神地看著事情的發展。

    “你眼睛瞎了?”管月岑也不是好惹的角色,不可能白白挨一巴掌,本想回甩一巴掌,但極力忍住,只是將想再度期上前來的凶女人推開。但此時一股熱流從鼻子流下來,她很懊惱地發現,自己似乎又流鼻血了。

    “你還敢推我?”女人火冒三丈,震驚萬分。

    “要不然等著被你打?又不是白癡。”管月岑才不管那麼多,努力壓抑脾氣,同時趕快拿出面紙掩住口鼻。“話說回來,這位小姐,你確定你發洩的對象是我?”

    “當然是你。”女人理直氣壯地說:“我問櫃檯人員公關部的陳小姐是哪一位,她剛好指著你。那時候你剛進電梯,所以我就坐另一邊的電梯上來的你算賬。你以為現在這麼虛張聲勢我就會怕你了嗎?”

    管月岑傻眼,這女人也太寶了吧!搞錯還這麼理直氣壯?!她雖然長得嬌滴滴又一副惹人憐愛的樣子,但除了脾氣大,她的個性更是強硬,對於勾引別人的男人這種鳥事,她覺得層次太低,才不屑這樣玩。不過看在對方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她只好忍住不耐煩,平心靜氣地想和對方講道理。而且她不想第一天上班就惹是生非,一個不處理好,萬一又被開除怎麼辦?

    “小姐,我姓管不姓陳。”管月岑吸口氣,忍住倒甩一巴掌的衝動。“而且我今天才第一天上班耶!我想你完完全全搞錯了。”她擦了擦鼻子,發現在鼻血還是沒有停止。

    “第一天上班?”原來張牙舞爪怒氣衝衝的女人表情一變,“你不是陳小姐?但是櫃檯明明指著電梯入口,那時你剛好就在那裏等電梯。”

    管月岑露出假面微笑,眼裏冒出大火,“小姐,雖然我的名牌還沒有做好,但我可以斬釘截鐵的告訴你我叫管月岑。而且那時候等電梯的人不少,你不會是看我漂亮就以為我是勾引你男朋友的人吧?”

    “但是……”

    “或者,你以為我故意謊報名字?”管月岑睨她一眼,“在眾人的見證下,我可以拿出身份證,但是你必須向我道歉,還必須賠償我看醫生的錢,不然白白被打一巴掌,我可虧大了。對不對呀?各位。”臉頰紅腫的她故意問向圍觀的人,還可憐兮兮地露出擦鼻血的衛生紙。

    圍觀的眾人被她這麼一問,全都正義感十足地點點頭。沒想到現在局勢逆轉,棒打狐狸精的大戲變成一場烏龍鬧劇。

    管月岑氣定神閑地拿出身份證,要讓對方俯首認罪,同進擺明瞭要和對方耗到底的精神。

    “呃……”女子見狀頓時氣焰全失,也不想看管月岑的身份證了,只想離開這個讓她出糗的地方。

    “想跑?沒那麼容易,你欠我一巴掌。”管月岑突然伸手緊緊抓住想開溜的女人。

    “對不起,我只是很不甘心。”女人突然哭哭哭啼啼起來,“我和他交往五年,掏心掏肺地對他,還出錢供他出國念書,誰知道他前陣子說要和我分手,只是因為他嫌棄學歷不好,認識另一個和他同等級的女人,想和她在一起生活,他不要我了!嗚……”

    管月岑發現在女人開始哭泣,頓時傻眼。眼角再瞄到一名正鬼鬼祟祟準備從另一邊溜走的女人,立即恍然大悟。原來那名想溜的樑上君子且剛好和她一起進電梯,也不知道這女人眼睛是被蛤蜊夾到還是怎樣,竟然烏龍地錯認是她,害她背了黑鍋,白白被甩了一巴掌。

    “她陳的小姐,你給我站住!旁邊的人拉住她,不要讓她跑了!”管月岑對著想溜走的女人大喝一聲。

    全部人都被她的喝令聲嚇到,一起看向那名想溜的女人,還有人真的聽命管月岑的要求,抓住陳小姐不放。

    “呐,別哭了。被你打一巴掌我都沒有哭了,你哭個什麼勁?我幫你逮到和你男朋友搞曖昧的人了,就是那個長頭髮想開溜的女人,你快點去找她算賬吧!我也不要你賠償了,算我倒楣吧。”管月岑自認倒楣,也懶得介入這場莫名妙的糾紛,只將愣住的女人推了一把,叫她去找罪魁禍首算帳。

    “原來你才是狐狸精!”原來可憐兮兮的女人抹了抹臉上的鼻涕和淚水,面對著真正的情敵時,立刻精神大振,還開始惡聲惡氣,“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勾引我的男人就算了,還慫恿他與我分手!”

    “不關我的事,是你抓不住他的心。”陳小姐也露出準備作戰的神情,輸人不輸陣開始尖叫。

    兩個女人針鋒相對起來,護罵與尖嚷不絕於耳,管月岑對眼前的一切看傻了眼。幸好她只是路人甲,否則今天鬧出笑話的鐵定是她。

    緩緩地歎了口氣,發現鼻子不再流血後,她不願意再看兩名女人為了一個用情不專的男人大打出手,決定叫安全部門的人員來處理。如果她夠理智的話,就不要插手管太多,免得莫明其妙又捲入糾紛,落得被開除的後果,至於其他人的事,她管不著。

    不過上班第一天就碰上這種鳥事,還真晦氣。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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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4-8 14:31:52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你遲到了。”布落灣飯店總經理裴岱偉一看到好友臧柏浩姍姍來遲,立刻不悅地出聲。

    “我已經儘快趕來了。”臧柏浩氣定神閑的回了他一句,一點都不將他的不悅放在心上。

    “我怕你不來了。為了邀請你來,我還必須用我的項上人頭向董事會保證,我是犧牲了一切呀!”裴岱偉一臉正色地表示。

    “喔。”臧柏浩笑了笑,“反正你的項人頭又不值錢,而且很多人應該滿希望你項上人頭不保吧!這樣飯店業順勢洗牌也好。”

    “臭小子,講這樣,我們同儕這麼多年,這樣奚落我,不怕我傷心?”裴岱偉好心情地嘻嘻一笑,起身抱住好友寒暄。“你要不要喝些什麼?”

    “白開水。”

    “白開水?”裴岱偉咋舌,“你還是保持一貫的老樣子,連喝個飲品都這麼節制,不喝咖啡、不喝酒,連上等烏龍茶也不喝,一輩子隻喝白開水,那你的人生到底有什麼樂趣?”他的聲調抑揚頓挫,顯然以調侃對方為樂。

    “我只是不喜歡喝有味道的飲料而已,和人生樂趣是兩回事,你也太會大驚小怪了。”臧柏浩沒好氣地睨了裴岱偉一眼。

    “是是是。”裴岱偉吩咐秘書幫他倒白開水後連忙將話題拉回正題,“怎麼樣,你考慮得如何了?雖然只是管理八間飯店的財務長而已,對你來說是大材小用,不過經過幾年的磨練之後,亞太地區的財務長應該非你莫屬了。”

    臧柏浩是學財務出身,但在學時期曾於國際連銷飯店裏實習,後來因優異的表現,畢業後被網羅進入飯店擔任正職財務人員,之後幾年更被拔擢擔任管理階級的職務,又曾在海外包括新加坡、岑裏島等地擔任要職。

    “你應該知道,對我來說,職位不得要,我比較樂於接受挑戰。”

    “所以我才會用各種方式拜託你來我們飯店任職嘛!”裴岱偉搔了搔頭,“最近布落灣飯店包括香港總店的業績都不是很好看,我被那些不做事只會講大話的董事們盯得滿頭包,如果你能來幫我,一方面可以發揮你的財務專長,一方面又可以拓展業務,對我來說,簡直是一舉兩得。”

    布落灣飯店是裴家的家庭事業之一,除了國內五間飯店外,在香港、新加坡共有三間連鎖飯店,近年更準備進軍中國大陸,所以必須找個能獨當一面的財務長當他的有力後盾,而能力卓越的臧柏浩是他心目中的第一人選。

    “看來我不答應你是不行了。”對他而言,在哪裡工作都一樣,本來他對好友的提議不置可否,但剛剛發生的事讓他開始有興趣留在這兒……“你答應了?”裴岱偉放心地笑了,“有你在最好了,這樣我的改革計畫才能推動。”

    “你可不要把我榨乾了。”臧柏浩幽默地回他一句。

    “薪水比照你原來的公司,不過多了更多的分紅獎金和績效獎金,這些林林總總加起來,不會虧待你了。”為了透過一連串密集創新的營銷策略活動,結合飯店各項全面改裝計畫,以維持飯店在國內與國際市場上高優質服務的專業品牌形象,這些付出是必要的。

    “那就好。”

    “既然正事處理完,我可以問你為什麼今天會遲到嗎?”裴岱偉注意到臧柏浩進來時嘴角噙著微笑,這真是太難得的畫面,讓他克制不了好奇心。

    “我碰到一個很有趣的女人。”

    “女人?”裴岱偉差點被咖啡嗆到,“你在哪裡碰見的?”

    “你們飯店。”

    “咦?”裴岱偉被引發出興趣,“你認識的?漂不漂亮?”

    “你就只能問這種沒水平的問題嗎?”臧柏浩沒好氣地瞟了他一眼。

    “這是男人本性嘛!”裴岱偉誠實地說出男人的特色。

    “你的芭莉絲呢?”芭莉絲是裴岱偉的新任女友,是驕縱、揮霍成性的富家千金,臧柏浩非常不喜歡這類的女人。

    “我知道你不喜歡芭莉絲,但好歹也給我個面子,語氣不要這麼唾棄。”芭莉絲是姨媽那邊介紹的人,他雖然不甚喜歡但還是會接受。

    “既然你這麼維護她,怎麼又這麼關心別人的女人漂不漂亮?”對他而言,一個人應該專情,怎麼可以如此心性不定。

    “這是不同件事嘛!”

    臧柏浩的語氣裏充滿了不贊同,“你們以後會走下去嗎?”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裴岱偉裝傻,“你知道有人笑話是這樣說的,太太不如醜女,醜女不如辣妹,辣妹不如名模,名模不如美女。”
    “然後呢?”臧柏浩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好笑。

    “你繼續聽下去就知道原因了。”裴岱偉笑了笑,繼續說道:“和美女上床爽得要死,和名模上床貴得要死,和辣妹上床累得要死,和醜女上床鐵定生不如死……但是和太太上床,會天天裝死,哈哈哈……”

    “所以你的重點是什麼?”臧柏浩冷著一張臉,根本無法和這種濫情的傢伙產生共鳴。

    “我要天天和美女上床,才不想每天回家裝死,你懂吧!所以現階段我根本沒有和芭莉絲有更進一步的打算。”裴岱偉正色說道。

    臧柏浩皺眉。看樣子,不久的將來,裴岱偉的女友位置應該會換人了吧!其實裴岱偉並不濫情,只是他有一些異於常人的想法,只要長輩子介紹的人選一律來者不拒,偏偏每個交往的時間都不長。所以有時候他也不知道好友在想什麼。

    “答應我一件事好嗎?”臧柏浩一臉正經,“以後你女朋友的英文名字可不可以都取一樣,這樣我才不會叫錯。你知道,每三個月換一次認起來也是很累的。”

    “喂,你這冷面笑匠現在正取笑我是吧?!”裴岱偉不以為意,反而誇張地叫道。

    “你知道我的意思,不要假了。”臧柏浩拍拍好友的肩膀。

    “你真不懂得享樂。”

    “少管我,男人那方面的用度是有限的,你不要三十五歲前過渡濫用,三十五歲之後就陽痿什麼的,到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理。”臧柏浩也開始調侃他。

    “臭小子,專門扯我後腿。”裴岱偉笑駡。

    “哼。”臧柏浩哼了哼,啜了口水。“報應,你會有報應的。”他的音調不高不低,平心靜氣地仿佛在聊天,卻硬生生地冒出這麼一句話。

    說完,他又沒事般地繼續喝水,要不是裴岱偉確定自己聽見這句話,他還一度懷疑自己產生了錯覺。

    裴岱偉哈哈大笑,故意瞄了臧柏浩的胯下兩眼。“還說我,自從你和上一任女友分手之後,我都沒聽到你有和誰在交往,你應該已經停機三年了吧!不痛苦嗎?”

