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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林淮玉-極品俏寡婦【俏寡婦系列之四】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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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玉  俏寡婦4__極品俏寡婦

怪了~她明明睡在喜床上,怎會在奔馳的馬車中!?
新婚之夜,她的夫婿便避不見面
還命人連夜將她送至葉家別業束之高閣
她絲毫不以為忤的恬淡自在過日子,直到——
她那英姿煥發、渾身佈滿恨意的偉岸夫君出現,口出威脅:
為了再娶他鍾愛的女人,她必須先為葉家傳下子嗣!
這名門貴公子如此霸道惡劣,而她……似乎沒有選擇的權利
出嫁從夫,不過她早已為自己做好打算……

禦賜「烈火麒麟」的葉滄海,如今名副其實的恨火狂燃
若不是他娘為報恩執意以性命相逼,他毋需負心娶文君新寡的慕容盼盼
然她卻語出驚人的說休了他!?哼!惺惺作態,想得容易!
為他生個子嗣傳宗接代是她的義務,也是貪慕虛榮應付出的代價
只是,沒想到她這個寡婦還是處子之身,絕美的身子堪稱極品
也許是新鮮,也許是欲拒還迎的刺激,他欲罷不能
一次次的銷魂,令他一步步陷入她的魅力
甚至,他竟不希望她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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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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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起

  唐玄宗開元年間

  時值「開元之治」,政治清明、國運昌隆、國勢強大,百姓安居樂業,各大城市繁華熱鬧,其中尤以京城長安為最。

  傳聞長安城的慕容家生得四位夭桃穠李、盈盛纖柔的姐妹——

  大姐慕容盼盼,幽嫻貞靜、清靈動人,個性恬淡溫雅。

  二姐慕容纖纖,內外兼俱,出落得纖纖可人,琴棋書畫更是樣樣精通。

  三姐慕容雙雙,杏眼桃腮、眉眼如畫,清麗得不可方物。

  小妹慕容涓涓,娟秀妍麗、溫良柔順,外表看似柔弱,個性卻十分堅強。

  由於其父慕容忠為人正派、奉公守法,乃是鎮北大將軍曹靖之副將,而曹靖對他的四名女兒一向疼愛有加。

  適巧她們正值適婚之齡,他便將副將慕容忠的四個女兒許配給了麾下四位年輕有為的將領。豈料,四對新人方熱熱鬧鬧地拜過堂,還來不及共飲合歡酒、行周公之禮,四位新郎便收到軍令得即刻出征!

  可憐四位嫋嫋佳人,新婚之夜便飽嘗離別之苦;更令人傷感的是,經過漫長等待,等到的卻是夫婿已戰死的不幸消息!

  花樣年華的四個掌上明珠,轉眼便成了寡婦,教身為爹爹的慕容忠心疼不已。

  不過,還有一個人心中更為過意不去,那便是當初主婚的曹靖。原本是好事一樁,誰知竟因此誤了她們;今後若想覓得良緣,恐怕是難上青天了!

  「唉!這可怎生是好?」曹靖端坐廳堂之上,面有愁容地歎了口氣。

  「將軍毋需掛心,更不必自責,小女們命該如此。屬下打算接她們回慕容家,父女五人就此相伴過一生。」

  由於慕容夫人早逝,因此他們父女五人一直相依為命,感情自是比一般人家好得多,就算要四個女兒回來會招人非議他也無妨!

  曹靖一聽大為反對,「那怎麼成?她們尚未與夫婿圓房,仍是清白之身,怎可就此終老一生?」

  「可是……」

  慕容忠還想說什麼,卻被曹靖打斷:「別說了!你若還稱呼我一聲將軍,就別再和我作對。」他沉吟了一會兒,面帶喜色地道:「我想到一計,慕容副將不知有無興趣一聽?」

  只見慕容忠為難地說:「將軍但說無妨。」

  「不如咱們公開徵婚,只要是素行良好、無不良嗜好皆可,最重要的是,誠心想娶她們為妻,我相信憑她們四人的條件還怕找不到好夫婿?」

  見他有些動搖,曹靖進一步道:「我曉得你愛女心切,可要她們守一輩子寡真的對她們比較好嗎?你就別再堅持了!」

  於是曹靖便公佈此一消息,以廣召天下賢良才俊。

  想不到消息一發出,討論者眾,卻無人敢前來一試。心中早已有底的慕容忠雖沒有說什麼,心中卻為女兒的命運唏噓不已。

  就在所有人皆失望不已、準備放棄時,某日一早,曹將軍府裏竟來了四名貴客。這四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名滿天下的京城四大名門——葉、寒、展以及東方四家的老爺。

  曹靖一聽,立即以禮相迎。眾人在大廳坐定之後,曹靖這才開口:

  「四位今日前來,不知是否與慕容家四名女兒的婚事有關?」

  那四人對看一眼,葉家老爺開口:「正是!請曹將軍將慕容家四名新寡的女兒許配給咱們當兒媳婦。」

  曹靖打量了四人一會兒,其實不須他們四人多作介紹,放眼天下誰不認識京城四大名門?更別提年紀輕輕聲勢已直逼其父的四家少主了!

  人稱「京城四麒麟」的他們,個個都是人中之龍,分別是:

  封號「烈火麒麟」的葉滄海。

  封號「冰雨麒麟」的寒非。

  封號「傲風麒麟」的展風。

  封號「邪雲麒麟」的東方將邪。

  這四名男子才貌出眾,條件又是一等一的好,他們願娶慕容家四千金,曹靖自是欣喜不已。比較令他深感疑惑的是,此四名男子堪稱京城最優秀的英才俊傑,甚可言是各家名門千金爭奪的對象,怎麼會……

  「恕在下冒昧,四位的公子條件出眾,想說親的媒人肯定不少,為何獨獨鍾情慕容家的女兒?」

  寒老爺微微一笑,「曹將軍有所不知,慕容副將乃是小兒的救命恩人!」

  「此話怎講?」

  「不瞞曹將軍,多年前我們四人的夫人同一時間有了身孕,為了能讓腹中之子平安生下,夫人們便相約去廟裏求菩薩保平安,誰知竟然在途中遭遇盜賊,幸而被路過的慕容副將相救,才免去一場不幸的發生。」

  「當時四位夫人所懷的便是今日的京城四麒麟囉?」曹靖接口道。

  「沒錯。還望曹將軍成全咱們四人的心願!」

  曹靖大喜道:「一切都是註定的!才子配佳人,我豈有反對的道理?哈哈哈!真是天賜良緣啊!」

  四樁美好姻緣就此決定,至於四對佳偶能否幸福就全靠他們的造化了……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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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1-14 00:19:31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沙場征戍客,寒苦若為眠?
  戰袍經手作,知落阿誰邊?  
     蓄意多添線,含情更著棉。  
  今生看已過,結取後生緣。            唐  開元宮人

  長安城

  冷凝的空氣,任誰站在如斯深秋星夜裏都會忍不住一陣哆嗦。

  「小姐,好冷呢!進屋去吧!」

  「你先進去,我還想坐會兒。」慕容府的大小姐慕容盼盼朝她的貼身丫環回眸淡笑  ,一抹苦澀掠過她的眼。

  慕容盼盼今年已二十歲了,生得朱唇皓齒、清靈動人。

  長安慕容家千金個個生得滴粉搓酥、珠唇玉准,各有嬌媚,遠播的名聲讓各方世家  子弟踩破慕容府邸的門檻;直至四人被戍守北防曹靖大將軍麾下驍勇善戰的四位勇士抱  得美人歸,才讓逐美人而來的世家公子扼腕死心,徒呼負負。

  不幸地,拜堂後連合巹酒都未來得及喝,四名千金的夫君旋即追隨曹靖大將軍到北  防平定亂事去也。

  「小姐,要是受了風寒,老爺會怪罪下來的。」楓紅憂心道。

  「爹真是固執。」擰緊眉心的慕容盼盼為難地道。

  「老爺也是為了四位小姐好啊!四位姑爺已戰死沙場,老爺不忍小姐們就此孤老一  生,才又為小姐們另指親事。」楓紅務實地勸著她。

  這是實話,文君新寡的四人,縱有沉魚落雁之貌,但想要攀上清白人家做正室已不  容易,更何況是富可敵國的四名門。

  「我並不想再嫁。」恬淡秀雅的慕容盼盼計量著己身的性情未必適合嫁入侯門。

  「小姐,這話別讓老爺聽見,他會傷心的。今早早膳時老爺還為四位小姐這麼年輕  就守寡而自責不已,我們這一干下人還不停地安慰老爺,待四位小姐下月中旬再嫁後,  過去的黴晦就能煙消雲散了吧!」

  楓紅和另一名慕容盼盼的貼身丫環桃紅被賣入慕容家時才五歲,和慕容家四位千金  及一班丫環從小一塊兒長大,而楓紅和桃紅因是慕容盼盼繡閣裏伺候的丫環,所以和她  最是親近。

  在楓紅的眼裏,她主子是個天資聰穎卻偏愛幽靜的女孩,服侍她這十幾年來,常常  為主子的人生觀詫異不已,而當中的奧秘之處往往讓人費思量。

  「再嫁對我未必就是好。」

  「小姐難道想孤身一輩子嗎?」楓紅把心頭的猜疑問了出來。

  「這也未嘗不是一條康莊大道。」她真的看得很開。

  楓紅又是一驚,她從來沒聽過這種說法。「可是老爺已同意葉家的求親,不可能改  變的。」

  唉!這就是慕容盼盼無限惆悵之處。「世俗的眼光難道比不幸的婚姻更可怕嗎?」  百靈鳥似的聲音讓慕容盼盼更出色。

  「小姐,你太悲觀了,聽說葉家公子生得風度翩翩,與其他三位小姐將嫁予的夫君  並稱京城四麒麟哩!」楓紅比她熱中不知多少倍。

  慕容盼盼淡淡一笑,眸光晶亮。「那些對我而言不是最重要的,明白嗎?」

  楓紅搖搖頭,「不明白。」她是真的不明白,世人不都愛財富與權勢嗎?主子為何  偏不愛?

  慕容盼盼並未多作解釋,這在她而言只是隨著心性說出的一句話,哪有慎重說明的  必要性?

  「小姐,你真的不嫁嗎?」楓紅小心翼翼地問。

  慕容盼盼不語,她在這件事上沒有自主權,連想為她那薄命的夫君守身都不過是妄  想。

  只是這個小小的心願為何如此難以完成?是她生錯時代或生錯性別?

             

  新婚之夜,慕容盼盼一身鳳冠霞帔坐在喜床上,等待她的夫君進喜房。

  在種種抗爭皆無效的情況下,她終究順了父親的意思嫁進葉家。

  紅燭一支支的燒盡,眼看著醜時就要過去,她的夫君還是沒進房,不安的情緒在心  坎裏蠢蠢欲動,她的夫君竟讓她在喜床上枯坐一夜!

  「小姐,我看姑爺大概是醉倒在某間房間歇下了,你就別等,且天都快亮了。」

  桃紅疲累的聲音在慕容盼盼身旁響起。

  「小姐,我們替你更衣吧!」楓紅湊上前打了個大呵欠,她和桃紅候在房外一夜未  寐。

  「你們都下去歇息吧,我自己來就行了。」慕容盼盼體恤地道。

  「這怎麼行!我們跟來葉家就是要伺候小姐的,怎可偷懶?」桃紅盡本分地說。

  「你們陪我累了一夜,快去歇會兒,也不知葉家天亮後是不是有些什麼差事要忙,  我怕你們體力不支。」

  也是,初來乍到,葉家的規矩她們全都不清楚,誰也拿不準分寸,雖然慕容老爺在  朝也是個不大不小的武官,後台又有曹靖大將軍挺著,可在長安財勢赫的葉家生活,仍  然不可掉以輕心。

  楓紅、桃紅聽話地離開喜房後,慕容盼盼換下身上的喜服躺在炕床上歇下。

  不知睡了多久,慕容盼盼全身乏力,頭痛欲裂的轉醒。

  這是什麼地方?

  她記得自己是睡在安穩的床上,而不是……晃動的馬車上,她怎會在馬車上?

  「你醒了?」略顯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側響起。

  「呃?」她撐起乏力的身子看向聲音的主人,只見一雙精亮的眼審視著她。

  「我叫穀洋。」

  慕容盼盼深呼吸一口氣,試圖保持她一貫的冷靜自持。

  「我為什麼會在這裏?」

  「你別怕,我不是壞人,至少對你無害。」

  慕容盼盼穩住紛亂的心神,「你要把我帶到哪兒去?」

  「葉家在東海的一處別業。」

  慕容盼盼僵住,「葉家的別業?是葉家的人安排的?」

  穀洋點點頭。「這是滄海爺的指示。」

  「葉滄海?」她的夫君?但,這是為什麼?

  穀洋無奈的歎息,「我也是奉命行事,滄海爺一向不愛廢話,我也不好多問。」

  「他……會去嗎?」

  「暫時不會,過一陣子吧!畢竟你是爺的新嫁娘,他不至於永遠將你放在天涯海角  不理不睬。」穀洋樂觀道。

  看來葉滄海和她一樣厭惡這樁婚事。她早該想到這一層的,兩個未曾謀面的陌生人  ,她又是寡居的身份,對方是京城名門,怎麼說她都配他不上,他不滿她是預料中的事  。

  穀洋見她沉默不語,很是擔心。「你也別難過,滄海爺會對你負責的。」

  她笑笑,笑得冷凝。負什麼責?她不需要任何人對她負責,被遣送別業獨身而居對  她而言反而是某種救贖,清靜的生活本來就是她求之不得的。

  如今,葉滄海基於他的好惡讓她搬至東海別業,或許大家都能鬆一口氣。

  「桃紅和楓紅兩個丫環也隨你同來。」穀洋想讓她好過些。

  慕容盼盼點點頭,至少她有兩個丫環作伴,日子想是不會無聊了。

             

  這處葉家位於東海的別業名喚「碧海」,對著一片大湖泊,湖水清澈,能讓  人心中愁悶的鬱悒情緒一掃而空。

  這份平和的心緒是慕容盼盼祈求上蒼許久後才得償的宿願,所幸她素來安於平淡,  將花弄卉,彈曲自娛,日子並不難過。

  碧海裏的丫環僕役十數人,在穀洋明確指示下皆把她當作主母尊敬著,在下人眼裏  ,她是個沒話說的好主子,脾氣好、不刁難、不擺譜,多半時候不需要麻煩下人的事盡  可能自己來。

  「小姐,原來你在這裏,我和楓紅找了你好久呢!」桃紅抹了抹額上的汗,雖是深  秋,偶有秋老虎造訪,氣候也有悶熱的時刻。

  慕容盼盼提著手編的竹籃,卷高袖子,拾了半籃的菊花和桂花。風乾後的菊花可制  成菊花茶,而桂花則是她最拿手的桂花釀必備的材料。

  「找我有事嗎?」慕容盼盼不疾不徐地問道。

  「穀爺在「醉?小閣」的小抱廳等小姐。」桃紅順了順氣道。

  慕容盼盼走至醉?小閣,就在她要進小抱廳時,一名艷光照人的女孩雙手環胸挑釁  地打量著她,「你就是慕容盼盼?」

  「姑娘找我有事?」慕容盼盼友善的問。

  女孩撇了撇嘴,「滄海表哥真是委屈,怎會娶了你這樣的妻子?」

  慕容盼盼一愣,覺得被侮辱,「姑娘不認識我,怎麼如此無禮?」

  她就要繞過女孩身旁時,女孩冷哼了一聲。

  「我是不認識你,不過光見你身子骨這般單薄,隨便一陣風就能把你吹倒,滄海表  哥喜歡豐腴的女人,不信你可以去問穀洋。」

  這個年代,審美觀的確以肉感?依歸,像慕容盼盼,就算有傾城的國色天香之貌,  也是不合格的。

  「絳仙,你又在大放厥詞了。」穀洋適時出現,化解尷尬的場面。

  「隨便聊幾句,離大放厥詞還遠!」薛絳仙嘟著嘴嬌嚷著。

  谷洋將目光往慕容盼盼身上移。「又要做桂花釀了?」

  慕容盼盼點點頭,「總要找些事打發時間。」

  薛絳仙低笑著,「等滄海表哥來,知道他娶了個只會做下人工作的妻子,大概會氣  死。」

  「要你多事!」穀洋啐了一句。

  薛絳仙怒道:「我說的是實話,滄海表哥喜歡的是飄柔姐姐那樣的大家閨秀,她還  差得遠呢!」

  飄柔?原來葉滄海已有意中人,他竟在有心上人的情況下娶了她!

  慕容盼盼看向穀洋,輕問:「我爹可好?」

  谷洋剛由長安來。「很好,我回碧海前一天,他正好跟隨曹將軍到北防巡守,兩個  月後才會回長安。」

  慕容忠並不知道他的大女兒被送到碧海是被葉滄海放逐,他只當是去遊玩。

  「你現在要擔心的不是你爹,而是你自己。」薛絳仙一副看好戲的嘴臉。

  「擔心我自己?」慕容盼盼一頭霧水。

  「是啊!滄海表哥三天後會來碧海,你以為日子還是照舊過嗎?」

  他要來碧海?

  慕容盼盼撫著快速跳動的心口,不確定的問穀洋:「他?

