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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沈韋]戀成癡【豪情三傑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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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5-7 07:23:45
  仇釋劍雙足點踏過樹梢屋脊,身形輕飄,往佛堂方向而去,途中見到下方有蒙面黑衣人見人就殺,他面色冷肅,躍下,拔劍解決正殺得興頭上的蒙面黑衣人。

  幸運撿回一條命的寧淬火見到有人突然出手相救,正想要說出感謝的話,但話尚未說出口,那人便已躍身離去。

  「他是誰?」驚魂未定的寧淬火腦中充滿疑惑,不管對方是敵是友,先追上前去看個究竟再說,於是甯淬火隨著仇釋劍消失的方向一路追,也一路看見他劍光閃耀一再出手救莊裏的人,自然而然對出手救人的仇釋劍產生好感。

  「夜賊闖入佛堂了!」

  遠遠的,仇釋劍即聽到有人呼喊,身形更加快速地飄逝而去。

  「現下大夥兒都守在外頭,別急著進去。」聞風而來的寧湛爐趕到佛堂外,盯著緊閉的門扉。

  他帶著二子百煉守在外頭,寶劍以柔克剛、無堅不摧,他著實不樂意見到寶劍落入賊人之手,可他們又沒有人武藝高強到可以阻擋夜賊,若是硬要擋下,只會白白犧牲,一時間,他實在拿不定主意,究竟該攔人或是放人。

  「老爺,老奴方才見到章海和兩名夜賊同行,他們一路殺人,不知怎麼地就進入佛堂。」一名看見事發情況的老奴哭得淚流滿面,上前說明他所看見的情景。

  「章海?」寧湛爐錯愕,沒想到章海會與夜賊同行。

  當日他藏劍時分外注意小心,莫非是被章海給發現了?否則如何解釋章海為何莫名其妙帶著兩名夜賊到佛堂來?

  佛堂內有恃無恐的章海站在兩名蒙面黑衣人身後,聚精會神等待他們轉動案上的玉觀音,取出藏在其中的寶劍,至於外頭的談話聲浪他一點也不在意,反正過一會兒寧湛爐與其他人就要倒地氣絕,他啥都不怕。

  「爹,接下來咱們該如何是好?」甯百煉詢問父親。

  「靜觀其變。」

  甯湛爐和寧百煉說完話之後,仇釋劍如深夜魅影般飄然出現,使寧湛爐與寧百煉皆嚇了一大跳,還在心中揣測他的身分時,只見他二話不說,揚腿踢開佛堂緊閉的門扉。

  領頭的蒙面黑衣人就在此時轉開了玉觀音,隨著寶劍出現,雙眼熠熠發亮,身後突然傳來的踹門聲,讓他受到不小驚嚇,但他急著拿劍,根本就無暇理會。

  「殺了他!」蒙面領頭厲聲命道。

  「是。」蒙面黑衣人立即持劍刺向仇釋劍。

  章海則嚇得躲到一旁,以免遭受池魚之殃,門外的寧湛爐與寧百煉兩父子牢牢盯著章海,不許他有機會趁亂溜走。

  仇釋劍面色如冰,對迎面而來的攻勢完全不放在眼裏,他劍走輕靈、悠遊如魅,長劍刷過對手的劍身,在對手尚不瞭解他是如何出招時,森冷的劍尖已抵住對手喉頭,趁對手嚇得冷汗涔涔,一動都不敢動時,出手點了對手的穴道,教對手無法再輕舉妄動。

  領頭的蒙面黑衣人不理會身後狀況,轉開觀音像後想直接取出寶劍,這一取時觸動了暗藏的機關,上百根銀針朝他迎面射出,使他驚懼地瞪大眼,往後跳躍閃避銀針攻擊。

  仇釋劍此時跨步上前,出手點了領頭的蒙面黑衣人穴道,讓他無路可退。

  大部分的銀針全部射中領頭的蒙面人,其餘則繼續往外飛射,但見仇釋劍右臂擺動,疾馳向外的銀針已悉數沒入厚實的牆面。

  「啊!」領頭的蒙面人痛號出聲,恨不得馬上將插射在臉上的銀針全部拔除,無奈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使他痛苦不堪。

  等在外頭的人看得驚歎連連,沒想到突然出現的黑衣男子竟如此厲害,三兩下便將闖入的夜賊給解決了。

  章海嚇得膽顫心驚,事情的發展和他預想的截然不同,富貴榮華、備受推崇的生活轉眼消散,他魂不附體,極力思索下一步該怎麼走。

  「你們把千羽帶到哪兒去了?」仇釋劍表面上維持一貫的淡漠,實則內心早已心急如焚,冷凝著聲,問著領頭的蒙面黑衣人。

  「什麼?千羽被帶走了?」甯湛爐驚愕,壯實的身子快被今夜接二連三的打擊所擊潰。

  「怎麼會這樣?究竟是誰帶走千羽?」寧百煉發愁,緊揪著眉心。

  「什……什麼千羽?你在說什麼,我完全都聽不懂。」疼痛至極的領頭蒙面黑衣人乾澀著聲否以認。

  「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沒關係,等我將你的武功廢了、四肢卸了,你再來告訴我,到底懂不懂我問的話。」仇釋劍眼神冰寒駭人,帶著滔滔怒焰的大掌撫向領頭蒙面黑衣人的右肩。

  「啊——」領頭蒙面黑衣人的右肩猛地遭受重創扭斷,痛得他淒厲尖叫出聲。

  「我……我真的不知道,請你饒了我。」領頭蒙面黑衣人因劇痛而眼眶淌淚,不住求饒。

  章海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領頭蒙面黑衣人與仇釋劍的身上時,想要不動聲色偷偷離開。