    “還好,我的忍耐功力越來越好。”他沈著地說。

    “不要太嚴肅,寶刀偶爾也要拿出來磨一磨,免得到時候生銹。”裴岱偉揶揄道。不過他真的挺佩服好友的忍功和耐力。

    臧柏浩聳聳肩,沒理說什麼話。對於男女情事,他自有一套見解,說他古板、有潔癖也好,說他不懂得享樂也好,總之,他堅持只和自己喜歡的女人有親密關係。不過此刻……他的腦海卻突然浮現那名長得嬌美但個性卻很有正義感的女人。

   

    忙碌的飯店早晨,如同往日一樣的展開,不過偶爾混水摸魚的人還是有的,但這不包括管月岑,此刻她正聚精會神在手中的檔上。

    飯店業務部分為公關組、企劃組、業務組三個單位,但辦公地點都在同一個地方,只是分隔開來,雖然有各自負責的責任,但多少重迭在一起,大部分時間必須互相支持。

    “你聽說了嗎?”介紹她進公司的業務部同事蘇可欣神秘兮兮地湊向前。她是一名三十歲的女人,挺著五個月的身孕,但臉上畫著時髦的彩妝,連身上的衣服也是走前衛時尚系列,看起來相當搶眼。

    “什麼?”忙著熟悉業務的管月岑滿臉茫然、一頭霧水。

    “新的財務部副總下個禮拜就要走馬上任了。”

    “喔。”

    “喔什麼喔?”蘇可欣拍了她一記,氣呼呼地學著她的腔調。“每次都只會發現單音節喔、嗯、好、是……氣死我了,和你聊天都有無法繼續聊下去的困擾。”

    “小姐,我才來上班五天,現在還沒有搞懂飯店的各項人事,你告訴我這些消息我還沒辦消化。”管月岑一臉無辜地說。

    “好吧!”蘇可欣接受這個解釋,繼續將公司人事說個大概。“總之就是之前的財務副總私下挪用了一些公款還捅出一個大漏洞,連會計和出納也被他收買,沒想到他挪用公款的事被總經理裴岱偉發現,所以就請他走路順便讓他吃上官司羅。至於這個新任的財務副總聽說是總經理的同學,他特別從另一家國際連鎖飯店挖來的狠角色。”

    “狠角色?”

    “當然,要來整頓和改革的狠角色羅!”蘇可欣一副識途老馬的樣子,她已經待在這家飯店十年了,每次有新官上任總會鬧得滿城風雨。“人家說新官上任三把火,財務部那些光領薪水不做事的老鳥最近都繃緊了神經哩。不過這些事都只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他長得很帥、能力又好唷。”

    “你看過他?”

    “當然沒有。”蘇可欣搖搖頭。

    “那你怎麼一副和對方很熟的樣子?”管月岑一臉訝然。

    “我從總經理秘書那聽來的八卦消息。”蘇可欣洋洋得意道。她在這裏好歹也是資深員工,各處室都有一些混得相熟的好朋友,一有馬路消息或小道八卦,她一定不會漏聽半條。

    “從頭到尾,王秘書只是說他長得很帥,很酷,”蘇可欣哈哈笑,摸摸自己圓滾滾的肚皮。“虧她都已經是兩個孩的媽了,還這麼不懂得矜持。”

    “不過至少我也知道他是個帥哥了。”管月岑也笑咪咪地打趣道。

    “真好。”蘇可欣突然猛盯著管月岑那一張嬌嫩細緻的娃娃臉。

    “你幹嘛盯著我?”管月岑瞟她一眼,覺得毛毛的。雖然蘇可欣是孕婦,但被她一直盯著也是挺詭異的。

    “你如果不說話,活脫脫就是一枚美女耶!”

    “你這明顯是侮辱。”管月岑假裝生氣,其實一點感覺都沒有。反正從小到大,因為她長得太嬌嫩柔美,強悍的個性卻和外表不同,所以常被朋友或同學挑剔很多次了,不差一次。

    “不過你的個性和外表真的很不搭。”

    “讓你看笑話了。”她起身泡了一杯咖啡。“或許笑一笑能讓你心情變好,生個寶寶個性也會比較好。”

    “當然羅!如果我每天欣賞美麗的人事物,或許我肚子裏的女兒也能長得像你一樣漂亮。”蘇或欣依舊盯著管月岑,開始作起白日夢。

    “拜託,這點毫無根據。”管月岑失笑,調侃道:“那你的意思是每天盯著豬,就會長得像豬嗎?”

    “這女人……”實在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來。“蘇可欣氣呼呼地想打她,但管月岑快速地逃開。

    “孕婦要平心靜氣,免得寶寶情緒受影響,變成凶巴巴的孩子。”管月岑哈哈笑道。

    “哼。”蘇可欣追打她好一會兒才坐回原位,“不過最近的新進人員都是男的帥、女的美,這樣我們的飯店至少在門面上還不至於太難看。”

    “飯店是服務業,優質的服務才是永續經營的王道。”

    “哇!”蘇可欣睨了她一眼,“瞧你講得頭頭是道,我想你人緣鐵定不會太好。”

    “這和人緣有什麼關係?”管月岑很不服氣,“而且我人緣超好,小學時每一年都拿好學生獎。”

    蘇可欣哈哈大笑,“好學生獎是老師評定的獎,在老師眼裏的好學生通常不太有同學緣。”

    “你怎麼知道?”管月岑也很懊惱。朋友們也常取笑她,說她一說話就會得罪一大堆人,而且她這種做事一板一眼的人,想當然耳人緣不會太好。像上一個工作,她明明就是秉持飯店原則,但還是得罪了某立委夫人,害她只得離職。

    “你講話一向這麼直來直往,而且我想你看到有人摸魚或做小奸小惡的事情,一定會去糾舉他對吧!”

    “對呀!”管月岑點點頭,“上次我鄰居打牌聲音太大,沒人敢說話,所以我只好出面報警。”

    “結果咧?”

    “對方是一名歐巴桑,她跑來我家罵了我半小時,現在在路上看到我還會下巴一揚呈四十五度角,假裝沒看到我。”管月岑也覺得自己很委屈哩!她只是主持公道而已。

    “你還真是少根筋!”蘇可欣噓她。

    “我才沒有,我是正義的化身。”

    “砰!”此時,業務部主任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引得全部人都側目望去。薑永年站在門口皺著眉頭喊道:“管月岑小姐!”

    “是,主任。”管月岑趕緊放下馬克杯,轉頭望著對方。

    “下星期有一場青少年輔導座談會要在三樓會議室友舉辦,你負責接待。”說完他轉身進了辦公室。

    啥米?管月岑不解地眨眨眼,連忙跟進主任辦公室。

    “姜主任,這場活動不是由王小姐負責的嗎?”

    “她要結婚了。”他酷酷地丟下一個解釋。

    “我知道啊,但……”這和活動有什麼關係?

    “她從昨天就開始請婚假了。”

    “這麼快?”管月岑張大嘴,“但是我不能……”

    “或者你要告訴我你也要請婚假?”薑永年抬起頭來睨她一眼,沒好氣地打斷她的藉口。

    “雖然我很想放假,但因為我現在沒有男人,更沒有交往的對象,短期內要利用婚假偷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管月岑一本正經解釋。

    薑永年一愣,差點笑出來。但他還是憋住,免得自己酷酷的樣子被破壞。

    這個新來的同事個性還真有趣,沒有人問她私事卻解釋得清清楚楚,讓人不知道如何接話。

    “總之,這場活動就交給你去接洽。”薑永年翻翻桌上的檔,拿出兩本資料夾遞給她,“這是另外兩件活動的企劃書,都交給你負責。”

    管月岑臉頰一抽,她看起來很有能耐嗎?怎麼一下子接了三個活動?

    “其中一場是大型活動,有一個國際知名的音樂演奏大師三個月後要來開演奏會,連續兩個晚上都要下榻我們飯店,同時有演奏會前夕要在三樓的宴會廳舉辦一場記者會,你務必多用點心,千萬別搞砸了。”

    “是。”她無力地接過資料夾,努力安慰自己能者多勞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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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4-8 14:31:59 |只看該作者
    同一時間,飯店十二層樓,總經理辦公室。

    裴岱偉眉頭深鎖地坐在沙發上,臧柏浩則一臉氣定神閑地喝著他的白開水,一時之間寂靜無聲。

    “到底怎麼了?不是說找我來有要事要商量,怎麼急忙找我來了你又不講話?”臧柏浩看好友一臉鬱悶的表情,忍不住開口問道。

    “柏浩,對不起,本來是想請你下禮拜才上任的,但你可不可以提前?”

    “怎麼了?”

    “你知道前一任財務副總楊雄因為帳目不清所以才被開除嗎?”

    臧柏浩點點頭,他曾聽裴岱偉說過,不過因為前一任副總楊雄和裴岱偉的堂哥裴大為有相當好的交情,所以裴岱偉將之開除後,引起堂哥的不滿,進而造成家族之間的鬥爭。

    “我請人調查後發現,幕後指使者是我的堂哥裴大為,雖然他一直想擺脫這項指控,但我已經掌握相關訊息。”

    “所以呢?”

    “我雖然發現公司帳目不清,更質疑財務部未經董事會決議即發放代支款十億元,也對楊雄提出涉嫌背信及偽造文書的告訴,不過據我了角,我堂哥也準備大動作地控告我侵佔,想要索回他自認為應得的股權。”

    亦即,裴氏飯店正面臨家族爭產官司,而且是自家人告自家人。

    裴氏家族是飯店業的龍頭,是由裴岱偉的爺爺辛苦創立,不過裴岱偉的父親和叔叔對經營飯店沒興趣,加上叔叔唯一的兒子裴大為的能力不受老人青睞,所以爺爺就直接將經營權交給了第三代的裴岱偉,此舉當然引起裴大為不滿,不懂為什麼爺爺不將經營權交給他,反而直接跨過他,交給比他年紀還小的裴岱偉。

    老人還擔任總裁時,裴大為不敢有大動作,因此近幾年來飯店都由裴岱偉一手主導,裴大為只能擔任餐飲部經理這種非權利核心的職務,同時所分股利也僅是象徵性。長期以來,他不滿自己被忽視,待老人開始有意退出飯店經營後,他開始有大動作,準備分得一杯羹。

    “你準備怎麼辦?”臧柏浩問道。

    他幾年前見過裴大為幾次,印象中,他是裴岱偉叔叔的獨生子,所以集三千寵愛於一身,是個流裏流氣的傢伙,每次出現時身旁都有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陪伴。當初就是因為他愛玩又不讀書,還搞大一個未成年少女的肚子,所以才被他爺爺趁事情還未惹大前,趕緊將他送到國外念餐飲管理,希望他能夠學得一技之長,幫助家族企業的擴張。

    沒想到回國之後,他依舊好吃懶做,只勉強因為他念過餐飲管理,所以裴岱偉的爺爺才會將他安插到餐飲部門。

    “如果無法和平落幕,屆時只能法庭上見了,爺爺對這件事也很難過。”裴岱偉歎口氣。他非常不希望家族鬥爭的事情登上媒體版面,但不這麼處理,他根本無法保住飯店的大業。

    “好吧!我想你催著我上班也是要我幫忙處理爛攤子,對吧!”臧柏浩微微一笑。

    裴岱偉一聽好友願意提前上班成為他的助力,深鎖的眉頭終於放鬆開來。臧柏浩是一名值得信任的好友,不知道為什麼,他認為只要臧柏浩願意出面幫他處理事情,一定沒有事情可以難倒他。

    “既然如此,我先趁明天早晨的主管會報介紹你出場,之後再帶你到各部門巡視一下,隨便瞭解一下各部門的動作。”裴岱偉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太張揚或太高調,但還是得熟悉一下環境吧!”

    “好吧!順便去拜會一下老朋友也好。”臧柏浩點點頭。這飯店許多主管級的人物都曾經和他共事過,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一點交情。



    管月岑頭大地看著手上的傳真單。她真沒想到一個國際級的音樂大師這麼講究,連早餐食物的成份都嚴謹要求,還注明不得有牛油和黃豆成份,光早餐的要求就足足有三張傳真紙這麼多,更不用說中餐和午餐的要求有多少。

    她歎口氣,決定一項一項慢慢來解決。畢竟飯店是服務業,服務消費者是最大的功能。

    這時,管月岑瞥見同事們紛紛起身,一時之間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本飯店兩大帥哥來了。”蘇可欣匆匆地說道。

    “誰?”管月岑一頭霧水。

    “裴岱偉和臧柏浩羅!”蘇可欣興奮地東張西望,瞧見管月岑依舊一臉迷糊,忍不住向她說明,“你應該知道裴岱偉就是總經理呀!臧柏浩就是新上任的財務副總。”

    管月岑恍然大悟,原來是新官上任呀!

    “可是,不是說下禮拜才上任嗎?”管月岑還記得昨天早上蘇可欣在她耳邊說的八卦消息,所以印象深刻。難不成她這廣播站也有消息錯誤的時候?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總經理希望他快點上任什麼的。”

    “這麼突然?”

