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鈺 -【重生之影后再臨】《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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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還擊

    顧南看見馮雯，倒是愣了一下，撓撓頭，問：「這是不是…….那個……那個……」

    「馮雯。」蔣莉莉幫他接口。

    「對！」顧南眼前一亮，作為青春期男生，他熱愛看外國動作片，對馮雯多多少少覺得有點眼熟。

    展揚卻顯得並沒有太大感覺，自己倒了杯水沖馮雯點了下頭，就跟顧南說：「我讓那邊郵寄過來，到了再通知你。」

    「謝謝姐夫！」顧南一臉崇拜的看著他。

    「姐夫？」馮雯猝然開口，看了看展揚，又看了看顧湘，面上表情難看了點。

    顧湘聳了聳肩，自己去廚房看鍋裡的湯好沒。

    客廳裡，氣氛有種奇異的尷尬。

    「klaus，」許久之後，馮雯開口：「聽說你交女朋友了。」

    「是不是很漂亮？」展揚微笑著反問。

    眾人：「……」

    蔣莉莉和文靜挨得很近，下意識的挽住文靜的胳膊。男人們怎麼想是不知道，女人們卻天生對有敵意的同性敏感的很。馮雯不愧是專拍動作片的，一舉一動都帶著殺氣。隨著展揚這句反問，屋裡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分。

    唐銳輕咳兩聲，問：「凱文怎麼還不回來？」

    話沒說完，就見虛掩的門被推開，凱文提著兩袋紅豆粥回來了，新年新氣象，他難得的把自己花裡胡哨的頭髮理了個板寸，看起來清爽了許多。結果一看見馮雯就炸了，語氣也冷下來：「你怎麼回來了？klaus現在已經不是單身了。」

    他這句話可謂是突兀，本來嘛，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就這麼被凱文一句話戳破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凱文是沒頭腦還是大大咧咧。馮雯瞪了凱文一眼，凱文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文靜心中稍稍安慰，真好啊，她原來還想，她們家湘湘這還是假扮情侶呢就來個勁敵，結果平時表現的不怎麼樣的凱文還是識貨嗎。對大家一視同仁的鄙視，真是安慰啊。

    「誰買的紅豆粥？」馮雯皺眉問。

    「給klaus買的，你不吃，klaus可要吃。」凱文道。

    「klaus什麼時候也會吃紅豆粥了？」馮雯盯著展揚，語氣有些奇怪：「不是最討厭吃甜的嗎？」

    「klaus以前是很討厭吃甜的啦，」凱文好像終於逮著了說話的機會，簡直像面對階級敵人，炮火集中的不要太明顯，他說：「但是湘湘經常在家做甜點啦什麼的，時間一長，你知道的，人的口味都會變得啦。」

    馮雯不說話了。展揚笑了一下，把紅豆粥拿出來，道：「有沒有人要嘗？」

    蔣莉莉連忙舉手：「我我我！」氣氛如此劍拔弩張，終於有個緩和的機會了。要知道馮雯簡直就像個定時炸彈，走哪打哪。

    「我去洗手間。」馮雯站起來說。

    等馮雯走後，顧南終於忍不住，擺出一副嚴肅的姿態問：「姐夫，她是誰？」

    文靜扶額，大哥你抓奸之前為何還要配上如此親暱的稱呼？很違和啊！

    「一個朋友，普通的。」展揚吃了一口紅豆粥：「你喜歡的類型？」

    「那種男人婆有什麼好喜歡的？」凱文忍不住插嘴道，語氣裡全然是嫌棄：「真是沒眼光。」

    「不是吧凱文，好歹也是一起長大的，給點面子啊。」唐銳道。

    「一起長大的？」文靜八卦臉：「那就是青梅竹馬咯？」

    「算是吧。」唐銳笑著解答：「一起上小學初中大學，回國後一起進娛樂圈，發小算不算？」

    「哪有這樣的發小，」凱文再次插嘴：「從小到大就喜歡搶klaus的東西，上學的時候搶第一，念大學的時候非要一起念建築系搶獎學金，klaus報的社團都跟著報，報了就去爭第一。對當演員明明沒什麼感覺，就因為klaus進娛樂圈也跟著進了，也就klaus不爭，換了別的人，早就朋友都沒得做啦。」

    「等等……」蔣莉莉聽得有些雲裡霧裡，問：「那位……感覺明明很喜歡klaus啊，怎麼聽你說的，跟klaus有仇似的。」

    「每個人表達感情的方法不同嘛，」唐銳指點：「小雯好勝心強，klaus那麼優秀，如果她不跟上去的話，就會覺得離klaus更遠，所以要一直跟他競爭咯。」

    「巨星和我們的思維果然不太一樣哈。」蔣莉莉訕訕答道。

    「什麼巨星啊，男人婆男人婆。」凱文憤怒：「誰這麼倒霉會接受這種表達感情方法，不能理解。」

    「可是，」顧南聽了一圈下來終於抓住重點，還是一本正經的問展揚：「你喜歡她嗎？」

    展揚正在專心致志的吃紅豆粥，聞言咬著勺子抬起頭，看了一眼顧南，搖頭：「並不。」

    ……

    顧湘正在研究湯。

    以前在梁家的時候，每天面對鍋碗灶台，簡直更年期提前發作，都覺得自己變成黃臉婆了。這輩子在家時間少了，對待做飯這件事反而充滿興趣。

    無論如何，食物都是值得被認真對待的東西。

    她太認真了，以至於身後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都不知道。

    「顧湘。」直到身後人喊了她的名字。

    顧湘轉過頭，就看見馮雯站在門口，手插在衣兜裡，一臉挑剔的看著她。

    顧湘：「……」

    馮雯長得很美艷，這種美艷不是國內傳統欣賞的那種美艷。國內大眾喜歡五官柔和，皮膚白皙，氣質沒有侵略性的。但是馮雯，或許是動作戲拍的太多，就算根本沒啥動作，也有種下一秒就要掏出一把槍火拚全場的節奏。她特別適合演女間諜，比如現在的感覺，就像女特務站在廚房裡，有種格格不入的美感。

    顧湘是以欣賞同類演員的目光來欣賞面前人，對方卻在以挑剔同類演員的目光在挑剔她。

    「你就是klaus的現女友？」馮雯著重強調了一下「現」字。

    「應該是。」顧湘笑了笑：「有什麼問題嗎？」

    「你認識我嗎？」馮雯問。

    「知道。我看過你演的電影，《龍虎鬥》裡面的角色我很喜歡。你的打戲很精彩，也很會挑劇本。」

    這倒是事實。馮雯作為一個華星在國外發展的這麼好，自然有特別之處。她的拿手就是打戲，所以又被國外媒體稱為「最美華人女打星」。那種一瞬間迸發出來的力量感和狠戾的神情，卻是很能讓人體會一瞬間的激爽。而她也塑造了許多經典的女配角角色，應該說，未來的星路應該一片坦途。

    「我也知道你。」馮雯並沒有因為顧湘的恭維而感到開心，她依舊揚著下巴，指點江山道：「你的戲都毫無挑戰性，要麼是只有台詞的語言戲，你和klaus拍的電影更是譁眾取寵，只會情情愛愛。」

    顧湘：「……」這種年級訓導主任的即視感是怎麼回事？

    「我認識klaus有很多年了。」訓導主任還在訓話：「你作為她的現女友，實在是不夠資格。所以我想跟你決鬥。」

    顧湘：「……」天啦擼，原來那個外表高大上的巨星圈子裡不僅有自閉兒童，還有中二少女嗎？這是要跟她打一架嗎？這種神一樣的腦回路，不明白啊！

    「你不用那麼害怕。」馮雯似乎感覺到了顧湘的糾結，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我不會跟你打架，就你那柔柔弱弱的身子，走幾步就散了。」

    「等等……」顧湘打斷這位訓導主任的話：「你是展揚的追求者嗎？」

    「當然不是。」馮雯目光閃了閃，隨即又恢復了倨傲的神色：「我只是覺得你這樣的人，實在不配出現在他身邊。」

    明白了，一位傲嬌的少女，愛你在心口難開，就選擇用這樣一種迂迴的方式，打敗男神身邊所有的情敵！這是多麼幼稚多麼中二的行徑，難以想像竟然這竟然是「最美華人女打星」對待感情的方法。難怪馮雯每次拍戲都沒有感情戲，原來不是因為製片方的問題，根本是因為……她沒有情商吧！

    就算在網上下載一個「追男三十六計」也比這種小學生的腦回路好啊！

    「廢話少說，我跟你競爭。」馮雯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你現在也和『盛唐』簽約了。斯凱奇的劇本，你敢不敢和我比試？」

    顧湘要被打敗了，她覺得，馮雯雖然主要發展在國外，可是應該暗搓搓的在國內看了不少三流小成本偶像劇。她想，馮雯下一句該不會是「輸了你就離開他」吧。

    「輸了你就離開他。」馮雯說。

    顧湘：「……」

    「怎麼，你怕了？」馮雯冷笑了一聲：「怕你還敢進『盛唐』？娛樂圈這碗飯不是那麼好吃的，你的夢想不會是一輩子圍著這些鍋碗瓢盆吧？你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為了一個男人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打住，」顧湘放下手裡的鍋鏟，深深吸了一口氣，道：「鍋碗瓢盆怎麼了？你要維持身材不吃飯不代表別人不吃。打個比方你會演戲我也會演戲，我會做飯你會嗎？」

    「為了一個男人使手段的是你好不好，你的挑戰我也接了，不過不是為了男人，單單的為了我自己。娛樂圈的這碗飯是不好吃，那也要看是誰的碗。比起男人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你更讓我有興趣。畢竟贏過『最美華人女打星』，聽起來是一件挺自豪的事。」算了，中二就中二了，可能面對中二少女，以毒攻毒才是最好的辦法。

    「演戲是職業不是競爭的手段，你為了達成某個目的利用演戲，卻還要在雜誌上說演戲是你人生的靈魂，心口不一，掩耳盜鈴。」

    「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得多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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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分手預警

    人的一生，應當有很多意外。就算一開始設計好了軌道，總有一些時候，還是不由自主的脫軌。

    顧湘以為，重生一世，可以好好地專心致志的演戲。當然這條路並不好走，她也預料到了可能會出現一些勁敵，但沒想到會有人以感情為目的，演技為手段進行交鋒。

    只能說人和人的想法真是千差萬別。

    等所有人走後，文靜憂心忡忡的看著顧湘提醒：「湘湘，那女人來者不善，你要多加小心。」

    顧湘很想告訴她，那只是個中二少女。比起喬映晴那種人來說，馮雯真的不算什麼。相較而言，馮雯的演技含金量更高。而馮雯當時在廚房裡說的那些話，到底還是撥動了她內心深處的一些東西。

    馮雯說，想以斯凱奇的劇本為依托，和顧湘公平競爭。斯凱奇寫的劇本戲劇性最強，馮雯這次徵選的又是女主角。這個角色的競爭激烈的可以用腥風血雨來形容，而馮雯能夠在斯凱奇面前說上話，讓顧湘也參與試鏡。

    現在想一想，馮雯這種中二少女的腦回路，倒是來的堂堂正正。雖然奇葩了些，但直接以演技說話，對一個專業演員來說，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以顧湘的資格，要想接到國外的渠道，至少還得熬幾年，現在馮雯一句話，就能讓她有這個機會，她甚至要謝謝馮雯了。

    雖然馮雯的賭注是很幼稚，拿男人當勝利的果實什麼的，女打星的思維都是這麼簡單粗暴麼？

    顧湘上輩子得影后獎的那部戲，就是一部經典的動作戲。那部戲從頭打到尾，是顧湘拍過所有的戲中難度最大的一種。動作戲難度在於，肢體演技跟上了，神情和心理演技就要慢半拍。她本身的優勢是細節方面的神情做得很好，女孩子對動作戲可能會有天然的弱勢，她畢竟不會真正的武功。

    為了那部戲，顧湘還去找專業的武術指導學習了大半年，雖然每天都摔得鼻青臉腫回家，可功夫不負有心人，在那部電影中，她以出色的心理演技和專業的武打戲直接碾壓了同類女星，成為當時最年輕的影后。

    再這之後，本該是輝煌的起點，卻因為梁季的原因提出婚事，息影半退娛樂圈。如果說那是她人生中關於事業最後悔的一個轉折，這輩子馮雯的這個提議，簡直就是要情景重放。

    她不想失去這個機會。就算是貪戀聚光燈的虛榮也好，需要影后這個獎項的證明也罷，她都想再演一次動作片，向她自己證明，重活一輩子，她不但要達到從前的高度，還要走的更好，她要以這樣一種方式，證明這輩子的強勢歸來！

    「不用擔心了。」顧湘對文靜道：「過幾天你幫我聯繫個武術指導吧。如果可以的話，想下部戲接拍一下動作片。」

    「動作片？」文靜有些驚訝：「聯繫人是沒問題啦，不過湘湘你的涉獵還真廣泛哈。這麼努力的拍戲，你要當影后啊。」

    「yes。」顧湘打了個響指：「一起努力吧。」

    文靜望天：「你長得漂亮你說了算。不過，展巨巨那邊，你真的不喜歡他哇？」經紀人一秒變八卦臉：「情敵都出現了。其實展巨巨倒也不錯，感覺他對你也很有好感，湘湘你真的沒有陷入愛河？」

    「沒有。」顧湘回答的斬釘截鐵。

    「為什麼啊？」文靜湊近：「你有喜歡的人了？」

    「年輕人要以事業為重，」顧湘把文靜的腦袋推開：「戀愛什麼的，不要方。」

    文靜撇了撇嘴，不說話了。

    從那天以後，馮雯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後來大家在一起小聚的時候，蔣莉莉問起唐銳，唐銳只說馮雯回美國了，趕著拍之前的一部戲。顧湘心說這還是專程回來要跟她決鬥呢。