  什麼要來?」

  薛絳仙搶先回答:「你真是蠢!滄海表哥為什麼不能來?這塊土地屬於他,你屬於  他,不論是為了什麼理由,他都可以來!」

  她饒富興味的再補充道:「尤其姨父、姨娘急著抱孫子,再加上姨娘以死威脅,表  哥能不來嗎為他不來你又怎麼替葉家孕育孩子?除非……偷漢子。」說到最後,她意有  所指的瞟向穀洋。

  慕容盼盼驀地臉一紅,她雖是寡婦再嫁,可也是清白之身,這樣坦率的話題讓她很  不自在。

  「薛絳仙,你少說兩句滄海爺會很感謝你。」穀洋斥責道。

  「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誰來都一樣。」薛絳仙任性地嚷著,完全不顧別人的感受  。

  「沒有一個黃花大閨女說話像你這樣生冷不忌的。」穀洋也只有無奈地搖搖頭。

  薛絳仙得意一笑,「這是讚美吧?你們也莫見怪,我就是愛說實話,也只說實話。  」她看了看四周,「表哥這處碧海別業挺清幽的,很適合當冷宮。」

  「滄海爺來後你最好安分點,小心被趕回長安就難看。」

  穀洋好心提醒。

  薛絳仙臭著一張臉,「什麼意思?」

  「我教你投鼠忌器,不要老是口無遮攔,你的這種作風八歲時人稱可愛,十八歲還  唱這個調,只會惹人嫌惡。」谷洋對薛絳仙直言不諱,當然,他很清楚這番話一定會惹  來一陣不快,但他還是選擇說真話。

  果然,薛絳仙大嚷道:「你太過分了,有眼無珠的傢夥,我只不過說兩句話,你竟  然敢這樣教訓我!」

  「你分明說了一串話,豈只兩句。我也不怕你告狀,滄海爺很清楚你的個性。」穀  洋懶得和她計較。

  「表小姐,你的房間打理好了。」丫環萍兒走向他們。

  薛絳仙跺著腳,哼了聲,「我先睡一覺,睡飽了再跟你算帳。」

  薛絳仙氣呼呼的離開,留下慕容盼盼和穀洋獨處。

  「你還沒見過滄海爺吧?」穀洋問。

  「成親前不曾刻意去見,成親後的事你全知道。」

  穀洋點點頭,歎了聲,「這門親事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如果不是慕容老爺有恩於  葉家,或許老爺和夫人也就不會逼滄海爺了。當然,老爺和夫人執著報恩的心我能瞭解  ,可是滄海爺卻有不同的看法。」

  「我想,他也是不願意是吧?」她輕喃道。

  「既然你問起,我也就不瞞你,讓你心裏有個底也是好的,至少面對滄海爺的冷淡  時,不會太意外。」

  「請告訴我真相好嗎?」慕容盼盼不想活在海市蜃樓的假像裏,如果她的未來是苦  難,她也會學著去適應。

  「絳仙剛剛提起的飄柔是滄海爺鍾愛的女子,滄海爺本欲娶她為妻的,可……因為  你,這門親事被夫人和老爺硬生生的擋下來。滄海爺本欲不顧一切娶飄柔姑娘的,但是  夫人以死威脅滄海爺,最後他只得妥協。」

  慕容盼盼震撼極了,她不知道葉滄海和她的親事竟拆散了另一對佳偶。

  「最慘的是,就在你們拜堂的那一晚飄柔投河自盡,屍首至今仍未找到。」

  慕容盼盼倒抽一口冷氣,「怎麼會這樣?」

  「所以我才說這門親事對你而言,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穀洋同情的看著她。

  「這也就是我會在碧海的原因是嗎?」所有的來龍去脈現在她總算理清了。

               

  表面上慕容盼盼和往常一樣過著她在碧海的生活,但心情已大大不同,尤其  在得知葉滄海就要來的當口,她是怎樣都無法平靜。

  「小姐,我看那位親家表小姐嘴真刻薄,像小姐人這麼善良很容易吃虧的。」楓紅  把她這兩日來的觀察說出來。

  「是啊,我也覺得那位表小姐人美心卻不怎麼美。」桃紅亦有相同的看法。

  「憑兩天的相處,我們並不能真正瞭解表小姐的性情,別妄下斷語。」慕容盼盼沾  著墨就著窗外的景致畫著楊柳。

  「我看表小姐也不是什麼深藏不露的人,光是這兩天的相處就能看出端倪。」楓紅  道。

  「尤其是她對小姐說話時的刻薄樣子,簡直氣死人。」桃紅手裏幫著慕容盼盼磨墨  ,嘴裏卻忍不住發出不平之鳴。

  「這些話只許在我面前說,其他人在的時候都不准提一個字,知道嗎?」慕容盼盼  心裏怕她們亂說話惹出什麼風波來。

  「奴婢知道。」兩人異口同聲地道。

  「還有,別主動惹表小姐發怒。」兩個丫頭無心機,怕是得罪了人也不知道。

  「要不是小姐嫁了滄海爺,我看谷總管倒像是會疼惜小姐的人。」桃紅微笑道。

  「你們又瞎說了。」慕容盼盼輕斥道。

  「難道小姐不同意我們的話?」桃紅嘟噥道。

  「不可能發生的事,你們這樣說長論短要是給人聽見,可成了是非。」慕容盼盼嚴  肅地道。

  楓紅、桃紅旋即噤口,她們深知小姐脾氣固然好,但碰上某些原則問題,也不容她  們胡來。

             

  是夜。

  慕容盼盼睡得並不安穩,朦朦朧朧間,她感覺有被人窺視的不自在感,她很快地轉  醒,眨了眨眼,立刻被一雙鋼鐵般堅毅的大手鉗制住手腕,頭頂上方傳來一低沉的怒吼  :「天下間男子如此之多,為何非要賴上我葉家人?」

  慕容盼盼驚嚇地看著眼前的偉岸男子,燭火略暗,但仍能看清男子的樣貌,輪廓分  明、俊挺的鼻樑、好看的劍眉和飽滿的天庭……如果不是張著憤怒的雙眼,他英姿勃發  的模樣著實非常吸引人。

  幾乎不需要花心思猜測,她肯定他就是葉滄海。

  「相信我,這門親事同樣非我所願。」她試著和他講道理。

  他傾身貼近她的身子,「像你這樣的寡婦我也認識幾個,勾欄院裏專門魅惑男人的  賤娼婦哪一個不是惺惺作態,假裝自己的清白。」

  慕容盼盼掙紮著推開他迫近的胸膛,「請你自重!」

  葉滄海挑起眉,不羈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既然死都要嫁給我,就少在我面  前扮聖女,我不吃這一套。」

  慕容盼盼被他的放肆言語給駭住,「我沒有死都要嫁給你,你莫往自己臉上貼金。  」

  這話激怒了心高氣傲的葉滄海,不管這個女人是不是故意激怒他,好讓一會兒的交  合充滿激烈的痛苦──他知道有些女人愈是痛苦愈是能在其中領會無上的樂趣,可現下  他確是充滿怒意。

  「飄柔生死未卜全是因你而起。」他吼道。

  她的心顫了一下,「我不知道……」

  葉滄海打斷她要往下說的話:「你這個自私的女人,根本冷血到不知何謂心碎的滋  味。」

  「你太偏執了,你並不認識我、不瞭解我,憑什麼這樣認定我!」她反駁道。

  他冷笑,「偏執!我這一生,因為你再也沒有幸福可言,是你毀了我的美夢。」他  邪肆地盯住她,隨即上了床。

  慕容盼盼心慌意亂地迎上他的眸光,「你……你想怎麼樣?」

  「你認為夫妻在床上能怎麼樣?」他不客氣的回答。

  「你心裏既然已有飄柔姑娘,就不該……不該……」她說不下去。

  「不該怎樣?碰你嗎?」他瞇起眼,黑眸裏透出暴戾之氣。

  「你應該?飄柔姑娘守身……」

  葉滄海聞言大笑,「可惜我的自由必須看你的肚子爭不爭氣。」

  冷不防地,他開始動手撕扯慕容盼盼的衣裳。

  慕容盼盼被他粗野的舉動嚇了一大跳,她想抵抗他,但是根本不能撼動他分毫。

  她使盡全力捶打他,雙腳並用地踢踹,殊不知怒火攻心的葉滄海只會因為她的不合  作,而挑起他更強烈的征服欲。

  眼看自己就要赤身裸體,渾身僵硬的慕容盼盼不禁大喊:「請你放手,我不接受這  樣的對待。」

  葉滄海並未因她的話而停下手上的動作,眼神輕佻的說,「對待像你這樣的女人就  以妓女的方式吧!不需要講究什麼憐香惜玉。」

  慕容盼盼僵在炕床上,臉色蒼白地承受他的羞辱;突然,她不知從哪兒生來的勇氣  ,揚起纖手就是一巴掌──這個摑掌的舉動讓葉滄海的怒氣更盛,他扣住她的柔荑,直  接扯下她的抹胸。

  「啊──」慕容盼盼羞紅了臉。

  「請你……不要這樣。」她改?哀求他。

  葉滄海的冷眸盯住她,覆雪似的身子、清麗的容?,煞是誘人。

  無地自容的慕容盼盼好想就此死在這張床上,也不願被他無情的狎弄。

  「不……不要這樣……」她咬住下唇,咬出了血滴。

  她愈是哀求,他愈是滿意,他就是要懲罰她,是她執意嫁他才會弄得飄柔尋死……  「寡婦就是不同,你瞧,哈哈……」他在她耳畔孟浪地調笑著,當她是人盡可夫的妓女  。

  「你……下流、齷齪、畜牲!」她無法再忍受。

  他聽了她罵人的話後只是嗤笑一聲,暫時停下動作,?眼定定的審視她,大手此時  往下移動撕扯她的褻褲。「只是這樣就覺得我下流?不喜歡我的碰觸是嗎?一會兒還有  更下流的動作,你又要用什麼話來罵我呢?」

  他的大膽無恥行徑讓她心顫。「放開……不要這樣……」

  她氣若遊絲的求他。

  「你除了會求我不要這樣之外還會說什麼?」他取笑她。

  身子因為陌生的情欲而泛起紅潮,她知道清白的身子過了今夜就會被他玷污了……  她的夫君,爹爹想讓她仰賴一生的夫君,卻是恨她入骨的暴君。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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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1-14 00:19:48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慕容盼盼閉起眼,當自己是在惡夢中。

  葉滄海的呼吸略顯急促,狂野的慾念左右他的理智。

  突然,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層阻礙,他訝異地看著她。

  「原來還是個處子,你那死去的丈夫沒這福分,怕是不曾碰你就上戰場了吧!」他  有一絲絲高興,畢竟這個性愛極品在他之前未被染指,那就可以保證她懷下的孩子是他  的。

  「嗚……」她忍不住輕聲嗚咽。

  他鬆開她的手腕,改而托起她的下巴吻住她的唇,撬開她的櫻唇,靈活的舌與她的  糾纏……他吻著她的耳廓,「放輕鬆,我不會現在就破壞我的樂趣,品嚐你的處子之身  將是我的另一項樂趣。」

  「不要……呃……」

  「只有你懷下我的子嗣才能成全我和飄柔,我相信飄柔一定沒有死。」

  「我們……是陌生人,你怎能對陌生人做……這種親匿的事?」

  「自古以來許多不自主的婚姻在新婚之夜都做這檔事,他們不也是陌生人?」他調  侃的低笑。

  「這對我並不公平,你和飄柔姑娘的自由卻建築在我的痛苦上。」慕容盼盼癱軟了  身子,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何況他是她的夫君,擁有某種程度的權利,她並不無知,也不可能一味的推拒他。

  他露出一抹邪佞的寒光,分外撩人的她刺激著他的感官,他一向自製,並不濫交,  和飄柔之間的性愛也是適可而止,他總認為對待良家婦女不能過於放浪,不似今日的忘  形。

  「今晚饒了你,何時要你由我決定。」說完話後,他翻身下床,離開她的房間。

             

  「小姐。」慕容盼盼正要踏出醉?小閣時,楓紅喚了她一聲。

  「有事?」昨夜葉滄海對她身子的折磨讓她累極。

  「滄海爺來了。」楓紅興奮地道。

  慕容盼盼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

  「小姐,你好像不高興的樣子?」楓紅的想法很單純,小姐被冷落在碧海這麼久的  日子,好不容易姑爺來看小姐了,小姐不該是滿面春風的讓姑爺更疼惜她嗎?

  慕容盼盼只歎息,並不回答。

  「小姐要在哪兒用早膳?」

  「就在房裏吧!方便些。」也清靜些,她並不想見到他,尤其在昨夜做了那件羞恥  放蕩的事之後。

  她匆匆用了早膳後,像要避開瘟神似的,捧了兩本書便往碧海較深處的樹林裏走去  。

  所幸氣候不錯,初冬時分還有微暖的陽光照射。

  她不知道自己能避他多久,她只能消極的抵抗。

  她帶了一小籃的點心,準備不回醉?小閣用午膳,她的心緒此刻最適合品嚐寂寞和  不受外人打擾的清靜。

  她已交代楓紅別來找她,她要回去時自會回去。

  但是這般只聞鳥語花香的優閒時光,在一個時辰後被打擾了。

  「這麼刻意避著我?」

  葉滄海獨特的低沉嗓音突地打亂她的平靜。

  「我沒有要避開誰。」

  他抓住她的雪臂將她往懷裏帶,「妓女通常不會承認自己下賤的。」

  「我不是妓女,你為什麼要這樣羞辱我?」她望著他眼裏的狂浪。

  「死賴著男人,不是妓女是什麼?」他故意侮辱她。

  「我沒有死賴著你。」她害怕他像昨夜一樣在這裏侵犯她。

  葉滄海冷酷地看著她。

  她的淚珠早已在受盡言語的羞辱後滑下蒼白的面頰。

  「哭什麼?」他吼道。

  「你這樣的指控對我不公平。」

  「哈,向我要公平?那我的飄柔又該向誰去喊冤呢?」

  「我不知道飄柔姑娘的存在,否則再怎麼違背爹爹的意思,我也會推掉這門親事。  」

  碩健的身子將她推向樹幹,「現在木已成舟,你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粗糙的樹皮磨得她背脊發麻,「你可以休了我。」這是她想到惟一可以補救的方法  。

  幽黑的眼莫測高深地盯住她,「我說了,太遲了,如果你的肚子爭氣些,或可真正  助我脫離苦海。」

  她想掙脫他的懷抱,不料他的嘴覆上她的,「這裏非常隱密,擇日不如撞日……」

  他的舌頭先是挑逗地在她唇上逗弄,然後乘機滑入她嘴內,魅惑她脆弱的感官;他  的身軀太硬實,佔盡上風,她在無計可施之下,咬了他的舌尖。

  他愣了一下,略微鬆開她,吞下嘴裏的血腥,邪佞冷笑,「見你外表柔弱,原來只  是表像,表像下的靈魂才是真性情;

  這樣也好,我不希望你生下的子嗣過於軟弱。」

  「我沒想要?你生下子嗣。」

  葉滄海眸中的光芒轉冷,「若你希望令尊平安,長命百歲,你最好依著我的計劃做  。」

  慕容盼盼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怎能說出畜性說的話?」

  「是你太單純,我從未說過我不殺人。」

  慕容盼盼傻了眼,聽他的語氣,他並不是單純正派的生意人,很可能是個殺人如麻  的江洋大盜。他是爹爹替她選的丈夫,莫非爹爹也教葉家人給欺騙?

  「是嚇呆?還是決定乖乖服從我?」

  慕容盼盼回過神,「要怎樣你才肯放過我爹?」

  「很簡單,在我碰你、要你時,不許反抗,因為反抗的下場是傷了你自己,但結果  卻一樣。」他坦率地道。

  「令尊、令堂的用意何在?」

  「他們希望用孩子來拴住我,以為我會念在孩子的份上對你不離不棄。」

  「而你……並不愛孩子是嗎?」她明知故問。

  「沒錯!基本上我認為孩子是來討債的,不過,你放心,若你生下孩子後仍想留在  葉家,我仍會照顧你衣食無缺、一生一世。」

  「那麼……孩子呢?孩子又會有什麼命運?」

  「飄柔很愛孩子,她會將孩子照顧得很好。」

  慕容盼盼愕然,她將成為生?的工具,生下來的孩子還得交給別的女人撫養,天理  何在?

  「記住,你爹的命握在你手上。」語畢,他未再置一詞便走出樹林。

  新的淚水又滑下她的雙頰,她……似乎沒有選擇的權利……

             

  當日,在樹林裏說完威脅她的話後,葉滄海並未在晚上付諸行動,慕容盼盼在迷迷  糊糊、誠惶誠恐之下墜入夢鄉,但是因為情緒緊繃,所以翌日比平常晚起半個時辰。

  梳妝完畢後慕容盼盼正要走出房門,桃紅哭著跑進來。

  「怎麼了?」慕容盼盼問道。

  「小姐,我給您惹事了。」桃紅哽咽道。

  「慢慢說,到底發生什麼事?」

  「楓紅被表小姐扣住,限制她的自由。」

  「表小姐為什麼要扣住楓紅?」

  慕容盼盼擔心許久的事還是發生了。她瞭解兩個丫頭的脾性,她們偶爾會忘了自己  下人的身份,心直口快的說話,這種率直在她面前是無傷大雅,可其他人未必能欣賞這  兩個丫頭的直來直往。

  「表小姐丟了一條翠玉珠煉,她不分青紅皂白地一口咬定是我們倆偷的,因為我和  楓紅昨天負責打掃她門外的穿廊,她就認定是我們。」

  慕容盼盼安撫著桃紅,「我相信不是你們拿的。」

  「可表小姐不相信我們。」

  「表小姐扣住楓紅讓你來報消息是嗎?」

  桃紅點點頭,「她連找都沒找就一口咬定是我和楓紅偷的,整個碧海又不只我和楓  紅兩個丫環,她誰也不查就賴我們,分明是欺侮我們是外人嘛!」

  慕容盼盼冷靜分析道:「表小姐雖然驕縱,可應該不是不講理的人,我現在就去向  她解釋。」

  「小姐,我看這事非等滄海爺從長安回來處理不可,碧海裏大概沒人可以治得了表  小姐。」

  「滄海爺……回長安了?」慕容盼盼有些訝異。

  桃紅點頭,「昨晚就走了,小姐不知道嗎?」

  慕容盼盼怔忡一下,「我很早就歇下,沒注意那麼多。」

  「聽谷總管說爺個把月後才會再回碧海。」

  「這樣的話,這事就不能等爺回來再處理,拖得愈久翠玉珠煉愈難找回來。」

  「要搜表小姐的房間嗎?」

  「先讓我和谷總管商量後再作決定。」偷竊的事可大可小,她並不想鬧開來,萬一  得罪薛絳仙,她在碧海的日子定會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正當她要去找穀洋時,穀洋倒是先來找她。

  穀洋看了桃紅一眼,「你全知道了?」

  慕容盼盼頷首。

  「我準備搜碧海每個僕傭丫環的房間。」他說。

  「這樣好嗎?會不會傷人自尊?」慕容盼盼多慮地道。

  穀洋答道:「應該不會,我一視同仁,並不是只搜特定的某些人,何況碧海有人手  腳不乾淨,沒查出真相,對所有下人反而是種侮辱。」

             

  就在穀洋搜遍碧海的每一處下人房仍一無所獲時,薛絳仙拉著楓紅走進醉?小閣花廳。

  「不必找了,翠玉珠煉並沒有被偷。」

  「既然沒有被偷,那你發什麼瘋弄得碧海雞飛狗跳的?」穀洋氣極了。

  「我突然想起來,那條翠玉珠煉早在前年寧親公主生日時,我拿它當作生日禮物送  出去了。」薛絳仙說得一派輕鬆。

  「你的記憶力可真是好。」穀洋用力以手指點了點薛絳仙的腦門,他真的要被她給  氣瘋。

  薛絳仙只是聳聳肩,狀似無辜,「一時忘記了嘛!」

  「就因為你薛絳仙小姐記憶力不好,讓我這個小小的總管忙得焦頭爛額,兩個丫環  被你折騰得哭哭啼啼,看滄海爺回碧海時怎麼修理你。」穀洋氣憤不已。

  薛絳仙吐了吐小舌,還是死不認錯,「不過是兩個丫環掉幾滴眼淚嘛,你又不是她  們的主子,緊張個什麼勁兒!」

  楓紅正要插嘴說什麼,卻見慕容盼盼對她使了個噤聲的眼色。

  薛絳仙離開後,桃紅委屈地叨念著:「那個表小姐真的太目中無人了。」

  見桃紅說出心中不滿,楓紅也忍不住發牢騷:「小姐,你看那表小姐是不是衝著你  來的呀?」

  慕容盼盼不願作如是想。

  「應該不至於,我和絳仙沒有利害關係。」

  「或許她也中意滄海爺啊!」楓紅臆測道。

  「就是說嘛!滄海爺是表小姐的表哥,這種表妹愛上表哥的事是常有的。」桃紅刻  意挑撥道。

  就算是事實,在慕容盼盼心裏也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她對葉滄海並無感情,既無  感情就沒有在乎獨佔的野心;那麼,誰愛他、誰傾慕他,與她何干?