    “對啊!滿奇怪的。反正我會找時間挖出內幕消息的。現在我們只要負責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上面的決定我們也管不著。”蘇可欣聳聳肩。

    “說得也是。”

    “我們快點去前面看看,兩大帥哥要到各部門巡視,我們也去湊熱鬧吧!”蘇可欣拉著管月岑的手往前面擠。

    “喂,你是孕婦耶!走慢點。”管月岑真被蘇可欣的急切嚇壞了。沒看過這麼活潑的孕婦,真怕她肚子裏的孩子因為奔走掉出來,

    “不用怕,我習慣了。”蘇可欣一臉不在乎的揮揮手。

    所有業務部的同事全都集合在門邊,不一會兒,總經理裴岱偉帶領各部門主管一臉笑意的走來。

    “各位業務部的同仁,這位是新上任的財務部副總臧柏浩,希望大家以後多多幫忙。”然後,裴岱偉簡單的說了幾句客氣話。

    接著,業務部主任姜永年簡單地解說目前業務部的動作情形。

    管月岑和蘇可欣站在最後面,根本看不到前頭的人。

    “你有沒有看到總經理右手邊那個人?”蘇可欣在她的耳邊低語。

    管月岑踮起腳尖四處張望,終於看到目標,“有哇!”她點頭。

    “那是總經理的堂哥叫裴大為,也是餐飲部的主管,標準的公子哥,風流多情卻不務正業。”蘇可欣的語調裏充滿不屑。

    “喔。”管月岑隨口敷衍,根本沒注意蘇可欣講了什麼。她的視線轉向某處,赫然發現新上任的財務副總臧柏浩就是幾個禮拜前被她撞上的那個男人。她還記得自己用他的手帕掩住流血的鼻子……“管月岑小姐?”有人在叫她。

    “嗄?”正在沉思的管月岑被這呼喚嚇一跳,好一會兒才發現大家都在看她,連總經理和副總也好奇地轉頭看往她這邊。

    臧柏浩看到熟悉的人影,嘴角驀然一揚,原來她在業務部啊!

    “管月岑小姐,請你將我桌上的紅皮資料夾拿過來一下。”業務部主任姜永年大聲的提醒剛剛顯然在發呆的管月岑。

    “好。”回過神的管月岑趕緊跑進主任辦公室拿資料,並迅速交到主任手上。

    “業務部是飯店的的最主要核心之一,更是形象和營銷的主力……”

    趁著薑永年滔滔不絕地解說時,管月岑悄悄地想退下。她對這種和大頭見面的場合最沒轍了,更不想讓自己成為焦點。

    “下半年業務部也是忙得不可開交,最近更拓展路線與時常圈結合,連演藝人員的唱片、新書或者各式派對都選在我們飯店舉行,大大提升了知名度和形象……最近我們更搶到國際心靈大師來台下榻的機會……更與小區合作,安排一些青少年講座與本人文化藝術品的展示。”

    管月岑根本沒注意聽,她先向蘇可欣眨了眨眼,達成任務後偷偷摸摸往後面走。

    臧柏浩點點頭,“其實最近全世界景氣都不太好,除了業務範圍外,飯店餐飲業也是收入的主要來源,一直將價位訂在高點的餐飲部門有沒有必要做一個調整……或許業務部可以和餐飲部合作……多元性的開拓客源……管月岑小姐?”他剛剛聽到她的名字了。

    管月岑動作俐落地往後退,直到她聽到有人喚她的名字。

    “啊?”她後知後覺地發現,喊她的人竟然是那位新上任的財務部副總。

    臧柏浩不動聲色地丟出問題,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一見到她想偷偷溜走就想留住她,所以他才故意問她問題,不過看她一臉糊塗的樣子,看樣子也應該沒注意在聽。

    “業務部和餐飲部業績的好壞影響飯店的營運,你有什麼看法?”他好心地將問題重複一次。

    管月岑心裏懊惱不已,但還是簡單的說出她的想法。“我覺得餐飲部可以和我們來務部合作,運用各種方式吸引消費者和顧客,而且高價位卻不能代表高評價,有時候還必須要反映一下民情。”

    “你的意思是要調整價格?你憑什麼資格?”問話不善的是餐飲部經理裴大為,他本來正色迷迷地看著管月岑的花容月貌,可是一聽到她說的無知話,忍不住火大的開炮。

    “我是以業務部員工的資格說出我的淺見。”管月岑天不怕地不怕的回應,反正她行得正做得當,不怕有人來挑釁。

    “你這……”裴大為對這小員工竟然挑戰他的權威感到非常生氣。

    “裴經理,她只是說出自己的看法,你不需要這麼嚴肅。”裴岱偉出面緩頰,也打斷了堂哥的炮火。

    “哼。”裴大為氣呼呼地閉上嘴。要不是為了和堂弟搶股權,他也用不著這麼忍氣吞聲,當個小小的餐飲部經理,現在連他管轄的地盤都被一個小小員工挑戰,這口氣他根本吞不下去,找個時間他一定要修理這個女人。

    “我倒覺得管小姐分析不錯,下次會議上可以討論一下。很多事情不能一成不變,再好的策略偶爾也強彈性調整方向。”原本沉思的臧柏浩突然露出微笑,對站在一旁的管月岑說道。

    “我也覺得這提議有發揮的空間。”裴岱偉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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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4-8 14:41:04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中午用餐時間,布落灣飯店員工餐廳。

    管月岑從餐盤裏拿了一堆食物,堆成小山的食物讓蘇可欣這孕婦簡直瞠目結舌,但她還意猶未盡,繼續盯著其他沒辦法裝進來的食物。

    “你在做什麼?你吃這麼多?”蘇可欣瞪大眼,她一人吃兩人補都沒吃這麼多。

    “早上簡直被嚇得魂都飛一半了,熱量消耗太多,現在要趁機犒賞自己一番。”管月岑有自己的一番道理。

    “看來你真的受到注目了。”蘇可欣取笑她,“誰教你想偷溜。難怪臧副總會故意叫你。”

    “不過他胸襟還挺開闊的,能夠接受新觀念。”

    “這是因為他罩你才這樣說吧!”蘇可欣拉著管月岑坐到角落的位置。

    “我是這樣的人嗎?”管月岑吐舌反問:“我講的都是事實呀!經濟這麼不景氣,如果還一味唱高調,餐飲價格居高不下,是沒有辦法替飯店創造好業績的。”

    “是是是,你說得對極了。”

    “不過當我被叫到名字的時候,差點閃尿哩!嚇死我了。”管月岑邊說邊哈哈大笑。

    蘇可欣沒好氣地睨她一眼,“拜託!我是孕婦,請注意我的胎教好嗎,講話請溫柔斯文一點。”

    “你是說閃尿這個詞嗎?”管月岑躲過蘇可欣揮來的巴掌,功力高深地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裏。

    “不過……我看臧副總一來就得罪了餐飲部的裴經理,到時候內部可能會鬥得更厲害羅!而且你今天的說法似乎也得罪了他,以他那種小鼻子小眼睛的人來說,你要小心他報復……”蘇可欣說到一半驚見管月岑誇張的舉動,不禁大叫,“你怎麼盡把蔥挑到我餐盤裏?”她完全忘了警告管月岑要注意餐飲部裴經理可能有的小人舉動。

    “我不吃蔥,謝謝。”管月岑忙著進行挑蔥樂。她不喜歡蔥的味道,所以用餐時都將蔥挑掉。

    “那只是配料,而且點綴而已,根本不會影響味道……”蘇可欣第一次見到有人將切得小小的、幾乎看不見的蔥花一個一個挑掉的吃法。

    “我看了礙眼嘛!”管月岑咧嘴一笑,手裏還是忙著在菜裏翻來翻去,就是想把全部的蔥都挑掉。

    “真是詭異的飲食習慣。”

    “難道你什麼食物都接受嗎?應該也有不喜歡的東西吧!”

    蘇可欣被這麼一反問,不由得一愣,“也對唷,像我就很討厭草莓。”

    “什麼?”這下子驚訝的人變成管月岑,她嘴巴張得開開,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草莓長得這麼漂亮又可愛,吃起來酸酸甜甜的。竟然有人會討厭草莓?”她真的不敢相信世界上會有人討厭草莓的人。

    “漂亮?可愛?真是見鬼了。”蘇可欣一副不予苟同的樣子,撇撇嘴,“我就是討厭草莓的樣子,好噁心喔。”一想到草莓,她就忍不住抖抖身上冒出的雞皮疙瘩。

    “草莓何其無辜,被你這樣奚落。”管月岑皺眉念她。

    “青蔥何其無辜,被你這樣厭惡。”蘇可欣也不甘示弱。

    “你有病。”

    “你才有病。”

    兩個互相指責的女人人互瞪一眼,不約而同哈哈大笑。

    “說真的,每個人都有討厭的東西,像女孩子討厭的蟑螂我一點都不討厭,所以都被視為怪物。”管月岑說道。

    “好噁心,你不討厭蟑螂?蟑螂明明長得很可怕,還會飛來飛去!”蘇可欣有不同的意見。

    “你討厭蟑螂?”管月岑一愣。

    “拜託!大部分女生都討厭害怕蟑螂,我也不例外。”

    “那麼……蟑螂和草莓,你比較討厭哪一種?”

    蘇可欣想了想,“都討厭,因為都很噁心。”

    “那如果要選一種討厭呢?”

    “草莓。”蘇可欣毫不考慮地說道。

    “你瘋了。”管月岑這下子驚訝得下巴都掉了,“在你眼裏,蟑螂竟然比草莓可愛?”

    “草莓就是很噁心嘛!”

    “我服了你。”管月岑說不過她,兩手一攤,決定投降。

    “你還敢說我,你自己還不是討厭青蔥喜歡蟑螂。”蘇可欣沒好氣地說道。

    “我……”

    管月岑和蘇可欣這兩個無聊的女人因為蟑螂、青蔥、草莓的問題辯論了起來,沒發現另一邊的咖啡區正有兩名男人注視著她們。



    “原來你說碰見很有趣的女孩就是管月岑小姐?”

    裴岱偉和臧柏浩坐在咖啡廳裏,注視著餐飲區的兩個女人。

    “何以見得?”照例喝著白開水的臧柏浩不由得挑眉,一臉訝異。

    “因為你從來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我發現你一見到她,眼睛就轉不開了,而且你竟然直接問她問題,讓我更覺得意外。”裴岱偉一臉興味的說。

    “或許吧!”臧柏浩聳肩,沒透露太多,但多次的偶遇牽起他們的緣分,他只想把握住。

    “其實更讓我意外的是,你看她的眼神。”

    “我的眼神怎麼樣?”

    “雙眼發亮……”裴岱偉一臉揶揄,“之前到各部門時,我看你一副意興闌珊的模樣,直到看到管月岑小姐,簡直是變成了另一個人。況且你的反應差別這麼大,怎麼能瞞過我呢?”

    “沒錯。我之前說碰到很有趣的女孩就是她。”臧柏浩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

    “她哪裡的趣?”裴岱偉看不出來。至少對他而言,她只是他眾多員工的一名,只是長得比較惹人注目而已。

    臧柏浩聳聳肩,有趣笑道:“她很真誠、很率真、很潑辣、很有正義感,還會罵髒話。”

    “這麼多形容詞。”裴岱偉有點瞭解了,他第一次見到好友露出這種笑容。

    “我第一次聽到她罵髒話還嚇一跳。”

    “原來你喜歡這樣子的女人。”真是有點怪。不過這種潑辣的女生不適合他,他比較喜歡溫柔似水的女人。

    “我有說喜歡嗎?”臧柏浩瞟了他一眼,不承認也不否認。

    “你不喜歡的人事物,怎麼可能花時間談論。”裴岱偉假意看了看手上的表,一臉戲謔,“更何況我們從進來喝咖啡到現在已經半個小時了,你有二十分鐘的時候目光都飄向她,其他時間則都在討論她。”

    臧柏浩一愣。他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這是第一次發生這麼脫軌的事情。

    “你如果喜歡她就發動攻勢吧!不過你……”裴岱偉有點遲疑。

    “什麼?”

    “沒什麼事,只是行動要快點,免得她被追走了。你要知道,她長得很漂亮,飯店裏又多是未婚男性,喜歡就發動攻勢吧!”裴岱偉建議道。

    臧柏浩沒說話,只是又將目光飄向談笑不斷的管月岑身上。

    裴岱偉則有點擔心的斂下眼。他不小心察覺到堂哥裴大為先是色迷迷看著管月岑那貌美的臉孔,但在她發方得罪他後,堂哥又轉而一副憤恨的模樣。

    雖然裴大為常常用金錢攻勢勾引不少女性同仁,但對方也有意願的情形下,身為總經理的他無法也無力插手管太多。不過他有點擔心堂哥會利用職務之便騷擾管月岑,只希望好能睜大眼睛,不要落入堂哥的陷阱裏。

   
   
    “小姐,炸開唷!”

    “滿正點的哩!”

    一群半大不小的年少將書包掛在肩膀上,以一種自變為踐踐的眼神斜睨著管月岑。

    “啊?”管月岑一臉狐疑,“什麼東西炸開?”