    展揚忙碌了起來，《無間英雄》投資大，拍攝週期也長。顧湘這邊《刀馬旦》因為要精分，所以戲份也重。兩個人都忙的不可開交，但是還是會經常在一起交流一下戲份。展揚對演戲很有一套心得，大概屬於非常會教學生的那種，顧湘又不是真的愣頭青，每次和展揚交流一下都能受益匪淺。她也會投桃報李，利用對《無間英雄》的熟悉度幫展揚分析人物。每次唐銳都會說他們是演藝圈的模範夫婦，可以頒發一個最佳勞模夫婦獎。

    轉眼就到了春天。

    四月的時候，《刀馬旦》正式殺青了。

    而這時候，距離洋相夫婦公開戀情已經過了一年的時間。

    凱文坐在茶几上，手裡拿著一沓資料：「klaus，你和顧湘的戀情之前因為炒作效果比較好，延長了半年。這半年你們公開露面的時間少了點，而且各自忙於拍戲，這樣是一個比較好的分手借口。如果面對媒體大眾的時候，只要說是距離太遠感情淡了做回普通朋友就好。在這個時候提出來，也可以為《刀馬旦》炒作一下。」有對比才會有態度。自從馮雯曇花一現後，凱文對顧湘的態度倒好了很多。可能覺得比起一個老是和自家藝人爭搶資源的女人來說，有一個戲路完全井水不犯河水的假女友更來得通體舒泰。居然還想到幫《刀馬旦》炒作。

    他說了半天也沒見得到反應，問：「klaus？」

    「哦，」展揚抬起頭：「再說吧。」

    「什麼再說吧，我跟媒體都約好了，就定在這週五晚上，到時候會寫的好一點，不會有什麼負面/新聞的。文靜那邊我也打點好了關係。」凱文想了想：「你有時間的話，就跟顧湘商量一下，具體怎麼個操作法，還要你們自己決定。」說完這些，凱文就離開了。

    結果等晚上唐銳回來，就看見展揚一個人坐在客廳裡，桌上一大瓶果汁喝了大半。

    「你幹嘛呢燈都不開，」唐銳嚇了一跳，又看到桌上的杯子，「嘖」了一聲：「你這是在借酒消愁啊。有什麼不開心的事說來給我開心開心呀。」

    展揚在拍戲期間從來不喝酒，《無間英雄》還在拍攝中，他不沾酒精，這樣大半夜的拿果汁喝這麼多，看著倒有點犯愁。

    唐銳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展揚面前，托著下巴問：「難道是在為凱文說的預期分手而發愁。klaus，這種糾結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可有點罕見。」

    「你的想法？」展揚問。

    「就算我說了我的想法你也不會聽好不好。」唐銳饒有興致：「不過我知道你在糾結什麼，你只是拿不定那邊的態度。」

    現在什麼狀況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展揚剃頭挑子一頭熱，顧湘那邊老神在在半點反應都沒有。有時候唐銳都猜難道顧湘是個彎的？畢竟要面對展揚這種優質男還清心寡慾，也是不容易。

    唐銳和展揚認識的久，自然也知道展揚自來就沒輸過。在任何事情上他具有天然的優勢，看他就算只演配角都能保持那麼高的人氣就知道了。如果展揚想真正的刷好感度，那自然是直接up。這麼久了，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展揚的攻略方針一點錯也沒有啊。就這麼潤物細無聲的融入對方的生活，日常中時時關愛，工作中給予指點，牌亮條順器大活好，除了最後兩樣不能證實，其他的都非常的優秀啊！

    本來就是自閉兒童吧，好容易敞開一次心扉，對方還不想進來，不進來就算了，還把自己那邊的門鎖上，展巨巨不內傷就怪了。

    唐銳心中頓時湧起了一種終於有人收了這個妖孽的幸福感，一物降一物，展巨巨無敵了這麼多年，終於敗在了一個疑似蕾絲身上，簡直峰迴路轉！

    展揚看了一眼唐銳，輕飄飄扔下一句「無聊」，轉身回了臥室。

    唐銳把桌上剩下的果汁喝完，哼著歌去洗漱了。

    這一夜，展揚臥室的燈始終都亮著。

    輾轉反側的不僅是他，顧湘也難得的失眠了。

    不過她失眠的是，在週五的分手報道上要怎麼說。她只會腥風血雨的離婚撕逼公關，這樣和平分手的公關，實在不會啊！

    要不要先和展揚通個氣呢？這種情況可以用一句話形容：演過很多場戲，仍舊分不好一次戀情。

    而且如果現在分手，馮雯會不會就不跟她決鬥了？這時間點卡的也真是醉了啊。

    到了後半夜，她迷迷糊糊的睡著，卻還是奇異的想起文靜問她的話：「湘湘，你從來都沒有對展巨巨動過一點心？一秒鐘都沒有？」

    動心的感覺隔得太久她已經不記得了，但是展揚真的是個很溫暖的人，好像待在他身邊，就有足夠安心的感覺。如果不是這場戀情本來就是無奈之下的演戲，平常生活中，普通人有這樣的脾氣，大概也能考慮考慮著當個吧。

    不過也只是如果而已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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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求婚

    週五的時候，是個晴天。夜晚難得的有很多星星。

    文靜辦事越來越有效率，說好的找武術指導第二天就找到了。是業內名人，顧湘趕時間，找到了就立刻開始跟那邊說好練習。她也想清楚了，雖然馮雯可能看展揚和她分手了就不想跟她決鬥，但是中二少女的話，激將法應該很好用。就算退一萬步馮雯打死也不讓顧湘有這個試鏡的機會，練一練拳腳功夫也不吃虧。技多不壓身，至少國內還能接動作片。

    剛和武術指導那邊完成了今天的訓練，顧湘甚至還去洗手間化了個妝。展揚約在g市的空中花園餐廳見面，因為在頂層，也提前清過場。文靜一路上情緒都顯得十分低落，道：「雖然是假的，但現在就要分開了，想想也是蠻捨不得。」

    今天晚上，顧湘就要和展揚結束這段人前戀情了，其實比起之前約好的時間來說已經拖了很久。而令人高興的是這段戀情對雙方事業上的作用是積極的，但事業上的長進又不是以戀情為主要依托。總之是個錦上添花的東西。

    凱文那邊也早就聯繫好了媒體，這種分手報道發出去的方式也應該會比較平和。雖然畫好了妝，可惜因為一天都在片場拍戲，穿的衣服還是運動服，本來顧湘還想著要不要去換，結果文靜說：「哪有去分手還精心打扮的？那不是去砸場子嗎？這樣好，顯得隨意，心胸寬大。」

    也是很清奇的理由。

    到了訂好的位子，展揚早就等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凱文也和文靜一樣的腦回路，展揚顯然也是收工之後風塵僕僕的趕過來的。這位爺更霸道，素顏出鏡，一身黑色運動服，剛好和顧湘湊了個情侶裝。

    「哪有人分手還穿情侶裝的？」文靜吐槽，隨即又道：「算了，這樣也能給分手增添一點淒美感，給媒體發揮的空間。」

    跟著顧湘呆的久了，大大小小的片場也跑了不少，文靜現在對藝術的點評也是頭頭是道。

    「我先出去啦，你們慢慢聊，媒體要過來的時候我們會打電話提醒。現在你們先自由發揮哈。」文靜看了看顧湘：「一定要表現的很平和啊。」

    難道他們會在這裡撕逼嗎？分個手也不用太激烈啊。顧湘心想。

    「吃點東西？」展揚問。

    「不用。」這段時間她忙著加強鍛煉，晚上也還是需要節食的。

    展揚給她倒水：「聽文靜說你最近在武術訓練，為拍動作片做準備？」

    大概中二少年馮雯沒把要和顧湘決鬥的事情外傳，所以展揚也不知道內情。顧湘也不解釋，就說：「嗯，動作片很有挑戰性。」

    「你的每個角色都不重複，」展揚笑了一下：「想當影后？」

    顧湘心裡一跳，不由自主的看向展揚。他神情坦蕩，絲毫沒有覺得自己這番話戳中了對面人心中的秘密。顧湘想了想，就問：「你覺得可行性是多少？」

    「百分之百。」展揚拿起杯子喝水，他的手修長又骨節分明，握著玻璃杯煞是好看。

    「你對我這麼自信啊，」顧湘忍不住笑了：「不覺得我太狂了嗎？」

    「不覺得。」展揚認真的看著她道：「一開始就覺得，你的目標就是奔著它來的。或者說，」他頓了頓，思索了一下：「你本來就是影后，來拿證明自己的東西？」

    臥槽。顧湘差點在心裡面給跪了，要不是和展揚認識了那麼久，她都會以為這人也是重生回來的。

    她想這個話題不能進行下去了，還是換個安全點的話題。就問：「等會媒體過來我們應該怎麼演，和平分手的話，我沒經驗啊。」

    展揚慢悠悠的看了她一眼：「我也沒經驗，所以，先等等吧。」

    「等？」

    他從懷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支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等。」

    ……

    「映月」作為g市非常出名的空中花園餐廳，本身的環境還是不錯的。坐在巨大玻璃窗的頂層樓台，可以俯瞰到整個城市的夜景。其中腳下霓虹閃爍，頭上星光璀璨，開上一瓶紅酒，彈上幾首曲子，微醺之間，最適合談談心戀戀愛。是浪漫又有逼格的單身人士們表白的首選聖地。

    今天整個「映月」都被人承包了，卻不是為了表白，而是為了分手。

    唐銳坐在最裡面的包廂，他的對面是凱文和文靜。凱文看了看表，道：「那邊媒體還沒來齊，真是拖拉。」

    「頭條都不來齊喔這麼大牌。」文靜語氣裡還有些意氣：「簡直太不會做人嘛。」

    凱文今天卻難得的好脾氣沒跟文靜抬槓，只看了看頭頂，道：「不知道他們會怎麼分手。klaus又不讓我給他寫台本，等會兒自由發揮我們這邊看不到，好緊張耶。」

    「你寫的那是什麼台本？台詞都能酸死人了好嗎？他們又不是在演偶像劇。」文靜翻了個白眼：「我倒是擔心那些記者會不會多提一些問題出狀況。」

    「記者不用擔心。」唐銳打了個響指：「都是打過招呼的。我比較擔心klaus。」

    「klaus有什麼可擔心的？」凱文對自家藝人自信百分百：「我們klaus對什麼場合都能游刃有餘！」

    「是能游刃有餘，但是你也要看他按不按常理走啊。」唐銳饒有興致的回憶：「以前上學那會，大家都以為他要學醫，結果他念了建築系。畢業後以為他要當工程師了，卻跑來娛樂圈。你沒發現嗎凱文，根本沒人管得了klaus，他想幹的事情，再不合常理，反正最後都是干了。」

    「今天不一樣。」凱文據理力爭。

    「有什麼不一樣？」看吧，他還是會不按常理出牌。他默默地把後面那句話嚥回了心裡面。

    某個電梯樓層中，沙丁魚一般的擠著一群人，這群人都扛著相機一臉驚喜。其中一個一頭金黃色卷髮的尤為注目。

    「話說今天到底是什麼料啊。」卷毛問：「我們老大派我來的時候都不肯說具體，只知道是和顧湘有關，哪位前輩能給小的指點一下唄。」他還真是困惑。雖然現在在《每日娛報》中的地位與日俱增，但這次老大一反常態連個口風都不給透，著實讓他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死纏爛打了一下午都沒磨出來，雖然知道等下就曉得了，還是按捺不住心裡的癢癢。

    「誰知道呢。」一名短髮美女狀若無意道：「說不定是展揚和顧湘分手的消息呢。」

    「看你年紀不大，怎麼喜歡胡說八道呢。」一提到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卷毛瞬間化身為黑武士：「自己單身別看不慣人家恩愛呀。」

    「我…..」那美女氣急，看著卷毛：「神經病啊。」日了狗了，好心提醒一句結果沒好報。難怪這人老大不告訴他，尼瑪告訴了也不會信的吧！

    「還罵人，太沒有公德心了。娛記要實誠不能亂編的知道嗎？記者這個圈子就是被你們這種不誠實的人搞亂的。」卷毛立刻上綱上線的教育新人。電梯裡其他人都沒做聲，短髮美女則是乾脆不吭聲了。

    「想到等會見到湘湘女神也是開心，」卷毛興高采烈：「不知道能不能求個合影？」

    恐怕人家當事人沒心情跟你合影。短髮美女在心裡吐槽。

    ……

    城市的倒影就在腳下，明明滅滅的燈火繁華的有種不真實的虛幻感。

    展揚抽完一支煙，將煙頭碾滅在煙灰缸裡，終於開口了。他說：「顧湘，你覺得我怎麼樣？」

    顧湘：「……」

    「不是從演員的角度來說，也不是從朋友角度，單純從一個男人的角度，你覺得我怎麼樣？」

    其實這句話開頭，顧湘已經隱隱約約意識到了什麼。只是展揚問的認真，她竟然不好不回答。想了想，她就道：「很不錯。如果參加相親綜藝節目，你肯定能亮燈到最後一輪。」

    可能展揚也沒想到顧湘的回答這麼樸實無華，他噎了一下。才繼續開口：「我喜歡你。」

    顧湘：「？？？」

    麻蛋啊，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啊。一般來說第一句話和第二句話之間不是應該有漫長的鋪墊嗎。為何就直接到表白的戲份了，中間是按了快進鍵嗎？展巨巨你說話跟逃命似的，能不能有個起承轉合啊！

    「每天看到你會覺得心情很好，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最開心。就算什麼也不做，也容易感到滿足。」展揚已經在繼續承接下文了：「也許我這麼說會給你帶來困擾，但是如果不說出來，好像會很遺憾。你知道的，演戲可以ng，生活不可以。」他的語氣認真，似乎還帶著某種緊張的情緒，並不是花裡胡哨的情話，卻也異常的動聽。

    「我會賺錢養家，工作上可以和你有交流的東西，煮飯洗衣也能行。喜歡運動旅遊，性格很好，會哄你開心。」

    顧湘：「…….」

    這種選手自我表揚的話，是什麼鬼。

    「我沒演過感情戲，想不起來台詞。」他撓了撓頭：「第一次演感情戲還是和你，劇裡的表白你都聽過了。劇外想了很久，還是覺得不滿意。所以就隨心說了。」

    「我喜歡的女孩子，你是第一個。」他道：「如果和我在一起，至少我會努力讓你幸福。」

    「我不想分手。」

    玻璃牆外的燈火明明滅滅，都不及他此刻的神情溫暖。頭上倒映的星空熠熠生輝，都不及他的雙眸燦若銀河。年輕的男人英俊的彷彿某個電影中的場景，他溫柔深情，明明優雅而紳士，卻如孩童一般緊張而拙劣的表達心意。