  「章海,你要上哪兒去?」寧湛爐厲聲阻攔。

  甯百煉跟著擋住章海,不讓他逃跑。

  「師父,我是逼不得已的,他們說我若不帶他們來找寶劍就要殺了我,師父,您一定要原諒徒兒。」章海馬上咚的一聲跪地求饒。

  「他在說謊!他收了我給的前金,才會帶我來盜劍,我們早言明,盜劍成功後,會再給他後謝。」正在被仇釋劍逼問寧千羽下落的領頭蒙面黑衣人聽到章海將事情推得一乾二淨,心有不甘的大吼。

  「不錯!他還叫我們殺掉山莊所有人,好取而代之。」早先被制住的蒙面黑衣人附和道,只要他不會被廢掉武功,四肢不被扭斷,凡是他知道的,全都會吐實說出。

  「沒有,是他們兩個聯合起來說謊陷害我。」章海拚命搖頭,想要取信于寧湛爐。

  「我只想知道究竟是誰帶走千羽。」仇釋劍宛如來自地府的鬼魅,眼神森冷地看著他們三人。

  一直追在仇釋劍身後的寧千錘與寧淬火這才趕到佛堂,見到所有紛亂已經平息,兩人氣喘吁吁地看著目光嚴酷的仇釋劍。

  「爹,他就是仇釋劍,我們剛剛發現千羽不見蹤影,蓮香四處都找不著她。」寧千錘簡短交代發生的事情。

  「什麼?他是仇釋劍?」寧淬火瞪大了眼,他的救命恩人竟是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癢的仇釋劍?

  甯湛爐、寧百煉與寧淬火三人驚訝地看著仇釋劍,他們向來只聽聞過仇釋劍的名字,也一直很不喜歡他,今日見到真人,心中的感受卻有了轉變,畢竟他們親眼見他出手救了莊裏不少人,倘若不是他,莊裏肯定會傷亡慘重,甚至如蒙面黑衣人所說的,所有人都會被殺光,章海就會順理成章成為龍淵山莊的新主人,是他阻止了悲劇的發生,照理說,他們該感激他。

  「說出千羽的下落,我可以饒了你們一命。」仇釋劍雙眸危險半眯,再次扭斷了領頭蒙面黑衣人的左臂膀。

  「啊——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千羽是誰,她上哪兒去了與我們無關啊!」領頭的蒙面黑衣人淒厲地痛號出聲。

  「我也不曉得那個千羽的事,真的與我們無關。」另一名蒙面黑衣人急忙否認,擔心他會是下一個被逼問的人。

  「章海,千羽真的不是被你們帶走的?」寧湛爐嚴厲逼問章海。

  「師父,徒兒真的不曉得千羽在哪兒,您要相信徒兒,不論您要問什麼,徒兒都會老實回答,只求您千萬別讓他靠近徒兒啊!」章海見領頭的蒙面黑衣人轉眼間兩條臂膀被卸下,嚇得臉色慘白,拚命求救,不敢再有謊言。

  他們的否認使仇釋劍的心沉了下來,更加狂怒,倘若幹羽不是被他們帶走,那究竟會是誰帶走她?

  「大少爺、仇少爺,我知道小姐被誰帶走了。」蓮香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佛堂來,滿臉釋然與喜悅。

  「是誰?」仇釋劍撇下夜賊,躍至蓮香面前,急切問道。

  「是可晴小姐。」蓮香揚著手中的翠綠色荷包。

  「我剛剛在小姐房裏找到可晴小姐遺落的荷包,早先小姐的房間有整理過,並沒有出現這只荷包,可方才卻被我發現就落在小姐的軟榻邊。」這只荷包是千羽繡給可晴的,蓮香由上頭的花樣確定失主定為可晴。

  「可晴?」仇釋劍眉頭緊蹙,記得千羽曾提過那個叫可晴的姑娘,儘管千羽口口聲聲說她和可晴是好朋友,可當時他就對可晴沒有任何好感,現下得知千羽被可晴帶走,他非但沒有感到放心,反而更加不安。

  「或許可晴見咱們山莊多處著火,又發現千羽沒人守護,擔心她出事,所以才會將她帶走。」寧千錘沉吟推敲。

  「有這個可能。」寧淬火附和。

  甯家人知道是秦可晴帶走千羽,總算放下心中大石,心想接下來即是處理章海和闖入的夜賊,及他們製造的傷害。

  「她會帶千羽到哪兒去?」仇釋劍非得親眼見到千羽安然無恙才可以放心。

  「應該是秦家吧!」蓮香不明白仇釋劍為何看起來仍然很緊張。

  「我剛剛從家裏過來,並沒有看到大姊和千羽啊!」匆匆從秦家趕過來幫忙,正巧聽見他們對話的秦家麼女秦可人插嘴否認。

  「如果她沒帶千羽回家,會帶千羽上哪兒?」仇釋劍改問看起來外表颯爽的少女。

  「我不曉得大姊會把千羽帶到哪里去。」秦可人聳了聳肩,不懂大姊為何不把千羽帶回家安置。

  甯家所有人及秦可人皆無法明瞭仇釋劍的心思,千羽和可晴在一起非常安全,不明白他究竟在急什麼。

  「你可知道你大姊平時愛上哪兒去?」仇釋劍知道他的擔憂來得莫名其妙,可心下的不安實在太過於強烈,教他完全無法忽視。

  「她空閒時最愛到城外的柳湖散心。」秦可人回道。

  仇釋劍頷首,二話不說立即冷凝著臉躍身趕往柳湖。

  「他這人是怎麼了?你們不覺得他怪怪的嗎?」甯淬火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覺得仇釋劍的行為實在太詭異。

  「他這麼急著找千羽,難道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要發生?」善於思考的寧千錘臆測著仇釋劍如此急切的理由。

  「我跟過去看看。」經他們這麼一說,秦可人心下覺得怪怪的,決意到柳湖一探究竟。

  「我也去好了。」寧淬火心裏覺得不對勁,說不定仇釋劍急著找千羽是想將她拐帶離開,他得趕過去阻擋才是。

  於是秦可人與寧淬火騎著快馬趕去柳湖,留下來的寧湛爐與兩個兒子則分頭指揮眾人收拾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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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當甯千羽清醒時,躍入腦海中的頭一個影像即是秦可晴以厭惡的表情盯著她,本來還有點迷茫的神智,登時嚇得清醒,整個人彈跳坐起,瞪著前方。