    一旁的蘇可欣卻緊張兮兮,“什麼東西爆炸啦?”開玩笑,有什麼萬一的話,要趕緊逃跑才行。

    “好遜唷,你們很丁丁耶。”一群青少年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飯店業為了打造形象,近來也和一些公益團體合作,除了定期的捐款救助之外,也免費開放一些空間給需要的團體舉行活動。這天剛好有個公益團體和飯店舉辦青少年生活營,希望各界能多關心這些生活壓力大的青少年。

    為了招呼這些國家未來的棟樑,管月岑和蘇可欣一早就忙個不停,除了負責整個活動的聯繫和流程之外,更吩咐餐廳準備大量的三明治讓這些正在發育的青少年吃個夠。

    一整天下來,雙方也混熟了,趁著活動的空檔,這些半大不小的孩子閑著無聊,不約而同地圍在管月岑旁邊,好奇的東問西問,再加上管月岑不拘小節的個性,不到幾分鐘雙方就聊開了。

    “你們到底在講什麼?”管月岑滿頭霧水,和這些半大不小的孩子聊天就是有這項困擾奉承們常使用一些火星文,讓她有時候根本跟不上他們的話題。

    “炸開就是說你長得很正點啦!你應該很高興吧?”頭髮染成紅色又穿著垮褲的少年笑嘻嘻地解答,這種讚美實在有點古怪。管月岑乾笑兩聲,不知道怎麼接話。

    “呃……”這群死小鬼,他們才很丁丁哩!“你們常用這種……火星文嗎?”蘇可欣可不喜歡這種用詞。

    “三太子啦!”一名戴著眼鏡的青少年立即回道。

    管月岑不由撫額,她對這些無厘頭的對話實在有些受不了。

    “什麼是三太子?”她咬牙切齒,眯起杏眸,有將這些小鬼踢到天邊去的衝動。

    “就是some times咩!遜、遜、遜。”這群嘻皮笑臉的少年仿佛聽到笑話似地,莫明其妙又笑了起來。

    “這些死小子,花樣還真多。”管月岑嘀咕,“好啦,快點進去會議室吧!老師在找你們了。”

    “啕!趕我們走?我們是看得起你才和你聊天中下喔,不然我們的行程都排得滿檔,沒空理你的啦!”

    “是啦是啦!不用理我。”管月岑快失去耐性了。

    “喔,這麼恰,剛好是我喜歡的類型耶!”少年瞪大眼,滿臉驚喜。

    “你才幾歲?”管月岑沒好氣地說:“你年紀太小不是我喜歡的類型,而且我不喜歡被人家說我老牛吃嫩草。”

    “沒關係。為了你的‘性福’著想,我本著拯救世人的偉大心態,我願意犧牲小我、完成大我……而且現在流行姐弟戀,我都不介意了,你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少年不屈不撓的精神和毫不羞恥的宣告,獲得同儕的吆喝和鼓掌。

    管月岑翻了翻白眼,對這種年紀小又厚臉皮的傢伙無可奈何。他們讓她想到自己的弟弟,所以也不好意思惡言相向。

    “你們在做什麼?”突如其來的男聲插入混亂的場面中,那威嚴又響亮的聲音仿佛有一股魔力,立即讓混亂的場面冷靜下來。

    “呃……副總。”管月岑一見到臧柏浩,不自覺地一愣,連忙打招呼。

    古怪的是,青少年見到臧柏浩那一張不苟言笑的臉,全都不敢再亂開玩笑,還一個一個偷偷摸摸地溜走了,只剩下剛剛那名看起來有點臭屁的少年。

    “哇……原來你是副總喔?”少年沒頭沒腦地趨向前,“看你長得滿帥的,可是和我比起來還差一咪咪羅!”他少根筋又大言不慚地說。

    臧柏浩不以為忤,淡淡一笑,沒說什麼。但管月岑和蘇可欣都被這可笑的一幕惹笑,要極力憋住才不會笑出來,直到少年被同儕拉走,她們才大笑出聲。

    “你們似乎和那群孩子很聊得來。”他看著管月岑,見到她嬌美的臉上因為笑意而泛出的紅暈,不由得心跳加快。

    “哪有。”蘇可欣搖搖頭,“他們說的話我有一半聽不懂。”原來代溝是這麼嚴重呀!明明才差幾歲而已。

    臧柏浩一笑,繼續問道:“這裏的活動什麼時候結束?”

    “已經結束了,接下來會有其他義工帶他們去吃晚飯,然後在飯店前的海灘舉行螢光晚會。”

    “這樣呀……那你們要下班了嗎?”現在已經快六點了,早就到了下班時間。

    “對。”蘇可欣摸摸自己的肚子,一臉疲倦。“沒想青少年精力這麼旺盛,吃得又多,好像無底洞一般,我光是聯絡廚房就去了半條命,現在累得要命,要回去安胎了。”

    “辛苦你們了。”

    “哪裡,這是我們份內要做的事,沒什麼大不了的。”管月岑揮揮手。

    蘇可欣眼珠子轉了轉,她雖然現在很疲倦,可是卻發現……臧副總一雙眼睛直盯著管月岑。她雖然是個大肚婆,反應也有點變慢了,但這種徵兆怎麼可能逃得過她的火眼金睛?

    “臧副總,你怎麼會來這裏?”蘇可欣故意問道。

    這實在太明顯了。臧副總的辦公室在十二樓,會議中心和宴會廳在十樓,如果不是刻意,一般員工是不會跑來這兒的,更何況是臧副總,明明方向和地點都湊不到一起呀!

    而且古怪的是,最近她們好像常見到臧副總,不管在何時、何地,他總會冒出來和她們打聲招呼,然後他就會將眼光放在管月岑身上,趁空和她聊天。

    “我路過。”臧柏浩淡然說著,雙眸還是停留在管月岑身上。

    其實從他進飯店以來,他就開始情不自禁的追蹤她的一舉一動,甚至非常熟悉她手上辦了什麼案子、按了什麼活動。他知道自己被挖角來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但雙眼就是會莫名其妙找尋她的蹤影,跟著她的身影打轉。

    路過這兒?是真的才有鬼。蘇可欣暗忖。

    “和管小姐也要下班了嗎?”臧柏浩問著管月岑。

    不待管月岑回應,蘇可欣已經連忙搶話,“對。我們要一起下班。”

    管月岑一愣。她們回家的路明明不同呀!

    “我剛剛想到,我們要一起去逛街。你不是說要買奶瓶和衣服送我肚子裏的女兒嗎?”蘇可欣偷捏一把。

    管月岑瞪著自作主張的蘇可欣,不知道她在搞什麼鬼,更誇張的是,這女人臉皮真厚,還自己討禮物。

    “我看我們先去吃忽,再去挑選嬰兒用品好了。”蘇可欣詭異地朝她眨眨眼,接著又看向雙眸仍停留在管月岑身上的臧柏浩,連珠炮似地問道:“臧副總吃過晚餐了嗎?”

    “還沒有。”

    “那麼我們有這個榮幸,邀請你和我們一起用晚餐嗎?”

    臧柏浩當然不會這麼不上道,“那是我的榮幸。”

    從頭到尾搞不清楚狀況的管月岑只是瞪著大眼睛,她怎麼好像覺得有哪裡怪怪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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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4-8 14:41:10 |只看該作者
    “不好意思,剛好家裏的急事,我先走一步了。”蘇可欣用完餐之後,就藉口有事先走。

    “你怎麼……”管月岑一愣,實在搞不懂她在玩什麼把戲。

    蘇可欣打斷她的話,“我們改天再一起去買寶寶的用品。”

    “但是……”

    蘇可欣沒理會管月岑的狐疑,又轉向臧柏浩,“副總,月岑就麻煩你送她回家了。”剛剛在用餐期間,她早就旁敲側擊到這兩人住的是同一區,而且只隔兩條街,這何嘗不叫做緣分呢?

    “我可以先送你回家。”臧柏浩怎麼可能讓一名孕婦自己回家呢。

    “不用不用,我老公說要來接我,我們要去散步。”蘇可欣一臉甜蜜地說道。

    “你們夫妻感情真好。”臧柏浩總算放心了。

    “只要在適當的時機碰到對的人,感情就會融洽。”蘇可欣意有所指地笑著說。

    “沒錯,只要找到對的人。”臧柏浩深表同意。

    “那麼,我先走了。”蘇可欣揮揮手後,一溜煙地往另一邊走,行動之迅捷,一點都不像是懷胎五月的孕婦。

    管月岑納悶的看著明顯溜得飛快的蘇可欣,仍舊不明白現在是演哪一出大戲。

    “那我先送你回家吧!”臧柏浩展現紳士風度,問著一旁似乎有點呆愣的管月岑。

    “好。”她點點頭,和他一起往門外走。

    等到他們坐在臧柏浩的座車裏時,管月岑才想到自己一直忘了向他說聲謝謝。雖然他們在公司常常碰到面,可是每次都有人在場,她也不好意思直接找他說話,免得落人口實,說她要借機巴結上司什麼的。

    “對了,副總,上次謝謝你的手帕。”

    “喔,流鼻血的那一次?”他調侃,眉眼帶笑,“不用客氣。”

    “其實我太得意忘形了,所以才會撞到你。”管月岑將當時發生的事說給他聽。雖然他們才共事兩個多禮拜,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將自己曾經歷過的事說給臧柏浩聽是這麼一件自然的事。

    臧柏浩聽完後忍不住微笑,“其實我之後又碰見過你一次。”

    “什麼時候?”她好驚訝。

    “就是你第一天上班的時候,那時候你留給我非常深刻的印象。”臧柏浩簡單的說:“我親眼見你訓斥了一對頑皮的雙胞胎,也被一個莫明其妙的女人甩了一巴掌。”

    管月岑一愣,這時才想到自己第一天上班就碰上許多鳥事。那麼……他也知道她講話凶巴巴的模樣羅?一想到這兒,莫名的窘意襲上心頭,她突然覺得自己很糗。

    “呃……”她乾笑幾聲,有點結巴地想扭轉他對她的印象,“這、這些都是突發狀況,其實我這個人非常好相處。”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轉化他對她的印象是一件重要的事。

    “我知道。”他自己有眼睛,很多事他都看得很清楚。

    “啊?”她呆住。

    “對了,”他突然興致勃勃地問,“你等會兒有事嗎?”

    “沒有呀!”管月岑搖搖頭。

    “今天晚上天氣很好,我們去山上看星星?”

    “好哇!”管月岑大方地點點頭,反正她回去住處也沒事做,不如一起去看星星。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她和臧柏浩相處得很融洽,一點都不覺得彆扭或不舒服,反而很享受和他的相處。

    於是他們兩個就這麼驅車前往近郊山上,準備到著名的夜間景點看璀璨的星星。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醒醒。”

    察覺到有人正推著她的肩膀,管月岑突然從睡夢中醒來,睜眼一瞧,發現一個人影正接近她。

    “嗯?”有點茫然的她根本沒看清楚眼前的人,而剛睡醒讓她反應變得慢吞吞。

    “你醒了?”一道低沉的男聲在她的耳邊響起,還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

    “啊……”管月岑回過神來,瞪大眼睛,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然累得靠在臧柏浩肩上睡著了。“我、我好像睡著了,對不起、對不起。一定是因為我晚餐吃得飽飽的,加上我們聊天時氣氛很舒服,所以我才不小心就這麼沉入睡眠。”天啊!她怎麼這麼大膽,在一個男人面前就這樣大刺刺地聊天聊到睡著?真尷尬。

    “沒關係。”臧柏浩的聲音裏依舊帶著笑意,“你要不要先擦掉口水?還有……剛剛你睡覺時不但打呼還兼流口水,害我的襯衫都濕掉了。”

    “什麼?”透過月光和星光,她隱約看見他肩膀上一片濕意,她立即漲紅了臉,用手背抹掉自己嘴角的口水,還手忙腳亂地拿出面紙往他身上亂擦,“對不起、對不起。”

    “沒關係。”他微笑道。

    此時,星星高掛在天空,點點星光和月光讓車內視線非常清楚,所以臧柏浩可以非常清楚地看見管月岑耳朵正泛起可疑的紅色……原來她也會覺得難為情。

    “今天的星星很亮。”她遲疑地看著他,隨便找個話題。

    “難道你喜歡暗暗的?”他笑。

    “沒有……只是這樣很不浪漫……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說……”天啊!她到底在耍什麼寶呀!坐人家的車到山上看星星睡著了就算了,竟然還睡到流口水,現在竟然又露出一副對這男人“饑餓”的樣子……幸好他們不是男女朋友約會,萬一……咦,約會?管月岑的腦筋突然變得靈光一些了。

    “請問……”她望著他。是怎麼回事?他們在約會嗎?不然他怎麼會邀她到山上看星星?可如果不是約會怎麼辦?那怎麼辦?萬一她直接開口問他們是不是在約會,他直接否認,那怎麼辦?屆時她鐵定會覺得尷尬。

    “嗯?”他看著她一會兒亮晶晶的一會兒又充滿疑惑的雙眸。

    “那是什麼星座?”她隨便往上指,不敢看向他的臉,心臟卻開始怦怦亂跳起來。因為她剛剛發現在他看她的眼神是這麼專注,讓她不由得開始心跳加速,連開口問都不敢哩!