    孩童為什麼可愛，因為赤誠。

    顧湘沒有動彈。展揚輕輕拉起她的手，似乎想做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然而選手之所以為選手，尤其是高智商的選手，總會有些辦法的。

    他抓住顧湘的手，將自己的拇指和食指還成一個環，輕輕套在了對方的無名指上。

    「你是我的初戀。」

    他認真的問：「現在這輪，我的這盞燈還亮著嗎？」

    高手。顧湘倒吸一口涼氣。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見本該清場的門口呼啦啦的冒出一大群人，為首的一顆金色獼猴桃般的東西發出了巨大嘶吼：「求婚啦，快來看，這求婚啦！」

    頓時「辟里啪啦」的一眾閃光燈，堪堪要亮瞎了人的眼。

    求婚？

    求婚！

    答案似乎有了。你看，燈這麼亮，叫人怎麼捨得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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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歡憂

    這個春天的好消息來得特別早。

    顧湘被展揚護著離開的時候，腦子都是懵逼的。

    她只是來分個手而已，為什麼就變成求婚了？而且說好的那群記者不是已經被打好了招呼嗎？為什麼還會跟一個領頭的卷毛一起起哄，大呼「在一起在一起」，喊聲感覺都要引起共振分分鐘玻璃就要垮下來。

    等文靜和凱文帶著保安過來的時候，事情已經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從「和平分手」到「浪漫求婚」，感覺中間隔了一條馬裡亞納海溝。

    顧湘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雖然在其中她也微笑著解釋不是求婚，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大家還是熱情高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助攻。

    她猜中了這開頭卻沒猜著這神奇的結局。等顧湘和展揚二人的身影消失後，所有的娛記們望著絕塵而去的車子，頗為戀戀不捨。

    「你看吧！」卷毛甚至還對著剛才說顧湘和展揚要分手的短髮美女道：「所以說要有了事實後再說話，不然分分鐘打你臉哦。」

    短髮美女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等顧湘回到家不過半小時，但是網路上到處都是展揚求婚的消息。抓拍照也是到處都是，最顯著地就是展揚用拇指和食指圈成戒指套在顧湘無名指上。

    「這就是傳說中的空手套白狼嗎！沒有戒指差評！」

    「樓上的你不懂，這是小情懷。戒指會生銹會丟，手不會。巨巨我說的對不對！」

    「我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我還以為他們在一起一年就會分手呢，結果人家都求婚了，是不是明年就有娃了(╯‵□′)╯︵┴═┴然而我還是單身。」

    「展巨巨動作好快，看好你！↖(^w^)↗」

    「娛樂圈真.金童玉女。萌上這對cp真幸福哎，天天都能張嘴吃糖！」

    顧湘無力的關掉電腦，只想靜靜。結果手機響了，是顧南打來的，接起來一聽，顧南的聲音比吃了蜜還甜：「顧湘！爸爸讓你有時間把姐夫帶回來吃飯！我們都支持你自由戀愛，一定要幸福喲！」

    最後那個「喲」顧南特意拖長了尾調，直接把顧湘噁心了一身雞皮疙瘩。她揉了揉額角，歎了口氣。

    送她回家之前展揚說：「你認真考慮一下我吧，我不會勉強的。」

    的確是沒有勉強啊，不過似乎現在也根本不用勉強吧，全世界都知道他們在一起了。而且……顧湘的內心似乎有個聲音在提示她，順其自然吧，本來就對這個人有好感，為什麼要諱疾忌醫。人的一輩子很寶貴也很短暫，在追求自己夢想的道路上，如果沒有合適的人，孤身一人前進自然很灑脫，如果遇到了不錯的人，攜手高歌也未嘗不是好事。而他最打動人的，不是他的外表名氣，甚至不是他的溫柔體貼，而是真誠。

    那是她上輩子在感情中收穫最少的東西。

    顧湘拍了拍手，站起身來。不管了，就這樣順其自然吧，她已經不習慣大起大落情緒激烈的東西，感情的話，水到渠成最完美。

    做人嘛，最重要的是開心。

    與此同時的大洋彼岸。

    「馮，收工後要一起來一杯嗎？」金髮碧眼的女郎問。

    「不用了。我還有事。」馮雯冷著一張臉，將頭髮紮成一個馬尾。拿起自己的風衣穿上就離開了。身後的女郎聳了聳肩，顯然已經習慣了她這樣的態度。不過還是有些奇怪，對身邊人道：「她今天看起來不太好。」

    「那是自然的。」那人回答道：「她喜歡的人對別的女人求婚了。」

    「真遺憾。」金髮女郎道：「她一定很傷心。」

    馮雯步子走的飛快，坐進了自己的車中。

    各路網路平台上都是展揚求婚的消息。就算她在拍戲也不得不受到影響。她打開手機，那張保存下來的照片是如此刺眼，是她在網站上下的。照片上，展揚微笑著將顧湘的手握在掌心，似乎在說些什麼，就算隔著照片，依稀都能看出來眼眸中含著小心翼翼的緊張。

    那是她所不熟悉的展揚。

    她熟悉的展揚，自來就冷冰冰的。上學的時候就這樣，即使一起長大，馮雯都覺得自己離這個人很遠。大概人都是犯賤的，展揚對她越是疏離，她就越是喜歡。為了引起對方的注意，她什麼都要和展揚爭。馮雯也知道自己的做法十分幼稚，可是她想不出別的辦法。而最令人沮喪的是，無論這樣做的結果是什麼，展揚對她的態度也沒有改變過。

    後來展揚進了娛樂圈，她在電視上看到的展揚多不一樣啊。他微笑平易近人，優雅和氣。她更加著迷，甚至不顧家裡人反對而堅持跟著進了娛樂圈，做了演員。但即便是這樣，她還是只有用和展揚一爭高低的辦法來博取他的注意。

    可惜的是，這樣依舊沒有成功。

    馮雯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對一個男人執著了這麼多年，或許是愛成了習慣，又或者是征服欲。摻雜的東西太多了，連她自己也弄不清楚。她唯一知道的是，這樣的感情會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顧湘的出現。

    照片上的女人生的俏麗柔和，似乎對眼前的情景有些詫異，目光難掩愕然。在別人眼中解讀成驚喜，在馮雯眼中卻刺眼的很。有些東西，真的是費盡心機都得不到。她的演藝之路走的再順利又如何？她想得到的，自始至終都沒得到過。

    馮雯閉了閉眼。

    起初她有些慌，因為展揚這麼多年來，從來沒和任何女人有過牽扯。一聽到展揚和顧湘交往的消息，她甚至慌得從美國趕回國，草草的見了顧湘一面，卻覺得顧湘本身並沒有多喜歡展揚。她在感情一事上駑鈍，卻在別的事上精明，大概是猜出了顧湘和展揚是假裝交往，雖然心中不悅，卻到底比之前寬心了些。

    可現在，她無法再欺騙自己了。展揚的目光和舉動，都真真切切的流露出一個意思，他喜歡顧湘的事實。

    如果你十年如一日的喜歡一個人，把他當做你的目標，但走到一半，這果實就被人竊取，或許說，是被人堂堂正正的帶走，心中怎麼會平靜。

    就算這樣……馮雯盯著手機，她還是不想放棄。

    總要證明一次自己，並不比任何人差，總要證明自己是最有資格呆在他身邊的。

    她撥通了一個電話：「斯凱奇，你上次跟我說的劇本，我可以試鏡，不過，可否答應我一個條件？」

    ……

    唐銳坐在茶几上，跟展揚碰了個杯。

    壁燈的光暗暗的，展揚的神情卻顯得十分明亮。

    「你現在高興了？」唐銳抿了一口酒：「後悔嗎？」

    「你覺得？」

    「我猜你不後悔。」唐銳歎了口氣：「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你也到了求婚的年紀。」

    「多謝。」

    「這次你的確要謝謝我。」唐銳笑了笑：「人和人關係真的很奇妙。我第一次看到你和顧湘的時候，就有一種你們要在一起的感覺。」

    展揚沒說話。

    「這條路很難走。」唐銳道：「不是說你的事業或者家庭，顧湘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動的人，你確定不回頭了？」

    「總要試試。」展揚道。

    「ok，」唐銳換了個話題：「klaus，你知不知道馮雯在聯繫斯凱奇讓顧湘嘗試那個劇本。」他頓了頓：「和以前一樣，但凡她覺得有威脅的，都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來證明她更好。不過，」唐銳看了一眼展揚：「我覺得，顧湘似乎很享受這個機會。你懂我的意思嗎？」

    他的意思是，顧湘想要藉著展揚的這層關係，利用馮雯的吃醋心來爭取一個試鏡的機會。

    「這種話以後別說了。」展揚放下杯子：「演戲對她很重要，也很純粹。我不是她用來比試的手段，她不用。」

    唐銳一副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表情，把剩下的酒一口氣灌下去，「咚」的一聲重重擱在桌上。

    「老實說，現在這樣，讓我想起了一句台詞。」

    「什麼？」

    「和你下這局棋真的好辛苦，為了保住這個將，連重要的棋子都捨棄了。」

    那是展揚曾經演過的一部電影，電影中，對方為了打敗他這個大Boss，和最愛的女人分手了。

    這和馮雯現在的情景何其相似。為了保住展揚這個『將』，她連自己最重要的手段，劇本這種資源都放棄了。為了不過是和一個叫『顧湘』的卒兩敗俱傷。

    「我從沒拿她當過棋子。」

    他的台詞和電影裡一模一樣。

    顧湘於他，從來都不是棋子，而是可以並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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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即興演出

    顧湘在兩天之後接到了斯凱奇公司打來的越洋電話，直接問她有沒有興趣來試鏡個電影《殺死貝克》。

    這是一部大致劇情非常簡單的電影，電影講述的是新娘女主角曾經是致命毒蛇暗殺小組的一員，企圖通過結婚脫離血腥的生活。但是她的前同僚以及所有人的老闆貝克的到來破壞了這一切。「貝克，」新娘請求說，「我懷孕了，是你的孩子。」但是回答她的是「砰」的一聲槍響！4年後她在一家醫院醒來，就立刻開始著手一次從德克薩斯到沖繩、東京以及墨西哥的復仇之旅，為了一個目標她要大開殺戒，向當初參與婚禮屠殺的成員與集團首腦展開追殺。「當我到達目的地之後，我將殺死貝克。」

    這個電影中女主角一共殺了五十七個人，是一部不折不扣的犯罪片。其中多變的音樂背景和極端的高難度動作會給人以最刺激的視覺享受。對於這部片子上輩子觀眾褒貶不一，但事實上一部電影能讓人為之引起爭議，本身就是一種成功。

    雖然早就料到了可能會接到試鏡，但當真正的接到電話時，顧湘心裡還是非常激動地。這部電影是典型的暴力美學代表。當年《芝加哥論壇報》曾評價：一部最耀眼的b級片。

    而《多倫多之星》也發表過「這是當年將娛樂性推向極致的美國片。」這樣的說法。

    豐盛的讚譽之下也就意味著角色的更高難度挑戰。以女性為主的殺手片，尤其是美國片，本來就很少。至於是華人女星來主演，這還是頭一遭。

    顧湘自己對動作片有過研究，上輩子馮雯直接憑借《殺死貝克》成為中國對外華人女星第一人，她本來就有非常好的動作片底子，氣質也很符合，所以演的也非常成功。但如果說有什麼讓人覺得不滿意的地方，就是馮雯演的是個日本人。

    在幕後訪談中的主創人員們曾經提到過，原本的劇本初稿中女主角是個中國人。但中國人給人的印象是敦厚善良的，就算要復仇，也要演出氣質感，參照荊軻刺秦王那種感覺。但是馮雯本身長得就太過精緻偏歐化，又習慣出演女間諜，狠戾有餘，氣質不足，很難演出那種復仇的中國女人感覺。所以乾脆設定成了一個日歐混血的日本女人。

    這未免讓人有些遺憾，畢竟在國外電影作品中出現華人角色本來就不多，尤其是還可能成為女主角的。雖然馮雯演日本女人演的也很好，到底不能圓滿。

    顧湘心裡有一個想法，如果她可以改變編劇的想法呢？如果用演技打動，將人設換成最初的中國女人呢？她是否也可以做到？對於將電影作為生命的演員來說，能夠見證著自己國家文化在這一方面的輸出，無疑是一件讓人覺得自豪的事情。

    並且有意義得多。

    她讓文靜回了那邊，盡快辦好簽證就過去試鏡。文靜對這莫名其妙的邀約有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還問是不是顧湘自己私下裡聯繫的。得到是那邊主動聯繫的回話後，甚至還確認了幾次不是騙子。

    唐銳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則對她表示恭喜。他道：「小雯在這一方面是專業的，你可要加油。」

    「我會的。」顧湘微笑著回答。

    至於展揚，他則表示《無間英雄》很快殺青後，他會去美國探班。顧湘內心也是醉醉噠，畢竟才沒去試鏡，展揚就表示出要來探班的意思，對她這是自信百分百的意思嗎？

    不過無論如何，她都不想錯失這個機會。這段日子和之前請的武術教練交流的更加頻繁了。她上輩子就因為拍動作片專門學過一些功夫，溫故而知新不是白說的，這輩子再聽老師的話簡直醍醐灌頂，從專業演員的角度看，已經是十分出色，達到基本不用替身的程度。教練也為有這麼一個好學員而欣慰不已。

    這天晚上，顧湘練得時間久了點，回去的時候已經十點過了。她住的公寓有些接近郊區，因為清淨防止狗仔偷拍。一路上都沒什麼人，到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恰好遇到紅燈，她便停下來等紅燈。

    顧南正和一群哥們兒勾肩搭背的從ktv出來，剛考完最難的一門期末考，整個人快樂的都要飛起來了。一個哥們兒拍著顧南的肩道：「兄弟，看你平時屁都不放一個，沒想到今晚還唱了一首歌。唱那什麼《勇》？說實話，你是不是看上莎莎了？」