  「你可醒了。」秦可晴輕蔑地哼了聲,坐在寧千羽身邊的一塊大石頭上。

  「可晴……」看著陌生的秦可晴,寧千羽心生畏懼,悄悄將身子往旁挪動,盡力拉開與秦可晴的距離。

  「原先我是打算趁你昏迷時,直接將你丟入湖中,可是又覺得這樣做太便宜你了,所以才會耐著性子等你醒來。」秦可晴語氣輕快,似在同寧千羽閒話家常,可吐出的話卻殘酷得驚人。

  「可晴,你究竟是怎麼了?」甯千羽完全不明白可晴為何會在轉瞬間變了個人,她突地懷疑是否有人冒充可晴,否則同一個人怎麼會表現得天差地別。

  「沒怎樣啊,不過是我容忍你夠久了,所以想讓你知道我有多憎恨你罷了,說來說去,都要感謝今晚「龍淵山莊」著了火,不然我怎麼會有機會讓你知道我對你的真實感受呢?」今夜「龍淵山莊」出事,正好讓秦可晴逮著機會得以趁亂挾持寧千羽,且為免被發現,她換上夜行衣偷偷潛入寧家。

  她沖著寧千羽一笑,可笑意卻未達眼底。

  「你憎恨我?」寧千羽著實錯愕不解,她從來都沒想過可晴會憎恨她。

  「對,你該不會以為全天下的人都喜歡你吧?」秦可晴不屑地嗤笑她的自以為是。

  「不是,我當然不會認為全天下的人都喜歡我,只是我從來沒想過你會憎恨我,我們倆的感情不是一直都很好嗎?」可晴的冷漠與不屑讓她心裏很受傷。

  「誰說我跟你感情好來著?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一點都沒有,可知道假裝跟你是好朋友,對我來說有多痛苦?為了重創你,我說服自己咬牙忍受,等的就是看你痛苦、難以置信的神情。」秦可晴冷酷地要她認清事實。

  「你為什麼討厭我?」寧千羽真的不懂自己究竟做了什麼讓可晴無法容忍的錯事。

  「你總是憑著那張我見猶憐的長相,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眾人呵寵,你可知道我每次看了都很想吐?還有君若鴻中意你,竟也是因為你的皮相,想來真是好笑,憑他的家世、人品、才貌,都該選擇與他更為匹配的人不是嗎?我真的想不透,像你這麼蠢的人,為何會有那麼多人喜歡你。」秦可晴痛恨寧千羽自小到大就處處受人喜愛,不像她每日勤于練武,得到的讚賞卻是貧乏得可憐,更教她痛恨的是,她偷偷戀慕的君若鴻竟會喜歡上一無是處的寧千羽,而且寧千羽還不把君若鴻當一回事,這無疑是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甯千羽聽著秦可晴積累在心頭多年的不滿,每一字、每一句皆狠厲地劃在她心上。

  「最好笑的是,仇釋劍明明就是江湖上最冷血無情的殺手,誰曉得他碰到你竟會變得柔情萬丈,根本就與他的殺手之名完全不合,你說這是不是很可笑?」秦可晴親眼看到仇釋劍對寧千羽的憐惜與濃情密意,這也令渴望得到愛的她痛恨不已,可知當時她得耗費多大的氣力,才有辦法克制住滿腔的不滿。

  「可晴,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從小就讓你如此難過,對你,我真的很抱歉。」寧千羽心痛萬分地向可晴致歉,希冀可晴不會再感到痛苦。

  「你說這些話真的很噁心,我完全不想聽。」秦可晴厭惡地睨了她一眼,認為她只是在惺惺作態。

  秦可晴說不想聽,寧千羽便不再多說,她著實不願再傷害、刺激秦可晴。

  「寧千羽,你讓我痛苦了那麼久,是時候該讓我快樂了。」秦可晴無情地看著寧千羽,想到過了今夜,自己就可以真正解脫,便心情飛揚。

  甯千羽看見秦可晴眸底清楚的殺意,害怕地跳了起來,逃離秦可晴,心裏不斷地呼喊仇釋劍的名字。

  「哈,你是能逃到哪兒去?」秦可晴露出殘忍的笑容,嘲笑寧千羽不自量力,她足尖一點,便躍至寧千羽身前,將人攔下。

  「可晴,你不要嚇我。」寧千羽臉色刷白,驚嚇地看著擋在身前的秦可晴。

  秦可晴享受著寧千羽的恐懼,故意出手點住她的穴道,緊接著毫不猶豫托起寧千羽嬌小的身軀,投入柳湖之中,她要寧千羽在死前徹底感受那種無法掙扎逃脫的可怕滋味。

  「當你令我作嘔時,我就會來到柳湖畔立誓,終有一天要讓你陳屍於此,以消我心頭之恨,今日總算辦到了,哈哈哈!」秦可晴得意的大笑,總是積滿怨恨的心,終於獲得紓解,暢快不已。

  「仇大哥——」甯千羽只來得及呼叫仇釋劍,就撲通一聲,墜入如冰似的寒冷湖水中,她連舞動雙手雙腳求得生機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如塊石頭般痛苦的任由湖水覆蓋住她的口鼻。

  她就要死在這冰寒的湖水當中了,最令她痛苦的是,死前沒辦法見仇釋劍與家人最後一面,她還有好多話要跟仇釋劍說,她最美麗的夢想——與他白髮蒼蒼仍舊攜手同行這事,再也無法實現了……