    臧柏浩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失笑。

    “你手指的地方是一棵樹,沒有星星。”她忍心俊不禁,笑了出來。沒想到管月岑個性這麼逗趣,一緊張就會做出耍寶的動作。

    “啊?”管月岑這下子真想挖個地洞鑽下去算了,她怎麼老是在這男人面前搞烏龍呢?

    “你知道為什麼用彈弓射星星,不管用什麼方法都不會射中嗎?”他突然問了個問題。

    “廢話,因為彈弓的射程不夠遠咩!”她忘記尷尬,一本正經地回答他的問題。

    “這是腦筋急轉彎。”

    “喔。”她想了想,“因為射到月亮。”

    “不是。”

    “那是什麼?”她沒耐心猜這種答案,不設防地抓住他的手臂,催促他將迷底揭曉,“快點說答案。”

    他笑咪咪地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臂,“因為星星會閃。”

    她一愣,放開他的手,哇哇亂叫,“好無聊的答案!”

    “不然怎麼叫腦筋急轉彎。”他笑,有點可惜她那麼快就放開他的手臂。

    兩人經過這麼一個無厘頭的問題後,緩衝了之前存在的些許尷尬,她忘卻了先前的疑惑,只想好好地欣賞那無垠夜空上的星光。

    “今天晚上的星星好大、好多,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星星了。”她籲口氣,舒適地躺在座椅上。

    “天天看也無趣,偶爾看反而能珍惜這一刻。”

    “也是啦!”她很同意他的論點,伸手指著遙遠的天空,“不過那一顆星星好亮喔,雖然有點小,卻是最吸引我的一顆。”

    “哪一顆?”

    “就那裏呀,左手邊那一顆。”

    “是那一顆嗎?”他也伸出手。

    “對,就是那一顆,不過……”

    突然,她的聲音抖顫了一下,因為一股溫暖的氣息正吹拂著她的臉頰,此刻她敏感地感覺到他靠得她很近、很近,幾乎要觸及她了。

    “你怎麼了?怎麼說到一半就不說了?”

    他轉頭看向她,氣息更為接近,近得她都可以感覺到臉頰癢癢的。

    “沒……”她幾乎說不出話來了,有點想去抓臉的癢。

    “你……”他突然湊向她,不待她做出反應,捧住她柔嫩的雙頰,雙唇迅雷不及掩耳地貼上她的紅唇。

    她傻住,只覺得雙唇仿佛觸電一般有股奇異的電流閃過。他輕輕地吻著她的唇,但又迅速地放開。

    “我情不自禁。”他在她的耳邊低喃,喉嚨乾燥又苦澀。

    她也吞了吞口水,一把抓住他的脖子,“那就繼續情不自禁。”

    話一說完,她立刻微啟雙唇,猴急地湊向前,依樣畫葫蘆地貼上他的唇,毫無技巧地在上面磨蹭著。

    他大笑,喜歡她的坦承,於是再度溫柔地捧住她的臉頰,仔細地、緩慢地貼上她的唇。這一次不再是溫吞的吻著,反而是急切地、激烈地熱吻。

    她只覺得心跳得好快,深陷在他的熱吻中,忘卻周圍的一切,只想要讓他吻個夠。於是,她呼吸急促地張口,他則趁隙將舌頭竄入她芬香的嘴裏,盡情地挑弄舔吮。

    好一會兒,她被吻得幾乎無法呼吸,想要退開呼吸新鮮空氣,卻又捨不得主動退離他柔軟甜膩的唇瓣。

    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他們終於停止親吻,但彼此間的電流卻越來越強烈。他望著她,她也愣愣地望著他,雙目交會中,彼此間強烈的化學變化已經展開。

    這個吻是什麼意思?是想要追她嗎?還是藉故想占她便宜?管月岑一直想保持冷靜,但他依舊盯著她,讓她根本無法保持冷繼續思考下去,心跳得更加急速。

    這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她根本無法相信自己會這麼激烈地回吻一個男人,而且是自己的上司。明明他們不是很熟的,她怎麼好意思抓住他的脖子讓他繼續親吻她呢?喔,好害羞喔……不過,那個吻真的好棒、好棒,讓她全身骨頭幾乎都快酥了。

    “你……”她微微顫抖,抓住他的手臂。

    “你……”他呼吸急促,只想再度品嘗那甜美的唇瓣。

    他們不約而同想開口,隨即噗哧一笑,化解了短暫的尷尬。

    “我先說。”她緊緊的抓住他的,直接問道““你喜歡我嗎?”

    雖然這問題聽起來很猴急又很直接,但平白無故和他親吻,以她的個性而言,不問出原由她是不肯甘休的。

    “我不會吻一個不喜歡的女人。”他情不自禁地又湊向她,舔了她的嘴角一記。

    “可是……”這好奇怪……“你確定?”

    他一愣,“你為什麼會覺得我不確定自己的感覺?”他不答反問。

    “因為我們不是很熟——如果以正式的演算法來說,我們才認識兩個多禮拜。雖然天天在公司都會見到面,也偶爾會交談,但你有可能這麼快就喜歡我?難道你對我一見鍾情?”她遲疑又有點得意地問。

    說實話,她現在還搞不清楚自己是否喜歡他,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相當喜歡他的吻。

    她的坦率讓他不禁微笑,右手輕輕地拂過她紅豔的嘴唇,輕輕問道:“你喜歡我的吻嗎?”

    “喜、喜歡。”她結結巴巴地開口,雙頰發燙。

    “那就好了。你喜歡我的吻,我也喜歡你的唇瓣,也就是說我們都對彼此來電。至於我們認識多久,和彼此來不來電是沒有關係。”他一邊低語,一邊溫柔摸著她柔嫩的臉頰,讓她幾乎沉醉在他輕聲的耳語中。

    “哦……”她被他低沉的聲音和溫柔的輕觸盅惑得糊塗了,心臟怦怦亂跳,全部的注意力都停留在他臉上,很容易就接受了他的說法。

    “很多事無法解釋得太清楚,只要我們能感受彼此的心情,那就好了。”

    他捏捏她軟軟的臉頰,又在她的唇瓣上印了一個吻,繼續溫柔地盅惑她,“這樣你答應我的追求了嗎?”

    “啊?”他的動作讓她不由得全身顫動。

    “或者你品嘗過我之後就決定拋棄我?”他戲謔地問。

    “我沒有。”她才不是這樣的人。

    “那麼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早上我們在餐廳一起吃早餐,來個早餐的約會。”他決定先下手為強,傾身靠近她,鼻頭貼著她的鼻頭。

    “幾點?”她呆呆順勢問道,同時心頭冒出一波波甜蜜又興奮的泡泡。

    這麼快帶就答應和一個男人交往,似乎不夠理智和冷靜,她也明白這不是純粹的情緒衝動,因為她真的對他印象好極了,更何況感情這種東西不是相處久了就能進發出來的物質,而是形於內的感動,只有她自己可以感受到。或許,從他們初次見面,就已經引起了感情上的代學變化吧!

    “上班前一個小時。”

    說完,他又在她微微開啟仿佛勾人犯罪的紅唇上,迫不及待地再度落下深吻。這次,他們吻得更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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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喂,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蘇可欣直盯著管月岑,發覺她只上了淡妝的臉最近總是顯得神采奕奕。

    “什麼事?”管月岑和她正開完部門會議要一起回到辦公室,所以此刻正站在電梯口。

    “你的回頭率起來越高。每個經過你的人都會不住回頭再看一眼,這種情形比飯店來了國際巨星還惹人注目。”蘇可欣調侃地說。

    管月岑滿面春風的樣子讓她顯得更為亮麗、惹人注目,而她眉間嫵媚的風情更惹得蘇可欣的懷疑。

    “那又怎樣?說不定我臉上沾了什麼東西,所以大家才會一直看我。”管月岑摸摸臉,作勢拍掉臉上的東西。其實她常被人盯著,所以早就習以為常,根本不會在意了。

    “少假了,你以為你可以逃過我火眼金睛嗎?”蘇可欣怎麼想怎麼不對勁,尤其她發現……咚地一聲,電梯門突然打開,電梯裏站了一個人,正是財務部副總臧柏浩。

    蘇可欣靈光一閃,賊溜溜的雙眸盯著臧柏浩看一眼,再睨了管月岑一眼,嘿嘿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咳咳!”她故意咳了幾聲打斷暗中“眉目傳情”的兩人,還推著管月岑進入梯。

    “蘇小姐。”臧柏浩向她點點頭。“你們要上哪一樓?”

    “九樓。”回管的是管月岑,她的雙眼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縱使在蘇可欣調侃的眼神下偶爾會尷尬地飄走,但最後總會情不自禁地又飄到他身上。

    自從那天上山看星星之後,他們已經低調地約會一個多月了。除了第一天在自家飯店的餐廳有個早晨的約會外,為了擔心戀情被好事者拿來說嘴,成為飯店裏的蜚短流長,他們隨即轉移陣地到其他餐廳或店家。

    而除了早晨固定的約會外,晚上下班之後,他們幾乎都黏在一起吃飯、看電影、散步或逛街,只要是時下男女約會的把戲,他們也都做了,而且越來越甜蜜。

    電梯裏,蘇可欣戲譴地來回打量著管月岑和臧柏浩,直接說道:“怪不得最近我晚上要約月岑一起吃飯,她都說沒空,原來她都和副總約會去了。”

    “你說什麼呀!”管月岑瞪她。

    “原來見色忘友就是這樣。”蘇可欣故作廣泛應哀怨。

    管月岑假裝沒聽到她的哀怨,反而甜蜜蜜地對著臧柏浩露出笑臉。臧柏浩也雙目含笑地回視她。

    蘇可欣發現這兩人明顯將她當木頭,忍不住好笑地說:“嘖嘖嘖,這麼甜蜜都沒看到我嗎?”接著,她又神秘兮兮地爆料,“不過臧副總……最近月岑桃花似乎有點旺盛喔,有人和你一樣有著好眼光,正在全力追求月岑,副總你可能要小心一點唷!”她說的是實話。上次有個歌星到飯店開記者會,第一眼就被管月岑煞到,還死纏爛打地跟她要電話哩!

    “什麼?”臧柏浩一愣,看向也是一臉驚愕的管月岑。

    好不容易回過神,管月岑立即向他保證道:“那都是流言、誤會,沒有這回事,可欣是在開玩笑的。”雖然她常被搭訕,但她一向懶得理會這種事,所以都嚴詞拒絕,讓對方知難而退。

    臧柏浩皺眉,想要說些什麼,但決定相信她。此時電梯門剛好打開,九樓到了。管月岑先是甜蜜地向臧柏浩揮揮手,隨即拉著大嘴巴蘇可欣溜出電梯。

    等電梯門關上,管月岑立刻瞪著唯恐天下不亂的蘇可欣,“你……我會被你害死!你怎麼可以說我桃花很旺?!”

    “我說的是實話啊,明明很多人想追究你。”蘇可欣瞟了她一眼。“而且誰教你有好事都沒告訴我。”

    “我只是希望低調一點。”

    “低調歸低調,你算是你的好朋友吧!連我都沒說,你也太見外了。”蘇可欣斜睨著她。

    “可是也被你發現了。”管月岑巴結道:“沒想到你真的擁有一又火眼金睛,任何事都逃不過你的法眼。”

    “現在灌迷湯沒用了啦!你已經傷了我的心了。”蘇可欣捧著自己的心口,故作哀怨。

    “對不起啦!我是希望等穩定一點才告訴你的。”

    蘇可欣眼一亮,拍拍她的肩膀,“看來你們交往得很順利。好好談場甜蜜的辦公室戀愛喔!”

    “我談戀愛你怎麼笑得比我還開心?”管月岑看著笑得像只狐狸的蘇可欣,壓抑不住心頭毛骨悚然的古怪感覺,總覺得自己的戀情一被她知道,全飯店也就會知道了。

    “我是為你高興。”呵呵呵,這樣她就可以隨時掌握最新的八卦消息咩!

    “你可不要說出去唷!”管月岑堅持。

    “這是好事,幹嘛偷偷摸摸。”

    “不准告訴別人。”管月岑堅持。

    “好啦!”蘇可欣不甘心地瞪她,不過看見她談戀愛談得甜蜜蜜的樣子,也很為她高興。

    “對了,你為什麼告訴臧副總我有桃花?”管月岑勾著蘇可欣的肩膀,先一步防止她偷溜。

    “我只是陳述事實,最近真的有不少人在追你嘛!”