    「沒想到我們高冷的大才子也喜歡校花。」另一位大概有些嫉妒，說話也是酸溜溜的。

    「什麼莎莎，咱們南哥喜歡的才不是校花好不好。人家是顧湘的粉絲，新晉娛樂圈女神的腦殘粉。」某個人終於道出真相：「人的電腦桌面手機屏保都是顧湘。不過我也是醉了，顧南你平時看起來不追星啊，怎麼就對顧湘這麼熱情？雖然是挺漂亮的，不過也還沒到如癡如醉的地步吧，我還是覺得蒼井天老師長得更富有魅力。」

    「我勒個去，明明龍澤勞拉長得更好看！」

    「什麼呀，長得好就是一切嗎？要看演技，演技懂不懂，我說，還是武籐梅好，動作到位，敬業產出也多。」

    「搞什麼，小澤馬瑞亞才是真絕色！」

    眼看著越說越不像話，已經把顧湘和一群硬盤女星相提並論，顧南終於忍無可忍，吼了一聲：「閉嘴。」

    眾人安靜片刻，看向他：「南哥居然生氣了？我靠，難道對顧湘真的是真愛？」

    「他倆還是一個姓呢，說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

    顧南：「……」現在也是一家好嗎！

    正說著，剛好來到一個十字路口。紅燈剛剛閃過轉綠，走在最前面的哥們兒嘖了一聲：「真倒霉，等會兒。」他話沒說完，突然又樂了：「嘿，前面有個傻逼闖紅燈，這還有車呢不是找死……臥槽！真的是找死！」

    顧湘剛踩了油門就見斜刺裡衝出一個人，直直的往車窗上撞來。這條路的路燈本來就很暗，黑燈瞎火的衝出個人掉車上，放膽子小點的姑娘直接就嚇得出車禍了好嗎？好在她也是拍過無頭女屍的人，心裡雖然驚了一下，手上動作卻很穩。最近練功夫反應都靈敏了些，一下子踩剎車停了下來。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前面的人順著車頭打了個滾跌下去，顧湘連忙熄火下車，看到一個女人倒在地上。車燈下，這女人的臉色十分蒼白，剛才根本沒撞上，倒像是生病了。

    「你還好嗎？」她正要起身去扶，突然聽到另一邊老遠傳來男人的破口大罵：「臭/婊/子，還敢跑！看老子不踢死你！」

    家庭糾紛？顧湘怔住，卻看到那女人的身下開始漸漸染紅了一片。

    相似的場景瞬間浮上心頭，她幾乎立刻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罵了一聲法克，就要站起身。

    顧南站在馬路前，剛才那輛車突然停在原地，又突然冒出個男人，身邊的同學問：「是不是夫妻專業碰瓷兒的啊。不過那開車的還別說，長得挺像你女神的。咱們過去看看吧。」

    「他女神是誰？」另一人問。

    「顧湘啊。」

    顧南有些不耐煩，往中間車的地方一看，眼睛一下瞪大了，靠，什麼像顧湘，根本就是顧湘吧！

    來不及思考顧湘為啥會出現在這個地方，顧南只看到那氣勢洶洶的男人，嚇了一跳，只怕顧湘吃虧，立刻就往馬路中央跑去。

    剛才還在說話的幾個小年輕傻眼：「我靠不是吧，長得像的都不放過。這是要去英雄救美？」

    那男人衝到顧湘面前，熏天的酒氣立刻讓顧湘皺了皺眉，他二話不說就踢了地上的女人一腳。顧湘連忙擋在女人面前，怒道：「你幹什麼？」

    「幹什麼？教訓老婆你看不懂啊！」他沖那地上的女人吼道：「要麼離婚，要麼你就忍，別他媽給臉不要臉！」

    他還要再踢，顧湘一下子擋住：「她現在先兆流產，你這是故意傷人，我可以馬上報警。」

    「你以為老子不敢打女人嗎？」他惡狠狠的一拳頭就下來。

    醉鬼總是沒有理智的，酒精會讓人變成魔鬼。

    顧南心都要跳出來了，但是幾步的距離卻怎麼都趕不到，時間拉成成無限漫長。

    彷彿電影中的定格畫面，幾個少年的嘴都長成「o」字形。地上的孕婦捂著肚子呻吟的聲音都變得模糊了。

    只有握住男人胳膊的手，纖細白皙，卻似乎含著無限深沉的力量。她的另一隻手上，一把黑黝黝的槍，槍口正抵著男人的太陽穴。

    她的動作太快了，就像女間諜。

    而她的話也帶著颯颯冷意，在六月的天裡驀然讓人心裡發涼。

    「你以為，我不敢殺男人嗎？」

    空氣中沉寂了不知多久，終於一股尿騷味極大的蔓延開來。

    年輕的女人穿著黑t恤運動褲，簡單的馬尾清爽，容顏嬌艷如花，卻把玩著手中的槍，即使笑容溫和，卻也有殺氣撲凌凌的四散出來。

    隨身攜帶道具很重要，即興表演也是本能。

    演員的職業操守，有時候就是這麼重要。

    她瞪了一眼顧南：「愣著幹嘛，叫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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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進局子

    等救護車趕過來的時候，那醉漢似乎已經清醒過來。不知道是不是顧湘的氣場太過強大，或者是演技十分出色，他都不敢直視顧湘的眼光。可能是想跑，但是腿軟加頭暈，現場一片腥臊的味道，要多混亂有多混亂。

    為了以防萬一，顧湘也決定跟到醫院看看。當然同行的還有顧南和一眾狐朋狗友，他們全擠在顧湘的小越野上，原本是鬧哄哄的少年年紀，竟然全都大氣也不敢出一下，做的筆直筆直的，一個個神情嚴肅，氣氛凝重的像即將奔赴刑場。

    坐在副駕的顧南問：「你這麼晚出來亂晃什麼？姐夫沒陪你？」

    顧湘道：「他還有戲，很忙。」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麼做很危險？」顧南想起剛才的情況，心有餘悸之下又開始念叨：「下次看到這種情況要先跑路，誰讓你拿槍指著他了。靠，萬一他狠勁兒一上來拿刀跟你火拚怎麼辦？你想明天上頭條？」雖然顧南也不想承認，剛才看到顧湘拿槍的一瞬間，他也被嚇到了。好像黑漆漆走過無數次的街道突然就變成了電影中的場景，刺激著少年熱血上湧。真的，要不是那是他姐姐，他能立馬入戲跪下求入幫。

    「特殊情況嘛，」顧湘一邊開車緊跟在救護車後一邊漫不經心的答：「你這麼晚不回家，在外浪什麼？」

    「考完試放鬆一下。」

    「南哥，這位……」終於，一位膽子特別大的胖子忍不住開口了：「你師姐？」

    顧南：「……」

    什麼師姐？這是功夫片看多了嗎？

    「我姐，親的。」他道。

    「呵呵，你姐長得真像你女神，那個電影明星顧湘哈，不過看起來比那個顧湘漂亮多了。」另外一個瘦猴樣的男生趁機拍馬屁：「比電視上那個顧湘更有氣質，帥呆了！」

    顧湘：「……」她瞟了一眼顧南，意思是你同學沒事吧，這什麼眼神？她剛才情急之下沒帶墨鏡沒帶口罩的，一張臉就這麼直白的出現在大眾面前，結果被人說長得比顧湘還漂亮？

    顧南惱羞成怒，顯然對自己兄弟表現出來的慫樣十分不滿。但是他自己平時又沒有說過和顧湘的關係，現在這些人歪打正道沒發現顧湘的真實身份，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說出來吧，顧湘到底是個名人，很多事情看上去無關緊要，但是對名人來說，一點點小事都可能被無限放大，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惹來什麼麻煩。可是不說吧，就讓他們這麼錯下去？

    學霸如他，也陷入了自己的糾結中。

    顧湘倒沒發覺自己弟弟情緒的不對，她和顧南本來見面的時間就不多，大多數都是顧南來公寓找她，還從沒見過顧南的同學。此刻身為姐姐的母性爆棚，倒是難得的放平和的語氣，主動打招呼道：「剛才嚇著你們了吧，其實……」

    「沒有沒有！」那個胖子立刻道：「姐，你剛才真是帥呆了！對待那種人渣就該這麼硬氣！」

    顧南轉過頭斜眼看他：「你叫誰姐呢？」

    「你姐不就是我姐嘛，」胖子哥倆好的揉了揉顧南的腦袋，他看顧湘語氣溫和沒有剛才那麼彪悍了，膽子也大了點，伸長脖子把腦袋湊到顧湘身邊：「姐，剛才那首咱們都看傻了，跟拍電影似的。你是練過的吧，能不能教教我？」

    顧湘：「……」她忍住心中的吐槽，道：「其實這就是……」

    「我們會保密的。」坐在最後面一個學霸狀的眼鏡男伸手扶了扶眼鏡，一臉認真的道：「如果不方便的話可以不說，畢竟不是誰都有勇氣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暴露自己的。你是顧南的姐姐，肯定不是壞人，我們是顧南的朋友，不會說出去。」

    顧湘無言以對。少年們的腦補實在太厲害，她根本無法阻止啊。顧南一手撐著腦袋，面上露出了一個十分尷尬的神情，大概是對豬一樣的隊友這樣毫無顧忌的賣蠢行為，終於引發了尷尬恐懼症。

    胖子聽到眼鏡這麼講，也立刻表忠心：「嗯，姐，我們肯定不說出去。」

    「不說出去。」瘦猴也附和道。這忠心表的跟要摔碗割血似的。

    顧湘終於放棄解釋了，算了，他們愛怎麼想怎麼想，反正最後少年們都會明白，電影中的情節是不可能發生在現實生活中的。不過今天的效果竟然好的出奇，她本來在和武術指導一對一教學的時候就有意思的練習自己的殺氣和眼神，因為《殺死貝克》對殺氣的要求很高。本來她長得就偏中式的柔和，要演出暴力的金屬感很不容易，而《殺死貝克》本身就是一部暴力美學篇，對視覺刺激要求很強。

    今夜的視覺角度其實並不算太好，路燈太暗，街道太黑，對手還是一個醉漢。其實並不能怎樣，不過因為那個流產的女人讓她想到了上輩子未出世的孩子，對對方的憤怒倒是真真切切的，可能是沉浸在劇本裡太深了，下意識的就用新娘的態度來對那男人了。

    殺氣是真的，仇恨也是真的，一瞬間引起的共情，代表著她的演技又得到了一個階段的肯定。

    這大概是今晚這種糟糕的事故中，唯一值得安慰的事情了吧。

    等救護車到了醫院的時候，孕婦已經進產房去搶救了。其實到了這地步，那肚子裡的孩子很大可能是保不住的。顧湘的身份本來不方便進去，可她又怕顧南沒經驗手忙腳亂，終於還是戴著口罩進去了。

    醫生也聯繫上了孕婦的父母，等父母兩個匆匆趕來後，顧南和他的同學向孕婦說明了情況。省略了顧湘這邊，只說孕婦街口被丈夫追打流產，好心的車主停下來撥打了120.

    本來很順利就能解決的，但中途出了點意外。那個醉漢竟然報了警，說有人持槍殺人，很可能是從外地流竄過來的變態連環殺人魔。

    顧南也是醉了。雖然幾個小少年一直在強調肯定不會供出顧湘，但奈何十字街口是有監控的。然後監控裡，顧湘的確是抵了個什麼東西在男人的太陽穴上。由監控視頻上看來，視覺衝擊更大，雖然聽不到對白，竟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真正的殺氣是不用給特寫不用給鏡頭，遠遠的一個監控都能看出來不同尋常之處。

    所以當那個醉漢帶著一眾配槍警察來逮人的時候，顧湘整個人都驚呆了。

    警察叔叔們很警惕的面對著顧湘。雖然從外表上看來，這個女人非常纖瘦，即使帶著口罩，一雙露在外頭的眼睛也動人的很，這樣個大美女是變態連環殺人魔？怎麼看都不像啊。不過監控視頻裡又是騙不了人的，他們只得催眠自己，這個肯定是這殺人魔迷惑受害者的手段，否則大晚上的為啥還要戴口罩？

    顧湘沒辦法，也不能在醫院呆的太久引起圍觀，只好跟著警察到警局走一趟。顧南要留著看孕婦的情況，其他幾個少年顧湘總覺得不靠譜，放他們在醫院不放心。顧南留著，胖子倒很講義氣的說：「不怕，我陪著姐走一趟，有什麼問題我會護著姐的。別擔心了。」

    「我也去。」瘦猴道：「我們倆保護姐的安全，你們就守著吧。」

    他們這麼一說，警察看顧湘的眼光就更怪異了。

    倒是之前那個帶警察來抓人的醉鬼渣男，看著顧湘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警察局裡，幾乎所有的警察都來圍觀這位疑似變態連環殺人魔了。殺人魔是個女的，而且感覺還是個美女，強大的反差總能極大的激起人的好奇心。再加上那兩個隨行少年一副苦大仇深忍辱負重的模樣，也由不得人不相信。

    審問顧湘的警察是個娃娃臉小伙子，他肅了肅臉色：「槍在哪裡？」

    顧湘：「……」

    幸好作為疑似大案的嫌疑人，她被單獨放在審訊室審問，否則要是這句話一出來，估計就要在警察局裡演一出年度好戲了。

    做好人總是特別難呢。

    女警察已經為她搜了身，證明身上沒有武器。顧湘無奈道：「車上。」

    「車上已經搜過了，沒有。」娃娃臉嚴肅道：「在什麼地方？老實點！」

    顧湘：「!!!」

    顧湘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這下子麻煩大了，要知道本來一把道具的事情解釋都不用解釋，現在直接成了無頭冤案。誰動了她的槍？放過槍吧那只是把道具啊！