             

  長安城剛從碧海歸來的葉滄海洗去一身塵埃,立刻騎上快馬直馳長安南郊「  臥龍居」訪友皇甫仲楷。

  「你說有飄柔的消息是真的嗎?」葉滄海一接到皇甫仲楷

  的飛鴿傳書,便十萬火急地趕回長安。

  皇甫仲楷?一介儒雅書生,滿腹經綸,與葉滄海是相交多年的好友。

  「飄柔……在宮裏。」皇甫仲楷緩緩說道。

  「怎麼會這樣?」葉滄海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據中書侍郎王琚的說法,飄柔投河後被兵部尚書郭之振所救。」

  「王琚來找你?」葉滄海心裏的警鐘立時響起。

  「呃……飄柔現在在宮裏作客,美其名是陪皇后解悶,實則希望你替皇室效命。」  皇甫仲楷誠實的將他的觀察說出來。

  「我與李隆基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他做他的皇帝,我做我的平民百姓,根本不會有  交集。」葉滄海心性好自由,不喜約束,也少與皇室有所應酬;而葉家雖為長安名門,  但不屑皇室排場和矯情是他一貫的態度。

  「你也知道李隆基剛由臨淄王登上大統之位,皇帝位坐得並不穩,最近更有太平公  主意圖謀反,要廢去他這個玄宗皇帝。」

  「所以……」他靜待下文。

  「李隆基希望你能幫他平亂。」皇甫仲楷直指核心。

  葉滄海劍眉微攏,嗤笑一聲,「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

  「顯然他們認定你有,只有你能助他坐穩大唐帝王之位,也只有你才有號召英雄豪  傑的力量。」

  「我對那些奪權的事沒興趣。」甚至可以用厭倦來形容。

  「所以他們才會想以飄柔的性命逼你就範。」皇甫仲楷微微一笑。

  「不過是一個區區太平公主,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嗎?」

  「普天之下誰不知道長安葉家在當今朝廷扮演了舉足輕重的地位,尤其是你葉滄海  ,不僅四大名門之一的地位是由你掙來,而且你還是個武藝高強、身藏不露的英雄人物  ,要平定太平公主之亂,很自然就想起你這禦賜的「烈火麒麟」了。」

  「什麼麒麟不麒麟的渾號,我根本不稀罕!」葉滄海鼻息翕動地說。

  「滄海,聽我一句話。」

  「你說。」

  「為了飄柔,為了你葉家,最好不要得罪朝廷。」皇甫仲楷

  客觀的陳述。

  「你是建議我助李隆基一臂之力平定太平公主之亂?」

  皇甫仲楷點點頭,「這是務實的作法。」

  「我怎能確定飄柔真的在宮裏?」

  「王琚可以安排讓你見飄柔一面。」

  葉滄海陷入沉思,在理智上他是多麼不願意管皇室的家務事,趟入渾水後就很難脫  身,可在感情上,他不忍飄柔處於危險之境。

  「好吧,就讓王琚安排吧!見了飄柔再看看該怎麼辦。」

             

  王皇后也懂得兒女情長最忌閒雜人等叨擾,遂讓葉滄海和範飄柔在一密室獨  處。

  內侍高力士見王皇后遣退禁軍,立即趨上前道:「皇后,這樣做恐有不妥。」

  「有何不妥?」王皇后啐了句。

  「皇后,你深居宮廷不知烈火麒麟有上天遁地的本領,我是怕人質給救走,那麼…  …就很難向皇上交代了。」

  王皇后瞟了一眼高力士。「我會不知道要小心嗎?還要你來教訓我。」

  「奴才不敢,只是怕皇后一片好心,有人不識好歹,反而害了皇后。」高力士意有  所指地看了一眼葉滄海。

  「我不過命禁軍撤出密室,並未撤走密室外的禁軍,二十多名禁軍將密室團團圍住  還要怎樣?」王皇后威儀地道。

  高力士聞言,立刻閉口。

  最後,王皇后只以輕鬆玩笑的口吻提點葉滄海一下:「你這烈火麒麟可別把皇宮給  燒了。」

  葉滄海不置可否,只露出他一貫的冷淡。

  推門進入密室,便見薄施脂粉的範飄柔斜倚在床頭。

  「飄柔。」葉滄海柔聲輕喚。

  聞言,萬念俱灰的範飄柔這才回過神來。「滄海,真的是你嗎?我是不是在太虛宮  裏做著美夢?」

  葉滄海見多情的範飄柔帶著苦楚的嬌?,猛地將她摟進懷裏。

  「我以為再也見不著你。」範飄柔流下喜悅的淚水。

  「你真傻!為什麼要尋死呢?」他撫著她的發。

  「你就要娶慕容小姐為妻了,我又何必杵在你倆之間礙手礙腳呢?」

  「礙手礙腳的人再怎麼說也是慕容盼盼,你是我葉滄海的心肝兒,她怎能跟你比?  」

  範飄柔溫柔地笑道:「我知道你疼我,可是不能成為你的妻子,我活著還有什麼意  思?」

  「會的,我終有成為你夫君的一天。」他承諾道。

  「那慕容小姐呢?你們拜過堂了不是嗎?」範飄柔?頭仰望心上人,無限柔情地道  。

  「只要她?我葉家生下子嗣,這個問題就能迎刃而解。」這是葉家兩老開的條件。

  「是真的嗎?」範飄柔立刻笑逐?開。

  葉滄海頷首,範飄柔感動莫名,勾下他的頸子,主動的獻上香吻,纏綿的熱情燃燒  著兩人。

  但葉滄海並未打算在這裏要了她,至少他的身體並沒有迫不及待的亢奮;反而是範  飄柔,許是好些日未與男子溫存,身子捺不住地扭動。

  葉滄海輕撫她的身子,安慰著,範飄柔對他的企盼與渴望。

  迷濛的黑眸,勾魂誘人,「你……不要我嗎?」

  葉滄海替她理了理衣裳,調笑道:「要,可不是在這個地方。」

  「那個慕容姑娘是不是很撩人?據說她生得非常美麗?」

  範飄柔的語氣妒味很濃。

  「你是天生尤物,怎會起妒心呢?」他取笑她。

  她起身往葉滄海懷裏鑽,「你知道我很沒有安全感的,怕有別的女人比我更吸引力  ,告訴我,她的滋味比起我如何?」範飄柔露骨地問。

  葉滄海並不回答,只是用他的手慰解她的難奈。

  「你好壞……好壞……」她的玉臂環住他的頸子。

  「告訴我,你在這裏好不好?他們有沒有虧待你?」

  「是沒有虧待我,可我好想你,只想你陪我。」她惑人地喃語,不時以誘人的豐滿  身軀摩捺著他的厚實胸膛。

  如此放蕩的行徑,任何男人都會承受不住地立即將美人壓在身下歡愛一番,但葉滄  海不是一般的男人,他的意志力告訴他來日方長,不急於此時。

  「什麼時候?」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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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1-14 00:20:02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小姐,滄海爺要由長安回碧海了。」楓紅前來通報,以為能博得小姐一笑。

  沒想到慕容盼盼一聽到這個消息,驚得手上的繡線掉了一地。

  「小姐,你怎麼了?」楓紅?小姐的反常行?擔憂,小姐遇事一向冷靜,怎會如此  慌亂?

  慕容盼盼蹲下身幫楓紅撿起地上的繡線。

  「沒什麼,大概是出了神,不礙事。」

  他要回來了,他又要對她做那些齷齪事了,而她卻不能拒絕他。

  「小姐,或許這回滄海爺是要來接你回長安的呢!」楓紅樂觀的說。說真格的,她  還真希望能快些回長安,在這裏還得受表小姐的氣。

  忐忑不安的慕容盼盼苦笑一聲,心事無處可訴。

             

  午膳用畢,慕容盼盼一個人踱往碧海西邊的竹林,見著谷洋在竹林裏舞劍。

  穀洋舞了半個時辰才停下來,慕容盼盼也跟著欣賞了半個時辰的劍舞。

  初冬的午後沒有夏日的酷熱,再加上今日陰霾的灰色天氣,也就少了舞劍之後滿頭  大汗的窘態。

  「夫人,讓你見笑了。」穀洋不好意思的抹了抹額上的細汗。

  「叫我盼盼吧!夫人長夫人短的把我叫老了。」

  不是沒見過美人,但很少見著像慕容盼盼這麼嫻靜幽雅的美人兒,谷洋不禁心動地  盯著她。

  慕容盼盼被看得怪不好意思的,垂下眼,「我不是有意打擾谷大哥練劍的,請原諒  。」說完便轉身離開。

  穀洋追上去,「盼盼……」

  慕容盼盼回眸,「呃?」

  「我見你在碧海一直悶悶不樂,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你可以告訴我。」

  有片刻的衝動,她幾乎要把她的困境向穀洋傾吐,後又思及自己的煩惱還是自己背  ,何苦連累無辜的局外人呢?

  「只是害了思鄉病,不是真有什麼心事。」為了讓穀洋相信她的話,她臉上勾出一  抹微笑。

  穀洋半信半疑的看著她。「原來是想家。」

  慕容盼盼點點頭,「自幼未曾離開長安,如今迢迢千里,午夜夢迴時會想起家鄉的  一切。」

  「滄海爺這兩天就會到碧海,不如求他讓你回長安吧!」

  「我自會斟酌。」

  穀洋將劍收回劍鞘。「絳仙那日掉了翠玉珠煉的事……」

  「就當作什麼事也沒發生吧,絳仙也沒再刁難楓紅和桃紅兩丫頭,在滄海爺面前不  用提起。」

  穀洋露出感激的笑容,「你真是大好人。」

  慕容盼盼著實不想讓事情再掀風波,這並非她軟弱,而是不願在葉滄海面前嚼舌根  ,讓他有機會看輕她。

  「我不想惹是生非。」

  「要是那事讓滄海爺知道了不知會怎麼罰絳仙,絳仙嘴巴雖然不好,不過人倒不是  真有什麼惡毒心腸,她只是被寵壞了,說話很少經大腦,所以常常口無遮攔。」

  葉滄海的壞脾氣她領教過了,所以慕容盼盼笑道:「我明白,不會讓絳仙受罰。」

  穀洋搔了搔頭,「改天要絳仙好好謝你。」

  「別謝我,只希望她待我那兩個丫環客氣些,那件事讓她們很不好受。」

  「絳仙驕縱慣了,得慢慢改,也許過些日子碰上什麼創傷會成熟些。你也知道的,  她從小就被人捧在手掌心呵護,才會如此目中無人。」

  慕容盼盼笑著走向穀洋,「你好像很維護她。」

  穀洋不好意思承認什麼,「她年輕,不懂事。」

  「平常看你罵她罵得挺不留情的,私底下卻很關心她。」

  慕容盼盼看出了些端倪。

  「我是刀子口豆腐心嘛!這不算什麼。」穀洋巧辯道。要他這北方大漢承認喜歡人  家是很難以為齒的。

  慕容盼盼也不想在此當口逼他,他們會不會成為一對,有時候還得看緣分,她不想  幹預太多。

  而後,兩人並肩漫步走出竹林小徑,迎面遇上一副看好戲的薛絳仙。

  「穀洋,你慘了。」她說。

  「慘什麼慘?」

  「滄海表哥提前到碧海,你這個大總管竟然還有膽與盼盼表嫂談情說愛。」薛絳仙  不懷好意的看了兩人一眼。

  「什麼談情說愛,你嘴巴放尊重點。」穀洋發愁的看向慕容盼盼,他可不想讓絳仙  的渾話害了善良的盼盼。

  慕容盼盼既不解釋也不反駁,越過他們走向醉?小閣。

  「你是不是向滄海爺說了什麼?」穀洋焦急的問。

  「我只說你可能在竹林裏練劍。」

  「滄海爺來竹林找我了?」

  「大概吧!」薛絳仙無所謂的點點頭。

  「該死!」穀洋驚恐的大叫。

  他的叫聲嚇了薛絳仙一跳,「做什麼這麼大聲?」

  「會出人命的。不成,我得去解釋。」

  薛絳仙攔住他,「夫妻之間的事外人少管,他們自己會理清楚。」

  「我怕滄海爺起了誤會。」他無奈的歎息。

  「放心啦,不會出什麼大紕漏的,你莫杞人憂天了。」薛絳仙一副老神在在的輕鬆  樣。

  「你確定?」

  薛絳仙點點頭,「非常確定,呆子!」

             

  晚膳時分,慕容盼盼如往常一樣留在醉?小閣用餐,她不想太早見到葉滄海  。

  小廝們提來熱水放入房內屏風後的木桶裏。

  「小姐,你得趕緊入浴,這幾天氣候開始轉冷了。」桃紅提醒著。

  「是啊,要不要我和桃紅伺候你會快些?」楓紅將替換的衣衫擱在屏風後的木櫃上  頭。

  「你們下去休息吧!我自己來就行了。」通常,她喜歡一個人慢慢享受沐浴時的靜  謐時刻,連丫環都不許打擾。

  楓紅、桃紅旋即退了下去。

  她閉上眼,泡在熱氣氤氳的大木桶裏,熱水裏滴了幾滴她自製的桂花香油。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有一道聲音打斷她的沉思。

  「水都快涼了,你還不快起身穿上衣裳,你想染上風寒引起穀洋的同情心是嗎?」

  那低沉粗嗄的嗓音讓她慌亂的睜開眼,葉滄海在居高臨下,不懷好意的盯住她的身  子看。

  下意識的,慕容盼盼將身子隱下水面,抖著聲問:「你想做什麼?」

  「猜不出來嗎?」他冷笑著。

  「我會大叫……」

  「你忘了那日在樹林裏對我的承諾了?」他千里迢迢由長安來碧海就是為了早日讓  她有孕,好擺脫她。

  「我不相信你真會因為這樣的事而殺人,我爹爹不會看錯人的。」她仍在做最後的  掙紮,嘗試著哀兵政策。

  「你最好相信,不過,如果你想拿你爹的性命開玩笑,我也無話可說。」

  她咬了咬下唇,開始害怕今晚將面臨的事情。

  「站起來。」他命令。

  「給我時間……讓我適應……」她討價還價。

  「我很想給你時間,可我的飄柔等不及了。」

  「飄柔姑娘沒事?」

  「我這次回長安就是特地去見她。」

  「那位飄柔姑娘一定希望你對她忠實。」哪個女人願意與人共事一夫?

  「我與她已有共識,不用你來教我該怎麼做。」他不耐煩的吼道。

  「請你高?貴手……」

  他不容她再遲疑,他的時間有限,若不能盡快使她有孕,三日後他回長安助李隆基  平定太平公主之亂後;接下來就得面對飄柔重獲自由後在葉家的地位問題,他不想委屈  飄柔。

  「立刻照我的命令列事。」他冷著臉,無情的指揮。

  慕容盼盼咬著下唇,緩緩的站起身,水珠滑下晶瑩雪白的肌膚,白嫩的胴體分外撩  人。

  她用雙臂遮掩光裸的身子。

  「你的身子很容易挑起男人的欲望,這使得待會兒我將對你做的事少了許多阻礙。  」他盯著她嗤哼道。

  慕容盼盼抖著身子,不知是空氣過於冷還是出於對他的害怕,驚懼的她不知如何是  好。

  他走近木桶,拉下她放在胸前的雙臂,?手解開髮髻,烏黑青絲流瀉而下,在白嫩  肌膚的襯托下,更覺她纖弱誘人。

  「如果撇開我們之間的不愉快,夫妻圓房本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請……要做……就快做!」她受不了他用目光折磨著她的身子,決定長痛不如短  痛。

  他撇嘴哼笑,傾身將她抱起放在炕床上,打量她玉體的目光教人難堪。

  「你和谷洋在竹林裏說笑些什麼?」他突然問。

  「這不幹你的事。」

  「這麼倔?女人在床上最忌諱倔強,僵硬得像木頭的女人只會倒盡男人的胃口。」

  他開始脫下自己的衣物,脫到一半,突然覺得多此一舉,「就穿著衣服做吧,你要  快嘛!既然圖快我也就悉聽尊便。」

  她的心跳加速,倒抽一口冷氣,這一切都不在她可掌控的範圍,粉頰浮上兩朵紅雲  。

  他欺上她,凝睇她不情願的臉孔半晌。「遇到我算你運氣不好。」

  「非如此不可嗎?」她掉下傷心的淚水。

  「我承認我的私心,但為了飄柔,這是惟一讓家父家母接納她的可行辦法。」

  他的吻先從她的額開始,然後是她白皙的頸項,喃喃地安撫她:「盡量放輕鬆,第  一次你不會有太多的享受,疼痛是必然的過程,總會有個男人?你起這個頭,以後……  如果幸運的話,你會得到無上的快樂。」

  「這……不可能有快樂可言。」她緊張不已。

  他低笑,「別太早下定論,因為我們可能不只做這一次,而我在這方面一向自負。  」

  她感受到他掌心的力道和粗糙手指灼熱的侵犯,強烈的痙攣讓窄縫的肌理收縮著,  她忍不住呻吟出聲:「你……呃……哦……」

  「不似你想像的那般痛苦吧?」他聲音粗哽的問。

  她?自己發出嚶嚀聲而羞愧不已,細細的汗珠沁出眉心,她想使出最後一絲力氣並  攏雙膝,但他如鋼鐵般的手卻讓它掰得更開。

  他解開褲頭,猝不及防地進入她體內;慕容盼盼無助的閉上眼,承受一陣撕裂的疼  痛,再也忍不住的淚水紛紛落下。

  他粗喘著,碩大的渴望在她緊窒的體內抽動著;幕容盼盼不由自主的緊緊裹住他侵  入的硬挺,一再地受到他野蠻的衝撞,如布娃娃般虛弱的擺晃著。

  而他,一個為了某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霸道的要了她的男人,竟然在她難以抑制的嬌  吟時亦如狂獸般呻吟。

  葉滄海竟有許久未曾經歷的強烈高潮,全身出汗的壓覆在她光裸的身子上。

             

  翌日。

  慕容盼盼醒來時,葉滄海已離去。

  她撫了撫身上蓋著的蠶絲被,是他替她蓋上的吧!