    “那只是……”管月岑歎口氣,“我已經回絕他們了,也不會難對方一絲機會。”她一來到這飯店上班,就吸引了一堆蒼蠅和蜜蜂在她身邊打轉,她也不是故意的。

    “偶爾也要讓臧副總擔心一下,順便哄抬你的身價,我的苦心你都不知道,竟然還責備我。”

    “不要演戲了,蘇可欣。”管月岑失笑。她沒見過動作舉止這麼愛耍三八的女人,偏偏蘇可欣就是這種人。

    兩人邊走邊鬧回到辦公室。

    “找一天來我家吃飯,順便向我報告你的新戀情。”蘇可欣超想知道他們戀情的進展程度。

    “好啦。”管月岑笑著點點頭,“那要滿漢大餐才能滿足我的胃,這樣我才會願意透露一些端倪,如果只是清粥小菜,我可不依唷!”

    “沒問題!”蘇可欣拍拍胸脯,豪氣地說。


    夜幕低垂。

    晚間近八點,管月岑正在飯店值班,她已經連續加班五天了,從一大早到八點開始,到現在早已經疲倦不堪。

    在業務部因為工作繁忙,每個人都身兼數職,忙不過來時同事間還必須互相支持,所以每到旺季,全體同仁天天都忙得筋疲力盡,但這是傳統,所以在業務部的同事們都非常認命,還能苦中作樂互相打趣道:女人必須當男人用,男人必須當畜生用。

    此刻,管月岑站在一樓櫃檯前,一邊招呼來客,一邊還必須接電話幫客人訂位元。她剛結束一通電話,不由得疲倦地掩嘴偷偷打了個呵欠。再幾分鐘她就可以下班了,下班之後她要先回去泡個熱水澡,然後打個電話給臧柏浩。

    想到臧柏浩,她就滿腦子都是他的身影。上次蘇可欣在他面前說她桃花旺盛,使得他只要工作之餘有空檔就會到她的辦公室轉轉,更想要直接宣示他的主權,讓想要低調工作的她嚇得連忙向他保證自己絕對感情忠誠,他才收斂了許多。

    每天見到他時,她不會有思念的困擾,但這幾天他非常忙碌,連續一個禮拜都陪著總經理到其他飯店出差巡視。雖然他每天都會抽空打電話給她,但她已經五天沒見到他了,壓抑的思念在疲倦時特別容易從腦海中湧出來。

    所以這幾天晚上,她入睡時夢裏出現的都是他,坐車出神時想的也是他,連工作忙碌歇口氣的空檔,想的還是他。

    “鈴……”手機鈴聲響起,管月岑看到螢幕顯示,原來疲倦的臉立刻喜上眉梢,起身到角落講電話。

    “喂,你什麼時候回來?”她好想他唷!

    “我已經回到飯店啊。等會兒要不要一起吃宵夜?”臧柏浩低沉的聲音從話筒裏響起。

    “好哇!可是我得待到八點才能去找你。”

    “沒關係,我等你。你直接到我的休息室來找我。”

    “好。”

    管月岑笑咪咪地掛斷電話,沉浸在戀愛的喜悅中。

    “管小姐……管小姐?”有人正呼喚著她。

    她急忙一轉身,發現是櫃檯的服務人員,趕緊走上前。

    “怎麼了?”

    “這兩位是1314號的房客,也是這次和飯店合作的模特兒經紀公司的成員,她們說有要事要請教你。”

    櫃檯小姐暗中向管月岑眨眨眼,暗示她這兩人很難纏,但她光顧著看那兩名模特兒,粗心大意到根本沒瞧見櫃檯小姐的暗示。

    為了拍攝一些商業廣告,飯店和知名模特兒經紀公司合作,準備推出一系列媒體廣告,所以近來飯店常有一些知名模特兒出入,當然也有不少模特兒住進飯店。

    “兩位元小姐有什麼地方需要我服務的?”管月岑看向兩位穿著時髦又流行的高姚美女,可以清楚地看見她們瘦得連胸骨都清晰可見,但在名牌服飾的包裝下,個個看來都走在時尚尖端。

    “當然有。”其中一名臉孔精緻、僅畫著淡妝的女人搶先開口。

    “不然我叫你來做什麼?”另一名女人像是唱雙簧地附和。她長得比另一名模特兒還要美麗,五官嫵媚又豔麗,但一開口說話卻讓管月岑覺得有點怪怪的。

    “請說。”管月岑對她們的目中無人很不爽,但還是硬擠出笑容優雅地問道。

    “我問你,每次都站在總經理旁邊的那位帥哥素誰?”豔麗的美女問道。

    在她們這一行,誰不認識飯店業大亨裴岱偉?他雖然也結交不秒時尚圈的女友,但要接近他非常不容易,所以她們才想退而求其次,打聽他身邊那一個一臉酷樣又俊帥的男人。

    上個禮拜她們在飯店為廣告照片取景時,一見到那名大帥哥,馬上就被他電到了,只是第二天她們改到戶外拍攝廣告,所以沒能來得及打探那名帥哥的資料。所幸今天又回到飯店繼續拍照,她們立刻興致勃勃跑來問帥哥的職業、年齡等相交資料。

    “嗄?”管月岑一愣。總經理旁邊每次都有一堆人簇擁著,她怎麼知道她們在講誰?

    “就素那個呀?聽說她好像姓臧……”

    “啊?”管月岑忍不住想笑。怪不得她覺得怪怪的,原來這名豔麗美女講話有點大舌頭。

    “你快點說呀!”豔麗美女催促道。

    “那位是我們飯店的財務部副總,臧柏浩先生。”她立刻收斂起笑意,專業地報告。

    “他有女朋友嗎?”豔麗美女問。

    “他幾歲?”淡妝美女也跟著問。

    “你幹嘛和我搶?明明是我先看上他的。”豔麗美女發現淡妝美女和她同時鎖定同一個目標,頓時非常不爽,直接向對方嗆聲。

    “你憑什麼?是我先發現他的。”淡妝女也不甘示弱,瞪著對方。

    管月岑愣住,這兩人不是號稱模特兒經紀公司重點培育的明日之星嗎?怎麼為了一個男人就在公開場合互相對嗆?

    豔麗女挑眉斥道:“你就素愛跟我搶!上次那間名牌服飾廣告商說要請我拍廣告,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去找經紀人哀求,還要我搭配你一起拍廣告……我呸,人家看上的素我啦,你永遠只能當陪襯、當綠葉。”

    “你也不想想自己講話這麼沒水平又在舌頭,經紀人是擔心廣告出槌!你以為你除了那張臉,還有什麼可以看?腦袋一剖開,裏麵包是空包彈。”淡妝女也來惡狠狠地回擊。

    在模特兒經紀公司,她們互爭一姐地位已經很久了,但是豔麗女的美貌硬是搶走不少代言,讓淡妝女氣炸了。

    “小姐們,小聲一點,你們的爭執已經受到注意了。”管月岑本想讓這兩個女人去自相殘殺,但她們爭吵的地點偏偏在飯店大廳,不僅難看而且也有損飯店形象,所以她不得不出聲提醒。

    “哼,都是你害的。”

    “哼,都是你自私想和我搶。”

    兩名模特兒發現彼此的爭吵聲吸引注目之後,為了擔心形象受到爭議導致代言機會被取消,互瞪一眼後翩然離去,動作優雅地仿佛剛剛發生的爭吵都是一場夢幻。

    管月岑皺眉,納悶自己怎麼會陷入這種詭異的事情?自從她和臧柏浩交往之後,才發現他的女人緣好得有點離譜,每次都有人故意探問他的消息,讓她覺得超級不爽。上次還有一名政要夫人向她探問臧柏浩的人品,說要介紹她的女兒和臧柏浩認識,真是莫名其妙。

    臧柏浩對這些事一律冷處理,從來不提也假裝不知道,她雖然有點吃醋,但看他作風坦蕩蕩的樣子,自己也不好繼續吃味。而且自從他們交往以來,他真的對她溫柔體貼,好得沒話說……一想到這兒,她突然好想見他……看看時間已經過了八點,她終於熬以下班時間,可以去找他吃宵夜了,耶!

   
    休息室裏,出差了好幾天的臧柏浩在與裴岱偉商討了一些公事之後,感到有些疲倦。

    “岱偉,我先洗衣個澡,換件衣服,剛剛的事等會兒再商量。”他決定先洗個澡,換件衣服,再繼續討論。

    “好,你隨意。”裴岱偉看著手中的公文,頭也不抬。

    五分鐘後,洗完戰鬥澡走出浴室的臧柏浩,隨意地只在腰際圍著一條白色浴巾。他站在簡單的衣櫥前面,準備挑選要穿的衣服。

    “那件事最近查得怎麼樣了?”坐在沙發上的裴岱偉一邊看報告,一邊問臧柏浩。

    “已經可以漸漸收線了。”

    “證據齊全嗎?”

    “我已經查到好幾筆不清楚的帳目,資訊組和安全部也配合稽查,效果顯著。”他從衣櫥裏拿出一件藍色襯衫和長褲,扯下浴巾,準備換上。

    “太好了,那麼……”

    裴岱偉的話還沒說完,此時敲門聲響起,未及臧柏浩回應,房門立刻無預警地被推開,管月岑急躁地推門而入,冷不防地看到這麼火辣又活色生香的場面。

    “啊……”她大叫一聲,猛吞口水。

    臧柏浩被她的叫聲嚇了一跳,趕緊拉起浴巾。

    但已經來不及了,管月岑已經因為眼前這火辣的一幕而流下兩管鼻血。

    裴岱偉見到眼前離譜的景象,驀然哈哈大笑。

    “你怎麼又流鼻血了?”臧柏浩急急忙忙拉好浴巾,抽出桌上的衛生紙想幫她止血。

    “不要過來!”管月岑一發現他靠近,臉龐漲得通紅,鼻血流得更多。

    臧柏浩又心急又好笑,看著她漲紅著臉流鼻血的模樣,又心疼又不舍。

    “你到底在做什麼?有這麼誇張嗎?難道你沒看過男人裸體?”他硬是趨近她,溫柔地幫她擦掉鼻血。

    管月岑心慌意亂地搖搖頭,根本說不出話來。她雖然看過圖片、電影,但第一次這麼真實又直接看到這麼火辣的畫面,根本管不住衝到腦門的熱氣,以致於火氣一衝即流下汩汩的鼻血。

    “她大概沒看過這麼雄赳赳的。”一旁的裴岱偉笑得都流出眼淚了。

    管月岑雙手掩住發燙的臉頰想要後退,但一個不穩,身子斜側踢到門板差點跌倒,她本能地攀住最靠近她的臧柏浩,避免跌得狗吃屎,這時她才發現,在他俊帥的外表下,還藏著厚實的胸膛,不是軟軟的肥肉。

    他們交往三個月以來,偶爾會擁抱、親吻,但這是她第一次直 接摸上他的胸膛,而這感覺,真是……棒呆了。

    她紅著一張臉,流著鼻血尷尬地想要挪開手,但不受控制的雙手卻反而有自我意識般地直接貼在他厚實的胸腔上,然後……就再也移不開了。

    管月岑頓時愣住。沒想到她是這種人,她竟然會對男人上下其手……臧柏浩對這一切感到好氣又好笑,明明她還在流鼻血,但她的手還是擱在他胸膛上,沒有放手的跡象。

    “你的手摸夠了嗎?”他忍不住出聲問道。

    “啊……哈哈。”她尷尬地乾笑幾聲,強迫自己放開手,但不管仍流個不停的鼻血,最後還流連地再偷摸了一把,擺明瞭就是色字當頭,不顧一切。

    裴岱偉再度因為這滑稽的一幕放聲大笑。

    “總經理!”臧柏浩則沒好氣地喚著笑不可抑的裴岱偉。

    “什麼?”他擦了一下眼角的笑淚。

    “別笑了。”

    “呃……”裴岱偉一愣,“好吧!”表面不笑只好憋著笑羅!

    好一會兒,等到她鼻血止住了,臧柏浩拉著管月岑,推她到沙發上坐下。

    “我看你先閉上眼睛,坐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先換上衣服,免得你又流鼻血。”他雙眸漾著滿滿地笑意。

    “你也取笑我。”她揉揉鼻子指控道。

    “不是,我是為了你好。”他正色道,但嘴角也忍不住勾起。沒想到管月岑這麼純潔又天真,看到男人的裸體還會臉紅流鼻血。

    不等她滿臉通紅且欲開口回辯。他直接拿起衣服到更衣室內,不一會兒,他穿好衣服走出來,看到管月岑臉上的紅暈,不覺又笑了。

    “你怎麼這麼急著衝進來找我?”他微笑道。

    她鼻孔裏塞了兩小陀衛生紙,急著張嘴說話,同時努力控制自己的雙眸不要一直往他胯下移去。“你不是叫我來找你吃宵夜?”