    「同志。」顧湘終於投降了，她道：「我的名字是顧湘，我是一名演員，今天只是特殊狀況下的臨場發揮，那把槍是道具。」說著就摘下口罩。

    那娃娃臉還在念叨：「顧湘……」乍然一看面前的人都把口罩摘了，呆了三秒種突然失聲叫出來：「顧湘！」

    雖然說顧湘這個名字並不是什麼聽到了就要抖三抖的經典大家，但是年輕人應該都知道。就算沒有看過《新任師妹》，也該聽到大街小巷流行過的經典情歌《勇》啊。更何況娃娃臉還是個顧湘的粉絲。

    第一次見偶像，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雙方都是很尷尬呢。

    正在這時候，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女警察道：「剛在來的那兩個學生身上搜到了槍…….假的，道具槍。」她剛說完就愣住了：「顧湘？」

    顧湘笑了笑，心裡面卻是崩潰的。

    強行耍帥的代價就是進局子嗎？要是被文靜知道了的話一定會殺了她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娃娃臉問。

    等把來龍去脈解釋清楚後，已經是幾個小時後的事情了。進局子容易，手續卻難辦。尤其是已經迫不及待的向上級匯報可能抓到了跨省作案的變態連環殺人魔，最後卻發現是個誤會的情況下。

    顧湘也不是省油的燈。雖然是醉漢夫妻倆的事情，她也愣是給說出一個妨礙公務加婚內暴力加故意傷人的罪名把醉漢拘留起來了。作為一個不看電視的暴力男來說，很難理解為何殺人魔安然無恙而他這個良民卻被拘留了。

    胖子和瘦猴並不知道這其中的事情，連槍是假的都不知道。兩個人看到顧湘安然無恙的出來時，俱是嚇了一跳。腦中不要腦補的太多，胖子悄聲道：「姐其實是邊緣吧，電影裡不是經常演嗎，臥底什麼的。」

    「有可能，」瘦猴嚴肅的點點頭：「咱們一定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明白。」

    顧湘好容易才跟警察局那邊交涉好，今天的事情一定要保密。雖然是個誤會，但是後續情況總是麻煩的多，能少一事就少一事。警察局雖然執法辦事，但也不是不通情理。能在職責範圍內寬限一下的自然會寬限，保證保密，當然也以顧湘給每個人簽名甚至合照留念為代價。

    想想也是醉了。

    等再回到醫院，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顧湘困得要命，還記得要去接顧南。那孕婦肚裡的孩子果然沒保住，整個人情緒崩潰過一輪，現在死氣沉沉的。父母憂心的不得了。

    顧湘進病房的時候，孕婦正站在窗前，望著窗外出神。那種模樣，幾乎讓顧湘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或許流產過後都很容易得憂鬱症，而這樣相似的情況，顯然不止發生在她一個人身上。

    人有自己的道德底線，她雖然不算什麼老好人，但也不至於壞到對流產的孕婦袖手旁觀。只是當時明明可以有更好的辦法，為什麼她要直接以可能會帶來麻煩的手段解決呢？

    可能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對於自己上輩子的全盤否定，讓她對有同樣遭遇的女人無法置若罔聞。

    女人緩緩轉過頭，臉色蒼白如紙，她看了看顧湘身後，失望的神色一閃而過，問：「他呢？」

    「你管他去死。」顧湘直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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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去美國浪

    「你管他去死。」

    可能顧湘的樣子長得比較溫柔掛，這種回答顯然把孕婦驚了一下。顧湘看了看病房內，只道：「看起來沒什麼大問題了，記得養好身子。世界上男人不止一個，看你年紀輕輕的，以後的路還長的很，沒必要白白浪費自己的人生。想報復就打官司離婚，分你應當分得的。不想報復就乾乾淨淨的甩開這些事情。話說到這裡，其他的你再想不開我也沒辦法了。不過恕我直言，經過了這件事都還執迷不悟，就只能說你不是傻，是蠢了。」

    她說的毫不客氣，卻好似並不是在對房間裡的孕婦說話。而是隔著這人在遠遠的看自己愚蠢的前半身。空氣中日光透過窗戶射了進來，時光彷彿倒流，依稀越過這女人，能看到窗台上站著的另一個人。她形容枯槁臉色憔悴，然後身子消失在窗口。

    「我只是不甘心……」那個孕婦卻突然捂著臉哭起來：「我為他當牛做馬了這麼多年，還有我的孩子，他當初不是這樣的……」

    顧湘歎了口氣：「人都是會變的。要是他一開始就對你這樣，你也不會看上他了。孩子的事很遺憾，大概是他和你沒有緣分。可你要為了這些事情放棄你今後的人生麼？」

    孕婦抬頭愣愣的看著她。年輕女人眉眼俏麗，大約是一夜沒睡，所以眼角有些發紅，而她的安慰不同於父母親戚那樣柔聲細語。她只冷靜的分析原因，話雖然不大好聽，卻好像很中肯。這女人身上似乎有一種奇妙的魅力，彷彿凝聚著歲月的沉澱，讓人不由自主的信服她的話。

    她搖了搖頭。

    穩定完孕婦的情緒，顧湘已經累成狗了。她一整夜都沒休息，恰恰又在這時候接到文靜電話，文靜道：「湘湘，你在哪裡，我昨晚打電話你都不接。」

    顧湘看了看手機，十幾個未接來電。她道：「太晚了我就睡了，有什麼事？」

    「斯凱奇那邊傳來消息，說是試鏡提前。簽證也下來了，我們下午出發，你那邊趕得及嗎？」

    「沒問題。」顧湘道。

    顧南還在醫院外的走廊上等她，聽她接完電話就問：「你還有事？」

    「可能要去美國一趟，你在家聽話，醫院這邊你也別過來了，留個電話就是。」

    「去美國幹嘛？」顧南問：「你要衝出亞洲了？」

    「小孩子問這麼多，」顧湘看了看瘦猴幾個，道：「叫你同學也趕緊回去吧，昨天耽誤了一整夜。記得吃早飯，我先走了，要送你們嗎？」

    「不用，我們有不順路。」顧南皺眉：「但是你怎麼這麼急，不回去休息一下嘛？工作哪有身體重要？」

    「知道啦。」

    …..

    文靜的效率果然驚人，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殺死貝克》劇組的臨時改時間。本來顧湘還想要完成和武術教練的下一個訓練階段，現在也不得不中止了。不過對於這次試鏡她現在倒是信心滿滿，經過了昨夜的事情後，都能去演變態連環殺人魔了，所以演個女殺手突然就駕輕就熟。

    展揚正在《無間英雄》的片場拍戲，這部電影是雙男主，所以他也沒有以前輕鬆。加之最近到了臨近殺青的時候，劇組任務更重。他剛下了一場戲，走到一邊喝水，手機突然響了，一看是條短信，顧湘發來的：我去美國試鏡了，《殺死貝克》劇組，晚點電聯。

    他想了想，回了一條：「注意安全，有時間休息一下。」

    同劇組的演員看見他就調侃：「展帥哥今天這麼高興，怎麼，女朋友查崗啊？」

    洋相夫婦現在已然成了娛樂圈恩愛情侶楷模，熱衷於不動聲色秀恩愛一百年，閃瞎的眼睛連起來可繞地球一圈。雖然顧湘和展揚兩個人都很低調，但是粉絲總能從各種蛛絲馬跡中嗅出戀愛的酸臭味。

    「是啊。」他大大方方的回答。隨即又給凱文發了一條簡訊：「警察局和醫院那邊記得關照一下，讓文靜給她買點感冒藥。」昨晚折騰了一晚上，這種天氣很容易著涼的。

    「知道了(╰_╯)」凱文回了一條。

    唐銳曾問他：其實很多事情你都知道，為什麼說都不說出來，睜隻眼閉只眼可不是你的風格。

    他回答：這是情趣。

    其實他只是覺得，顧湘並不是一個願意受人禁錮的人。她在演戲這條道路上的勃勃野心令人吃驚，如果她注定是將要在耀眼舞台閃爍的星星，他也願意讓她更加璀璨。而他，只要默默陪伴就好了。

    ……

    馮雯把手裡的道具一扔，轉身在片場的座位上坐下來。今天的拍攝量很大，她渾身上下幾乎都被汗濕透了。

    「馮，你最近的狀態很差。」導演搖了搖頭，挑剔的看著她：「以往拍這些場景的時候，你都游刃有餘。原諒我，但現在實在太糟糕了。這樣下去不行。」

    這部電影中她是女二號，也是飾演的一位女保鏢，前期拍攝都很順利，她本來就很擅長於拍這種動作片裡的角色。但是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她的演戲狀態一天比一天差。其實動作什麼的倒還是沒問題，但是情緒實在是跟不上她表現的力度。雖然對動作角色情緒的條件稍稍寬泛一點，但是前後期巨大的落差還是能明顯的讓人感受出來。

    即便是非常喜歡馮雯的導演，對此也感到了不滿。他道：「你這樣還怎麼參演斯凱奇劇本的女主角？」

    斯凱奇有意馮雯當女主角的事情幾乎是美國電影圈都知道的事實。馮雯作為華人女星在國外混的風生水起，這一次還是首次挑大樑，自然會吸引眾多眼光。不過就憑她現在這種狀態，導演也很擔憂她能否勝任。

    不提斯凱奇的劇本還好，一提起來，馮雯臉色立刻變了。她抹了把汗，道：「抱歉導演，再來一遍吧。」

    她雖然平時性格有幾分傲氣，可是和一眾演員都相處的還不錯，再者動作片這麼辛苦的拍戲強度也從沒喊過累。同劇組的演員都還是挺佩服她的。她的助理安娜道：「馮，你的身體吃得消嗎？」

    「沒問題。」馮雯道。

    「她們已經過來了。」安娜提醒：「顧和她的經紀人。斯凱奇導演那邊，是否要提前商量下時間？」

    馮雯一怔，隨即道：「先不用，我去見見她。」

    「馮，其實我還是不明白，」安娜有些困惑：「為什麼讓她們爭取這個角色。」在安娜的理解中，馮雯簡直是自己給自己樹立了一個競爭對手。不管對手的實力如何，但在本來就已經幾乎是確定了事實的時候讓別人也來競爭，實在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因為有比角色更重要的東西。」馮雯擦了擦額上的汗。顧湘有句話說得沒錯，演戲不是她人生的目標，她從來就不是一個事業型女人，她的夢想從小到大都沒變過。為了接近這個目標，其他的一切都是手段，演戲也是一樣。

    所以她必須要用這件事證明，顧湘所熱愛付出萬分努力的演戲，爭取多年都不可能爭取到的角色，於她不過是信手拈來的小事。用演技打敗她，向展揚證明，這樣的女人，實在是太差勁了。

    ……

    顧湘和文靜終於到達美國n市。

    在飛機上美美的睡了一覺，這一覺睡得特別長特別踏實。文靜問她昨晚是不是玩通宵了，不然怎麼這麼能睡，被顧湘打著哈哈混過去了。

    不過下飛機到的時候正好是下午，時差都不用倒了。文靜陪她去找安排的酒店，路過一家甜品店。

    「這家冰淇淋很好吃啊。」顧湘眼前一亮：「買兩個吃吧。」

    文靜疑惑的看了顧湘一眼：「你怎麼知道，你來過？」

    顧湘差點咬了自己舌頭。上輩子她還是兩年後來過這裡的，當時是參加一個電影節。女星一般都要為了美美的禮服吃草，冰激凌這種高卡路里的東西無疑是重磅炸彈。結果當時參加完電影節效果很好，她回去的時候偷偷讓人買了一個。也許是偷著吃的零食特別美味，亦或是記憶中的東西無端增三分甜，這支冰激凌在顧湘的回憶裡非常棒，現在故地重遊，自然要再嘗一嘗了。

    「嗯，以前上學的時候畢業旅行來玩過，吃過一次。」顧湘面不改色的扯謊。

    「那還真是幸福。」文靜道：「吃兩個就吃兩個。」她拉著顧湘走了進去。

    因為顧湘每天給文靜灌輸要健康生活的觀念，文靜也不再像以前一樣覺得女明星吃塊肉就是墮落。像這種經紀人拉藝人買冰激凌，要是被別的藝人看到，估計文靜早就下崗了。

    進門就豎著一個巨大的牌子，文靜湊過去看：「我看看……新店開業……一月內大酬賓……打折……」

    顧湘：「……」

    文靜：「你不是說高中畢業後就來吃過麼？」

    顧湘：「我記錯了。」

    邊玩邊吃，等找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傍晚。馮雯給安排的酒店還是挺不錯的，不是自己的錢隨便花。顧湘隨身還帶著劇本，一邊研讀一邊和文靜討論接下來的行程。

    到了天色全黑下來的時候，馮雯找來了。

    顧湘打開門，馮雯穿著一件純黑色長裙，本來就高的個子踩著高跟鞋就更高了。

    她以一種主人般的姿態道：「你來了。」

    「你來了。」顧湘也微笑著回。

    文靜瑟縮了一下，明明是平淡無奇的問候，可是為什麼會有一種刀光劍影，子彈四射的感覺。

    好像兩個女間諜在對峙。

    非常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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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殺死貝克》試鏡

    馮雯走進房間，在椅子上坐下來，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遞給顧湘，道：「明早我讓人來接你，一起去片場。」

    「這麼快？」文靜忍不住道。畢竟顧湘才過來，都沒有和劇組那邊的人交流過在，直接就試鏡會不會太趕場子了？

    馮雯沒有回答文靜的話，反而面對顧湘挑釁的問了一句：「怎麼，你不敢？」

    「來都來了。」顧湘聳聳肩：「說什麼敢不敢。」

    「好啊，」馮雯看著顧湘：「我也很期待和你的比較。」

    「謝謝。」顧湘頷首。

    馮雯又說了幾句話，雖然她態度不怎麼友好，關於片場上的一些事情還是悉數告知了顧湘。甚至連幾個對戲的演員和導演的性格都說明了。這些信息看似不起眼，對於演員來說卻有著重要作用。

    等馮雯走後，文靜還有點擔憂，被顧湘幾句話勸慰，乾脆也放寬了心。反正以顧湘一個新人的發展來說，能這麼快進入國外的圈子已經是非常成功了，就算失敗了沒什麼大不了，頂多讓人說一句經驗不足罷了。人們對待新人，在某些方面也是特別寬容的。

