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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很好,既是大阿哥送來的禮,就收了她為妾吧!」
德煜冰冷的語調驚醒了仍在睡夢中的沐瑜,她緩緩睜開疲憊的雙眸,方才的交歡讓她初嘗人事的身子酸疼不已。
她拉緊床上的被褥,想用來遮掩裸露的身軀,卻意外地發現她身上竟套了件男人的白袍,那銀白色的布料令她感到熟識,是四爺替她套上的嗎?
她隔著白紗簾直往外瞧去,只瞧見德煜半裸著身軀坐在凳子上,古銅色的結實胸膛並不像宮內所說的,是病弱男子應有的。
突地,他犀利的眼神朝她直射而來。
沐瑜頓時酡紅了臉,方才激烈歡愛的情景,一時如潮水般湧上她混淆的思緒,她羞怯地轉開了臉,避去他那勾人心魂的黑眸。
「爺,那沐格格……」門外的人驚訝地出了聲,隔著房門,卻不敢出言阻止。
「先安排她在東廂房住下,明日我再去見見她!」德煜擺明瞭是不願再繼續談下去,吩咐完後,便要他退下。
沐瑜聽他們交談聲已結束,輕聲問道:「方……方才是段大哥嗎?」她泛著紅潮的臉蛋垂望著地上,不敢抬頭望向他。
「為什么不敢看我?」德煜扯開白紗簾,健壯的手臂迅速扣住她的蠻腰,一把將她給抱出睡榻,柔和的燭光將她的面容映照得更加清麗。
她受到驚嚇的眸子緊緊糾纏著他的眼眸,極為害怕摔下地的她將雙手緊攀住他的頸項。
方才激烈的歡愛是累壞了她,沒想到她柔弱無骨的身子居然能勾起他如狂潮般的情欲,真是令他驚訝不已。
「四……四爺,你沒穿衣服!」沭瑜半羞半怒地轉過頭去,任他將她抱到檀桌上坐著。
她白袍前的領口露出一片柔嫩的春光,豐盈的蓓蕾令他暗黑的眸子又轉為灰黑,濃厚的欲念猛然衝擊著他。
察覺到他的視線緊盯著自己的胸前,沭瑜這才紅著臉連忙揪住衣襟,將裸露出的大好春色給遮了起來。
「別看!」她急喊道,想翻下桌子避開他噬人的目光。
「你想去哪?我的欲望還沒宣洩完,你就想離開我?」他拉回她欲逃離的身子,讓她坐回桌子上面向自己,墨黑如潭的黑眸燃炙著欲望,緊盯著她羞紅的俏臉,仿佛想吞噬掉她所有的一切。
「天快亮了,我……我只是想去梳洗—下,免得青兒進來撞見了……」她羞怯地喃喃道,吃驚地發現不知何時,德煜那厚實的手掌已經沿著長袍下擺,不安分地探進她未著寸縷的身子……
「四……四爺?!」她微喘著氣,一手揪著胸前的領口,另一手慌忙地想阻止他撫摸她的手掌。
「怎么?喘起氣來了?」德煜掀開她長袍的下擺,露出她那雙雪白柔滑的大腿,以及兩腿間誘人的私處。
「我……」沐瑜吞了吞口水,他手指碰觸過的地方都燥熱得令她難受,讓她不自覺地扭動起身子來,懇求他來撫慰。
「真美……」他翻過她的身子,讓她趴臥在桌子上,光裸的粉臀完全暴露在他面前,令他忍不住讚賞道:「我的小妻子居然有這么誘人的一面,這么美的地方都只為我一個人而盛開!」
「四……四爺,別看……」她羞愧地閉起眼眸,吟聲哀求他,對他戲弄的言語感到心亂。
「害羞了?」德煜撐開她的兩膝,壓低她仰高的身子,讓白皙的粉臀微微翹高,露出一片誘人的春光,「還是……不想要?」
他的手指覆在她的小核上揉捏著,並滿意地聽著她因激情而不斷逸出口的呻吟。
「啊……四爺……我……我好熱……」沐瑜渾身酥軟地趴在桌上,無助的嚶嚀著。
望著她仿若含著秋水的晶眸,紅唇鮮豔欲滴,雪頰浮起一層紅雲,令他下腹頓時湧起一股熱浪,陽剛的硬挺因而緊繃得令他難受,他的呼吸因她的嬌媚而急促、紊亂,上下起伏的胸膛仿佛在說明著,她對他的影響力有多大。
德煜低笑一聲,扣住她纖柔的腰部往他腫脹的硬挺一抵。
「啊……」沐瑜驚喊了一聲,臀間緊抵的硬物讓她頗為難受,只能不斷扭動身子,感受他狂烈的欲潮朝她席捲而來。
「感受到了嗎?你的身子的確十分誘人……」德煜幾乎克制不住想進入她窄小體內的衝動,直接掠取她的甜美。
「四……四爺……不要了……」她細聲哀求道。
「真美……」德煜不理會她的哀求,修長的食指突地擠入她仍緊窒的甬道中抽動起來。
頓時,她好聽的吟哦聲便在樓閣中傳開,更加燃炙了德煜的索求。