    他滿臉笑意,拿掉她鼻孔裏的衛生紙,皺著眉頭看她,“你鼻血流好多,我看我還是先帶你去看醫生,看看是怎麼回事。”

    “這沒什麼,小事。”她揮揮手,一點也不在意。

    她從小就是燥熱體質,只要火氣一大就容易流鼻血,一定是剛剛看到太養眼的鏡頭,才會讓她忍耐不住,當場流鼻血。

    “你常流鼻血嗎?”看她的樣子好像理所當然且經驗豐富,他也忍不住擔心流鼻血對她而言是好發性的。

    裴岱偉忍不住笑著插話,“我看她是因為一下子見到你驚人的體魄和第二性征,所以才會火氣旺盛。沒想到她也是純情派的,大概沒真正見過男人吧!”他越想越好笑,“沒想到現在還有女人這麼純情,竟然還會看你的小弟弟看到流鼻血,而且眼睛還離不開你那我哩!”

    被總經理這麼一揶揄,管月岑紅著臉沒頭沒腦地脫口而出,“你管我!我先看盾他那裏長得好不好,不行嗎?”

    話一說完,裴岱偉再次笑得驚天動地,臧柏浩則又好氣又好笑地歎口氣,至於管月岑……她的臉越漲越紅,而且鼻血就像開了開關般的水龍頭一般,又開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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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4-8 14:42:00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這兩筆預算明顯浮報得這麼嚴重,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定要找到巧立名目的地方。”臧柏浩一臉嚴肅地下令。

    “是,副總。”下屬說完之後,就退了出去。

    管月岑正在臧柏浩休息室裏看雜誌,由於休息室就在臧柏浩辦公室旁,中間只隔了一道假門,所以她可以清楚聽到他辦公室裏發生的事。

    最近她一班之後都會跑來他休息室休憩,然後等他一起去吃晚餐,不過最近他一直很忙,好像在追查帳務,連和她說話的時間都很少。

    很怪的是,她一點都不介意,因為她覺得他工作的樣子好迷人,他在辦公的時候,頭腦清楚、用語一針見血,而且可以立刻果斷地找出問題癥結,讓人不得不佩服他的能力。

    不過一想到自己前幾天闖進休息室時的莽撞,並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話,不由得臊紅了雙頰……哎呀!她怎麼又開始胡思亂想了呢?

    臧柏浩忙著批示了幾件公文後,起身拉開推門走進專屬休息室,正巧就捕捉到管月岑一臉沉思的模樣。她不知道想起什麼了,使得她的雙頰嫣紅,看起來相當迷人。

    看著她就坐在他的休息室裏,陪著他辦公的感覺,頓時讓他的疲憊一掃而空。本來他們已經忙完要去吃餐了,但下屬查帳時又發現一些端倪必須要他作主,所以才延遲了一些時間。

    “月岑?”

    “啊?”

    “你在想什麼?”

    “沒有。”她移開眼睛,看向手上的雜誌。

    “可能還要等十分鐘才能出去吃晚餐。”

    “沒關係啦!”她把雜誌丟在桌上,順勢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好幾口,以掩飾臉上的紅暈。“對了,你最近好像在查什麼,嚴重嗎?”
    他聳肩,不避諱地說道:“有人挪用公款,而且浮報預算請款,他做得非常仔細和小心,不過已經被會計師一筆一筆地揪出來了,現在就等證據搜集齊全。”

    “真的嗎?”管月岑嚇一跳,沒想到會從他口中聽到這麼霹靂的消息。“對不起,這算是公司機密,我不應該多嘴多問的,就當我沒問好了。”

    “沒關係,你是自己人。”

    他的話讓她覺得高興一時不注意揮動雙手,不慎將桌上的杯子打落地,她連忙起身蹲下身撿拾杯子,臧柏浩也連忙過來幫忙,沒想到兩人竟然意外撞在一起,她重心不穩地踉臆了一下,幸好他反應很快,及時將她攬入懷中,才避免跌倒的厄運。

    “想要對我投懷送抱可以直接講。”將她抱個滿懷,臧柏浩忍不住輕聲調侃道,“而且你最近似乎常投向我的懷抱,你是在暗示什麼嗎?”“誰要對你投懷送抱,想得美。”

    她尷尬地想要再度彎身撿起杯子,但他卻緊緊地攬住她的纖腰。她狐疑地抬起頭來看著他,不意撞進他黝黑的雙眸裏,她的心開始怦怦狂跳起來,腦子一片空白。

    “你……”

    “嗯?怎麼了,親愛的……”他輕輕地朝她的耳貝吹氣,讓她渾身冒起雞皮疙瘩。

    “……”她睜著迷蒙的雙眼。

    “你看我的樣子,讓我想將你立刻吃了。”他逗著她,一語雙關。

    “你別開玩笑了。”她終於稍稍回過神,“這、這旁邊就是辦公室,有人會進來,大色狼。”說完她才發現自己的說法有多麼漏洞百出,不覺呻吟出聲。

    近來兩人戀情穩定,她也漸漸習慣了他的親昵,對於他的親吻和擁抱不便樂於迎合,有時興致一來,也會主動向他撒嬌和索吻。這時候的她,完全就是溫柔的佳人,也使得臧柏浩臉上泛出明顯的笑容。

    他實在愛極了她這種嬌俏的樣子,忽而甜膩忽而直率,身段可柔可軟可堅強,讓他一點都不會覺得無聊或枯燥。

    他輕笑一聲,順著她的話說道:“那我們換個地方,就不會被別人瞧見了。”

    “你別再說了。”她扁嘴瞪著他,“趕快去辦公,等會兒我們還要去吃晚餐呢!”

    “你剛剛不是一直偷偷想我嗎?我現在自己送上門來了,你怎麼可以拒絕我呢?”他重施故技,又在她的耳邊吹氣,那輕柔的磁性聲音沒有一個女人可以受得了吧!

    “臧柏浩……正經一點啦!”她紅了臉,沒想到他早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喊我的時候聽起來真甜蜜。來,親愛的,再喊一遍。”他的大手滑向她的後背,肆意挑逗著她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膚。

    “柏浩……你住手啦!你這樣弄得我好癢唷!”

    激情的吻從她的脖子來到她的唇瓣,他貼上她的紅唇,舔吮著那甜蜜的滋味,輾轉流連。“你想嗎?”

    “想什麼?”她完全無法思考。

    “今天晚上想跟我回家嗎?”他的舌尖舔吮著她的耳垂,同時感覺到自己的胯下硬挺了起來。

    “嗯?”天啊!他的手竟然在摸她的胸脯,好、好舒服喔……“回我家?”他一邊挑逗一邊誘惑她。

    “回你家呀?”她被他吻得失去思考,只能糊裡糊塗跟著重複。

    “你今天不要回去了,來我家吧!我會讓你捨不得離開我家的。”他的手越來越不規矩,一把捏住她的臀部……“為什麼?”嗅,他怎麼可以掐她的屁股。

    大方推門而入的裴岱偉低著頭拿著文件興奮地說:“柏浩,好消息,已經找到因為轉投資短少的億元資金……”

    正吻得不可開交的兩人迅速彈開,管月岑暈紅著一張臉,沉浸在剛剛的火熱裏,根本無法回神,當然更是渾然不覺總經理調侃的目光。至於臧柏浩則有點不滿好事被打斷,所以瞪了好友一眼。

    裴岱偉一臉了然,不客氣地盯著他們。

    臧柏浩一臉沈著,正經問道:“你剛剛說什麼事?”

    “沒什麼事啦!不過我是不是壞了你們的好事呀?”裴岱偉硬是故意調侃道。

    “知道就好。”臧柏浩無視好友揶揄的目光,一本正經地和他討論起公事來,“你剛剛不是說找到短少資金的流向了?”

    “沒錯,證據終於夠了……”

    “我看看……”臧柏浩一邊接過資料一邊走回辦公室,專心地和裴岱偉研究相關策略。

    杵在一旁的管月岑知道他們有重要的事要辦,一點都不以為意,自得其樂地哼著歌重新落坐在沙發上,拿起桌上的雜誌繼續閱讀起來。

    不過這麼一來,他們的晚餐時間硬是從七點延到八點,再延到九點,等所有事都完成後,已經晚上十點了,這時所有人都已餓得饑腸轆轆。

    裴岱偉大方地說要請客,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是最礙眼的大電燈泡,反而興致勃勃地說要吃名菜。

    既然有人要請客,認為大有口福的管月岑一點都不以為忤,也興奮地和裴岱偉討論起食物來。

    最後一行人決定去著名的江浙菜,雖然已經晚間十點多,但餐廳依舊高朋滿座,管月岑點了最愛的無錫排骨和玫瑰包與河蝦仁,兩位男士也吃了不少上雞排翅和素食的羅漢齋。

    席間,他們還點了一瓶酒助興。管月岑除了將食物塞進嘴巴之外,明明不太會喝酒,還假裝很會學著男人們一杯接著一杯,結果吃完飯後,整個人已經虛軟站不穩了,必須靠在臧柏浩身上。


    綺麗的繁星點綴,將黑夜妝點得璀璨動人。萬籟俱寂的夜晚,月光透過拱窗灑進屋內。

    臧柏浩摟著醉態可掬的管月岑,回到她的公寓。當他將她安放在沙發上時,她像個懶骨頭一般癱軟在沙發上動也不動,嘴巴嘟嘟囔囔著,不曉得在說什麼。

    “怎麼了?”他湊向她,想聽懂她在講什麼。

    “哼。”她突然伸出右手猛力一揮,差點擊中他的眼睛。

    “起來,我帶你去床上睡覺。”他無奈地將她攙扶起來,想將她安置到床上睡一個好覺。

    “不要。”她就是不肯起身,還像個撒嬌的孩子般咯咯笑個不停。

    “你喝醉了。”他雙目膠著在她身上。

    “親愛的,我只有一點點醉而已。”她的聲音甜膩悅耳,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直瞅著他。

    喝醉的人都不承認自己喝醉。“你明明就喝醉了。明明不會喝酒又愛喝,看我們喝也搶著喝,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臧柏浩歎道。

    由於裴大為有意掏空公款的證據已經搜集齊全,不但物證、人證俱備,連資金走向都清清楚楚,所以他們才會興奮得多喝了一點酒,沒想到連管月岑也偷偷多喝了幾杯。

    “我只是喝了一點點酒,而且意識非常清楚。”她嬌聲抗議道:“我看今晚你們心情很好的樣子,被你們感染了才會多喝了幾杯嘛。”說著說著,她不禁打了個酒嗝。

    他深深地注視著她,房間裏柔和的燈光,將她的臉照得明媚動人。

    “我有沒有告訴你,最近常常有人來控聽你的消息,前幾天還有模特兒來問你個人資料哩!”她噘著嘴說道,一雙美眸直勾勾地盯著他,語氣裏滿是醋意。

    “是嗎?”他不經意地說。聽她講話有條理又清晰,他判斷她應該沒真的喝掛,只是有點醉意而已。

    “你是不是很得意?”她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凝視著他,仿佛想要將他看穿。

    “這有什麼好得意的?”他則坐在她身邊,好整以暇地望著她,“你到底在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只是覺得自己的男朋友又帥又聰明,覺得很得意又驕傲。”她嘿嘿笑,猛灌他迷湯。

    他憐愛的捏著她的蘋果臉,“我也很得意又驕傲,因為我交了一個可愛又美麗的女朋友。不過……如果不喝醉的話,我會更得意。”

    “唉呀!別又開始教訓我了。”她邊嬌嗔邊爬到他腿上坐著。

    “你以為撒個嬌就可以掩蓋你做的事嗎?”他不停地嘮叨,但雙手還是溫柔地扶著她。

    她趁勢在他腿上扭動,找了個最舒適的位置。

    “女孩子如果喝醉是很危險的一件事……如果……”他的話戛然而止,完全忘了要說什麼,只因為她突然嘟著小嘴在他臉上印下一個吻,臉上一副“你好羅唆”的表情。

    她拉著他的手環住自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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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5-4-8 14:42:06 |只看該作者
    凝視著她有點蒙朧的雙眸,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澎湃的欲望,更怕自己的耐力功虧一簣,因此只是隨手摟著她的纖腰,“我去泡杯茶給你喝,讓你解酒。”雖然他早想把她拐回家,但她清醒時這麼做是一回事,喝醉時又是一回事,偏偏她似乎又沒喝醉,一副很清楚的樣子,讓他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不用了。”她嬌媚的向她眨眼睛,拉著他的手不讓他起身離開,“你不要走啦?”

    他沒想到她喝了酒會變得如此主動和嬌柔,尤其她那雙杏眼眸,蘊藏著萬種風情和嫵媚的氣質,讓他的眼光無法移開。

    “好吧!”他摟著她,深深地凝視她,“你看起來好美。”

    “謝謝。”她嬌美的笑了,然後一把抱住他,軟言軟語地呼喚道:“柏浩?”