  就在秦可晴狂笑得意之際,一道暗黑身影突然自身畔疾掠而過,躍入湖中。

  迅急趕來柳湖畔的仇釋劍親眼看見千羽被秦可晴投入湖中,他的心差點為此停止跳動,他縱身跳入湖中,絕不容許千羽死在他面前,遂在冰冷暗黑的湖面下急切地尋找伊人芳蹤。

  她千萬不能死!絕對不能死!驚慌失措的雙手拚命在湖面下尋找。

  秦可晴張狂的笑聲凝結,瞪著湖面,無法置信程咬金再次出現,阻撓了她的好事。

  騎著快馬的甯淬火與秦可人幾乎同時趕到,兩人驚慌地翻身下馬。

  「大姊!你究竟做了什麼?」遠遠的,秦可人已看見秦可晴將毫無抵抗能力的寧千羽丟入湖水中,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多希望這是場可怕的惡夢,她的大姊絕不會做出如此駭人聽聞的事。

  甯淬火沒心思責駡秦可晴,急奔躍入湖中,尋找千羽。

  「你們為何要來?」秦可晴渾身失了氣力,作夢都想不到她作惡的情景全被看見,她的眼沒有勇氣對上可人的眼,就怕在其中看見自己的罪行。

  「大姊,你為什麼要那麼做?」秦可人痛哭失聲後,緊跟著寧淬火也躍入湖中。

  秦可晴茫然地站在岸邊看著拚命在冰冷湖水裏找人的仇釋劍、寧淬火與可人,要殺人滅口嗎?

  可湖裏還有一個是她怎麼也打不過的仇釋劍,還有一個是她的親妹妹,她要如何殺人滅口?還是要選擇趕快逃跑,就此浪跡天涯?全盤計畫亂了套的她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不知該何去何從。

  仇釋劍心痛欲裂地在黑暗的湖面下尋找千羽,不斷請求上蒼不要將他的靈魂、他的生命奪去,這輩子他所擁有的已經夠貧脊了,莫非老天爺嫌不夠,要他為從前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代價,令他從今以後墜入地獄深淵,日以繼夜品嘗椎心刺骨之痛。

  大掌拚命地撈,無聲向蒼天懇求,只要老天爺肯將千羽還給他,他願意重新開始,不再當個隨便取人性命的冷酷殺手,只求千羽能夠回到他身邊,他的希望是如此微薄,老天爺會同情他,可憐他是吧?

  大掌倏地抓到柔軟的衣角,仇釋劍毫不遲疑用力拉近,果然抱住一具冰冷、動都不動的嬌小身軀,他立即破出水面,緊緊擁著千羽凍得似冰的身軀躍至岸上,將她放在地上,檢查她是否還有呼吸心跳。

  「淬火哥,別找了,已經找到千羽姊了。」浮出水面換氣的秦可人發現仇釋劍已經找到千羽,驚喜大叫,顫抖地遊出湖,拖著沉重的步伐奔到仇釋劍身邊幫忙。

  湖面下的寧淬火依稀聽見秦可人的喊叫聲,破出水面,果然發現千羽已被救起,連忙劃動雙臂,遊上岸去察看妹妹的情況。

  仇釋劍發現千羽身體冰寒、氣息微弱,已瀕臨瘋狂的心,總算稍微平靜下來,掌心連忙輕壓她的胸口,讓進入嘴裏的水如數吐出來,再渡氣到她體內,保住她的性命。

  「我去附近撿拾些柴火好來生火。」實在是冷得受不了,也想使千羽在回去之前先取得溫暖,秦可人的牙齒咯咯作響,忙著找柴火。

  焦急的寧淬火忍著淚,焦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但見仇釋劍正忙著救千羽,他不敢出聲打擾,於是便幫著秦可人一塊去撿拾柴火,兩人很快就撿了一小堆回來,秦可人自懷中取出向來以油布包裹住的打火石生起火來。

  源源不絕的熱氣渡入寧千羽受凍的體內,使她的四肢慢慢恢復溫暖,也恢復了知覺,仇釋劍為她解開穴道,急切地想知道她的情況。

  「仇……大哥……你……真的又……來救我了。」甫一睜開眼,便見到思念的人,寧千羽眼眶含淚,緊緊擁抱著他的腰桿,冰冷的衣衫緊貼在身上,使得剛恢復神智的她不住牙齒打戰,抖得有如風中落葉。

  「不論你在何方,遇到什麼危險,我都會竭盡全力趕到你身邊。」仇釋劍親吻了下她的發心,閉上眼,衷心感謝老天爺大發慈悲,將千羽還給了他。

  「千羽,你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以為你……」寧淬火親眼見到妹妹死裏逃生,強忍住的男兒淚終於再也壓抑不住地淌下。

  秦可人見寧千羽清醒,著實松了口氣,想到大姊鑄下的大錯,她就難過得直掉淚。

  「為什麼我總是無法得償宿願?真不甘心。」站在一旁的秦可晴再一次嘗到失敗的痛苦,心難受得快發狂。

  「可晴……」寧千羽見秦可晴望著她的眼神仍舊陰鬱不快,不知該如何平息可晴的怨恨。

  仇釋劍惱怒秦可晴殘忍地將千羽丟入冰寒的湖水之中,惡意奪取她的性命,遂站起身,他要讓秦可晴知道,傷害千羽得付出多慘痛的代價。

  「仇大哥,不要。」甯千羽察覺到仇釋劍打算為她復仇,連忙將他抱得更緊,懇求他別對可晴動手,縱然可晴要她死,儘管她為此傷心不已,可她沒辦法冷酷絕情地對待可晴。

  「你差點就死在她手裏。」仇釋劍生氣低咆。

  「我知道,但是我現下不是好好的嗎?我不想傷害可晴。」甯千羽楚楚地哀求他。

  仇釋劍對上她盛滿哀求的眼瞳,實在無法狠下心來拒絕她的要求,遂冷凝瞪向秦可晴,渾身散發出殺意。

  「大姊,你快點向千羽姊道歉,你差點就要了她的命。」秦可人挨到秦可晴身旁,要她道歉,鬧出這麼大的事來,她該為千羽沒死感到慶倖,怎能感到遺憾?