  昨夜,在他們做完那事之後,她幾乎是立刻就累極的睡去。平常她不是這麼貪睡的  ,大概是這些日子來一直提心吊膽,弄得自己輾轉難眠,所以才會睡得這麼沈。

  「小姐!」桃紅和楓紅的聲音從房外傳來。

  慕容盼盼將自己整個身子縮進被褥裏,只露出臉龐。

  「小姐!」兩個丫環推門而入。

  桃紅手裏端了盆水,「小姐,這水還挺燙的,你要小心。」

  她倆並不知這房裏曾有一番激烈的翻雲覆雨,她們口中的小姐已是名副其實的葉夫  人了。

  「那個刻薄的表小姐,一早就纏著滄海爺,吵著要滄海爺帶她回長安去。我和楓紅  一聽不知有多高興,她最好趕快回長安。」

  「是啊,留在碧海也不見她有什麼作用,每天晃來晃去,只會對下人管東管西,批  評這、批評那。」楓紅接腔。

  「小姐,你是不是很冷,不想太早起床?」楓紅覺得她家小姐今天有點奇怪。

  慕容盼盼被問得有些尷尬,「你們先出去,我先躺一會兒。」

  「哦。」兩人要退出房門時,桃紅像是想到什麼似的道:「對了,小姐,早膳你要  在哪兒用?」

  「照舊。」她不想因他而改變什麼,除非她心甘情願。

  當她終於獨處時,她起身擰了塊濕布擦拭身子,尤其是兩腿間的私密處,有一些她  不確定是什麼的黏稠液體,乾涸的貼著她的肌膚,這勾起她昨夜羞恥的記憶。

  等她好不容易梳洗好穿戴整齊,楓紅和桃紅適巧端了兩盤早膳推門而入,一一擺上  桌。

  慕容盼盼吃得很少,剩下一大半有餘。

  兩個丫環也習慣了小姐的少食,並不勉強。

             

  早膳後,小廝?走昨日洗澡用的大木桶。

  「你們去忙吧!我想靜靜。」慕容盼盼吩咐道。

  楓紅、桃紅兩個丫環走後,敲門聲響起。

  是薛絳仙。

  慕容盼盼有些詫異,但不主動詢問。

  薛絳仙大咧咧的坐下,目光打量她房間,「你這間房比我住的「蔚藍小閣」裏的廂  房還小得多,為什麼不挑大一點的房間?我看過了,這醉?小閣有一處廂房和我住的地  方差不多大,而你這間房和丫頭房差不多,太寒酸了。」

  「我喜歡這裏的景致,窗外正好對著湖。」

  「這也難怪,你待在房裏的時間多,自然很重視窗外對著什麼。」

  慕容盼盼未再置一詞,等著她說明來意。

  薛絳仙站起身走向房裏面湖的窗。「是挺美的。」然後她轉身微笑地看著慕容盼盼  ,「謝謝你。」

  「謝什麼?」慕容盼盼不知她因何道謝。

  「謝你沒在滄海表哥面前告狀啊!」

  原來是翠玉珠煉的事。「受委屈的是楓紅和桃紅。」

  薛絳仙自知理虧,「所以我後來一直避免找她們麻煩。」

  「這麼說來,我也要謝謝你。」

  薛絳仙有絲得意。「好說、好說,感謝你大人大量,我怕死了滄海表哥的火爆脾氣  。」

  「他……這回來碧海會停留很久嗎?」慕容盼盼假設薛絳仙現在把她當朋友對待了  。

  「他……表哥嗎?」薛絳仙明知故問,見慕容盼盼點頭,她才往下說:「應該不會  太久。」

  「飄柔姑娘人在長安?」

  薛絳仙點點頭,「聽說被兵部尚書郭之振給英雄救美了。」

  「葉家老爺和老夫人為什麼不願意接納飄柔姑娘做葉家的媳婦?」

  有些事情總是要弄明白的,就算她註定要接下葉滄海的休書,她也要知道他是為了  什麼樣的女人不惜違逆爹娘的心意。

  「這……說來話長,真正的原因我也不清楚,不過姨娘有一次向我發牢騷,說表哥  被狐狸精姐己給迷住,無論如何都不讓飄柔姐姐進門,這也就是為何姨父姨娘非要表哥  娶你的原因。」

  「飄柔姑娘……心不好嗎?」

  薛絳仙聳聳肩,「飄柔姐姐人美身段佳,能歌善舞,表哥很喜歡她,我是沒什麼特  別的感覺啦,也不知姨娘為什麼就看出她是狐狸精轉世投胎。」

  「那飄柔姑娘現在住在誰家府邸?」或許也讓葉滄海金屋藏嬌於某處幽靜的別業裏  。

  「表哥沒說,反正不會是姨父姨娘住的葉家大宅就是了。」

             

  自那夜後,他連著兩天未再侵犯她。

  他的良知並未全部泯滅,知道處子初夜之後的疲憊和疼痛,尤其那晚他像狂獸一樣  的舉動,恐已傷了她。

  要她時的感覺和飄柔在一起時大不相同,同樣是女人也分辨出其不同的況味。

  他不是濫交的男人,慾念有時也會很強烈,但他一向自製,並不隨便與女人胡搞,  尤其是不乾淨的妓女。

  兩次與她接觸的經驗裏,他可以感覺到她是個十分敏感的女人,雖是處子,反應卻  是非常的敏感。

  來碧海的這幾天,他沒忘記對玄宗皇帝的承諾,一早接獲的飛鴿傳書上寫著太平公  主與同夥就要在近日謀反,要他即刻回長安。

  說來奇妙,這兩日他想起慕容盼盼的時候多,想起飄柔的時候少。

  也許是新鮮吧,也或是她欲拒還迎的模樣,她挑起他的興趣;可等他再要過她幾回  後,他相信定能對她無動於衷了。

  他提醒自己,不能辜負飄柔,飄柔自小過著賣藝的艱苦生活,現在好不容易可以跟  著他過好日子;而慕容盼盼不同,她是官家小姐,一出生就被伺候得好好的,慕容忠雖  連生了四位千金,可也沒有重男輕女的觀念,一個小小的武官一樣把她們照顧得很好。

  而他必須不斷在心裏向自己提醒這些事,才能找到力量狠心撇下慕容盼盼。

  爹娘不喜歡飄柔,他偏偏不願將就他們為他挑選的慕容盼盼,只要她為他葉家生下子嗣,對爹娘有了交代,相信他們也會實踐他們接納飄柔的承諾。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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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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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就為了葉滄海的一句話「送我一程」,她上了馬廄小廝準備的馬車。

  她見他也跟著上了馬車,微蹙眉問:「你不自個兒騎馬嗎?」

  「「黑子」就跟在馬車後,我想騎的時候就會騎。」

  「為什麼要我多此一舉的送你一程?」

  「你的問題可真多!」他不耐煩地道。

  慕容盼盼垂下眼,「我以為你恨不得可以盡早不用看見我。」

  他冷笑道:「你對我還有些作用,我就算不想看見你,一時半刻也是不可能的。」

  馬車走出碧海,顛晃的車身讓她坐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注意便弄得窘態畢露,  尤其是在他面前。

  馬車跑了一會兒,本來看著自己前襟的眼不經意地對上他莫測高深的眸。

  突地,他傾身湊向她。

  她下意識地推開他的胸膛,「你幹什麼?」

  他輕狎的舉止令她的身子泛起一陣戰慄,拚命想避開他;

  可他伸出大掌,便輕易的將她摟近他。

  「我必須充分利用時間,否則不能確保你的肚子能在短時間內有消息。」他低南。

  她迎上他的目光,難以置信地道:「你竟然無恥到這個地步!」

  「我想在哪裏要你就在哪裏要你,眾人妻子的不要有那麼多意見!」

  「我不是你的妻子。」她反駁。

  「不是嗎?我們拜了堂也圓了房,不是夫妻是什麼?」

  「你明明是無心,何必如此待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一隻手探向她的裙擺鑽入其中,靈巧的手指摩挲著她  的大腿內側……「一會兒,不論我讓你多舒服、多快活,都不許發出聲音,除非你希望  引來旁人觀賞。」他低嗄道。

  「不會有快活,只會有痛苦。」她瞪著他。

  「不管!總之別叫得人盡皆知。」

  「你敢做,卻怕人知道?」她反諷。

  他冷笑,「我葉滄海沒有什麼怕人知道的,只是不喜歡做這事時有人打擾,更不希  望我的女人情難自禁的模樣給人瞧見。」

  「我不是你的女人……」她推拒他的粗魯,並咬住下唇忍住不發出聲音,受辱的感  覺不斷湧上。

  見她這模樣,他起了憐惜之情,?起右手肘,「咬著我的袖口,別再咬下著唇,已  經淌出血絲了。」

  她看著他,搖頭,「我寧願流血。」

  「這麼倔強只會苦了你自己。」他吻上她的唇,不讓她再傷害自己,他的大手遊走  在她的身上,盡量的挑動那些敏感的部位。

  起初,她死命的閉上嘴不讓他掠奪,可他實在太過強勢,她很快便屈服。

  她極力克制自己不可陷於意亂情迷,但感官的愉悅卻是那麼的強烈,敏感的身子感  受到他緊繃的身體蓄熱待發;他略壓低身子,解開褲頭,男性昂挺立即深入她緊窒的甬  道……一陣痙攣收縮,讓兩人忘我的呻吟出聲,所有的理智完全?

  諸腦後。馬車搖晃著,以小跑步的速度前行,葉滄海不在乎駕車小廝如何看待馬車  內的春色無邊,她是他的妻,他和她的妻在馬車裏歡愛,只要不礙著誰,他便不用太忌  諱。

             

  馬車將她載回碧海,慕容盼盼的心還是悸動著,尚未從方纔的激情裏恢復。

  「盼盼。」薛絳仙叫住她。

  慕容盼盼不自在的露出一抹笑,生怕自己的臉龐洩露出什麼蛛絲馬?,讓絳仙看出  她和葉滄海在馬車裏做了什麼事。

  「咦,你的頭髮有點亂,外頭是不是風大?」薛絳仙問。

  「風……是大了些。」慕容盼盼順了順掉下額際的幾綹青絲。

  「本想跟著去送表哥的,但表哥不許。」

  「他……是怕你累著。」慕容盼盼胡亂搪塞個理由。

  「我看不是吧,表哥是想同你獨處。」薛絳仙曖昧的笑道。

  慕容盼盼倏地羞紅了臉,心跳加快,「不是你想的那樣。」

  「和你開開玩笑逗逗你的,你別這麼認真。」薛絳仙咯咯笑著。

  慕容盼盼這才放寬心,她不要絳仙誤以為她和葉滄海的關係已改善。

  她也不是那麼濫情的人,與人一宵恩愛之後便戀上人家,她不想吃那個苦頭,一廂  情願的後果可能是萬劫不復。

  她告訴自己要淡然些,他不屬於她,早已有一顆芳心繫在他身上,那名女子是他鍾  情的心上人,不會再有縫隙容納她這個微不足道的人。

  「你在想什麼?」薛絳仙叫她。

  慕容盼盼回過神,「想家。」

  「你可以回長安啊,為什麼不跟表哥回去?」

  慕容盼盼垂下眼,「沒有他的允許,我不能回去。」

  「表哥為什麼不讓你回去?這裏只適合度假,不適合長住,我要不是為了逃婚也不  會跟著谷洋來碧海。」薛絳仙懊惱的嘟嚷。

  「逃婚?」

  「是啊,我爹逼我嫁給右僕射的呆兒子,爹爹分明是陷我於水火之中。」

  「真是個那麼糟的人嗎?」

  「你不知道那呆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個呆子,天天唱著歌,還要家裏一干僕傭陪他  玩孩提時玩的遊戲,我薛絳仙再沒出息也不肯屈就那呆瓜。」

  「薛伯父為何要將你嫁給如此不登對的對象?」

  薛絳仙垮下一張臉,「還不就為了攀附權勢嘛!」

  「你躲到碧海,你爹不知道嗎?」

  「他猜也猜得到八成,可這是表哥的勢力範圍,爹爹礙於表哥才不敢太過分。」當  初她為了逃婚求了滄海表哥三天三夜,哭得差點暈倒,鐵石心腸的表哥才答應擋下這門  親事。

  「所以你暫時是不能回長安了。」難怪無論再怎麼無聊,絳仙還是勉?其難的待著  。

  「除非能確定長安城裏裏外外的老百姓茶餘飯後閒聊的對象已有新目標為止。」

  「應該很容易啊!」太陽底下永遠不愁沒有是非任人議論。

  「就靠你和表哥了。」薛絳仙似真似假地道。

  「我們哪有什麼值得一談的?」慕容盼盼從來不想出風頭,她行事一向低調。

  薛絳仙有不同的意見,「三角戀情誰不喜歡?」

  「你扯哪兒去了?」

  「表哥和飄柔姐中間多了個你,而且你還是正室,光是這麼複雜的關係,就夠成為  謠言。」

  慕容盼盼相信此事若經過渲染確實很快就會傳遍長安城,到時她該如何化解呢?

  她不知道這三角關係裏誰才是真正有選擇權的人。

             

  出居蒲州的太平公主立意謀反,?的就是要廢玄宗皇帝,她結合一班心腹官  員,約定左羽林、知羽林大將軍帶領羽林兵殺入武德殿。

  無奈消息走漏,被玄宗皇帝給知道,就在舉事前一日讓玄宗皇帝心腹領了千名禁軍  ,趁其不備,將羽林大將軍的首級砍下。

  而那在蒲州的太平公主,倉皇之下被追兵追到山野逃躲。

  葉滄海不想為了李隆基殺人,只將其他叛軍黨羽,如侍中、右散騎常侍昭文館學士  ……等等活捉,捆赴武德殿,交與玄宗皇帝發落。

  「這亂事也平定了,皇上什麼時候放人?」皇甫仲楷問。

  「兩天之內應會有消息。」這是李隆基對他的承諾。

  「飄柔回來後,你有什麼打算?」

  葉滄海並未直接回答,按理說現在的他不該沒有一絲喜悅才是,飄柔死裏逃生,他  和她就快可以長長久久廝守在一起,這不是他夢寐以求的嗎?

  「滄海?」皇甫仲楷關心地問。

  「看飄柔要留在長安或到碧海去,由她決定。」

  「慕容小姐不會有意見嗎?」

  「她會有什麼意見?」

  「她是你葉家以八人大轎娶入門的媳婦,你不聽聽她的想法似乎不妥。」

  葉滄海心煩的抿了抿嘴,「這事本可單純解決,誰教她偏要嫁入我葉家。」

  「現在木已成舟,再說這些也於事無補。」皇甫仲楷可一點也不羨慕好友,他在女  人堆裏比他吃香,但他寧願選擇清靜的生活。

  「你們……可圖房了?」皇甫仲楷率直地問。

  葉滄海瞥了一眼好友,未應答。

  心知肚明的皇甫仲楷會心一笑,「美人兒自難不讓人不動心。」

  「這與美醜無關。」他並不貪好美色。

  「她不醜不是嗎?」皇甫仲楷調侃道。

  「改天見了她,你自己評斷吧!」葉滄海不耐煩至極,他的心緒已夠紛亂,哪有閒  情討論慕容盼盼的美醜。

  雖然事實上她確實是挺美的,尤其身子上沒有一點瑕疵,可他不想在仲楷面前承認  太多。

  皇甫仲楷並未因他不想多談而就此噤口,仍不怕得罪好友的繼續往下說:「我見過  她。」

  葉滄海一愣,「你怎會見過她?」

  「年初時慕容家四位千金一塊兒上觀音廟祈福時,我恰好也去了觀音廟。」

  「你沒提過這件事。」

  「我見你對人家小姐興趣缺缺,也就不想惹你嫌地推崇慕容姑娘的美貌無雙了。」  皇甫仲楷眨眨眼睛道。

  「既有四位千金,你怎知誰是慕容盼盼?」真相已經十分明顯,葉滄海仍嘴硬。

  「很好分辨啊,在場的其他三位姑娘全叫另一人大姐,你說有什麼不能判斷的?」

  「美人我見多了。」葉滄海無所謂地哼道。

  「才貌皆俱的並不多。」

  「飄柔是美,但美得不夠剔透。」

  「你不過見人家一面,就能長篇大論的讚美她,改天非讓她好好謝謝你不可。」他  不是滋味地道。

  皇甫仲楷並未被激怒,「我下回隨你和飄柔到碧海去,也許慕容小姐願意屈就於我  。」

  「什麼意思?」葉滄海寒著臉道。

  「我可以替你解決問題。」

  葉滄海被莫名的妒意激怒,「她已是我的女人,你還會要她嗎?」

  「我不在乎她曾跟過誰,只要她願意,我會好好待她,照顧她一生一世。」

  這麼露骨的表白讓葉滄海措手不及,他從來沒想到有一天可能會為了一個女人和皇  甫仲楷翻臉。

  雖不是他想要的女人,可也是他的妻;雖不是他甘心娶的女人,可在他懷裏時卻帶  給他無上的快樂。

             

  由宮裏恢復自由身的範飄柔,隨著葉滄海回到葉家。

  「滄兒,怎麼又將那狐狸精轉世的女人給迎回來?」葉老夫人不悅地道。

  「娘,飄柔雖出身賣藝人家,但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兒家,您將她說成狐狸精,對飄  柔並不公平。」

  葉老夫人望著她惟一的獨子,「你被狐狸的騷味給迷住了才會識人不清。」

  「娘太偏頗了。」

  「我和你爹是局外人,看得比誰都清楚。」

  「娘是因為不喜歡飄柔才會這麼說。」

  相似的對話他們母子不知說上幾回了,葉家兩老不能接納飄柔,讓兩代人的感情壞  了許多。

  「你和我那兒媳婦如何?」

  「什麼如何?我這一個月不都待在長安嗎?哪裏知道人家怎麼著。」

  「我是想知道盼盼什麼時候可以讓我抱孫子?」老人家只關心這個。

  被逼煩的葉滄海只得胡扯:「快了、快了。」

  聞言立刻眉開眼笑的葉老夫人旋即道,「別讓盼盼住在碧海……咳咳咳!」話說太  急了,讓老夫人咳了幾聲。

  她的這把老骨頭快要不中用了,老受風寒,一直沒完全好。

  「娘,別操太多心,好壞我自己知道。」葉滄海撫了撫老夫人的背。

  「別讓我死前還抱不到孫子。」

  「娘,您又在說消極話。」

  「不是消極,總之你讓盼盼?我葉家生下孫子,我就讓你和那狐狸精在一起。」她  的用意是希望兒子和媳婦有了一宵恩愛之後進而發生感情,把那狐狸精給冷落,所以故  意這麼承諾。

  「娘可是真心的?」

  「當然是真心的,你爹也同意這麼做。」

  「若你們說話算話,我也會傾全力配合。」

             

  稍後,兩人獨處時,嫵媚的範飄柔將整個身子偎進葉滄海懷裏。

  他吻著她,「明天我要去碧海一趟。」

  「你要去找那個千金小姐是嗎?」范飄柔不高興地問。

  「我得讓她盡快有孕,咱們才能在一起,真正在一起。」

  他捧著她的臉,好言地道。

  「她現在是你的妻,可以把你整個給霸住,我現在充其量只是你的小妾,什麼權利  也無,一點保障都沒有。昨日見了仲楷,聽他形容那女人生得傾國之貌,我好怕你多待  幾回就把我給忘了。」

  「仲楷胡說!」

  「她不美嗎?」女人最在意這個問題。

  葉滄海放下她站起身,不耐煩的說:「仲楷喜歡她自然覺得她美。」

  「仲楷喜歡她?」這倒讓她意外。

  葉滄海點點頭,「他親口說的。」

  「這敢情好,讓他們湊成一對,然後我們一對。」她說。

  「不是仲楷同意就成的,慕……盼盼也得願意。」這個念頭讓他心裏起了莫名的惡  意。

  「這樣吧,我跟你一起去碧海。」

  「你也去?」

  範飄柔點點頭。「仲楷也去。」

  「碧海不比長安,你住不慣的。」

  「有你在的地方我就住得慣,何況慕容盼盼那千金小姐都能待了,我怎會不如她?  」

  範飄柔心裏自有計量,她對皇甫仲楷表明喜歡慕容盼盼的事不知有多高興,若一切  順利的話,葉滄海很快就會是她一人的。

  最方便的法子就是製造皇甫仲楷和那女人相處的機會,讓兩人?生感情;如此一來  ,她即可順水推舟要葉滄海成全皇甫仲楷和那女人,這不只解決了皇甫仲楷的問題,也  解決了她的痛苦,兩全其美啊!