    第二天一早天氣晴好，《殺死貝克》的劇組在忙碌的準備中。斯凱奇作為一名年輕的鬼才導演，性格也十分跳脫。他在美國的電影圈中頗負盛名，只因為他所創作的劇本一般都有著天馬行空的想像，題材也是敢於突破創新。他不僅是一名優秀的創作家，更是一名著名的導演，其中導演的手法甚至開創了自己的流派，最擅長於拍攝一些具有矛盾性的東西。他劇本中的人物也是如此，是以對演員的要求也是很高。

    這一次《殺死貝克》中有心邀請華人女星來演女主角，本來就引起了電影圈中的震動。斯凱奇倒是對自己的眼光信心滿滿。

    作為一個思維清奇的導演來說，他的試鏡甚至都和別人完全不一樣。直接現場試鏡，在道具場景甚至對戲的演員全部到位的情況下，以拍戲的方式試鏡。當然這也不過是為了照顧馮雯的面子。馮雯要求帶著一個華人女星來參演，斯凱奇為了瞭解對方，甚至還看了顧湘的作品。可惜他對中國文化並不是很瞭解，對作品並不能很好的感悟。只記得顧湘是一個很漂亮的東方女人，但是性格氣質都偏柔了些，演這種瘋狂復仇的女殺手，並不太適合。

    但他總是願意給馮雯點面子的。只是……斯凱奇自己也有些為難，最近馮雯的演戲狀態不是很好，這傳聞都傳到他那裡去了。娛樂圈裡基本上不是不存在什麼秘密的，尤其是花邊新聞，聽說馮雯愛的男人和別的女人求婚了，所以遭受情傷的情況下才這樣。中國有句老話，叫士之耽兮猶可脫也，女之耽兮不可脫也，大概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吧。

    片場中，有一個女演員正在對劇本。這是一個漂亮的亞洲女人，在片場中的亞洲面孔並不多，馮雯本身是有點偏混血的歐范兒，這個女人的五官卻是精緻的有些假面了。她正是這次飾演《殺死貝克》中的重點女配，宋珠賢，是一名美籍韓裔。雖然是美籍韓裔，她在其中飾演的卻是一名不折不扣的本土日本人。也是貝克一行人中的一名女殺手，在和女主的對峙中，有過一場奪命追殺。

    在美國電影圈中，宋珠賢和馮雯一樣，都是難得的亞洲人。不過宋珠賢由於自身戲路和長相原因，發展的並沒有馮雯好。馮雯演女二號的時候宋珠賢只能演女三號，等馮雯演女主角的時候，宋珠賢就只能演女二號，永永遠遠被壓了一頭。

    馮雯到現場的時候，斯凱奇看到她十分高興，他甚至熱情的擁抱了一下馮雯：「馮，好久不見。」

    馮雯回抱了一下他，跟他打了個招呼：「的確是很久不見了，不過我們可能要稍等一會兒，那位邀請的小姐還沒到。」

    「沒關係，歡迎歡迎。」斯凱奇的性格不像是個導演，倒像是個開朗的大男孩。他朝另外一邊的宋珠賢努了努嘴：「我要準備一下工作，你可以和宋先預先排練一下，今天你們要用這一場開始試鏡。」

    馮雯點頭。斯凱奇走後，馮雯把東西交給安娜，自己往宋珠賢那邊走去。

    宋珠賢似乎早就看到馮雯了，卻故意在馮雯走近後才假裝突然發現她，笑了一下：「馮雯，見到你真開心。現在要排練一下嗎？」

    宋珠賢雖然沒和馮雯直接合作過，卻在一起走過紅地毯，也一起出席過活動。從最初經常將她們放在一起比較到現在馮雯的風頭明顯蓋過了她，宋珠賢對待馮雯的態度，也有些微妙起來。

    「不需要。」馮雯沒打算跟她排練劇情。第一嘛，動作戲入戲很難，拍一次就算是預演都很費力氣，她還不想現在就浪費自己的精力。二來嘛，比起馮雯來，她更想演對手戲的是顧湘。

    馮雯這麼直截了當的拒絕宋珠賢，宋珠賢的目光閃了閃，隨即又笑了，她五官精緻，笑起來的時候甚至會有種假人的錯覺。她問：「你愛人求婚的事情我聽說了，真為你擔心，現在看你沒事就放心了。」

    語氣雖然是擔憂，但面上的表情怎麼看都是幸災樂禍。馮雯面色一沉，冷冷道：「不管你的事。」

    難得的壓過對方一頭，感覺戳中了對方的痛楚，宋珠賢卻因此而心情變得很好。她不甚在意的笑了笑，道：「不過那位來試鏡的小姐到底是什麼人呢？是你的朋友嗎？」

    雖然眾人都知道馮雯喜歡的男人對著別的女人求婚了，卻不知道那個男人是展揚。畢竟馮雯和展揚私下裡的關係外界並不知道。所以在眾人心中，馮雯的心上人只是一個普通男人，不知道展揚，自然也不知道顧湘的身份。並且馮雯這腦回路也是有點奇怪，正常人都不會想到會把情敵介紹來做競爭對手，所以在她們眼中，顧湘一定是馮雯非常要好的朋友，馮雯這是為了拉顧湘一把。宋珠賢心中，當然顧湘的演技一定不會很出色，她畢竟不是專業打星嘛。女主演的位置肯定最後還是馮雯的，不過……..要是馮雯因為情傷原因發揮不出色，女主角的位置能不能由自己上呢？

    想到這個可能性，宋珠賢越發覺得很有可能，畢竟馮雯現在狀態差的傳聞可不是空穴來風。

    沒等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多久，就聽到外頭有人叫：「那位試鏡的小姐來了！」

    顧湘和文靜到達片場，不得不說斯凱奇果然和普通的導演不太一樣。在演員還尚未定下來的時候竟然和開機也沒什麼兩樣了。現場的道具雖然不是很重型的，要演出幾個片場場景也是綽綽有餘的了。而到達片場，顧湘竟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原來在《殺死貝克》中出現的場地現在就在自己面前，感覺好像穿越進了電影裡。

    斯凱奇早就見到了顧湘，作為一名導演兼創作者來說，他實在太年輕了，只有三十幾歲，加之保養得不錯和天生樂觀的態度，看上去竟和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沒什麼兩樣。他也不像別的導演那麼端著架子，看見顧湘，親切的如同一個老朋友般的打招呼，道：「你就是馮的朋友顧吧，真是位漂亮的東方女性。」

    和馮雯的混血感不一樣，也不同於宋珠賢那種精緻的標準感，顧湘的美是典型的東方女性美。眉彎彎，眼睛黑白分明，薄唇鵝蛋臉，長髮不然不燙，黑黑的扎個馬尾，就如同中國的山水風光，自有一種意蘊流長的風味。

    美都是全世界通用的，正因為在這裡難以見到華人面孔，而這張華人面孔又頗為美麗，一時間不少的人都朝這邊看來。

    宋珠賢笑了一聲，對馮雯道：「你的朋友和你怎麼不是一個風格的？她似乎是走美麗派的？」

    意思就是顧湘是個花瓶咯？馮雯雖然不喜歡顧湘，卻也不喜歡宋珠賢，當下就硬邦邦的答回去：「你不也是一樣？」

    宋珠賢碰了個釘子，維持的好臉色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她笑了一聲，站起身來往顧湘那邊走去。

    顧湘正和斯凱奇聊到接下來的試鏡形成，就看到宋珠賢走過來。她那張臉頗有某國特點，顧湘也立刻認了出來。宋珠賢笑著問顧湘：「你是馮雯的朋友吧？真的很漂亮。」

    顧湘心道怎麼這裡每個人都覺得馮雯是她的朋友，難道馮雯在私底下還讚了她不成，但是怎麼想都沒這個可能性啊。

    「不過你怎麼會想來試鏡這個角色呢，你看起來這麼漂亮，這個角色可不適合你。」宋珠賢繼續道。

    斯凱奇大概沒聽出什麼，但顧湘是什麼人，她在娛樂圈都混了兩輩子，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宋珠賢這下子把她和馮雯都罵進去了，不過她初來乍到和宋珠賢沒啥衝突，就只能是馮雯的敵人了。

    不過她對這種說人壞話的女演員也沒什麼好感，如果說馮雯是個中二少女，那面前的宋珠賢就是那種蔫兒壞蔫壞兒的，讓人想打她一頓。她就笑了兩聲沒說話。

    馮雯看顧湘這麼反應，心中更篤定了顧湘是個軟柿子，對她也不再掩飾面上的輕蔑。

    顧湘呆著沒多久，斯凱奇那邊都準備好了，讓兩個人開始試鏡。

    第一個自然是馮雯。

    事實上，馮雯既然已經被斯凱奇挑中了，自然就是對她演技的肯定，也因為她本身的氣質符合這個角色。

    而她試鏡的這場戲，直接就是和阿蓮——也就是宋珠賢演的角色，一個日本黑幫女的對決。

    這場戲可以說是很經典的一幕戲，整部戲除了女主新娘外，所有的配角都是令人出彩的。混蛋和婊/子們各有各有的煩惱，即便是最冷酷的殺手也有溫情的一面。他們展現出黑暗的一面，因為各種客觀原因形成三觀不正的人，過的卻遠遠不如女主殺人如麻這樣瀟灑。這是一部有爭議的暴力美學篇，因為——你很難把一個簡單的殺人如切菜的故事引向光明向。

    這就是斯凱奇想要表達的，混亂之中的大邏輯。和觀眾之間的博弈。

    而阿蓮這個角色，在所有的配角中的人設也是相當出彩的。她是日本第一黑幫的幫主。身世也極為悲慘。小時候目睹父母的死亡，在11歲那年，殺死了戀童癖仇人。在顧湘的研讀中，這個角色可發揮的餘地其實有很多，可惜上輩子《殺死貝克》，紅了馮雯和一眾配角中，這個宋珠賢並沒有因此而得到什麼肯定。這也從側面說明了，沒有實力，再好的人設也是白搭。

    但是馮雯還是要和宋珠賢對戲的。

    影片中，這場戲十分唯美。馮雯已經換了衣服，簡單的黑衣黑褲，因為時間關係，沒有上妝了，影片中，她此刻是傷痕纍纍的，和白衣飄飄的阿蓮形成了對比。

    宋珠賢的五官精緻的像人偶，穿上白色和服就更像了。

    在黑色的小屋中，房門緊閉，馮雯面色一沉，她道：「咱們之間的帳還沒算完呢！」

    馮雯本就是打星出身，一舉一動都有種狠戾的感覺。她的動作也瀟灑，幾乎沒有停頓，這種高難度的功夫片連替身都不要，馮雯在華人女星中能達到這種程度，也算是名副其實。

    宋珠賢什麼都沒說，緩緩的拔出了武士刀。她的神情頗有些煙視媚行，然而下手卻毫不手軟。

    即使是假的道具，刀光劍影中也讓人心跳加速。斯凱奇本來就想利用這部片子向功夫片致敬，裡頭的交手都是特別有美感的，有大致的形狀，但是具體的發揮還得看演員個人。宋珠賢怎麼樣暫且不說，但馮雯的出手都是有跡可循。非常的迅速卻清晰。在劇本中如何寫，她就以自己的想法配合施展。非常的美。

    文靜看的津津有味，即使是對手，她也忍不住誇讚：「她演的真好啊。」

    宋珠賢咬著下唇，誰說的馮雯狀態不好，在她看來，這狀態分明是非常好嘛。搭戲的時候都有點跟不上了。

    等這幕戲演完，斯凱奇甚至激動地大聲嚷嚷起來了：「馮，你演的真好，真讓我大開眼界，簡直完美！我真愛你！」

    宋珠賢被晾在一邊，臉上又是尷尬又是憤怒。馮雯為何會突然發揮的比以往都還要好她不得而知，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在剛剛那一場戲中，馮雯一個人將風頭全部包攬了，哪裡還有她的位置。

    這就是她最討厭馮雯的地方。明明演技都跟自己差不多，可就是會點功夫和混血，在她們兩人的場合上，就永遠是更被人注意的那個。

    馮雯沒有斯凱奇那麼激動，她看了一眼顧湘，對斯凱奇道：「讓她試試吧。」

    斯凱奇差點都把顧湘這茬給忘了，要不是馮雯提醒，大概就會把這事兒拋之腦後。他對馮雯今天的表現非常滿意，心想業界最近的傳聞根本就是造謠，這種程度根本不必擔心，主角幾乎也就定下來了。既然馮雯極力要求顧湘也試一試，他道不介意給顧湘這個機會，反正最後決定權都在他。只是斯凱奇心中也有些疑惑，馮雯如此執著顧湘試鏡，難道兩個人真的是關係非常親密的朋友？可是看著也不太像，至少剛才見面的時候，兩人並沒有很親密的互動。

    他道：「沒問題，顧，你也來一下吧。」

    他這純粹是因為善意的給予了顧湘一個友情照顧的機會，還是看在馮雯的面子上。可宋珠賢就不樂意了。

    她本來就因為剛剛被馮雯壓戲心裡生悶氣不爽，現在顧湘又要再來一遍，心中就會有一種：你這種小小蝦米也配和我對戲之感？這種自傲的心情在看到斯凱奇答應後就更為高漲了。在她看來，顧湘和馮雯就是一夥的，馮雯就罷了，畢竟馮雯資歷高，可顧湘一個都沒在美國電影圈混過的人，就算是在國內也不過是出道沒幾年，也敢來羞辱她，就實在是有些不識好歹。

    顧湘心裡自然不知道自己被打上了「馮雯閨蜜」這樣的標籤，要是知道了也不知作何感想，啥也沒幹就被強行組隊，對方的腦洞也是不要太大。

    宋珠賢打定主意要給顧湘個教訓，她自己也是演動作片出身，雖然沒有馮雯那麼出色，但也算是前輩級人物，在這一方面駕輕就熟。

    她打算在動作方面狠狠壓制住顧湘，顧湘看著就是個花瓶，估計動作戲怎麼演都不知道，就算是擺花架子都不會擺的那種。整不了馮雯，整整她的閨蜜也是不錯的，到時候稍稍使點手段，說不定顧湘都會嚇哭吧。