  「可人,你不懂就別說話,你完全不瞭解我有多痛恨寧千羽,事已至此,我也沒有什麼好怕的了,半年多前我是故意激你到王家大宅去探險,事實上我根本就沒打算到王家大宅,怎料你遭遇危險竟能全身而退,可知我心裏有多氣惱?前些日子「雁翎山」山嶺有神水的事,也是我編造出來騙你的,我以為你會因不熟悉路徑而死在山中,誰知竟然沒有,連同今天都是仇釋劍這個程咬金跳出來壞我好事,真的是老天爺在和我作對,硬是不讓我舒心過日。」仇釋劍所散發出的駭人殺意的確令秦可晴害怕,可她早已全豁出去了,許多話不吐不快。

  「在王家大宅前將我攔下來的人,是你安排的嗎?」寧千羽倒抽了口氣,不願懷疑,卻不得不。

  仇釋劍愈聽愈是惱火,恨不得將秦可晴這心思歹毒的女人給殺了,以絕後患。

  寧淬火惱怒得想對秦可晴發火,他怎麼也想不到從小看到大的秦可晴竟會是個這麼可怕的人。

  至於秦可人則完全傻眼,張大了嘴久久說不出話來。

  「對,是我安排的。」秦可晴爽快承認,她想要讓寧千羽遭遇最可怕的事。

  寧千羽聽到她親口承認後,難受地閉上眼,淚珠滾滾而下,她沒想到可晴為了要她的命,費盡心思不斷對她說謊,甚至還特別安排人欺負她,她的心已被可晴的作為刺得傷痕累累。

  「你這女人實在是太惡毒了。」若非礙於千羽的請求,仇釋劍會因秦可晴惡毒的作為而殺掉她。

  「你說我惡毒?這一切全是她惹出來的,她老裝出一張無辜的臉孔讓大夥兒憐惜她,前陣子居然還被人說是俠女,大家還說她比我厲害,她明明什麼都不會,卻使我多年來的努力盡化為烏有,你說我能不恨她嗎?」秦可晴將所有的忿恨不平全都對寧千羽吼出來。

  「大姊,不要再說了,千羽姊並沒有做出任何一件對不起你的事。」秦可人流著淚,阻止秦可晴再說下去,愈說只會顯得她愈難堪、可怕。

  「夠了!」寧淬火再也壓抑不住滿腔怒火,也不認為有必要壓抑,他一個箭步沖上前——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秦可晴沒有閃躲,結結實實被打中,腦子亂烘烘的。

  「可晴,你真的認為這樣做是對的嗎?」甯淬火也把秦可晴當作妹妹看待,沒想到她會因嫉妒而犯下令人髮指的錯事。

  秦可晴被打得臉側向一邊,臉頰熱辣生疼,沉默不語。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寧淬火丟下話,痛心地轉身離開。

  秦可晴緊抿著唇,整顆心似處在水深火熱當中,一下子覺得自己沒有錯,一下子又感到羞愧至極,腦海中時而浮現寧千羽待她好的情景,時而浮現她妒恨所有人對寧千羽的關愛,兩種極端的情緒交相折磨她。

  「可晴,不論你心裏是怎麼想的,我真的為所有事情感到很抱歉。」寧千羽再次真心地向秦可晴道歉。

  「記住!以後你若敢再對千羽動歪腦筋,就算千羽阻止,我也會要了你的命。」仇釋劍用足以令煉獄凍結的聲音警告秦可晴,要她往後千萬別再起壞心眼,他會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秦可晴想要張狂大笑,讓大夥兒知道,她並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後悔,但喉頭乾澀得完全發不出聲來,開心、快樂、得意的情緒都離她遠去,反而是沮喪、難過、悲傷的情緒相繼湧上,她頹喪得就快要站不住了。

  「你已經凍僵了,我得趕快把你送回家,換下這一身衣衫才行。」仇釋劍溫柔萬千地抱起寧千羽,說話的語氣輕柔中帶著憐惜。

  「好。」甯千羽又冷又累地倚在他懷中。

  於是仇釋劍施展輕功,小心翼翼抱著寧千羽臥「龍淵山莊」,在離開前,寧千羽回頭看了秦可晴一眼,此時秦可晴正好轉過頭來,對上了她澄淨無偽的雙眸,羞愧之情猛然湧現,教她無地自容。

  仇釋劍與甯千羽先行離開,寧淬火在後騎著快馬趕回山莊,偌大的柳湖畔僅剩下秦可晴與秦可人姊妹二人。

  「大姊,我不認為你這樣對千羽姊,自己就真的開心得起來。」秦可人語重心長道。

  他們離開後,秦可晴再也無法偽裝堅強,她雙腿發軟跪坐在地上,將臉埋在雙掌間,難過得嚎啕大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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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5-5-7 07:24:24
  仇釋劍抱著渾身濕透、嘴唇發紫的寧千羽回到「千羽閣」,讓她先行換下一身濕衣衫,正在等她回來的蓮香見到他們兩人滿身狼狽的模樣,嚇了好大一跳,連忙下樓喚人幫忙備好熱水,派人張羅熱姜湯、備好客房,但因留守在「千羽閣」的人手不足,蓮香只得暫時離開去向寧千錘借衣袍,給仇釋劍換上,以免他們兩人受寒生病。

  甯千羽退至屏風後,全身因為寒冷,也因為可晴一番尖銳的話語不住顫抖,幾乎要拿不住乾淨的衣衫。

  仇釋劍為了避嫌,轉過身要步出她的房門外。

  「仇大哥,你別走!」站在屏風後的寧千羽一直留意著他的動靜,見他要離去便驚慌呼喚。

  「我就守在你房門外,不會離開的。」仇釋劍柔聲安撫她焦躁不安的情緒。

  「不!我要你就留在這裏,哪里也不要去,我……我真的很害怕,也很……難過。」寧千羽已褪下衣衫,雙手將乾淨的衣衫擁在身前,瀕臨死亡的經驗嚇壞她了,她不想一個轉身就發現她又踏進鬼門關,再也見不著他、再也無法和他說話、再也無法被他親吻、再也無法和他擁抱,她不要!