  「是你主動提要去的,到時候可別吵著要回長安,在沒讓盼盼有孕前,我是不會回  長安的。」他答應了爹娘,自當全力以赴,何況她的身子他不只不討厭,還挺喜歡的。

  範飄柔笑著保證道:「我不會那麼沒用的。」

  「那今晚早點睡吧,明早天亮就出發。」

  範飄柔拉住他的大手往自己胸脯擱,「你好久沒碰我了,今晚我想要……」

  自他和慕容盼盼大喜之日後,他和飄柔因為種種因素直至今日才聚首,自然很久沒  有交歡,只除了那日在正宮密室裏,他以手給了她歡愉。

  「你才歷劫歸來,我怕你累。」

  範飄柔是個熱情的女人,性欲又強,怎可能忍耐?早在她被軟禁在皇宮裏時,因捺  不住身體的渴望,用了些手腕勾搭上宮裏的禁軍,少說也苟合好幾回,可她最想念的還  是葉滄海的男子氣概。

  「不累,做那事怎麼會累,那只會讓人舒服。」

  葉滄海笑笑,捏了捏她的粉頰。他就是愛她這般主動的心性,在床上放得很開,不  需追求、挑逗,野得很。

  他不確定他對飄柔的感情是愛還是因為她的大膽放浪,他第一次要她時她已不是處  子,幾回雲雨的經驗他很快地被她的床第功夫給吸引住,但他仍克制自己的慾念,並不  貪戀。

  若比較她和盼盼,前者以性愛技巧取勝;後者因尚純潔,清白的身子他是第一個觸  碰的,她的反應自然純真,沒有太多技巧,反而令他忘我。

  範飄柔開始脫下他身上的衣服,他回過神,下意識的握住她的手。「改天。」

  範飄柔媚笑著,抽出手,改脫自己的衣裳,一件一件……最後連抹胸也讓她扯下。

  她的身子也是白皙的,身段比起他娶的小女人豐潤許多,一對豐盈飽滿的胸脯是他  最愛逗弄的地方。

  範飄柔伸手撫弄自己的身子,引誘著葉滄海,她是個中好手,很會玩勾引的遊戲。

  突地,一陣敲門聲響起。

  「是誰?」葉滄海冷著聲問。

  「少爺,是皇甫公子找。」下人回報。

             

  「沒壞了你的好事吧?」皇甫仲楷開玩笑地道。

  葉滄海看了他一眼,「知道你羨慕我。」

  皇甫仲楷笑了笑,「聽說明早你有遠行?」

  「你的消息真靈通。」

  「動怒了?」皇甫仲楷詭笑。

  「你為了動盼盼的歪腦筋,竟然連飄柔也煽動。」什麼朋友嘛,簡直豬狗不如。

  「飄柔問我可曾見過慕容姑娘,我只是據實以告。」

  「結果把她形容成天仙似的美人。」

  「順便讓飄柔起妒心。」

  「你是惟恐天下不亂。」

  皇甫仲楷挑挑眉,聳聳肩,「我一向只說真話,如果你愛飄柔,就把慕容姑娘讓給  我。」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少了你的阻力,我想我成功的機會會大些。」皇甫仲楷

  自知不是葉滄海的對手。

  「我不打算保證什麼,有些事很難解釋。」這次再到碧海,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  割捨得下她,情況已失控。

  多日不見,他有些想念她,許是她亦無情於他,讓他起了征服心;而且,她的身子  令他愛不釋手,敏感的她總能挑起他的慾念,飄柔也不曾讓他如此。

  「好吧,由女方決定。」

  皇甫仲楷是個君子,只想慢慢追求姑娘,打動人家的芳心,並不想強取豪奪。

             

  翌日早晨,範飄柔乘坐馬車,葉滄海和皇甫仲楷騎馬疾馳。

  馬車行走的速度因為要配合騎馬者的速度,故也快了起來,馬車內的範飄柔被晃得  暈頭轉向,直嚷著:「停車、停車,讓我休息,快停車!」

  馬車停了下來,範飄柔慘白著臉,手撫著胸口可憐地道:「我快吐了,能不能慢一  些?」

  葉滄海交代駕車小廝放慢速度。

  「你別丟下我走在後頭,不如你陪我一起坐馬車,我一個人好孤單。」

  「我得帶路,乘馬車並不方便,你乖,很快就到了。」葉滄海哄道。

  範飄柔見他這麼說,只得應允,不再多話。她知道葉滄海的脾性,怕她再鬧下去,  他會說出要她回長安的話。

  「滄海,不如休息一會兒再走吧!我看飄柔臉色發白,快暈過去了。」皇甫仲楷打  圓場。

  葉滄海頷首,「也好,快午時了,先吃些東西再上路吧!」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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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寶髻偏宜宮樣,蓮臉嫩、體紅香。  
  眉黛不須張敞畫,天教入鬢長。  
  莫倚傾國貌,嫁娶個,有情郎。  
  彼此當少年,莫負好時光。

  唐  李隆基

  好時光一班丫環圍著慕容盼盼學識字,讓她在碧海找到了些寄託,有  事可忙也就不會嫌時間過得太慢。

  這裏的丫環多是附近村莊募集來的純樸女孩,因家裏困頓,所以自幼便吃盡苦頭,  自然不能讀也不會寫。

  某日,慕容盼盼突然福至心靈,找來了年紀最長、在碧海待得最久的丫環,由她問  其他丫環想不想認字,所得到的回應都是肯定的。每日半個時辰,她自製一些教材,有  圖有字,再加上大夥兒學習興致都高,成果斐然。

  桃紅、楓紅兩丫頭,本就會認些字,也成了她教學的好幫手。

  「爺來了,滄海爺來了!」馬廄小廝跑來通知慕容盼盼。

  薛絳仙由另一側小徑緩緩走來。「還不只是滄海表哥來哦,飄柔姐也來了,連不愛  理人老擺酷臉的皇甫仲楷也不知?

  什麼跟著來湊熱鬧。」

  慕容盼盼試著穩住心緒,不讓外人看出她的緊張,「今天教得差不多,你們把今天  學的字多練幾回,明天下午我會考你們。」

  一班丫環拿了筆、紙和硯墨退了下去。

  「桃紅、楓紅,你們把這裏整理整理。」

  薛絳仙乘機拉著慕容盼盼往醉?小閣走去,「你該換件衣裳,飄柔姐很會打扮,你  別給比了下去。」

  慕容盼盼笑了笑,「我這身衣服已是最好的,再換也是差不多。」說著,她彎腰抱  起腳邊的白兔,這是她新交上的朋友。

  薛絳仙停下腳步,「什麼?已是最好的?你不也是官家小姐嗎?不可能沒有更好的  衣裳。」

  「是有幾件,不過全放在長安,沒帶來碧海。」

  薛絳仙搖頭籲歎。「這真是沒戲唱了,怎麼跟人家比呀?」

  「我不需要跟人比啊,飄柔姑娘來了更好。」至少葉滄海不會再來騷擾她。

  「怎會更好?你都快被表哥休了,還笑得出來。」

  「絳仙,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慕容盼盼隨遇而安的態度讓薛絳仙一頭霧水。

  自從上回翠玉珠煉事件後,絳仙已把她當作朋友維護,慕容盼盼心存感激。

  「雖然表哥暫時沒那麼喜歡你,可你也可以盡量運用你的長處啊!」

  「魅惑人的伎倆我學不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我也做不來,我看還是順其  自然吧!」慕容盼盼懶得和其他女人爭男人的寵愛,男人的寵愛若要用爭的才能得到,  那就不珍貴了。

  葉滄海不在乎她,她也可以讓自己不去在乎他,不論他和她有怎樣的關係,她都可  以克制自己不要把一顆芳心繫在他身上。所以她並不是那麼急切想要見到他,或是認識  他心愛的飄柔姑娘,因為她想由對方主動會省事些。

  果不其然,當她和絳仙才要踏上醉?小閣的階梯時,穀洋的聲音驀地響起:「盼盼  ,滄海爺要見你,請你到蔚藍小閣一趟。」

  薛絳仙很義氣地嚷道:「我陪你去吧!」

  「你真多事。」穀洋睨了她一眼。

  「盼盼勢單力薄會吃虧嘛!」薛絳仙接下慕容盼盼手裏的兔子。

  「滄海爺是盼盼的夫君,有他在怎會吃虧?」

  「就是這樣才容易被欺侮,萬一飄柔姐要表哥表態選擇誰怎麼辦?」

  「你真奇怪,現在成了範飄柔的敵人。」谷洋在心裏直歎女人心海底針。

  薛絳仙推了穀洋一把,「讓開啦,塊頭這麼大擋了我們的路。」

             

  慕容盼盼來碧海這麼久,頭一回進蔚藍小閣。

  走進花廳,範飄柔的目光直往慕容盼盼身上打量。她暗暗吃了一驚,沒想到眼前這  女人竟然真生得如此美貌。

  感覺到範飄柔充滿敵意的眸光,慕容盼盼下意識的垂下眼,不想迎視那極不友善的  指責和輕蔑。

  「坐!」葉滄海淡淡的招呼她,好像他們今天才認識。

  「表哥,你這次是不是會住比較久啊?」薛絳仙沒話找話說。

  「看情形。」他惜字如金。

  薛絳仙沒趣的將話鋒轉向皇甫仲楷,「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我記得你不愛湊熱鬧  的。」

  皇甫仲楷倒也老實,直言道:「早想來拜訪滄海兄的媳婦了。」

  慕容盼盼看向皇甫仲楷,覺得眼熟。

  「我們見過。」皇甫仲楷說。

  「仲楷一直讚揚你的美麗哩!」範飄柔伺機補上一句,她的目的是撮合兩人。

  慕容盼盼微紅了臉,客套的說:「和在座兩位姑娘相比,我遜色多了。」

  「姑娘真謙虛,葉伯父和葉伯母不會要滄海討個平凡的媳婦才是。」範飄柔媚態十  足的望著葉滄海。

  「你們莫姑娘姑娘的叫,直呼閨名親切些。」葉滄海不喜歡女人爭風吃醋的。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不知她的眸底可有相思?

  肯定是沒有的,她不愛他,怎會有眷戀之情?

  慕容盼盼不會妄想他是因袞思念她而來,她沒有那麼自戀,看那飄柔,貌似大家閨  秀但舉止又不像,卻是葉滄海會鍾情的對象。

  「滄海爺,今晚在哪兒開飯?」穀洋請示道。

  「在「鹼宜樓」的大廳吧!大家都要到,不許藉故缺席。」

  慕容盼盼聽得出來這話是說給她聽的,他們這群人裏只有她會躲在房裏用膳。

             

  範飄柔猛替葉滄海添菜,皇甫仲楷猛盯著慕容盼盼瞧。

  慕容盼盼不願多心,也不能多心,在和葉滄海的婚姻關係仍維持的情況下,他可以  對她不忠實,可她不行,這是她的家教。

  她胃口小,吃得不多,半碗飯、半碗湯已夠了。

  「各位請慢用。」慕容盼盼退了席。

  范飄柔朝慕容盼盼離去的身影努了努嘴,「她是不是見了我吃不下飯啊?怎麼吃得  像小麻雀似的。」

  「不是的,盼盼一向如此,你多心了。」薛絳仙回答。

  「怪不得瘦巴巴的。」

  「你也可以學她呀!」薛絳仙笑道。

  「才不要咧,滄海不喜歡太瘦的女人。」

  葉滄海瞟了一眼範飄柔,不知怎地,他突然覺得飄柔的話實在太多了。

  他不知道自己以前為什麼沒有發現,怪哉!

             

  昨晚,他並沒有來找她。

  慕容盼盼不知道他和他的女人睡在哪一處廂房,她沒興趣去問。

  但總有好事者會來告訴她。

  「盼盼,飄柔昨晚睡在蔚藍小閣的西廂房,表哥則住在鹼宜樓的客房,你可以暫時  鬆一口氣。」薛絳仙將她得到的消息全盤托出。

  「我不想干涉太多。」

  「這怎麼成?表哥他……」

  薛絳仙正要說什麼時,穀洋打斷她的話:「滄海爺一定不會喜歡你管他們夫妻之間  的事。」

  「你不說誰會知道?」薛絳仙白了他一眼。

  「你只會愈幫愈忙。」他說。

  見他們倆鬥嘴鬥得正起勁,慕容盼盼便自個兒往原定要去的湖泊走去,她帶了筆墨  和紙打算把湖邊的冬日給畫下來。

  她選的這一處風景很美,湖水已開始結冰,只剩幾處窪洞可容下人捉魚。

  就在她正要開始作畫時,有個不請自來的人冒出聲音:「你很冷靜。」

  慕容盼盼愣了一下,回眸看向來人,「皇甫公子。」

  「叫我仲楷就可以。」

  慕容盼盼有些擔憂,多餘的情愛對她來說是負荷,她不期待。

  「打擾到你了是嗎?」

  「有一點。」她握著筆,畫也不是,不畫也不是,索性放下筆。

  「你度量真大。」

  「呃?」她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你能容忍與人共事一夫嗎?」

  「不能容忍。」她並不想假裝大方。

  「但是從你昨天到現在的表現,都像是不會嫉妒的女人,?

  什麼?」慕容盼盼微笑道:「七出之條裏並不許女人那樣做。」

  「你不像是甘於被那些婦德束縛的女人。」

  「為什麼跟著我來這裏?」她不想猜謎。

  「那日在觀音廟一見姑娘,驚?天人,本欲主動追求,沒想到慢了一步。」

  「公子過獎了。」

  他走向她,與她共坐一塊大石,「如果你願意只叫我的名字,我會很感激。」

  她知道今天別想好好畫畫了。

  「你別怕我。」他又說。

  「只要你別靠得太近,我就不怕你。」她自忖那日在觀音廟並未表現出任何賣弄風  情的姿態,他為何會對她動心?

  「你可以離開滄海。」他大膽唐突地道。

  「不需要我做,他也會這麼做。」

  「你可以主動啊!沒有感情的婚姻對你而言是糟蹋,自古以來多少聰慧如你的女子  都是在這樣的結合裏被埋沒。」

  「我不可能忤逆我爹,如果真要那樣做,我也不會嫁給葉滄海了。」

  「可這個婚姻是個苦海。」他心疼她。

  她一驚,「你想救我脫離苦海?」

  他被她直率的話刺了一下,「我不配嗎?」

  「公子多心了,我不會這樣認為,配與不配不是我所能評斷的。」

  「你還是這麼見外。」他指她仍叫他公子的事。

  「撇下你的幻想,我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女子,感謝你的仰慕,此生我是無福消受了  。」

  「若滄海棄你於不顧呢?」這事隨時可能發生。

  「我會找個清靜的庵寺,長伴青燈。」她全想過了,惟一可能會令她割捨不下的是  萬一她有了孩子。當然,這也不一定會發生,現下她並無身孕,而他已有佳人相伴,未  必會希罕她。

             

  子夜,天際飄下細雪。葉滄海望著紗帳裏的人兒,絕美的容?令他心折。

  他先是吮吻她的唇,身子跟著壓上她的,怕她承受不住,用手撐起自己的重量。而  慕容盼盼這時悠悠轉醒。

  「吵醒你了?」他似笑非笑的。

  她屏住氣息,「你……」

  他的唇堵上她的,舌頭撬開她的唇,探入她的嘴內吸吮她……一會兒後,他?眼看  著她,「是否有孕了?」

  「沒有……」她喘著氣,心跳得好快。

  「既然無孕,為什麼拒絕我?」他的手探進被褥,鑽進她的衣襟,先扯開她的單衣  和抹胸,繼而吮吻上她粉嫩的乳尖,她驚叫出聲。

  「敏感的小東西。」

  「飄……柔姑娘不會生氣嗎?」她覺得整個人好難受,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不理會她的質問,逕自往下撩起她的裙擺,「今晚我會光著身子要你。」

  她被嚇到了,她從沒見過赤身裸體的男人,在他開始脫下身上的衣服時,她立即別  開臉。

  「下回得由你服侍我更衣,或在我入浴時你要替我擦背,這樣你就不會這麼怕羞了  。」他戲謔地看著她。

  「你心裏已有了別人,為什麼還能對我做這種事?」

  「忘了我們的約定了?」他邊說邊脫下她身上的衣物,讓她和他一樣裸裎。

  「會冷……」

  「一會兒就暖和了。」他方才進房間時才在放置於門邊的爐火裏添了柴薪,而一會  兒有他的身體給她熱情,她不會有機會凍著的。

  說罷,他挺進她尚未完全準備好的下體。

  「啊──」慕容盼盼尖喊著。

  葉滄海的額際已泛出細細的汗珠,「忍忍,我知道你還沒準備好,我實在太想你了  ,克制不住……」

  全身打顫的慕容盼盼怔怔的瞥向他俊美的面龐,虛軟無力的她只能努力接納他。

  若此次她仍無法有孕,也是天意,天意要他和她多次共趙快樂。

  她是他的妻,他有權利,而她也有義務滿足他。

  此時,門外站著手握雙拳的範飄柔,房裏的呻吟聲讓她想殺人。

  好個不要臉的女人!

             

  「滄海,可不可以把慕容盼盼留在碧海,我們回長安了。」

  想了一夜,範飄柔覺得這才是惟一能把心上人搶回來的有效方法。

  「你說什麼?」

  「我……我不能忍受你和她在一起。」

  「那只是為了要讓她懷下葉家的子嗣,我們之間有共識的,你也同意的啊!」

  「我後悔了,我以為我辦得到,但我現在反悔了,我不確定她懷了你的骨肉後你還  會是我的。尤其是她在你懷裏似乎快活極了,我不能忍受……」範飄柔把怨氣一古腦兒  的發洩出來。

  葉滄海倏地瞇著眼,危險地看著她,「你窺視我們!」

  「是的,我窺視你們,就在你們交歡的房門外。我嫉妒慕容盼盼,為什麼你要碰她  ?自你和那女人拜堂之後,你已經好久不曾碰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有了新人  忘舊人?」她放聲大哭。

  葉滄海握住她的肩頭,「不准窺視我!」

  她嚇了一跳,她以為自己會被他摟進懷裏好言安慰一番,結果他竟然吼她。

  「滄海……」她?頭看他。

  「我最討厭被人窺視!」尤其是在享受歡愉時。

  「我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帶給你快活了,不是存心要窺視的。」她止住淚,連  忙解釋。

  「不要讓我推翻以前對你的看法,嗯?」

  她點了點頭,「我會聽話,可你不能不理我。」

  「那就別做讓我討厭的事。」他告誡她。

  她鑽進他懷裏,「不會的,我不會再那樣做。」

  葉滄海覺得自己是個無情的人,還把事情愈搞愈複雜。現在更是個待飄柔狠心的負  心漢,另一方面愈是接近盼盼愈是對她有莫名的好感,佔有慾也迅速膨脹。

  原來心是不受控制的,不會因為對方不愛他而減少一分情絲,只會愈纏愈緊,恨不  得將對方繫在身邊。

  安撫好飄柔後,他忍不住想知道盼盼在做什麼,昨夜他的粗暴是不是還讓她酸痛著  。在他踏進醉?小閣前,他有些猶疑,怕自己的自作多情會壞了他們的約定。

  算了,去他的約定!他這樣做只不過是希望她能將他當作朋友罷了,沒有其他的想  法,他毋需心裏有鬼。

  他並未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房裏空無一人,她不在房裏會上哪兒去?難不成跑去外頭看雪?

  外頭冷,她不會好好照顧自己嗎?身子骨單薄不說,昨晚還直嚷著冷呢!現下竟然  出去看雪?他非好好訓她一頓不可!