    中國女人都是這麼造作，嬌滴滴的只會裝模作樣，經不起一點實力的挑戰，她想。

    燈光暗下來，屋門關緊了。

    黑暗中，剛才神情柔和的年輕女人面色陡然一變。

    她眉目盈盈，身段苗條，明明是最柔和的東方面孔，明明是如山水般的詩意。

    然後眼中的仇恨卻如潮水洶湧而來，彷彿巨大的黑色海浪，要將天空一起侵吞。

    陰鬱，理智，潛伏，殘忍。

    中國的國畫中，善於描畫獸。山林中的百獸之王，畫紙上寥寥數筆留白，勾勒出來的確需有獸的靈魂。

    她就像一隻穿著衣服的獸，悄無聲息的隱蔽著，磨著爪子，亮著獠牙，滴著涎水，一步步緩步行來。

    甚至能聞到空氣中殺戮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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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見家長

    人們往往重視到新娘的「狠」，卻忘記了新娘的「恨」。

    「狠」可以用外在的動作或者神情表現出來，但是「恨」，需要演員自己的揣摩。如果你的恨能夠帶觀眾入戲，那麼大約說明，對角色的把握已經成功了一半。

    新娘並不是一個殺人狂魔，她為了自己的女兒早已收手不幹了，打算過下半輩子平靜的生活。可惜她的老情人兼大Boss貝克不放過她。在經歷了地獄一般的折磨和得知女兒死訊的時候，她的仇恨才被重新激發出來。整部電影中本來就是圍繞「復仇」而不是「殺人」。「殺人」只是表現形式，「復仇」才是宗旨。

    她在用自己的眼神帶戲，而周圍觀看的人都感到了一陣寒意。

    馮雯握緊了雙拳，而剛開始只準備看個熱鬧的斯凱奇也漸漸肅了臉色。他是導演，自然能把握出角色的真正感情。

    狹小的黑屋裡，窗戶開的特別窄小，細小的陽光從外頭透露出來，恰好將整個屋子一剖為二，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光明的那一半，阿蓮著雪白和服，妝容精緻，彷彿瓷偶一般完美，舉著尖尖的武/士刀，從畫面來看，這無疑是非常美麗的，只是比起對面的人來說，她整個人就被壓得完全沒有存在感了。

    即使在黑暗裡都掩飾不了的光明。

    她潛伏在屋子最黑暗的地方，髮絲微微蓬亂，滿身傷痕纍纍，咬著牙，似乎很費力，但是眼睛裡全是嗜血的味道，冷靜的審視面前的女人，好像在尋找咬斷對方喉嚨的最佳時期。

    被那雙陰森森的眼睛看著，宋珠賢也有些腿發軟。一時間，她竟然有點分不清演戲和現實，只覺得對方可怕的要命，下一秒就要撲上來用刀幹掉自己。

    在這樣的恐懼中，她根本沒辦法好好地對戲。

    而這樣的壓力，即使是剛才的馮雯也不能有。

    黑暗中的女人突然扯起一個冷笑，認真道：「咱們之間的帳，還沒算完呢！」

    伴隨著這句話，宋珠賢猛地從剛才的神遊狀態驚醒。她自然知道自己失態了，也發揮失常了。要是和馮雯對戲這樣還情有可原，可對方僅僅只是一個沒拍過動作片的演員。斯凱奇他們都看著這邊，她剛才表現的有多糟糕眾人都看見了。宋珠賢不甘又惱怒，心中一動，突然就舉著武/士刀劈了過來。

    阿蓮的刀是武/士刀，即便只是道具，也是長得很嚇人。她心裡打的主意很簡單，顧湘神情什麼的很到位，眼神也很有戲，可是動作片嘛，可不僅僅只是靠眼神就能完成的，還得要貨真價實的本事才行。馮雯之所以能接到這個女主角，可不是因為她的眼神好，而是她那一身功夫。可是顧湘有什麼？一張臉？故作凶狠的眼神？怕是只要她舉著武/士刀過來，顧湘就會嚇得立刻不知道怎麼拍戲了。

    阿蓮舉著武/士刀衝過來，她的動作和電影中稍稍有些不一樣，大約是臨場發揮，姿勢並不是特別標準，但是這樣大刀闊斧的衝過來，配合著她兇惡的表情，還是有點可怕的。

    卻看見那個黑暗中的女人輕輕側了一下身子，甚至翻了個觔斗，橫手一劈，腳步迅速上前絆住阿蓮的袍角一折。

    很中國功夫式的一套動作，做出來非常瀟灑和仙氣。

    「啪」的一聲，阿蓮一下子跌到在地。

    眾人大驚失色，宋珠賢整個人都懵住了，她甚至沒看到顧湘是怎麼出手的，但是這一下摔得結結實實。

    可是下一刻，一把珵亮的刀就橫在了她的脖頸前。

    宋珠賢抬起頭。

    她看見復仇新娘站在她面前，美麗又凶殘，她的長髮在微微飛舞，她的眼睛在發光。她像是一幅用血做的山水畫，驚心動魄的美著，殺戮著。

    握著劍柄的手指纖細潔白，彷彿中國的玉石般溫潤，她的語氣冷酷卻似乎又含著無限的溫情，彷彿陷入回憶，卻又在清醒的陳述現實。

    「這把劍是一個鑄劍師送給我的，他說這是他鑄過的最好的一把劍。」

    「如果我的復仇之路遇上了神，神也會被我切成兩半。」

    她唇角嘲諷的笑容微微凝固，舔了一下嘴角：「你是嗎？」

    手起刀落。

    很久之後都無人說話。

    斯凱奇眼睛亮亮的看向顧湘，彷彿發現了新的寶藏。

    馮雯臉色蒼白，身邊的安娜擔憂的握住她的手，卻發現她的手心滿是汗水。

    而宋珠賢還保持著歪倒在地的模樣，她沒有按劇本演的隨著新娘的那一劍就倒在地上，可是她根本來不及反應。她覺得她被面前這個女人的演技隔絕在外，只能被動的隨著她走，她完全沒有一點自己的情緒，但她也深刻的明白一個事實，剛才的演出，她搞砸了。

    顧湘收回劍，對地上的宋珠賢道：「抱歉，我沒想到你會突然衝過來，因為在這之前並沒有說有動作戲的。」

    因為顧湘是新人，又沒有馮雯那樣的功夫基礎，斯凱奇和宋珠賢只說要意思意思走一下過場就好，誰知道宋珠賢為什麼會突然舉著劍衝過來。

    其實宋珠賢只想讓顧湘出醜，證明她只是個花瓶，誰知道顧湘不僅不是花瓶，還反過來將了她一軍。宋珠賢拍拍衣裳上的灰站起來，有些氣急敗壞的質問：「你會功夫為什麼不說？」

    「這是什麼奇怪的事嗎？」顧湘微笑著道：「既然是來試鏡的，什麼都不會不是太奇怪了？」

    「嘿，顧！」斯凱奇興奮的上前：「你剛才使的是什麼招數？中國功夫嗎？」他對古老神秘的東方功夫有著一種狂熱的崇拜，事實上，西方人總是對中國點穴輕功之類的東西感到十分不可思議。而顧湘剛才的那套動作，很像是某種武俠片中的場景。

    顧湘也不是沒拍過武俠片，確切的說應該是仙俠片。這類片子對視覺美感要求很高，顧湘當時拍片時沒少琢磨怎麼演出仙氣。再加上前段時間的武術指導名師課堂，有點底子加擺個花哨的動作還是會的，比如剛才那個跟頭翻得就一點意義也沒有，純粹是為了好看。

    但是她也沒想到宋珠賢竟然這麼不經打，好歹也是個專業拍動作片的，怎麼搞的宋珠賢才是個花瓶擺架子的看的？一下子撂翻什麼的，實在是太有戲劇性了。

    她笑著看向斯凱奇：「一點點，中國功夫博大精深，我這只是皮毛。」

    這樣模糊的回答顯然讓斯凱奇更加驚歎了，他說：「不僅很神秘，而且很漂亮！」

    那是屬於中國式的美，連殺戮都殺戮的詩情畫意，有種含蓄悠長的意蘊，彷彿留白，給人回味無限的空間。

    斯凱奇猶猶豫豫的看了一眼顧湘，又看了看馮雯，面上泛起了為難。是吧，作為導演來說，就應當挑最適合的演員，顧湘剛才的試鏡，不說她演的有多好，而是斯凱奇沒想到復仇新娘居然還能有這樣的演法。論起歷史和文化來說，哪個國家能比中國更悠久博大？《殺死貝克》最初的劇本設定就是中國女人，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演出那種感覺才改換了人設，現在那個適合的人出現了，應該怎麼做？

    馮雯在斯凱奇猶豫的那一眼後就臉色就更加蒼白了，她緊緊抿著唇，一言不發的盯著斯凱奇。斯凱奇道：「這個劇本，我想我們得再商量……」

    「讓她上吧。」馮雯突然道。

    「馮！」安娜焦急的叫了她一聲，顧湘演的固然是好，可是那之後呢？顧湘沒有人脈沒有資源在美國甚至沒有知名度，可是馮雯呢？馮雯已經有了名氣，為什麼要把好好地角色拱手讓人。

    「她演的更好。」馮雯道。

    顧湘看了她一眼，平心而論，馮雯除了腦回路有點清奇外，作為一個人來說，道德觀還是非常不錯的，畢竟她沒有想過用什麼陰私的手段去爭取角色。顧湘雖然也很想要這個角色，但是如果就這麼拿走的話，竟然感覺有一點對不起馮雯。

    愛情/事業雙賠本，聽起來也是有點慘。

    斯凱奇卻做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決定，他抓住馮雯的胳膊：「不，馮，你表現的也相當精彩。這部電影本來就是衝著你去的，你帶來了一塊美玉，但你自己也是珍貴的珠子，我不能丟下你。」

    馮雯把手抽回來：「但是女主角只有一個。」

    電影中的女主角只有一個，現實生活中的女主角也只有一個。她和顧湘在某方面是一樣的，都不願意做第二，第二就是輸。

    斯凱奇大概是天枰座的，又開始選擇困難症。一個是富有經驗的動作片老演員，一個是靈氣逼人讓人耳目一新的中國美人，兩邊都難以抉擇。他在陷入自己為難的時候，卻將穿白色和服的宋珠賢忘在了腦後。

    吃過了高質量的食物，再吃快餐，未免乏味。有馮雯和顧湘珠玉在前，說實話，宋珠賢簡直就是在照著劇本念詞，實在是上不了檯面。

    宋珠賢也明白自己被堂而皇之的忽略了，她咬了咬唇，道：「我先去換下衣服。」匆匆逃離了這個讓她難堪的地方。

    斯凱奇沒有關心宋珠賢的去處，他還在先努力穩住馮雯和顧湘，是個貪心的人，一個都不想丟。到最後只說，這一次無法決定結果，得找時間再試鏡一次，到那個時候大家再商量一下合作的具體項目。

    人家導演都這樣說了，再拒絕就是不識好歹，馮雯雖然個性高傲，導演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大家表示一切好商量，沒關係可以慢慢協商。

    顧湘去洗手間洗手的時候，馮雯也跟了進來，她在顧湘面前站定，似乎在壓抑著什麼，最後還是先開了口。

    「我會退出這個劇本。」

    「沒有必要，結果怎麼樣現在都不知道。」

    「我承認我不如你，」馮雯道：「這就是你贏過我的原因嗎？」

    顧湘心中歎息，這姑娘的腦子怎麼就軸不過來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看法，馮雯把演戲當做接近自己愛情的手段她無法置喙，可是馮雯怎麼就能心安理得的認為自己這套理念適用於全世界？

    她轉過身，正視著馮雯：「你不明白嗎？愛情不是靠演戲來爭取的。喜不喜歡一個人，和演戲沒有關係。」

    「那你有什麼地方好過我？」馮雯冷冷道：「我並不覺得自己輸於你。」

    「確實是，可能是展揚他眼瞎吧。」顧湘想了想：「又或者你太優秀，他無法駕馭？」

    這樣調侃的話顯然沒有取悅馮雯，她今天收了打擊，還是輸在自己最擅長的一類，難免會有挫敗感。她又認真的看了一眼顧湘，道：「我不會放棄他的。」

    「隨意。」顧湘聳聳肩：「不過我建議你不要放棄這個劇本，這個劇本很難得，作為演員來說，你能在其中得到不少發揮空間。我以同行的眼光告訴你，錯過這部戲你會後悔。」

    「聽著你倒像我的前輩似的。」馮雯冷笑了一聲：「你是想要藉機羞辱我嗎？」

    「一部戲裡較量一下演技而已。」顧湘微微一笑：「你敢嗎？」說完這句話，她就甩甩手上的水珠，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馮雯站在原地愣了片刻，也跟著離開了。

    等她們兩人走後，洗手間的某個隔間門打開，宋珠賢從裡面走了出來。她走到洗手台面前洗手，卻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失神。

    原來並不是最親密的朋友……而是情敵。

    為什麼不看她們窩裡鬥呢？中國不是有句古話，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

    大洋彼岸，展揚才剛剛收完工，這邊已經是深夜。他最近拍戲拍的很頻繁，回到公寓，唐銳在他屋裡研究新的合約資料，看見他招了招手：「告訴你個好消息，顧湘試鏡很順利。」

    「嗯。」展揚道。顧湘已經給他發過簡訊通知了喜訊了，她向來低調，說的很謙虛，可是讓斯凱奇猶豫，也從側面說明了她發揮的有多精彩。他看了看手機，那是文靜發來的一段視頻，試鏡被錄了下來，其實沒什麼好看的，他就只看了十遍而已。

    「小雯現在可難過了。」唐銳搖頭晃腦：「哎，顧湘簡直就是她的死敵，秋風掃落葉一樣的不留情面。」

    「生意場上無父子。」展揚道。

    「我去你可真無情。」唐銳伸了個懶腰：「你那戲也要殺青了吧，回頭去探班？」

    「唐銳，」展揚突然道：「家裡來電話了。」

    「啥？」唐銳伸懶腰的動作戛然而止。

    「讓我把顧湘帶回去看看。」

    「你答應了？」

    「得問她的意見。」展揚揉了揉額心，顯出一點疲憊來。無論如何，有些事情都是要面對的。即使他和顧湘在一起是出於本意，但是在家裡人看來，也會歸結於因為他媽媽的事情故意的叛逆心。