  「你別怕,不管旁人怎麼說,我都會守著你,再也不讓任何人傷害你。」仇釋劍深刻感受到她的恐懼與難受,也是,差一點她就被自認為最好的朋友給殺害,要她如何不傷心?

  仇釋劍留在她房中,背過身去,盯著窗扉,極力克制自己不去看她更衣,看那惹人無限遐思的畫面。

  「我從來都沒想過,我的存在對可晴而言竟是如此大的折磨。」抖顫的手指將衣衫穿戴好後,自屏風後走出,展開雙臂自背後緊緊擁抱住仇釋劍。

  「你剛換好的衣衫會弄濕的。」仇釋劍轉過身,與她面對面,她荏弱的模樣,使他的心不住揪痛。

  「濕了就濕了,現下我只想用力抱緊你。」他的懷抱可以使她驚懼的心安定下來。

  「這樣你不是白換了。」他心疼地撫著她的發絲。

  「沒關係,其實我並不想失去可晴這個朋友。」她悠悠地歎了口氣。

  「即使她從不把你當成朋友,還多次傷害你,想要你的命,你仍是要她這個朋友?」仇釋劍挑眉。

  「雖然我對她的所作所為感到害怕、受到傷害,但現在的我反而比較生她的氣,氣她為何從不老實對我說出她心裏的苦悶與不快,我也氣我自己,為何沒能發現她的苦惱,不管怎麼說,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我相信她不可能時時刻刻都討厭我,總會有幾分真心,只是她自己沒能察覺罷了。」她的內心百感交集,由最初的恐懼轉為怒火,又轉為感傷。

  「你這個傻瓜。」仇釋劍縮緊雙臂輕歎,一般人遇到至交好友的背叛,早已對對方喪失信任,甚至連想都不願想,一心只希望從今以後不再有所牽扯,但她卻依然認定對方是朋友,這樣的傻姑娘,要他如何不憐惜?

  「我一點也不傻,而且你也別以為我沒脾氣,改明兒個我若遇上可晴,不僅會狠狠臭駡她一頓,說不定還會狠狠打她。」她裝出兇惡的表情,要他別以為她是顆軟柿子。

  「像你三哥那樣狠刮她一巴掌?然後就船過水無痕?」仇釋劍替她勾勒出她輕易的報復。

  「對,就是那樣。」她深信此刻的可晴一定懊悔萬分,這已是對可晴最大的懲罰了,終有一天聰明的可晴會看見自己的美好,不再妒恨她。

  仇釋劍搖頭輕笑,不對她那上不了臺面的小小報復表示任何看法。

  「你想不想知道當我被可晴丟入湖中時,心裏在想什麼?」她的情緒忽然一轉,輕問。

  「你在想什麼?」仇釋劍望進她的眼,期望能夠與她一輩子就這樣含情脈脈、兩兩相望。

  「我在想我很不甘心就這樣死去,我還沒有見我的家人和你最後一面,我還有好多話想要對你說、還有好多事想要和你一起做,怎能死去?我拚命地乞求老天爺聽見我的懇求,不要將我帶離。」雖然發生了不好的事,可是她對世間依然留戀不已,這裏仍有許多她深愛的人,她希冀能夠留下來,讓她能夠再好好愛著身邊的人。

  「你想要對我說什麼?」對於失而復得的佳人,仇釋劍想要竭盡全力使她開心、幸福。

  「我想要跟你說,我真的很愛、很愛你,因為愛上你,讓我覺得好幸福。」在她眼裏,他是她的天、她的地,她所有的一切。

  「我知道,我都知道。」仇釋劍激切地說道,緊緊抱住她,動情啄吻了下她的太陽穴。

  寧千羽的唇角揚著笑,心下明白冷情的他沒辦法將愛說出口,但他全都表現出來了,而她也都感受在心頭,她的心裝滿了他的愛,變得好溫暖、好溫暖。

  「那麼你想和我做的是什麼事?」他很想知道。

  「我想要在白天和你光明正大的手牽著手走在街上,我想要在五十年後、六十年後、七十年後,你都還能這樣看著我、抱著我、愛著我。」寧千羽的語氣裏充滿了渴望。

  「你所說的,對我而言都是最美好的事。」他對她所編織出的美好遠景,心神嚮往。

  「我就知道你也會喜歡。」她開心地揚起燦爛的微笑。

  因為有她,使得他那冰寒冷酷的心感到溫暖,再也不會感到生命孤寂的可怕。

  仇釋劍低下頭,想要攫取生命中最美好的香甜,寧千羽閉上眼,滿心期待承接他的吻,就在兩人的唇要碰觸的那一刻,仇釋劍忽然停住。

  「蓮香回來了。」他憑著足音判斷來人身分,失望低喃。

  「什麼?」寧千羽愣愣地睜開眼,怔了下才意識到他所說的話,心下失望地朝他輕笑。

  「小姐,熱水已經備好了,仇公子,客房也為您備好,您可以在那裏沐浴更衣。」蓮香進來通報,指揮健壯的家僕將熱水提上來。

  「你快到客房去梳洗。」寧千羽很想要他一直留在身邊,可一直將濕透的衣袍穿在身上總是不好,很有可能會生病。

  「我去去就來。」仇釋劍終究是情難自禁,啄吻了下她的朱唇,才隨著帶路的家僕到客房去。

  「好。」寧千羽雙眼迷蒙,意猶未盡地壓抑住到口的歎息。

  早已見過他們濃情密意情景的蓮香仍是不由自主地羞紅了臉,連忙移開眼,佯裝啥都沒看見。

  其餘家僕則不動聲色,將這一幕全看在眼裏,早先他們有人親眼見到仇釋劍助他們殺退夜賊,才不至於使山莊死傷慘重,是以對於他和寧千羽情投意合這事兒,倒是樂見其成。

  ***

  快接近清晨時,甯家一家子全平安齊聚在未被大火燒毀的大廳。

  甯家夫婦與長子、次子已從甯淬火口中得知今夜發生在柳湖畔的事,他們作夢也想不到從小看到大的秦可晴竟會如此妒恨千羽,還差點殺了她,他們生氣、難以置信之餘,也為仇釋劍、甯淬火與秦可人及時趕到柳湖畔而暗自慶倖。