  他走上小徑,正巧遇著慕容盼盼的丫環楓紅。

  「滄海爺!」她福了福身子。

  「你家小姐呢?」

  「她在小徑盡頭。」楓紅指了指前方。

  「和誰?」

  「一個人,我正要回去給小姐拿披風。」

  「快拿來,我給她送去。」他命令道。

  楓紅去了又來,手上多了件自狐披風。

  葉滄海接過手,「你去忙別的事吧!小姐我會照顧。」

  楓紅開心的笑了,「滄海爺,小姐有的時候挺寂寞的,希望您往後多撥一些時間陪  陪她。」

  「你很忠心。」

  楓紅不好意思的低著頭,「小姐待我們好,我們自然不能忘恩負義。」

  「行了,我自有分寸。」說完便往小徑深處走去。

             

  慕容盼盼一人坐在涼亭石椅上看著雪花,不知在想些什麼。

  葉滄海靠近她,以長者的口吻訓她:「天冷也不知道要加衣裳。」旋即,他將被風  罩上她的身,將她包裏在狐皮裘裏。

  她怔忡了一下,才開口道:「出來時以為穿夠暖了。」

  「那是因為你在屋裏有火爐燒著,忘了外頭冰天雪地。」

  「所以不能光憑感覺,感覺有時是會騙人的。」她一語雙關。

  「你有話就直說吧!對我不需要拐彎抹角。」

  「你多心了。」

  「我沒有多心,你確是有話要說,說吧!我只聽真話。」

  他催促道。

  她沉吟半晌,把幾乎要說出口的真話吞下去,只道:「讓我回長安吧!」

  「想家?」

  「很想家,自小,我爹爹跟隨曹靖大將軍南征北討,與我們四姐妹相處的時間並不  太多,如今我遠在碧海要與爹爹相見的機會更少了。」她轉身面對他。

  葉滄海看著她惆悵的臉,心裏有些不忍,「生下孩子後我就送你回長安。」

  「在長安一樣可以有孕、生孩子啊!」

  「長安人多嘴雜,蜚短流長也多,你會受到許多不必要的幹擾。」他說。

  「你指的幹擾是……」

  「各方面,我爹娘、你爹,甚至連皇上也可能會關心,那可是一種壓力。」

  「皇上?我們的事幹皇上什麼事?」

  「我只是擔心,我不想事情節外生枝。」

  他的話很單純,可聽在她耳裏,她解釋成他希望孩子生下來後能擺脫她,不受任何  人幹預。「我明白了。」她淡淡的笑,站起身來。

  她?頭看他,「若我一直無孕呢?不能說沒有這個可能性,不是嗎?」

  「不會的,我們一定會有孩子。」

  她淺笑,「有沒有什麼事最後不照著你的意思發展的?」

  「沒有。」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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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1-14 00:20:49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範飄柔自那日鬧了之後安靜了幾日,而葉滄海以冷淡來懲罰她。

  她是捺不住寂寞的,哪受得了男人的冷淡,她心癢難耐的想找個壯碩的男人紓解一  下。她觀察著碧海的下人裏可有讓她利用的對象,結果相中劈柴的李寶生。

  她悄悄接近柴門房,推開虛掩的門扉,瞧見揮動健臂砍柴的寶生,正是她偏愛的男  體,她一向不喜白麵書生或斯文瘦弱的男子,那種男人無法給她快樂。

  常常練武的葉滄海總能讓她滿足,是在這方面惟一可與她匹敵的對手,現下他不太  碰她了,她只好找個替代品。

  眼前的李寶生雖不若葉滄海俊美好看,但身子雄偉。

  李寶生停下砍柴的動作,移動步伐走向堆積如山的柴堆,突然瞥見範飄柔盯著他看  ,有些慌亂地問:「姑娘要柴薪是嗎?寶生立刻給您拿去。」

  「別了,拿什麼拿!」她嬌笑著。

  李寶生知道範飄柔是葉滄海由長安帶來的女人,這幾天他發現她老是盯著自己看。  「姑娘不?柴薪而來是為何事而來?」

  範飄柔將木門落了栓,嫵媚的朝他勾勾手,「你過來。」

  李寶生向她走近,準備看她要要什麼花樣。

  「看你長得塊頭這麼壯,力氣應該很大才是。」她?手撫上他的右頰。

  李寶生一點就通,很快進入情況,「姑娘是想要……」

  「要你。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價。」

  「可以嗎?滄海爺知道了恐怕會殺了我。」他推託道。

  「不會,他永這不會知道,如果你讓我滿意,我會常來找你。」

  李寶生思量一下,眼前送上門的嫩肉不吃可惜,何況她又是心甘情願的美女,這比  他上妓院花錢找的女人漂亮不知多少倍。

  「我怕委屈了姑娘。」他欲擒故縱。

  「這由我決定,你只要讓我舒服就夠了。」她開始解下腰際的繫帶。

  「在這裏嗎?」地上可是又冷又硬。

  她聳聳肩,「你有更好的建議嗎?」

  「我的房間到這兒還有一段距離。」

  「那就先在這裏做一回吧!要是你表現得很好,下次再到你房裏做。」

  他未曾見過如此豪放的女人,而一波熱浪在看到她的赤裸時狂猛襲來,他將她撲倒  在地,先吻著她的頸子,輕嚙她的肌膚……範飄柔舔舔嘴唇,手移到他的胯下,「果然  不出我所料,夠強壯!」原來她的用意是先驗貨。

  李寶生被身下的女體刺激著,解下褲頭,顧不得沒先來一段前戲,就直接入她體內  ,反正她正飢渴著,不用麻煩了。

  「噢!老天爺!」她尖叫著,好久不曾享受過這種激情了。

  她的手摟著他的頸項喃語:「你還可以更用力些,滄海比你更厲害呢!」

  男人最恨在這檔事上被比下去,他卯足全力想要和葉滄海一較高下。

  「拜託,再用力點,我要你再用力點──」範飄柔放聲呻吟著。

  外頭飄著雪,柴房裏兩具交合的肉體全力的嘶吼著……野合的滋味竟然也這麼好,  她終於找到足以替代葉滄海的人。

  也許是太興奮,她竟然讓他溫暖的液體直接灑進她的身子。

             

  食髓知味的兩人由那日起,幾乎每日都要做一回,大多數都在柴房裏進行,  因為他們等不及找張床再做。

  兩人都是喜歡帶點痛苦才有高潮的調調,所以更是一拍即合,也不在乎身上被對方  抓得留下許多痕?;只要痛快,一點指甲印或咬痕算什麼?

  而兩人可以用欲罷不能來形容,尤其在夜裏更是肆無忌憚,狂放得很。

  「寶生郎,你真行──」這會兒範飄柔又在李寶生強猛的愛欲技巧裏嬌喊著。

  李寶生聽她稱他勇猛,他更起勁,他們現在完全毫無顧忌,就算是大白天,只要四  下無人都可以做,無恥的行徑簡直讓人臉紅心跳呢!

  當然,範飄柔並不以李寶生一人就滿足,她在深宮被囚禁時找過一票禁軍,可惜碧  海的男僕不像禁軍有那麼多可以選擇的,否則她會覺得這裏就像是天堂。

  曾有一度,她看上穀洋,便前去勾引他。「谷總管,在忙?」

  穀洋老實的說:「雪下得太厚,得鏟出一條路,否則都沒法子走路了。」

  「你待在碧海真是浪費人才。」

  穀洋笑笑,「我也沒什麼本事,能讓滄海爺用上已是福氣,我所求不多。」

  「你身子骨強健,為何不積極謀個武官做做?」她頻送秋波,不知穀洋這呆頭鵝領  不領情。

  「我喜歡漂泊的生活,並不喜歡宦海的起伏。」

  「那不是很可惜嗎?」她揮了揮水袖。

  「我已夠幸運了,怎麼會可惜?」他不懂她的柔情,只當她是主子的女人。

  「你今年貴庚啦?」

  「快三十!」

  「也該到娶妻的適婚年齡了吧?」她開始兜圈子。

  「早過了年紀。」他繼續鏟雪。

  「滄海怎不?你安排呢?」

  「滄海爺提議過,是我婉拒了。」他只想守著薛絳仙一人。

  「你是不是已有喜歡的姑娘了?」會不會是暗戀她,那豈不美妙?

  穀洋點點頭。

  「我認不認識那姑娘,也許可以幫你哦!」她興致很高。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可以。」

  範飄柔被潑了一桶冷水,可她不死心,「這裏偏僻得很,你都怎麼解決你的需要的  ?」

  穀洋停下手,詫異地看著她,「什麼需要?」

  「你都這把年紀,不會不知道我的意思,難不成你還是童子身不成?」

  穀洋平板的回答:「你的問題大逾禮了。」

  「有什麼逾禮的,閒聊嘛!」

  「這不是女人會問的話。」他驚覺範飄柔不是一般淑女,他真替滄海爺憂心。

  「有什麼不好意思回答的嗎?反正不是禁慾就是找碧海裏的丫環,再不然就是村子  裏的妓女、村姑,會有其他答案嗎?」

  她頓了一下,曖昧的低語:「難不成你找的是男人?」

  谷洋被這一席話弄得臉都黑了一半,怎會有這種女人?下回有機會得告訴絳仙別和  這女人太接近。「飄柔小姐,我看你也沒喝酒,怎會講話顛三倒四的?」

  「我若喝了酒就不是這樣子了,你到底要的是女人還是男人嘛?」

  「是女人。」他被她弄煩了。

  範飄柔笑問:「那我如何?」

  穀洋一怔,「滄海爺會殺了我!」

  「才不會,他現在連抱都不肯抱我了,我好可憐。」她泫然欲泣貌。

  「滄海爺不是無情之人。」

  「但喜新厭舊。他現在有慕容盼盼,不理我了。」

  穀洋現下只有一個念頭:老夫人看人還真看對了。

  「你在想什麼?」

  「馬廄的屋頂壞了,我得去看看。」話一說完,穀洋二話不說立刻閃人。

  範飄柔氣得直跺腳,這穀洋,有艷福也不會享。

             

  一個禮拜過去,慕容盼盼確定葉滄海仍未讓她受孕。

  葉滄海離開碧海十天了,聽穀洋說是到天山與一些英雄豪傑切磋武藝,當然她知道  不會這麼單純,但沒人想告訴她,她也不多問。

  薛絳仙無聊的晃進醉?小閣,敲了她的房門便走進來。

  「悶得慌,真想回長安。」

  「你的情況……可以回去嗎?」慕容盼盼指逃婚一事。

  「這麼久了,風聲也該平靜,我爹大概氣死了,所以對我完全不聞不問。」

  「找個人陪你回去吧!路上可以有照應。」

  薛絳仙看向她,「你不也想回去嗎?」

  「我走不了。」慕容盼盼神色黯然。

  「表哥到天山去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不如你陪我回去,要是表哥追問  起來就說是我硬要你陪我的。」慕容盼盼猶豫著,她不認為葉滄海只是虛張聲勢。

  薛絳仙建議道:「那請皇甫仲楷和我們一道走。」

  「他會願意嗎?」

  「肯定願意。」

             

  她們找上皇甫仲楷問他的意願。

  皇甫仲楷很清楚葉滄海的脾氣,「你考慮過了嗎?」他問的是慕容盼盼,先斬後奏  會害死一票人。

  「你到底願不願意幫我們嘛?」薛絳仙嬌嚷道。

  「我是很願意帶你們走,只是怕盼盼會有事。」

  「能有什麼事?要走就乾脆點。」薛絳仙恨不得立刻起程回長安,她在這裏快悶死  了。

  「盼盼?」他想確定。

  「我想回長安。」她想爹和三位妹妹。

  「那好吧!我策劃一下。」

  「要讓穀洋知道嗎?」薛絳仙問。

  「最好不要,讓他知道可走不成了。」

  「明天穀洋要到村裏的店家補貨,我們明天就走。」薛絳仙眉開眼笑。

  「楓紅和桃紅也一起走嗎?」慕容盼盼問。

  「她們先留在碧海,馬車坐不下那麼多人。」

  「可是──」她不捨得。

  「等回到長安後再派人來接她們。」皇甫仲楷心裏暗自歡喜,她要和他回長安,這  是不是意謂著她決心要離開滄海了?

  所以才不怕惹他不悅也要回長安?

  薛絳仙嚷道:「我恨不得現在就能回長安,我先去準備路上吃的糧食。」

  「還有保暖的衣物也別忘了。」皇甫仲楷提醒她。

  「知道了。」

  薛絳仙走後,皇甫仲楷柔情地問慕容盼盼:「為什麼突然下了這個決定?我以為你  不敢這麼做的。」

  「不是突然下的決定,只是絳仙給了我勇氣。」

  「若是滄海大發雷霆呢?」

  慕容盼盼不語。她想賭一賭她的運氣,或許待他發現時,她已回到長安了。

             

  天才濛濛亮,穀洋就進村裏去了。

  穀洋前腳一走,皇甫仲楷一行人的馬車也跟著出碧海。

  「好在雪停了,否則路會很難走。」薛絳仙掀開車簾。

  「到長安要多久的時間?」慕容盼盼問,來時天氣尚好,可現在不比當時。

  「不知道,我沒在雪天裏乘過馬車走遠路。」

  慕容盼盼抖了一下。

  「你會冷?」薛絳仙遞上熊毛大披風給慕容盼盼。

  慕容盼盼被在身上。「好多了。」

  「你可別生病了,表哥會殺了我。」薛絳仙誇張的說。

  馬車走了半天,皇甫仲楷讓大夥兒喝些水和吃些大餅。

  「休息一下,讓馬兒喘口氣。」皇甫仲楷說。

  「到長安要跑多少天啊?」薛絳仙問。

  皇甫仲楷估算一下,「少不了要五天至七天吧!」

  「要這麼久?我記得來時沒花那麼久的時間啊!」薛絳仙瞪大了眼。

  「沒辦法,下雪天,馬車跑不快。」他也無奈。

  「說的也是,討厭的下雪天。」薛絳仙嘟噥道。

  休息了一會兒,馬車繼續往前行,一陣馬蹄聲突地響起。

  薛絳仙驚駭地嚷道:「該不會是劫匪吧!我聽穀洋說這一帶曾有劫匪劫財又劫色,  不會這麼倒楣就讓咱們給遇上了吧?」

  馬車倏地停住,馬車門被拉開。

  是葉滄海,他追上來了。

  慕容盼盼一僵,對上他盛怒的眼。

  他彎了腰扯住她的手臂,運勁將她抱上馬背。

  「你放開我,我可以自己走。」慕容盼盼掙紮著。

  「如果你想在雪地裏走回碧海,不如自殺快些。」

  「我要回長安,我要回長安!」她的身子開始打哆嗦,恐懼的情緒加上天冷,讓她  的聲音愈來愈微弱。

  「仲楷和絳仙要回長安我沒意見,但你不行。」他扣住她的臉,冷冷地道。

  「為什麼不行?我有我的自主權。」

  「你連出嫁從夫的道理都不懂嗎?你爹是怎麼教你的?」

  葉滄海提前由天山回來,這趟天山行一切都很順利,見了師父,知道他老人家身子  骨還硬朗得很,他也就放心。

  怎知一回碧海,發現盼盼和絳仙、仲楷全不在,他追了出來,想起仲楷說過要追求  她的話,難道仲楷已打動了她,才能說服她和他一起走?

  這是他所不能承受的結果,他要將她從仲楷身邊搶回。

  「表哥,你來了呀!我……們回長安……只是想探探親友,你不要誤會。」薛絳仙  跳下馬車急忙解釋。

  「你要回去我沒有意見,可盼盼是我的妻子,沒有我的允許她只能待在我身邊,哪  兒也不能去。」

  薛絳仙深知自己這回很可能害慘了盼盼,「我們不是不回來,我們只……」

  「好了,你們要回去就回去吧!盼盼留下來。」葉滄海掉轉馬頭,準備往碧海方向  奔去。

  「滄海,你說過要讓盼盼選擇的,為什麼現在又要勉強她?」

  皇甫仲楷開口。

  「我會讓她選擇,但不是現在。」葉滄海挑釁地看向皇甫仲楷。

  「她現下待在這裏並不快樂,你強留住她有什麼意義呢?」

  「她回長安就一定會快樂嗎?」葉滄海將慕容盼盼摟得更緊。

  「好了,你們不要吵了啦!盼盼臉色好蒼白,嘴唇發紫,可能快暈過去了。」薛絳  仙大叫。

  葉滄海雙腿夾緊馬腹,奔馳而去。

  「現在怎麼辦?」薛絳仙問。

  「回碧海。」

  「啥?都出來了還回去碧海啊!不回長安了嗎?」

  「要回去你回去吧!我不放心盼盼,要跟過去看看。」皇甫仲楷怕葉滄海一怒之下  會傷了慕容盼盼。

  薛絳仙進退兩難,「早知道就乖乖待在長安嫁給呆子算了,也不用像現在這麼慘。  」

  「你可以回長安啊!」

  「我一個人哪敢上路?算了,下次再看有沒有機會與人結伴同行了。」

             

  慕容盼盼的病來勢洶洶,這一病就躺了三天有餘。

  大夫天天來診脈,「葉夫人身子骨弱再加上受風寒,要好好調養休息才行。」

  「怎會吃了五帖藥了還不見效呢?」葉滄海心急如焚。

  「表哥,藥又不是仙丹,哪有可能一吃就好的?」

  「你閉嘴!盼盼這回要不是乘馬車時受了風寒,也不會病得這麼重。」葉滄海眼神  淩厲地看著她。

  薛絳仙也很自責,「走得匆忙才會穿得不夠暖嘛!下回你讓我們準備充分些就不會  發生這樣的事。」

  「你還有理由!」葉滄海正要發飆。

  慕容盼盼動了動眼皮,睜開眼,「別怪絳仙,這不是她的錯,出發前一天我就有些  不舒服了。」她幾乎沒什麼力氣講話,虛弱得很。

  「盼盼……你要替我求情啦,表哥從回來到現在,每看到我一次就罵我一次。」

  「真的不關絳仙的事……」她又開始咳起來。

  「好了,好了,別說話了。」葉滄海倒了杯溫水扶她坐起來喝下。

  「你別再罵絳仙。」慕容盼盼順了順氣道。

  「她該罵!」他扶她重新躺下。

  「如果要罵,就罵我吧!」她說。

  「你自然也該罵,等你病好了再罵你。」

  薛絳仙在一旁插嘴道:「表哥,你這樣說盼盼才不敢讓病太快好咧,病一好你就要  開罵,那多慘啊!」

  葉滄海瞪著薛絳仙,「你閉嘴!」

  薛絳仙吐了吐舌頭,「說實話也有事。」

  「不是想回長安?我讓穀洋送你回去。」葉滄海對著薛絳仙道。

  「好啊,不過不急,等盼盼病好了再說。」

  「不准再自作主張!」

  薛絳仙一聽,忍不住反駁道:「盼盼想家,我約她一道返鄉也很平常,住在這裏說  什麼也比不上長安方便、熱鬧,真搞不懂你為什麼非把盼盼關在這裏!」

  「這是我和她夫妻之間的事,不需要向外人解釋。還有,盼盼是你的表嫂,你這樣  叫盼盼太沒家教了。」

  「又被罵了。」薛絳仙嘀咕道。

  「你出去!讓病人休息。」

  「表哥,不如你去歇歇吧!你這三天來不眠不休的,鐵打的人也會垮。我來替你照  顧盼盼……表嫂吧!」

  「你出去,你在這裏讓盼盼不得安寧,我不累,一會兒要是累了會打個盹休息。」

  薛絳仙退出房門,楓紅、桃紅連忙趨向前。「表小姐,小姐可好?」

  「慢慢恢復中,你們別進去吵人,我才被趕出來。」

  「要不要弄個補品讓小姐補個身子?」桃紅問道。

  「先不要,盼盼暫時沒什麼胃口,別白忙了,若有需要表哥會叫你們弄。」

             

  慕容盼盼生病最高興的莫過於範飄柔。

  「活該,真是現世報,搶我的心上人,結果老天懲罰她!