    要證實自己的喜歡，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啊。演的戲多了，真起來反倒沒人相信。

    ……

    展常峰戴著眼鏡，正在網上搜尋有關顧湘的視頻。

    「最年輕的實力派演員」「青衣or花旦？」「前景無法限量的電影圈新人」「下一站影后？」標題倒是各個噱頭十足，年輕女子每一張抓拍照都美的像海報，的確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年輕的男人面對這樣好看的女孩子，沒有不喜歡的。

    就像早幾十年前的他，一門心思的陷入和展揚他媽的那段愛情。

    「爸，你還在看啊。」展璐拿著手機晃過來，看了一眼屏幕：「哥到時候帶她回來不就知道了唄，現在看都白搭。嘖，皮膚真好，p過了吧。」

    展璐是他現在老婆和前夫生的女兒，兩人平時相處的也還不錯。說來也是諷刺，展常峰和親生兒子關係不好，倒和繼女關係不錯。

    「胡說什麼呢，」他現在的老婆趙娟端著水果走過來：「我可看電視了，那姑娘長得是真心漂亮。」

    「漂亮能當飯吃啊。」展璐剛剛大學畢業，她其實長得也不錯，只是和娛樂圈女星比起來嘛，就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了。她道：「誰知道是不是整容了，臉這麼小，肯定去思密達削過啦。我還是喜歡馮雯姐那種類型的，多霸氣多剛硬啊，又是實力派，比靠臉吃飯強多啦。」

    馮雯喜歡展揚展家人都知道，趙娟笑了笑，放下水果在沙發上坐下來：「再好你哥也不喜歡，感情的事不能勉強嘛。」

    「反正你們向著哥，」馮雯撇撇嘴：「就算他喜歡個棒槌你們都支持他。」

    「那也不行，」展常峰扶了扶老花鏡：「要看人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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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惡聞

    三天後，斯凱奇那邊的通知下來了，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斯凱奇表示，顧湘和馮雯的演技同樣都很棒，但顧湘的演繹讓整個劇本有了不一樣的表現形式。本來這個劇本就是向東方文化，中國功夫片致敬。雖然是簡單的殺殺殺，但是每一段復仇都表現出不同文化的美感。

    馮雯作為一個混血兒，因為外貌和氣質原因，要演出純粹的東方感並不容易，所以劇本的人設也順勢改成了日歐混血。可顧湘就像是一個純粹的古人，衣袂飄飄的模樣頓時又開啟了新的模式。

    斯凱奇是一個喜歡創新，勇於突破的導演，對於顧湘這樣最契合本來人設的演員自然是不願意錯過。可是該說他是心大還是有情義呢，他也不願意放棄馮雯。

    結果最後的商量結果是，馮雯繼續演，不過不演女主角了，演宋珠賢的角色，那個日本女人阿蓮。馮雯本來的氣質就偏冷硬，演個黑幫頭頭還是不錯的。比較起來，宋珠賢的氣勢就差了一大截，阿蓮這個角色駕馭不起來。

    演員現在都還沒定下來，隨時可以更改。之前只是屬意宋珠賢參演阿蓮，現在阿蓮的角色被馮雯佔了，宋珠賢就只能接另一個殺手的角色。在一共殺了五十七個中演那五十七分之一。其實也算是重要配角，只是人設並不怎麼出彩。

    宋珠賢當然不幹，可是合同沒簽，最多也只能口頭上譴責一下。她一怒之下離開劇組，表示被施捨的那個角色也不幹了。

    馮雯還好，居然沒像宋珠賢一樣撂挑子不幹。雖然被人從女主角的角色上換下來，卻也不知道斯凱奇跟馮雯說了什麼，馮雯最後也表示，新換的角色很適合她，她會好好演。

    走了一個宋珠賢，顧湘和馮雯都能各得其所，原以為是件皆大歡喜的事情，不過事實上卻不盡然。

    沒有一個人會心甘情願的成為別人的絆腳石，娛樂圈中的競爭更加激烈。顧湘和馮雯能在爭執中得到一個相對圓滿的結局，對於宋珠賢來說卻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如果說以前她籠罩在馮雯的光環下，現在輸在顧湘手裡卻是讓她整個人都無法接受。顧湘可是從來沒在美國電影圈中混過，不過是跟斯凱奇看對了眼，就能接女主角。憑什麼她就要做炮灰？

    她坐在沙發上，氣急敗壞的喝了一口水。身邊的助理也是個年輕的韓裔，她道：「珠賢啊，本來還接了幾個國內的採訪的，現在該怎麼辦？」

    這次接演《殺死貝克》，作為一名美籍韓裔，韓國人本來在歐美這邊發展的就不多，對宋珠賢也是大力宣傳。本來是下周就要去韓國做兩個有關專訪的，順便拉一下人氣，結果現在突然取消，實在是打臉。

    「還能怎麼辦？」宋珠賢狠狠道：「她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讓她們好過！」

    助理疑惑的問：「難道珠賢還有什麼辦法？」

    宋珠賢得意的一笑，她還有一張王牌呢。顧湘不是空降過來將她擠出去了麼，馮雯不是代替了她的位置麼？現在整個劇組都以為顧湘和馮雯是好朋友，為她們這樣高尚的友誼喝彩。可事實上呢，不過是馮雯和顧湘的一場競爭而已，而競爭的對象是一個男人。

    任何娛樂新聞，只要和花邊沾了點關係，噱頭都會無限放大。而且她也特意打聽過顧湘了消息。顧湘在中國上升的太快了，無論在哪裡，哪個行業，槍打出頭鳥，上升的越快，就代表著她得罪的人越多，想搞她下台的人多得是。

    有了馮雯情敵這張王牌，再加點別的料，她就不相信，顧湘還能順順利利的接到這個女主角！

    ……

    f大有個學校論壇，論壇裡有篇帖子最近被頂的老高，名字叫「這個殺手不太冷：八一八鹵煮在上周夜裡遇到的暗夜女神」。

    這種充斥著狗血與激情一看就是哪個文筆拙劣的人寫的寫手貼，本來是沒人看的。但奈何學校論壇經常抽抽，偶爾抽抽的時候論壇裡的帖子都會抽沒。上周週末論壇照例犯抽的時候，首頁就只剩下這篇帖子。大家都懷揣著打發時間吐吐槽的想法去看，結果一看之後紛紛表示媽的掉坑裡了，露珠快更！

    帖子寫的很簡單，就是露珠在上周目睹了一幕渣男暴打髮妻，害孕妻流產街頭。本來就在千鈞一髮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一位美麗的霹靂嬌娃。她掏出一把槍，表示你再敢逼逼分分鐘突突突了你！渣男夾尾巴跑了，女殺手冷艷的外表下有一顆善良的心靈，還親自把孕婦送進了醫院。

    整個帖子重點描述了一下女殺手美艷的外表和暗夜孤鷹一般的氣質，雖然雷雷的，但奈何露珠文筆好又會斷更，每次都卡在點兒上，看得人欲罷不能。因此求更新的呼聲越來越高，最後等論壇恢復正常了後，這篇帖子還是以超高的人氣加精置頂，成為f大論壇的名帖。

    這天晚上，胖子又來更新了，瘦猴在一邊看到，就道：「你少寫點，別讓人發現了咱姐的真實身份。」

    「我已經很隱蔽了。」胖子摸了摸下巴：「這不是在著重表示美貌嗎。說真的，咱們這帖子現在這麼熱，聽眼鏡兒說都已經被其他學校的論壇轉載了。」

    「呵呵，你也不看看人家為啥轉載，」眼鏡兒冷笑一聲：「人家說沒想到呢f大這麼高冷的名校也有愛做夢的少年勒，已經瑪麗蘇新境界。」

    「滾滾滾，他們懂什麼？」胖子揮了揮手：「我這可是根據真實故事改編，特有戲劇性。」

    與此同時的f大女生宿舍，杜雨趴在上鋪，正瀏覽著學校論壇，突然道：「快看快看，這個殺手不太冷更新了哎。」

    「是嗎是嗎，我看看。」室友連忙道：「喲，今天更新到進局子啦。」

    「這個作者真有意思，作為一個男的每次都有那麼多形容外貌的詞也是醉了。」杜雨一邊看一邊吐槽：「真是天雷滾滾。」

    「你怎麼知道是男的？」室友問。

    「計算機系裡面的師兄都查了ip地址啦，說是男捨二棟那邊的。我還沒想到咱們這工科學校裡居然還有這麼少女心的男生。」杜雨想了想：「不過他描述的這些個形容詞倒挺像我湘湘女神的，哈哈哈哈把湘湘女神代入進去的話好像也沒那麼雷了哎。」

    室友：「……」

    ……

    如果顧湘知道以她為原型的帖子在各大高校中已經轉瘋了的話，她也不知道是何感情。但是現在的她顯然沒有這個心情去思索這些事情。

    斯凱奇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怕她和馮雯反悔，簽了合約的當天就昭告天下，《殺死貝克》這個劇本的女主角定了是顧湘。原來女主角的候選人現在接的角色是最重要的女配角阿蓮。這部戲有兩大美女高手坐鎮，斯凱奇對其前景十分看好，有信心能打造出一部精彩絕倫的大片。

    此新聞一出，國內國外的娛樂圈都震翻了。

    顧湘是什麼人？大概尚且能算得上一個新人。國外暫且不提，對國內來說，區分新人和老人的一大特點就是看出道時間。且不說顧湘演過多少戲接過多少女主角，但她現在從出道被大眾認識甚至堪堪只三年時間。三年時間，在國內混的風生水起也就罷了，還混到國外去了？這是需要何等的好運氣？就算是再有實力有天分的演員，渠道資源人脈，哪一樣都不能缺，也不是說能去就能去的，而且一去就是女主角。甚至把老將馮雯都替下來了。

    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

    顧湘的粉絲自然是高興地不得了，覺得女神簡直就是業界神話，這節奏妥妥是要拿影后的前景啊。

    斯凱奇在向自己的電影圈大力介紹這個新發現的漂亮中國演員，當然也不忘追捧馮雯。退出參演的宋珠賢就像是投入池塘中的一粒細小石子，除了幾個買定了的公關對其有報道外，激起了一點點水花，很快就一點兒聲響都沒有了。

    展揚的《無間英雄》也終於殺青了。

    作為一部在未來大好的經典諜戰片，這部片在開拍前就受到了各方媒體的巨大關注，因此展揚這幾天也是忙得不得了，到處參加劇組宣傳訪談。這幾年來，展揚出現在公眾視線的時候變多了，但無論如何，他都是像是娛樂圈的一朵奇葩，沒有亂七八糟的緋聞，潔身自好的讓所有女性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另一半照他的樣子培養。

    到最後，主持人也免不了問一問展揚和顧湘的聯繫。她問：「那最近其實大家都應該知道一個消息哈，湘湘在美國試鏡，接了斯凱奇導演的《殺死貝克》女主角。作為一名還很年輕的演員，能走到現在的成績不能不說是讓大家吃驚。你知道了這個消息後的感覺是什麼呢？」

    展揚想了想，笑了一下：「與有榮焉，比自己成功更開心。」

    情話說到這個點上也是技能點滿，台下又是一群少女捧心尖叫。主持人又問：「那接下來殺青後會去探班嗎？聽說《殺死貝克》劇組一確定演員就會開機，以後會和湘湘分隔兩地，會不會有點壓力？」

    「當然會探班，」他頓了頓：「恭喜一下。」語氣裡的溫和簡直讓主持人的心都化了。雖然說娛樂圈裡的情侶多多少少都有點作秀的成分，但展揚和顧湘這一對，真是不刻意作秀，但是也不會刻意隱瞞，似乎自自然然的，就虐倒一片單身狗。雖然兩個人演技出色，但正因為如此，真情流露的時候才最動人。

    展常峰看著電視裡兒子對著鏡頭的微笑，歎了口氣。

    趙娟也抬頭看了一眼，道：「小展喜歡的姑娘，總歸錯不了，你瞎操個什麼心。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帶回家瞧瞧？你們兩父子也許能趁著這個機會緩和一下。」

    「有什麼好看的。」展璐聞言哼了一聲。她喜歡的馮雯被顧湘搶了男人就罷了，現在連女主角都搶了。誰都知道《殺死貝克》這個角色對馮雯來說也許就是向新的一層攀登的階梯，莫名其妙被人替了，能開心的了嘛？

    「你少說兩句。」趙娟責備道：「雯雯性子太強，小展那孩子骨子裡也倔，兩個倔一堆能好得了嘛？我看這個顧湘的小姑娘倒是個溫柔的性子，難怪小展喜歡。」

    「切，說不定比雯雯姐還倔呢，」展璐打開手機：「娛樂圈的人都喜歡裝，還是咱們女人活得辛苦，喜歡一個人再久都白搭，比不過那張臉吶。」

    「你瞧這孩子說的什麼話？」趙娟指著展璐抱怨：「難怪找不著對象。」

    「斯凱奇選她當了女主角，她應該演技錯不了的。展揚他什麼都不說，咱們也只能看看新聞瞭解那姑娘是什麼人嘍。」展常峰搖頭：「看起來是個正經姑娘，只是娛樂圈的……到底不知道深淺，不好說啊。」

    展璐乾脆戴上耳機，瀏覽著手機的頁面。她看著看著，突然拔下耳機，一下子從沙發上跳起來：「爸！媽！」

    「你瞎嚷嚷什麼呢？女孩子文靜點。」趙娟嚇了一跳。

    「你們快看！」展璐沒跟她抬槓，急忙忙的把手機遞給兩人:「出大事了！答應我看了一定要保持冷靜！」

    瀏覽的網站上今日熱聞，應該是剛剛發佈不久的消息，但是點擊率已經破了一百萬了。

    「新晉影后？實力演員？進警局，流過產，搶人女主角，潛規則導演。」

    下面配了一張大圖，顧湘笑顏如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