  他們是那麼的信任秦可晴,可她卻做出那麼可怕駭人的事,不過,由於甯、秦兩家相隔為鄰,一直有著深厚的交情,加上秦可人也不顧一切躍入冰冷的湖中幫忙救人,更重要的是秦可晴他們自小看到大,總希望能再給她一次機會,於是他們才決定不將她送進官府,不過該受的責駡絕對少不了,他們會找一天將秦可晴找來,狠狠斥責她一頓,她若還不能幡然悔悟,就真的太令人痛心、失望了。

  至於另一個更教他們痛心的人即是章海,他們沒辦法原諒章海引狼入室,害死莊內多名家僕,於是寧湛爐沉痛地將他逐出師門、送進官府,讓章海為自己犯下的過錯付出代價。

  痛心決議處理後,寧湛爐派家僕去請梳洗完畢的仇釋劍和寧千羽來到大廳。

  很快的,忐忑不安的寧千羽與氣定神閑的仇釋劍分別來到大廳。

  「我的寶貝女兒。」徐湘玉見到女兒出現,心生不舍地張開雙臂,慈愛呼喚道。

  「娘。」甯千羽投入母親溫暖的懷抱,心頭不住揣測父親要他們過來的用意。

  「我可憐的孩子,娘差一點就失去你了。」徐湘玉感謝上蒼讓她的心肝寶貝死裏逃生。

  一旁的寧湛爐、寧千錘、寧百煉則毫不客氣的打量仇釋劍,于心底重新評估他這個人。

  甯淬火雖然不是很滿意仇釋劍,可仇釋劍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不爭的事實,更甚者仇釋劍再一次救了千羽,他清楚看見仇釋劍對千羽的真心真意,便不再反對癡癡戀戀的兩人。

  「請坐。」寧湛爐不曉得該如何稱呼仇釋劍較為恰當,索性不稱呼,直接請他坐下來。

  「多謝。」仇釋劍由甯家人坦白無諱的眼神中看出他們正在評估,試著想要瞭解他,這對他和千羽無疑是樁好事。

  甯千羽窩在母親懷中,偷偷打量父親、哥哥們和仇釋劍的表情,兩方人馬看起來皆很平心靜氣,未見惱怒不悅,這是個好現象,也讓她稍稍放心,熱切期待會有好的發展。

  「今夜發生了許多事,我要感謝你不僅出手救了我的兒女,也救了莊裏許多人。」寧湛爐一臉嚴肅地向仇釋劍致謝。

  方才淬火也對他提及,若非仇釋劍出手相救,淬火早已死在夜賊手中一事,令他對仇釋劍充滿感激。

  「這沒什麼。」仇釋劍淡然道,解決幾名夜賊不過是舉手之勞,算不了什麼。

  「話不能這麼說,若不是你,「龍淵山莊」所有人都會慘死在章海的陰謀詭計,千羽也會死在可晴手中,你是我們的大恩人。」寧千錘加入附和,該有的感謝,絕對不能忽略。

  甯千羽聽見父親和大哥對仇釋劍表達謝意,開心地朝仇釋劍偷偷眨眼,要他儘管接受她爹和大哥的感謝。

  寧千羽擠眉弄眼的可愛模樣逗笑了仇釋劍,軟化了他冷酷的表情,使徐湘玉見著滿意地輕頷首,覺得仇釋劍並不如外表看起來那樣不易親近。

  「據我所知你是個殺手對吧?」務實的寧湛爐見仇釋劍不浮誇彰顯自己的功勞,心下頗為滿意。

  「對。」他是殺手一事,人盡皆知,沒啥好隱瞞的。

  「你和千羽兩心相屬之事,我已聽千羽說過了,但身為殺手的你,實在不是值得託付終身的良人,我不想千羽日日夜夜都過著擔心受怕的生活。」寧湛爐直截了當提出他最不妥的地方,過去種種,他可以不計較追究,但千羽的未來絕不能過得不安定。

  「爹……」本來以為有希望,可是聽父親這樣說,寧千羽又失去了希望,整個人焦急不已。

  「千羽,你爹在同他說,先別急。」徐湘玉輕拍了下女兒的臂膀,要她耐著性子。

  甯千羽聽從母親的話,按下自己焦慮的心情。

  「當我在湖面下遍尋不著千羽的身影時,我曾向蒼天乞求,只要能將千羽還給我,我將不再當殺手。」仇釋劍認為老天爺既然將千羽還給了他,便是聽見了他的請求,而他也會遵守承諾。

  寧千羽震驚地看著他,沒想到他竟會為了她妥協,不再當殺手,她既開心又感動,眼眶發熱,盈滿著濃濃愛意。

  仇釋劍與她四目相接,眸底亦是充滿濃濃愛意。

  「你不再當殺手,那以後打算做什麼?」寧湛爐出聲打斷他們的含情脈脈,非得問個明白,才有辦法真正放心。

  「或許從此可以閑雲野鶴、雲遊四海。」只要能和寧千羽在一起,就算是當一名樵夫,也是幸福。

  「我覺得你可以跟我爹學習鍛造兵器,當然我只是建議,要不要全都得看你的意願。」寧千錘提出建議,仇釋劍是習武之人,打鐵的勁道絕對可以拿捏妥當,應當是可造之材。

  「沒錯!鍛造兵器是項累人的功夫,不過不會和多人接觸,依你冷淡的性情,我覺得很適合。」寧淬火拍掌叫好。

  寧百煉不住頷首,也同意仇釋劍可以嘗試看看。

  因家人對他的接受,使寧千羽興奮得雙瞳晶亮地看著仇釋劍,想起他從小就被遺棄,不知道和家人相處,備受家人喜愛的滋味,倘若他願意跟著爹學習鍛造,她相信他一定可以深切感受到何為家人。