  最好一病不起。」

  李寶生嘖聲連連:「你真狠!」

  兩人才歡愛過一場,裸著身子躺在範飄柔的床上。

  「是她先待我不義,我隨便咒她兩句還便宜了她。」

  「你這麼恨她?」他摩挲著她的背脊。

  「當然恨,若不是她,我早已是葉夫人了。」

  「可這麼一來,我們就沒機會認識。」李寶生故作癡情貌。

  範飄柔媚笑,反身環抱住他,「這是惟一的好處。」

  「喜歡我的陪伴嗎?」

  「喜歡,你是惟一帶給我快樂的人。」

  李寶生詭笑,「如果沒有我,你會怎樣?」

  範飄柔想也不想地道:「我會死。」

  「真的?」

  「騙你一點好處也沒有。」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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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大病初癒的慕容盼盼,終於獲准走出房門。

  「小姐,你終於可以出來透透氣了。」楓紅道。

  「我的病早就好了。」

  「滄海爺緊張你嘛!」桃紅取笑她。

  皇甫仲楷走向她們。

  「皇甫公子。」兩個丫頭福了福身子請安。

  「你們先下去,我有話跟你們小姐講。」

  桃紅、楓紅看向小姐,看她頷首才退下。

  「他有沒有?難你?」皇甫仲楷劈頭就問。

  「我病著,他也不好怎麼懲罰,現在病好了,我看他的氣也消了一大半。」

  皇甫仲楷擔心了許久,知她病了也不好進她房裏探病,怕惹惱滄海,只得天天向桃  紅、楓紅兩丫環打聽她的病況。經過這次的事件,他更加肯定自己的情感,他絕非抱著  玩玩的心態,他對她是真心的。

  「你會離開他嗎?」他一定要知道她的想法。

  「他會離開我。」她答非所問。

  「什麼?」

  「你應該很清楚我和他的婚姻關係,如果不是因為我爹曾有恩於葉家,他不會被逼  著娶我。」

  「可是我覺得滄海愈來愈在乎你了。」

  「會嗎?」

  「你生病的這幾天,他幾乎寸步不離的照顧你。」

  她不認為這就是所謂的在乎。「他需要我為他懷下孩子,沒有孩子他永遠無法和飄  柔姑娘長相廝守。」

  「是這樣嗎?」他心裏有不同的看法。

  她理所當然的點頭,「是這樣。」

  「滄海近來待飄柔很冷淡。」他說。

  「或許是我生病的這幾天他為了看顧我才忽略了飄柔姑娘,現下我病好了,他應會  恢復與飄柔姑娘昔日的恩愛。」她說話的語調盡可能的平靜,她不想讓皇甫仲楷聽出她  的在意。

  她是在意的。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變得益發注意他的一舉一動,甚至偶爾會幻想他也在乎  她,不過幻想很快就被理智打破,她很清楚葉滄海對她的定位。

  他要的是她為他生下葉家子嗣,好讓葉家二老成全他和飄柔的感情。

  「倘若有機會,你會離開碧海嗎?」他試探性地問道,為了她,他會不惜與好友結  仇。

  她愣了一下,怕傷了皇甫仲楷的自尊,所以並未立刻拒絕,正想解釋她的立場時,  葉滄海低沉的嗓音響起。

  「如果哪天盼盼真需要離開碧海也是我讓她離開的。」

  「她在這裏並不快樂。」皇甫仲楷一針見血。

  「你在這裏不快樂嗎?」葉滄海冷硬不悅的目光盯住她看。

  慕容盼盼不作聲,蹙著眉垂下眼。

  「說話啊!」葉滄海催促。

  「我很累,想回房休息了。」她越過他,往小徑另一端走去。

  葉滄海伸出一隻手抓住她。

  「說了答案才准走。」他不讓步地道。

  「滄海,別勉強她。」皇甫仲楷替慕容盼盼解圍。

  「勉強?有這麼難回答嗎?」葉滄海眼神淩厲地看著皇甫仲楷,兩個大男人盯著對  方。

  見兩人一觸即發,慕容盼盼怕自己的沉默會使得兩位好友會因她而撕破臉,連忙道  :「我沒有要離開,你們別再這樣。」她懇求他們。

  一絲得意掠過葉滄海的黑眸,「你聽見了,她會繼續待在這裏,直到她懷下孩子為  止。」

  皇甫仲楷難掩傷懷,自己的愛情運向來不佳,尤其女孩在認識葉滄海之後,往往會  覺得葉滄海比他更有力量和財勢而轉向他;礙於這般,所以他總是不輕易給女子承諾。

  葉滄海鬆開慕容盼盼的手,「你先回去。」

  「你們……」她怕他們會打起來。

  「放心好了,我只是想和仲楷聊幾句,何況仲楷是斯文的讀書人,不會和我這個莽  夫計較的。」

  慕容盼盼不確定地道:「你們不該有不愉快的,為什麼彼此說話都帶著刺呢?」

  「回去!」葉滄海命令。

             

  慕容盼盼走後,皇甫仲楷忍不住道:「你的態度變了。」

  「有嗎?我不覺得。」

  「你本來不想娶盼盼的,你覺得是她阻礙了你和飄柔,讓你和飄柔無法結合,為什  麼現在又放不開她?」

  「我的態度依舊,一等她生下孩子,我會將她送回長安。」他告訴皇甫仲楷的同時  也在告訴自己。

  「你當真會那樣做嗎?」皇甫仲楷並不相信。

  葉滄海不喜歡他的話被人質疑,連他的好友也不行,「我有什麼理由不那樣做?」

  「你很可能對盼盼動了真情而不自知。」

  葉滄海聞言嗤笑一聲。「你的想像力太豐富了。」

  「盼盼是個好女孩,對她動心也很正常。」

  「我沒有你的浪漫情懷。」嘴硬的葉滄海仍不願承認自己確實對慕容盼盼有了不同  的情愫,而且一點一滴的累積,愈來愈不可自拔。

  「你顧忌的是飄柔吧?」

  葉滄海沒有否認,「飄柔只有我,我是不能辜負她。」

  「你愛飄柔?」皇甫仲楷必須聽到滄海承認他對飄柔的愛才能放心。

  「我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葉滄海想也沒想就回答。

  「你不愛飄柔?」皇甫仲楷反問。

  「大男人滿口情愛沒有男子氣概。」葉滄海轉移話題。

  皇甫仲楷見他不願承認也不否認,他觀察他的表情和語氣覺得他言不由衷。

  在葉滄海就要走遠時,皇甫仲楷不願再隱瞞對慕容盼盼的愛意,大喊:「我愛她,  不管你怎樣待她。」

  葉滄海聽到了,臉色異常沉重。

             

  另一方面,慕容盼盼擔憂地絞著絲帕在房裏踱著方步。

  突地,門被踢開,她嚇了一跳,轉身看著怒氣騰騰的葉滄海,「你……」她說不出  話來。

  葉滄海粗魯的甩上門,落上栓,走向她,眼中燃著怒焰。

  慕容盼盼頻往後退,退至炕床邊實在無處可逃,只能跌坐在床上。他揚起大手,她  以為他就要打她,不意他的手落在她潔白的頸子上,撩起她垂在頰畔的青絲,她身子縮  了一下。

  「現……現在是大白天。」她找到合理的藉口。

  「若是仲楷,你就不會拒絕了對不對?」他改而扣住她的下顎,粗糙的大掌慢慢往  下移動,來到她隆起的玉峰……熾熱的眸光含著強烈的欲望。

  她咬住下唇,硬是不出聲求饒。

  「你可以叫出聲音。」他盯住她倔強的臉。

  「你只是想折磨我罷了。」

  「回答我,若是仲楷碰你,你會拒絕嗎?」

  「你可以有別的情人,就不該干涉我的私事。」她賭氣道。

  他生氣的解開她衣裳的鈕扣,粗野地扯下她身上的衣物;

  她以雙臂遮住袒露的胸脯,他惡意地將她的手拿開,反剪在她身後。

  「呃……」她痛得擰緊眉心,可卻沒有反抗的能力。

  上身的衣物兜攏在她的腰際,白天的光線讓她?己身的赤裸酡紅小臉。

  「生氣了?」他調笑,愈是逗弄她愈讓他快活。

  「你不該在白天……」她說不下去了。

  他意亂情迷的凝視著她,白日裏看得更清楚,毫無瑕疵的身子,挺翹的豐胸,粉紅  的蓓蕾撩起他情欲,他幾乎忍不住想立刻佔有她,但他靠意志力制止住自己的衝動。

  慕容盼盼喘著氣,雙肩抖顫。

  他鬆開她的手,改以托住她的背脊,方便他含住她的乳房。

  「仲楷曾不曾這樣待你,嗯?」他非要弄個明白不可。

  「呃……啊……」她再次咬住下唇,制止自己發出無恥的呻吟。

  他的手恣意的狎玩著她的隱密處。他扯下她的褻褲,插入得更深。

  驚人的快感讓他呻吟出聲,他將她放倒在床上,覆了上去,解開褲頭,將自己完全  的沒入她的體內。

  她惹人憐惜地嚶嚀著,默默承受他對她的蹂躪。

  她愛他,她發現自己愛上了一個只會傷害她的人,她傷心地掉下淚來。

  他冷酷的抽動著,沖刺的力道令人狂亂,他將她的腿撐得更開,讓她接納全部的他  ;在他的肆虐下,她再也克制不住的喊叫出聲。

  她叫的聲音真好聽,讓他更加興奮……激情令他忘情地如狂獸般呻吟,額上的汗珠  淌下她覆雪般的身子。

  他野蠻地在她體內射出他溫熱的液體……然後,他脫下身上的衣物,再次的索求對  方,偉岸的身子在她敞開的腿間無情的抽動著,一陣陣的悸顫讓他失去理智,現在就算  她哀求他放了她,他也不會停止……

             

  來到慕容盼盼的房門外,聽到裏頭傳出的聲響,桃紅以為小姐發生什麼事,敲著門  大喊:「小姐,小姐,你怎麼了?」

  見小姐不回應,她旋即跑去找穀洋。

  「谷總管,我家小姐在房裏不知被誰攻擊了,叫得好淒慘;谷總管,求你救救我家  小姐……」桃紅懇求道。

  穀洋略帶?難地道:「放心好了,你家小姐不會有事的。」

  「可是房裏有個男人在欺負小姐。」

  穀洋不知該如何解釋,只得說:「我剛看見滄海爺進你家小姐的房間,不會有事的  。」

  「那麼是滄海爺在攻擊小姐?那該怎麼辦?」

  薛絳仙這時走了過來,「什麼事?」

  「沒什麼。」穀洋尷尬地清了清喉嚨。

  桃紅緊張地把她聽見的喊叫情況說了一遍,也把穀洋安慰她的話說一遍。

  薛絳仙咯咯的笑,「原來是這麼回事。」

  「表小姐,你行行好救救小姐吧!」

  薛絳仙拉著桃紅,「借一步說話。」

  她在桃紅耳邊嘀嘀咕咕說了一串話,讓單純的桃紅緋紅了臉蛋。

  「明白了嗎?」薛絳仙問。

  桃紅點頭如搗蒜。

  「別再鬧笑話了。」薛絳仙調侃道。

  桃紅不好意思地跑開。

  薛絳仙則捧腹大笑,笑到快不行,「哎喲!我的肚子好痛啊!痛死了。」

  「你到底是怎麼跟桃紅說的?」穀洋沒好氣地道。

  「實話實說,誰像你回答得那麼模糊。」薛絳仙睨了他一眼。

  「桃紅還沒嫁人呢,你這樣會嚇壞人家。」

  「才不會,我告訴她,她家小姐是因為快活才叫得那麼大聲的,不是給人欺負了…  …不過,要那麼說也可以啦。」

  「你也是個閨女,怎麼會知道這樣的事?」

  「我的幾個哥哥逛了窯子回來都會比較,吹噓自己讓哪個姑娘忘我的大叫,不小心  讓我聽見,自然猜出那是怎麼回事。不過,我猜那些窯子裏的姑娘有些八成是為了讓客  人高興才裝模作樣大叫的。」

  「絳仙,女孩家不該偷聽那些話的。」穀洋斥責道。

  「我才不是偷聽,我是碰巧聽到幾回。」

  「這也不應該!」

  「有什麼大不了的,正好替你解了圍,不然怎麼替你向桃紅解釋?」

  「你的歪理真多。」

  薛絳仙扮了個鬼臉,「不是歪理。」

  穀洋不忘交代她:「千萬別以此取笑盼盼。」

  「我才不會那麼笨咧,我又不是想找死。」

  「明白就好。」

  「我知道,表哥不像我那幾個哥哥,把令女人瘋狂的本領掛在嘴邊,證明他們的男  子氣概。」

  這番話讓躲在樹後的范飄柔全聽進去。

  她嫉妒得想撕毀慕容盼盼的臉,看毀了她的容貌葉滄海還會不會要她。

  她好恨,他從來不曾在大白天要她,而那女人竟然有此特殊待遇,天理何在?

  她不平衡的到柴房找李寶生訴苦。

  李寶生冷笑,「這也是預料中的事。」

  「你說什麼?」

  「你現在早已被打入冷宮了。」李寶生笑道。

             

  葉滄海穿回衣裳,看著累極仍在歇息的慕容盼盼。

  他拉上被子蓋上她赤裸的身體,轉身在爐火裏添下更多的木柴好讓室內更暖和。

  慕容盼盼翻了個身,嚶嚀出聲,他趨向前,見著被褥滑下了些,露出她一側的乳房  。

  他愛極了她在他身下的模樣,她可能不知道這樣的聲音會讓男人瘋狂。

  他拉上被褥正要重新替她蓋上,不經意瞥見白皙乳房上他的粗魯咬痕,瘀青的痕?  告訴他,她是他的,完完全全屬於他。

  他俯下頭用舌輕柔地舔了下她瘀青的地方。

  步出醉?小閣,他特別交代楓紅和桃紅:「別吵你家小姐。」

  桃紅、楓紅連連點頭,現下她們明白了小姐和滄海爺是怎麼回事,自然會聽令行事  。

  伺候飄柔的丫環珊瑚這時跑來,「爺,快來啊!飄柔小姐病了。」

  葉滄海立即隨珊瑚到蔚藍小閣,見範飄柔躺在炕床上呻吟著。

  「怎麼回事?」葉滄海坐上床畔。

  「肚子疼。」

  「是不是吃壞肚子?」

  「由早上到現在我疼得都沒辦法吃東西。」

  「叫穀洋到村裏請大夫來。」他轉身吩咐珊瑚。

             

  大夫趕到,診了脈說:「是喜脈。」

  「喜脈?」葉滄海愣了一下。

  「姑娘懷了胎,不過這胎兒情況不是很好。」大夫說。

  範飄柔也駭住了,她由柴房出來想回房間躺一下,突然肚子疼得要命,可是……怎  會這樣?難道她懷了李寶生的種?心急的她怕讓葉滄海知道會殺了她,趕忙道:「大夫  ,你開些藥讓我安胎吧,無論如何要保住這個胎兒。」她不能讓葉滄海想到要問大夫孩  子多大了。

  在大夫開完藥單,葉滄海拿了菜單,讓穀洋到村裏草藥鋪抓藥。

  「順道送大夫回去。」

  谷洋和大夫走後,範飄柔握住葉滄海的手臂,「別走,留下來陪我。」

  他看著她,「你要好好休息。」

  「滄海,你會不會不要我?」範飄柔眼眶含淚。

  「不會,你有了孩子,我怎麼會不要你呢?」最壞的打算是讓飄柔做妾。

  因他已不能沒有盼盼,更不可能休了她。

  「你現在有了妻子,我怕你會一腳把我踢開,不要我了。」

  她聽到他的承諾心裏安定了些,至少他並沒有懷疑孩子不是他的。

  要是孩子早?,她就不用解釋;要是足月生下,她再想法子唬弄過去,不然就是幹  脆回長安去,一等生下孩子後再決定怎樣報孩子的生辰年月日。

  「你休息吧!」他說。

  「我好多了,肚子也不那麼疼了。」

  「一會兒穀洋抓藥回來,我會交代廚房丫環給你煎好,你得按時服下。」

  「滄海,我想回長安生孩子,這裏太偏僻,讓人好沒安全感。」

  葉滄海沉吟了一下,「我會考慮,不過你得先養好身子,要回長安不能病懨懨上路  。」

  範飄柔嬌笑,「我竟比慕容盼盼早一步懷下你的孩子,這不知代表了什麼。」

  葉滄海煩躁得不想多談,「總之,我不會辜負你的。」

  「你不會騙我吧?」

  「你懷的孩子也是我葉家的骨肉,我會照顧他。」

  範飄柔滿意極了,撫了撫平坦的小腹。無論如何,她都要保住腹中的胎兒,孩子是  她的王牌,有了這張王牌,她的下半輩子一定可以衣食無缺;運氣好的話,比那賤女人  更風光。

  「滄海,我愛你。」她深情的示愛。

  可葉滄海沒有一絲喜悅,因為他要的不是她的愛,她給得再多他都不會有感覺。

  他的心已不在她身上。

             

  晚膳時間,慕容盼盼悠然轉醒。

  她掀開被褥坐起身子,在床尾發現她被脫下的衣物。

  她怎會變成那樣?他一碰她,她就成了淫蕩的女人。

  穿妥衣裳套上繡鞋,打開房門發現已是掌燈時分。天啊!

  她竟然睡了這麼久?

  她瑟縮了一下身子,屋裏屋外是兩個溫度。

  端了食物正拾階而上的桃紅、楓紅,見她站在走廊便快步走向她。

  「小姐,你可醒了,差點把我們給擔心死了。」

  「滄海爺呢?」她問。

  楓紅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滄海爺在飄柔小姐房裏陪著一塊兒吃飯。」

  桃紅機伶的撞了一下楓紅。

  楓紅這才發現自己快人快語的說錯話了。

  慕容盼盼神色黯然地走回房裏。他本來就不屬於她,何必受他影響找罪受呢?