    “嗯?”他覺得她的神色有點不對勁,仿佛帶著陰謀。

    “我們來上床好了。”

    “什麼?”他瞪大眼愣住,沒想到會從她嘴裏聽到這句話。

    “你是不是男人呀!是男人就趕快把我拖上床吧!”她略顯兇惡地盯著他,一手溜到他的下巴處,開始動手動腳,但醉意讓她的動作有點遲鈍。

    “你……這根本就是本末倒置,這句話應該是我說的……”他對她的主動示好感到高興,卻又有點啼笑皆非。

    “什麼本末倒置?”她傻呼呼地笑著,將臉埋在他胸膛上磨蹭。“不管你主動還是我主動,結果還是一樣不是嗎?而且你今天不是邀我到你家嗎?雖然結果和過程有點不一樣,但你就要太挑剔了。”

    “這不一樣,你會這麼說是因為你有點醉了。”

    “我這麼主動,所以傷了你的男人的自尊心嗎?”她突然歉疚地看著他,沒頭沒腦地說著。

    “當然沒有,你想太多。”

    “不然你怎麼會認為誰主動或誰被動的問題很重要?”她納悶地說,接著又異想天開地表示,“你不說我不說,就沒有人知道啦!”

    “你喝醉了,管月岑。”他想拉開她,卻發覺她死命地黏在他身上,連雙腳也緊緊地勾住他的腿,一點鬆動的現象都沒有。

    “醉了才好,這樣才能讓我有勇氣。”她笑咪咪地看著他,突然伸出舌頭舔著她的下鄂。

    “別這樣。”他身子一僵,感覺自己的欲望逐漸勃發。這真是太誇張了,他們之間竟然是由她先引誘他、撩撥他。

    “你應該也很想要我吧!”她嬌俏地睨他一眼,小手邪惡地在他胸膛上滑過來滑過去。“你最近吻我吻得好激烈唷,我就猜想你什麼時候會將我拐上床,沒想到你都沒動作。”

    這女人實在是……他拉住她的手,不讓她上下其手,“我是尊重你。”

    他一直覺得這種事要順其自然,不是像個好色之徒般撲上去了事就行。對他而言,性愛是兩情相悅的事,在兩個彼此的感覺未能更進一步前,縱使有衝動也必須忍耐。

    她都已經明示暗示了,他怎麼還不動手?“我覺得好熱。”她嘟囔著。

    “要把外套脫掉嗎?”他想幫她。

    “我自己來。”她隨手將身上的外套脫掉,順勢連毛衣也被丟在地上。

    臧柏浩在她楊要繼續動手脫掉最後一件貼身的上衣時,趕快阻止她,“不要再脫了,這樣會著涼的。”

    “可是我覺得好熱。”她可以感覺到他雙眼不由身主盯著她,滿足又驕傲的感覺油然而生。

    她傭懶地從他腿上起身坐躺在沙發上,讓她身上那件合身的上衣因為伸懶腰的關係逐漸往上拉,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腰部,貼身的長褲更將她臀部優美的弧度展現出來。

    或許是因為喝了一點酒的關係,她的動作顯得大膽又嫵媚,讓他看得直吞口水。成熟又嬌美的女人曲線,配上豐潤的嘴唇和老是帶著好奇與慧黯的骨祿大眼,顯得那麼甜美……而在酒精的催化下,那雙眼更是像個強力磁鐵般不斷地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腦海中的警鐘響得更大聲了。

    “你……可不可以坐好一點?”他粗著嗓門說。

    她無辜的眨眨眼,“好。”結果自動自發又爬回他腿上坐好。

    “別亂來。”他身子一僵,感覺到男性的雄風已經蓄勢待發。

    “我沒有亂來。”她撒嬌似地低語,臀部邪惡的扭來扭去,還故意往他耳朵吹氣,“我只是想讓你抱著我而已。”

    “哦……”他粗喘著氣,沒想到自己一向自豪的耐力竟然被她破壞,只要她一在他懷裏撒嬌和吹氣,他就舉雙手投降了。

    她下意識地又動動屁股,沒發覺自己正抵觸著他堅挺的男性欲望。

    “你不要亂動。”他低囔。

    滿頭大汗的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她陷害了,不然明明看到他的男性雄風就會流鼻血的女人,怎麼一下子就轉變成大膽又風情萬種,還不斷地借機挑逗他。

    “好啦!”她又無辜地低語,嬌俏地嘟著嘴湊向他,“那你吻我好不好?”

    他緊緊地咬住唇瓣阻止自己口中溜出的呻吟聲,她生澀又帶著挑逗的問話,讓他的理智幾乎煙消雲散,自製力也幾乎被全身奔騰的欲望給淹沒了。

    “快點吻我……”她嬌喘著催促。

    終於,他再也忍淮粗喘著氣,任意地挑逗她柔軟的唇瓣。他專注地親吻她性感的紅唇,越吻越深,越吻越火熱,她的唇舌愉悅地糾纏他的唇舌,帶著無言的欲望,強勢的嘗遍她口中所有的芬芳香甜。

    直到差點無法呼吸,他才依依不捨地退開她的唇瓣,望著她漲滿欲望卻仍顯天真單純的俏臉蛋。

    “不要停。”她氣喘吁吁地在他耳邊低喃,繼而又輕輕地啄吻他的耳垂,同時大膽又直率地表達自己的欲望。

    “你這小魔女。”他呻吟出聲,按捺不住的欲望從喉間溢出。

    她親昵地磨蹭他的鼻頭,不由得輕笑出聲,舌尖靈活地舔弄著他的唇瓣,不斷地勾勒他的上唇、下唇,然後滑到下巴處舔吮著。

    “這是你自找的!”他低吼一聲,強忍的滿腔欲火,反被動為主動,伸手攫住她柔軟的胸脯,盡情態意的揉捏與撫弄。

    同時,他吻住了她,熱燙的男性雙唇霸道又溫柔地緊壓住軟嫩的紅唇,她瞬間呆住,隨即癱軟在他的熱吻中。

    “嗯……”羞怯的嫣紅在他霸道放肆又大膽熱情的熱吻中,逐漸染透了她白皙無瑕的肌膚,讓她的臉頰整個溢出粉紅色的光澤。

    “這樣舒服嗎?”他貼著她的嘴,就像是品嘗極品美食一樣,舔吻著她的唇,舌尖也溜進她的小嘴裏態意逗弄,執意品嘗更美妙的滋味,寬大的胸膛則緊緊地摟住渾身癱軟的她。

    “舒服。”她輕輕地拉起他的手臂環住自己的纖腰,不需言語,溫熱感與暗示早已經傳導至他手掌中。

    “你的房間在哪裡?”他一把抱起她,急切問道。

    “那裏。”她指向一個門。

    他抱著她走進她的房間兩人一邊親吻著一邊走到床邊,然後一起倒向柔軟的大床,此時,他的唇從她的頸子吻到耳貝附近,白皙柔嫩的肌膚讓他覺得好舒服。

    “等一下。”她突然出聲。

    “不能等。”他急切說道。

    她輕笑出聲,推開他的懷抱。“我好熱唷,想要先脫掉衣服。”

    她沒有半點遲疑,跳起來快速解開自己的長褲,接著又扯掉上衣,全身上下只剩一套同花色內衣褲。

    “真美。”他躺在床上看得目不轉睛。

    “親愛的……”她一點也沒有要躲開的意思,那表情像是在對他說“請注意看著我”。然而,當她發現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時,又覺得有點害羞、有點尷尬,動作因此變得有些許遲疑與緩慢。

    “你真的好美。”他驚歎與興奮。

    在他真誠的讚美中,她放下羞澀與臊意,回到他寬大的懷抱中,任他摟著。

    “來……”他抱起她,自己坐在床沿,讓她跨坐在他雙腿上。接著,他的大掌開始在她全身上下滑動,讓她渾身冒出雞皮疙瘩。

    “嗝!嗯……”她不由得打了個酒嗝,接著發出陣陣的呻吟聲。

    “你真的好美好性感。”他將她放倒在床上,將她的雙手壓在頭上,接著低下頭,嗅聞著她身上的芳香。

    “啊……好癢……嘻嘻……”他吐出來的氣息剛好吹拂在她的腋窩,她覺得又麻又癢又燙。

    接著,他兩手一把攫住她柔軟的胸脯,隔著內衣掐住她軟嫩的蓓蕾,讓她胸前的蓓蕾微微地突起,同時趁她激情呻吟時,突然伸出舌尖舔弄她的腋窩。

    “啊……”她再一次尖叫,因為她從來沒有感受過這麼刺激的事。

    “你怎麼可以聞起來這麼香……”他沉醉在她的體香中,舌頭舐完又舐,讓她尖叫連連。

    “不要!會癢……哈哈……”她又叫又笑,不斷喘氣。

    他雙面夾攻,一方面抓住她豐滿的玉乳,一方面又舔弄著她的腋窩,帶給她異樣的快感,渾身顫抖著。

    “我想看你的全部。”他的手顫抖的解開她的胸罩和內褲,將她身上僅存的衣服褪下,現在,她已經一絲不掛。

    “好難為情喔。”她害羞地以雙手遮掩豐滿的乳房,圓潤的乳房因為緊張而顫抖著,身材充滿了女人味,帶著萬種風情,非常的有魅力。

    “你是真正的女人!”他低頭深情地看著她。

    她慢慢地將臉湊上前,閉合的睫毛眨動著。

    “嗯……”兩人親吻纏綿在一起,接著,他的唇瓣從紅唇轉移陣地,到她堅挺的乳房上。

    原來以手掌搓揉而堅挺的乳房,在他的舔吮下,蓓蕾也快速地挺立紅腫。

    “嗚……”

    她緊張又害羞地縮著身子,在他溫柔的舔弄下,終於逐漸放鬆並發出陣陣的呻吟聲。

    “你真敏感!”他故意避開蓓蕾,以舌頭舔著乳暈四周,還發出羞人的聲音。

    她臉上浮出淺淺的笑容,害羞與嬌媚的表情讓她更為迷人,更加挑逗著他的感官與欲望。

    “親愛的柏浩……”她一直性感地蠕動著身子,並拱起身子迎向他的嘴唇。

    他張口含住那已經變得硬挺的紅色蓓蕾,又用唇去吸吮,同時以舌尖挑逗著。

    “啊!”她突然抖了一下,深刻體會到被吸吮的喜悅。

    快感遊走彼此全身,她全身不知不覺冒起雞皮疙瘩,而他每吸吮一次她的蓓蕾,她就不由自主地發出快樂的叫聲,身體也不斷地顫抖著,雙頰漲紅,呼吸急促。

    “讓我看看下面……”他雙手突然按住她的私密處。

    她立刻打了個哆嗦,心跳得更為快速。此時,他仍低頭舔吮著她的乳房,但一手的指尖早已從平坦的下腹部移至大腿間。

    當他的手摸到她濕潤的私密處時,幾乎刺激著她的每一條神經。他的手指仿佛會魔法一般,只是單純的接觸就讓她異常興奮。

    “我想摸摸你這兒。”他想直搗她的欲望核心,但考慮她的生澀,還是溫柔地問道。

    “嗯……”她發現哼聲,不知道自己答應了什麼。

    她被他拉開雙腿,讓兩腿屈曲張開,他輕輕柔柔地撥開她的花瓣,深深地注視她的秘密花園。

    “呀……你在做什麼?”她驚訝得差一點昏倒,沒想到他這麼直接碰觸她的敏感帶,讓她的呼吸幾乎停滯。

    “看你。”她粉紅色的花瓣處流出絲絲的液體,他湊近她的私密處深深地注視著,口裏噴出的急切氣息直接衝擊她敏感核心。

    “不要……”她扭動身軀,猛烈顫抖。

    “好美……”他喃喃道,湊向前的鼻尖幾乎碰到她的秘密花瓣。

    他制止她扭動的嬌軀,深深的吸嗅幾下,接著,手指按在她的花瓣上。

    “你……”她猛搖頭,“不要……”

    他的中指已在無預警中插進她濕潤的花穴中撩動。

    “啊……”
   
    她幾乎被這種撩撥逗得發瘋,不由自主尖叫出聲,一股快感席捲而來,她眉頭一蹙,全身劇烈顫抖著、呻吟著。第一次有異物進入私密處的感覺,害怕又帶著微妙的快感。

    “這樣舒服嗎?”他的中指不斷插進又抽出,粗粗的指頭在她柔軟的花穴內壁深處探索著,入口處的感觸讓她呼吸更為急促。

    “嗯,好痛……”

    “會痛?”他一愣,放緩了動作,更加溫柔地對待懷中的人兒。

    他的手指依舊有節奏地在她的體內進出,希望喚起她體內深處的欲望與快感,但陣陣的不熟悉與害怕,讓她不由得反射性地想將又腳併攏。

    “不要。”她扭動著身軀,在他懷裏撒嬌。

    “沒關係,等會兒就不通了。”他溫柔地安慰她,同時又腳勾住她的,讓她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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