  「章海犯下無法彌補的大錯,已經被我逐出師門,而我這身鍛造技術,除了傳給三個兒子、章海及另一名弟子外,想要再傳給一個人,你想學嗎?」甯湛爐看著仇釋劍,認真問道。

  仇釋劍環視寧家每個人,看著他們熱切的眼神,他們願意留下他,已是同意他和千羽在一起,他們的接受,讓他釋然,他們都是千羽最鍾愛的家人,假如他選擇留下,將會有許多人和他一起搶著愛千羽,那將會非常熱鬧。

  他的生命中本來就沒遇過熱鬧的事,也不曾一大家子熱絡地圍在一起吃飯,突然間,他渴望起吵吵鬧鬧、歡歡喜喜過每一天的生活,他實在無法拒絕如此誘人的提議。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答案,尤其是寧千羽,她心跳如擂,急切地想要和他分享她的家人與家人間的愛。

  「如果您不嫌棄的話,我就留下來同您學習。」仇釋劍愉悅地做出決定。

  「太好了!」甯千羽開心地顧不得家人在場,沖入仇釋劍懷中,緊緊摟著他的腰桿,覺得自己好幸福、好快樂。

  寧家所有人都因他做出的選擇而笑咧嘴。

  「我醜話先說在前頭,鍛造兵器不是件輕鬆的工作,而且我是個非常嚴格的師父,若不滿意會當面指正你,絕不會因為千羽喜歡你,就對你和顏悅色。」寧湛爐先把話說清楚,免得他誤以為會有好日子過。

  「我不怕苦。」再苦的日子也不會比待在殺手門時艱苦,況且只要能和千羽在一起,不管要他做什麼事,他都甘之如飴。

  「很好。」對於他的答案,寧湛爐很滿意,也終於放心將女兒交付給他,他與妻子十指緊扣,高興地看著千羽與仇釋劍,他們的女兒已經長大,可以嫁人了。

  甯千錘、寧百煉與寧淬火全都圍在他們兩人身邊,熱烈歡迎仇釋劍成為寧家的一份子。

  緊緊靠在一起,相互牽引的兩人,心頭有著滿滿的喜悅,他們的夢想不再只是美好的夢想,他們將可以在白天光明正大十指相扣走在街上,就算白髮蒼蒼、掉光了牙,深愛彼此的心也永遠都不變……

  【全書完】
匿名
狀態︰ 離線
14
匿名  發表於 2015-5-7 07:24:53
開心上Facebook  沈韋

  沈小韋近來沉迷於超激夯的Facebook,每天起床第一件事,不是刷牙洗臉,而是打開電腦,採收半夜結好果的南瓜,採收完畢當然不是就這樣註銷,還得幫朋友們巡一下農場,如果有已成熟的果實,就順便摘取嘍!嘻嘻。

  只是讓沈小韋感到悲傷的是,有幾名朋友的農場太過熱門,沈小韋的動作慢好幾拍,到了朋友們的農場想偷都沒得偷,這時候就會很沮喪地抱頭大叫:「為什麼不留一點給我?!就算是渣我也很高興啊!」

  還有更令人悲傷的是,表弟養了狗,讓沈小韋在偷摘作物時老是受到驚嚇掉錢,不過這一嚇就更加激起沈小韋使命必達的決心,非偷到不可,就算僅僅偷到一根蘿蔔,我也高興。

  但是表弟養的狗果然不是裝飾用的,沈小韋一路偷,一路飽受驚嚇掉錢,跟狗狗硬拚的戰果下來,沈小韋徹底慘敗,掉了一堆錢,唯有黯然流淚離開。

  接著在版上留言要表弟把狗狗看好,不要再嚇我啦!不然下回就要換沈小韋獸性大發咬狗狗了。

  表弟的回答是:「狗狗不認識你,所以會嚇你,我看下次還是由你咬狗狗好了。」

  嗚……難道沈小韋要每天都和狗狗大作戰,才有辦法偷到蘿蔔嗎?

  除了開心農場外,沈小韋還玩許多遊戲,像是水族箱、動物樂園、RestaurantCity、Petsociety等等,每一項遊戲都讓沈小韋玩得很開心,因為它們不像線上遊戲,必須專注打怪物,不然會被怪物打趴回城,有時還得等待組團圍怪物,這些簡單的小遊戲一個人就可以玩得很開心、放鬆。

  另外,沈小韋將水族箱裏的魚變成「暮光之城」的水族版,將所飼養的魚都以庫倫家的人及女主角來命名,現下因等級不夠,暫時沒辦法將卡萊爾和愛絲蜜養在水箱裏,所以沈小韋很努力想達到等級,讓我的庫倫家族水族版更為完整。

  而Petsociety裏的寵物更是可愛到不行,會令人打從心裏感到愉悅,只是明明我的寵物可愛到不行,為何在一項與朋友跑障礙賽的比賽項目中,活像被搞笑藝人附身一樣——

  一開跑就踩到香蕉皮滑倒,這簡直是開啟搞笑生涯的第一幕,接下來,每踩香蕉皮必滑倒,遇到跨欄也是摔得亂七八糟,一路跌跌撞撞地展開搞笑大業。

  坐在電腦前的沈小韋見狀忍不住悲從中來,不得不接受殘酷的事實,那就是——即便我的寵物有著少女漫畫中閃閃發亮的大眼睛,穿著粉紅色小禮服、戴著珍珠項煉,也改變不了她體內隱藏著搞笑因數的事實啊!(再次抱頭呐喊ing)

  目前沈小韋的生活就是繞著Facebook打轉,快樂地過著我的農家生活,順道開開餐廳、養養魚和寵物,日子還算充實愜意。

  假如讀者大大們感到很無聊,不曉得要做什麼,可以上Facebook晃晃,當然更重要的是請不要忘記多捧沈小韋的場喲!^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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