  楓紅、桃紅跟著進去。「小姐,你不要難過。」

  「那飄柔小姐是因為懷了滄海爺的骨肉,滄海爺才去看她的。」桃紅解釋道。

  原來是有了孩子才讓他放不下心。

  「小姐,你吃點東西好不好?」楓紅嚷著。

  慕容盼盼看了她們一眼,「你們陪我吃吧!」

  「這怎麼行?你是小姐,我們是丫環,不能同桌吃飯的,讓人看見會怪罪下來的。  」桃紅搖搖手。

  「我一人吃挺悶的,你們陪我吧!」慕容盼盼邀請她們。

  楓紅、桃紅相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好吧!」

  「梨花櫃裏有幾套新的餐具,拿出來用吧!」

  主僕三人吃著晚膳,確實讓慕容盼盼多了幾分生氣和活力,暫時忘了自己無愛的婚  姻生活。

  「小姐,你可要加把勁啊!那飄柔小姐懷了孩子會更的。」

  「是啊!小姐。」桃紅同意道。「我看哪天一碰面就會見到她騎到你頭上來的嘴臉  了。」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慕容盼盼無奈的說。

  「若小姐也懷下孩子,情況一定就不同。」桃紅說。

  「懷孩子的事急不得。」

  「小姐,我看說不定你肚子裏現下也可能懷了一個。」桃紅想起下午表小姐告訴她  的事,想來小姐肯定愛著滄海爺的。

  「如果小姐要保住葉夫人的頭銜,非以子嗣來與情敵一較高下不可。」

  「你們莫再?我的事擔心,好壞我自己心裏有數。」慕容盼盼柔聲道。

  「要不要通知老爺這件事?」楓紅問。

  慕容盼盼否決:「爹爹遠在北京,我怎能做個不孝女讓他憂心呢?」

  前次她們四姐妹的婚姻已讓爹爹白了不少頭髮,這回她選擇自己處理。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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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們以後不能獨處了。」范飄柔偎在李寶生懷裏。

  「為什麼?」他吻著她的頸子。

  「你不知道嗎?」她推了他一把。

  「你的秘密這麼多,知道什麼?」他再度吻上她。

  「我懷了孩子,滄海以為是他的。」

  「原來是這麼著,怪不得你這麼開心。」

  「我的地位終於可以被確認,怎能不開心。」

  李寶生放浪地撫著她的大腿內側,「希望你會想念我,葉滄海未必會像我這樣伺候  你。」

  「他只願意伺候那個賤女人。」

  「你把我的孩子給葉滄海,跟他姓葉,讓我眼紅。」他不想掩飾對葉滄海的恨意。

  「難不成跟著你做樵夫?」她啐了句。

  「我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不是天生就該守柴房的奴才。」

  範飄柔淺笑,「知道你不服氣,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孩子姓葉將來會有好日子過  ,姓李的話……不說了,免得你又不高興。」

  「這裏夠隱密嗎?」他問。

  「怕什麼?一般奴才看見了也不敢怎樣。」

  他邪笑,放肆的分開她的大腿進入她。

  而平日皆上栓的門這回卻忘了上,此時門竟然給推開。

  「小兔兒,你是不是躲在柴房裏?」

  慕容盼盼探頭找她的小白兔,這兔兒是她餵食許久的,陪她在碧海度過了許多寂寞  時光。

  冬日食物難覓,沒有她的餵養,怕兔子很難過冬。只是她沒想到,她會在開門後發  現一男一女躺在乾草堆裏糾纏著身子。

  地上的男女發現有人侵入,用殺人的目光瞪視著她。

  慕容盼盼掩門逃離現場,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

  怎麼會這樣?她在心裏喃語。

  她認得那個男人,她來碧海後不久才受雇於柴房的砍柴工人。

  可是飄柔怎麼會跟他呢?

  她不敢讓葉滄海知道這事,以他那強烈的佔有慾,一定不能忍受飄柔背著他和別的  男人歡愛。

  她心不在焉地走著,不小心撞上一堵肉牆。

  葉滄海扶住她,調笑問:「在想我嗎?想得這麼出神?」

  慕容盼盼?頭看向葉滄海輕鬆的笑,心顫了一下,「我……我的小白兔不見了。」

  他看看不遠處的柴房,「會不會是躲進柴房裏?錯把柴房當廚房,以為裏頭有東西  吃。」

  慕容盼盼慌忙地攔住他,「我進柴房找過,它不在柴房裏。」

  他握住她的手,「你的手好冷。」

  她試圖抽回自己的手,「別弄冷了你的手。」

  他不讓她抽走,反而包得更緊。「我是練家子,冬天身子就像火爐一樣不怕冷,反  而能暖和旁人冰冷的身子,幾次接觸,你沒有感覺嗎?」

  她垂下眼,看著自個兒的鞋尖。

  「怕羞?」他笑問。

  「不是的,我們別站在這裏,天又飄雪了。」她怕飄柔和她的情人走出柴房會被葉  滄海看見。

  難得盼盼給他好臉色看。「好吧!咱們到鹼宜樓喝茶賞雪去。」

  慕容盼盼暗自祈禱柴房裏的兩人能在她和葉滄海通過柴房時才出來。

             

  鹼宜樓──一班丫環伺候著茶葉、開水和茶點心。

  谷洋、薛絳仙和皇甫仲楷也圍著石桌坐。

  「表哥,這嫩雀舌味道真不錯。」薛絳仙吃著山楂,啜了一口茶,開心地道。

  葉滄海拿著玉瓶子斟了一杯雀舌在慕容盼盼杯裏。

  「這瓶子真像裝酒的甑子。」慕容盼盼說。

  「好眼力,這瓶子本就是裝酒甑子,你曾看過?」穀洋問道。

  「我爹也有一個這樣的瓶子,不過他是用來裝酒,我還記得有一次曹靖將軍與爹品  酒時還針對那只瓶子論說了一段歷史。」慕容盼盼說。

  「表哥,你看我爹氣消了沒有?」薛絳仙乘機問。

  葉滄海看了一眼薛絳仙,「氣是消了一大半,不過還是積極地?你找新的婆家。」

  「新的?舊的呢?那個呆子死啦?」薛絳仙不忌諱地道。

  「人家上個月中旬就成親了。」

  「啊?這麼快?」薛絳仙不敢相信。

  「你以眾人家會等你,非你不娶啊?」

  「可是他是個呆子啊!」

  「不過是老實了點,你把人家形容成呆子。」皇甫仲楷搖搖頭。

  「我爹現在又想把我嫁給誰?」好在上次回長安沒回成,否則又得被逼婚。

  「姨丈挑的人選有兩個,一位是國子監酒姚克,另一位是侍郎江漢琳。」

  穀洋臉色不好看的聽著他們的對話。

  「這兩人我倒是不認識,不知是好是壞,是圓是扁?」薛絳仙托腮飲茶道。

  「有興趣可以回長安看看。」

  「表哥何時回長安?」薛絳仙問。

  「等飄柔身子穩定些再說。」

  「怎麼?飄柔姐病了?」

  穀洋替葉滄海回答:「她懷了孩子。」

  「這我知道啊!可她有這麼嬌弱嗎?又不像盼……表嫂。」

  她差點忘了表哥的警告。

  「女人有孕總要小心些,幾天前飄柔還動了胎氣呢!」谷洋看向葉滄海。

  慕容盼盼心想,飄柔的臉色一定不會太好看,因為葉滄海到現在都沒有對他的心上  人懷孕一事做任何交代。

  沒錯!這不幹她的事,他們的關係早在結婚之初就已告知她,她必須強迫自己接受  這一切,他們不是姦夫淫婦,她才是破壞他們的元兇。

  偏偏她自己的肚皮不爭氣,到現在一點消息也沒有。

  稍後,葉滄海送她回醉?小閣時說:「飄柔有孕並不會影響你。」

  「我知道。」她還是得替葉家傳香火。

  「恨我嗎?」

  她不語。

  「不說話就是恨我?」他逕自下結論。

  她也不反駁,就當她恨他吧!

  「在想什麼?」他又問她。

  「沒什麼,只是怕自己生不出孩子。」

  「這樣更好,你就一輩子留在我身邊直到生下孩子為止。」

  這正中他下懷。

  「那豈不委屈飄柔姑娘!」

  「我會照顧她和孩子,不會有委屈的。」他停頓了下。

  「倒是你,咱們是夫妻,不該分房睡的。」

  她沒有回答他的提議,再經過柴房時提心吊膽地看了它一眼。

  「你在看什麼?」他摟住她的纖腰。

  「我……我還沒有找到小兔子,不知道它是不是凍壞,還是餓死了。」

  「你乖乖回去休息,我會替你找到。」他保證。

             

  「該死了,被那賤女人發現了。」範飄柔邊整理衣服邊破口大?。

  李寶生哼笑,「看她嚇了一跳的表情真是有意思。」

  「都這個田地了你還有心情說笑。」

  「有點幽默感嘛!」他起身套上長褲。

  「你看她會不會說出去啊?」

  李寶生想了想後道:「聰明人一定會說出去,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扳倒你,除非她不  是聰明人。」

  「那該怎麼辦好?」她慌了。

  「一不做二不休。」他建議。

  「你要我……殺了她?」她抖了一下。

  「這事保密的惟一辦法,否則就算她今天不說,明天也可能會說。」

  「殺人是犯法的事。」

  「如果你怕犯法,那就等著被葉滄海踢出他的地盤吧!」

  「你別嚇我,就算看見我和你在一起,也不能證明你才是孩子真正的父親啊!」

  「算算日子很容易就被識破,你心裏有數葉滄海多久沒碰你了。」

  她猶豫著,「我沒殺過人,下不了手。」

  李寶生故作好心地道:「我這裏有一個法子可以讓你下手方便些。」

  「什麼法子?」

  「你先告訴我你會不會臨陣脫逃。」

  範飄柔豁出去地道:「不會,我這次是危機四伏,如果不封了那女人的嘴,我的一  生就毀了。」

  「那好,我就把我那珍藏了多年的「十年迷醉香」送給你,讓你除掉你的眼中釘。  」

  「什麼是「十年迷醉香」?」

  「這是我家裏一位長輩研究出來的東西,使用的方法就像一般迷香一樣,人聞上後  就會沉睡過去,十年不醒。」李寶生得意地道。

  「十年後呢?」

  「十年過去,你想你的問題還不能解決嗎?」

  「你為什麼要幫我?」範飄柔好奇地問。

  「因為我也不喜歡看見葉滄海和慕容盼盼成雙成對。」

  「東西呢?」范飄柔手心向上。

  「我藏起來了。」

  「什麼時候給我?」

  「過幾天,我要出碧海去取。」

  「萬一這幾天那女人說出來了呢?」

  「你可以去求她,先用哀兵政策,動之以情。」他說。

  「我不想等太久,三天後你要取來給我。」她不耐煩地道。

             

  翌日一早,範飄柔主動去找慕容盼盼。

  「你住的地方小了點。」她說。

  慕容盼盼猜到她來的目的,但也不先提。

  「我知道你昨天不是有意打擾我和寶生的。」她說得極輕鬆平常。

  「你可以放心,我不會說出去。」慕容盼盼知道她等的可能只有這句話。

  範飄柔笑笑。「我也不怕你說,同樣是人,他可以找你做那件事,我也可以找別的  男人。」

  這話等於是指控慕容盼盼和葉滄海對不起她在先,她與人偷情不過是以眼還眼的報  復。

  「我……我和他是夫妻。」

  「夫妻又如何?是你讓我無法嫁給滄海的。」她就是要讓慕容盼盼覺得對她有虧欠  。

  「我也是迫於無奈。」

  「你可以拒絕的,只因你是個寡婦,怕自己再也攀不上這麼好的姻緣,所以你才會  非嫁滄海不可,對不對?」范飄柔強壓在心裏的不滿全傾瀉而出。

  「不是的,我並不想再嫁,我甚至想出家。」

  範飄柔打斷她的話,「誰會相信你?當然,我們現在討論這個也於事無補,你對我  的傷害已經造成。」

  慕容盼盼放棄與她爭辯,她說了這麼多無非是希望她能為她守密,所以慕容盼盼以  少見的肯定語氣向她保證:「我發誓不會告訴任何人。」

  範飄柔滿意的笑笑,「你最好不要忘記你今天對我的保證,如果你爽約,我也不會  讓你好過。」

  「你真的可以放心,我不是人前人後表裏不一的人,再者,你和你朋友的事與我何  幹?」

  「是與你無關,可是與滄海有關,我怎麼知道你不會為了要獨佔滄海而說出去。」  范飄柔清楚世間沒有永久的秘密,除非死人才不會出賣她。只要三天,慕容盼盼三天內  不說出去應該不難;三天後她用了迷香,許多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你可以相信我,我不會說的,何況你肚子裏懷著孩子,我不是落井下石的人。」

  說起孩子,范飄柔有一絲得意,「你能看透這點就是聰明人,我的孩子以後是葉家  的繼承人,如果你不幸一直無法有孕,很有可能還要靠我的兒子給你送終呢!你最好從  現在開始就巴結我,免得老來清苦。」

  慕容盼盼微笑,她想怎樣說就怎樣說吧!她不介意有些女人就是如此,眼前的難關  已不確定過不過得了,還有精神幻想未來不確定的風光生活。

             

  葉滄海到江南去,臨行前欲言又止地看著慕容盼盼,她沒主動問他,想等他  自動說出。

  「表哥又要開始忙了。」薛絳仙嘟噥。

  「滄海這次到江南去是……」慕容盼盼漸漸有了想瞭解他的心。

  「表哥做生意去,春天來了後會更忙。」

  一直以來她並不清楚葉家以什麼營生,所以她問:「我太孤陋寡聞,不知道長安葉  家都在做些什麼生意?」

  「這也難怪,你是被養在深閨的官家小姐,哪會知道男人的事!姨丈是以布匹和綢  緞發?的,表哥將它發揚光大。這兩、三年更拓展絲綢生意到鄰國,表哥很能幹的,能  嫁給這麼出色的丈夫真的很幸運。」薛絳仙羨慕道。

  慕容盼盼知道自己幸運,在各方面,她的夫君都是個出色的人,只是她不一定有福  氣陪他白首偕老。

  最近,他很少提分開的事,她也不清楚他到底有什麼打算;

  不提並不代表他會要她一生一世,何況還有個範飄柔要顧忌。

  她知道女人拖著孩子沒有男人照應的苦,所以她不會自私的要求葉滄海離棄範飄柔  ;當然葉滄海也未作如是想,他不是一個薄情寡義的人。

  薛絳仙的歎息聲引起慕容盼盼的注意。「想家?」

  「想家是必然的,不過更想要個好丈夫。」薛絳仙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希望。

  「好丈夫難求。」她一直這麼認為。

  薛絳仙隨手玩著紅木桌上的繡花鞋樣。「天天悶在這裏機會真的很少。」

  慕容盼盼想到穀洋,「你沒有心上人嗎?」

  薛絳仙搖搖頭。「有心上人就不會躲來這裏,我一定會緊緊黏著那人,一刻也不分  離。」

  「這裏有一雙眼睛老愛往你身上兜,你沒有感覺嗎?」慕容盼盼探問,順便點醒夢  中人。

  「有嗎?誰啊?」下人她可不要,在心裏她還是很在乎階級的。

  「你猜猜。」她希望絳仙自己發現。

  薛絳仙想了想,微蹙眉,「想不出是誰。」

  「你覺得穀洋這人如何?」

  「穀洋?」薛絳仙不敢相信的瞪大黑眸。

  「嗯!谷洋親口向我承認他對你有好感。」

  薛絳仙一副快暈倒的模樣,「不會吧!他常常看我不順眼,管東管西的,他不可能  喜歡我。」

  慕容盼盼點點頭,「他真的向我承認喜歡你很久了,只是你總是不理會他。」

  薛絳仙拍了拍前額,一時之間消化不了這個消息。她回憶起這幾年來和穀洋之間的  互動,沒有一個與情愛搭得上邊的,頂多她偶爾會開開他玩笑,而他最常對她下的命令  是:閉嘴!

  這種相處模式離所謂的好感真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

  「你是不是誤會他的意思了?」

  「若你不相信,可以親口問問他。」

  「我不敢,我怕他笑我往自己臉上貼金。」

  「信我這一次,他等著你接受他的愛。」慕容盼盼決定助老好人谷洋一臂之力。

  薛絳仙矜持道:「這怎麼行?他如果是男人應該就有勇氣來追求我,我才不要主動  問他看上我哪一點咧!」

  「你會接受他嗎?」

  薛絳仙紅著臉?難地說:「這很難說,等他真的追求我,我再來考慮。」

  「不討厭他吧?」

  「是不討厭啦!好歹他也是表哥的左右手,論人品也挺正直的,武功又好,就是窮  了點……我先聲明,我不是嫌貧愛富,不然我就嫁給之前的那個呆子了。 我只是過不慣  辛苦的日子,若為了生活想買的東西不能買、想吃的東西不能吃,那我寧可讓我爹養我  一輩子的。」薛絳仙也不隱瞞。

  「穀洋並不窮,中等以上的生活水準是有的,你看他平常並不會亂花錢,可見他手  邊存了不少錢;再加上他?葉家工作,維持某種水準的生活是足夠的。」慕容盼盼中肯  地道。

  薛絳仙能這樣坦白也是少見的,至少她不矯情,不會滿口

  堂皇言論,骨子裏卻另有計算。

  薛絳仙不確定地再問一次:「他真的喜歡我?不是你憑空亂說,只為了撮合我和他  ?」

  慕容盼盼點點頭,「你想太多。我素來怕替人說媒,因不想攬那樣的責任,這次完  全只是想替穀洋說出心裏的話,至於你領不領情,就看你了。」

  她不認為誰一定要愛誰。

             

  「這就是十年迷醉香?」範飄柔將小瓶子拿在手上正要打開。

  「別打開!」李寶生制止道。

  「又沒經過燃燒,你怕什麼?」她笑他膽小。

  「我怕你弄翻了,一陣風吹來煙消雲散。」

  範飄柔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有理。

  「什麼時候動手?」他問。

  「今晚是好機會。」

  「葉滄海呢?」李寶生這三天藉故說回鄉省親,所以並不知道葉滄海不在碧海的事  。

  「滄海到江南談生意了。」

  「真是天助你我,要是他在的話咱們就沒這麼方便下手。」

  「是啊……」她遲疑著。「非要下這迷香不可嗎?」

  李寶生聞言,立刻將她手上瓶子奪回。

  「你幹嘛?」她吼。

  「既然你不想扮壞人,我又何必枉做小人呢?」他冷笑。

  「給我啦!」她慌亂地道。

  「給你也沒用。」

  「我又沒說不做,只是……那日她已承諾不會將我倆的事說出去,我看她是認真的  。」

  「你這呆子,她的承諾能支持多久?萬一有天她和葉滄海翻雲覆雨之後忍不住說溜  了嘴可怎麼辦?」

  的確有此可能性,她也明白。「好吧!我做。」

  「我不想勉強你,反正東窗事發後一無所有的會是你;而我,頂多丟了工作,離開  這裏。」

  一想到將帶著孩子流落街頭,範飄柔的心就揪緊,「我可以跟你一起走。」

  他嗤笑一聲,「我連自己都養不活,如何養你和孩子?真是說笑了。」

  她終於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錯,偷情不懂挑個有錢有勢的大爺,至少她的嫵媚勾引  住那大爺應不是問題,下半輩子也會有著落;如今,弄來的冤家和她一樣也是個投機的  人,別說依靠,不在背後捅她一刀就萬幸了。

  「你不要孩子嗎?」

  他笑得更大聲,「你又不是第一個替我生孩子的女人,我要孩子也不會要你生的孩  子;何況,你怎能肯定孩子一定是我的?」

  她作勢要打他,他機伶的閃開。

  「我說的是實話,在我之前你被誰搞過大概自己也記不清楚,如何能確定孩子的父  親是誰。」

  範飄柔含恨地看著他,他雖可惡,可也猜對了,她真的不很確定孩子是誰的,那些  禁軍……都可能是孩子的爹。

  「做或不做,隨你高興。」他故意激她。

  「你明知我已被逼上梁山,拒絕得了嗎?」

  「這由你決定,要富要貧全在你的選擇。」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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