「呃……啊——」沐瑜在他手指快速地抽動下,神智逐漸陷入欲潮當中,而柔嫩的私處禁不起他的逗弄,痙攣地吸緊他的手指……
「該死的……」德煜亂了呼吸,手指被包裹的緊窒感,讓他差點馬上要了她。
他抽出手指,翻過她早已酥軟的嬌軀,低頭吻住她的呻吟聲,舌頭靈活地吸吮她的芳甜,大手握住她因激情而顫動不已的酥胸,猛烈索取她的生澀。
「四……四爺?」沐瑜扭動著身軀,想掙脫他擾人心緒的撫觸,不料德煜卻一把抱起她,往臥炕上步去,而他佈滿情欲的黑瞳緊鎖著她,仿佛想將她一口吞噬似的,令人駭怕……
「絳綃縷薄冰肌瑩,雪膩酥香……」他低聲喃喃道。在壓上她的同時,淡漠的俊臉上,頭一次出現了淺淺的笑意,他拉開她身上的長袍,解開自己的褲頭,抬起她雪白的腿,將自己陽剛的硬挺猛然向前一推——
「啊——」沐瑜喊了聲,隨著他猛烈的抽刺,嬌弱的身軀迎合弓起,耳邊回繞著他的低語聲,滿足的充實感洗滌了她原本疼痛的身心。
「記著,這輩子只有我能碰你,只有我能要你——」德煜霸道的宣示他的所有權,並強迫沐瑜回應。
他始終冷漠的眸子浮現了一絲她所不懂的情感。
她遲疑的嚅囁著。「我……」無神的眸子飄忽得仿佛對不上焦距。
「說!」德煜又猛然將硬碩刺入她窄小的最深處,引起她一聲痛呼。
「這……這輩子我只愛你一人……」她疼得落下淚來,雙手緊捉著他的手掌,不斷地急喘著氣。
德煜滿意地一笑,伸手扣住她白嫩的臀瓣,挺腰一個衝刺,深深地佔有了她,而被撩起的欲火讓他再也難以克制,狂肆地在她緊窒的窄小中,由緩而快地抽刺起來——
「妾身參見四爺。」瑤繨踏著窈窕的步伐站定在德煜面前,她妖豔的臉蛋上帶著媚笑,並由眼角餘光偷瞧著眼前冷魅俊挺的德煜。
好俊美的男人!瑤繨欠身行禮,打從心底竊喜自己的好運來。
在大阿哥送她來迷惑四阿哥之前,她原以為四阿哥必定是個其貌不揚,如同那些好吃懶做的皇親貴族般好色,沒想到,原來他竟是個如此出類拔萃、英挺俊美的男人。
「起來吧!」德煜嘴角噙著笑,如利刃般銳利的黑眸審視著她。
用美人計來迷惑他?!大阿哥未免也太多慮了!他就這么怕他跟他爭王位嗎?
他伸手攬住瑤繨的纖腰往自己身上一帶,只見瑤繨柔若無骨的身子就這么軟軟地纏坐上他的大腿,雪白香嫩的柔荑自有主張地輕繞過他的頸項。
「四爺,你覺得瑤繨如何?」她嘟著紅唇,在他懷中撒嬌地問道。
原本是被大阿哥派來迷惑他的,目的是要讓他縱情聲色,而無意接管朝事,但她卻在第一眼瞧見他時,便改變主意了。
她要他!要這個擁有霸氣的冷魅男人!
出身風塵的她自小便懂得識人,僅憑第一眼的印象,她便知道大阿哥想登上王位是不可能的,只要有四阿哥存在的一天,他永遠只能在一旁乾瞪眼。
現下,她改變主意了,決定不聽從大阿哥的指使,憑自己與生俱來的美貌來誘惑四阿哥。
她要讓他對她著迷,讓他的心只屬於她—人,那么,她離榮華富貴就不遠了!
瑤繨柔媚的一笑,將身子更加貼緊他。
對付這種男人,她瑤繨必定會使出渾身解數來魅惑他,定要讓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你說呢?」德煜眯著黑眸,嘴角仍是上揚,只是眼底少了笑意。
愚蠢至極的女人!大阿哥未免太低估他了,居然會派這種女人來媚惑他。
哼!德煜的嘴角又上揚了些,他伸出手輕撫瑤繨豔紅的唇,邪笑地睨著她臉上的迷醉。
「四爺,你真壞!」瑤繨—雙柔荑挑逗似地輕扯他的長袍帶,眼中淨是誘惑之色。
「怎么?想要了?」德煜大手一扯,撕裂了瑤繨身上的衣物,引起她—聲輕呼。
「四爺,別急嘛!讓瑤繨來伺候你。」瑤繨無視於自己的身軀正裸露在外,毫不羞恥地媚笑,勾著他的頸項嬌聲說道。
「你能滿足我嗎?」德煜擒住她胸前一朵豐盈的蓓蕾,狂肆地搓揉著,不一會兒,瑤繨便嬌喘地呻吟起來。
「四爺,瑤繨渾身發熱呢。」瑤繨扯著身上破裂的衣衫,眼底泛著春光媚惑著他,她白皙的身子毫無遮掩地展現在德煜面前,而他卻毫無反應,反而冷笑地望著她。
大阿哥以為他還是十年前那個毫無反擊能力、只能任人宰割的德煜嗎?!
錯了!他要他等著看,他德煜還給他的必定是加倍的還擊,而且會讓他後悔當初所做的一切!
「這樣就發熱了?我還沒碰你呢!」德煜邪笑地調侃道。
他一把抱起瑤繨,一步步走向睡榻,將瑤繨嬌軟的身子放到床上去,兩人的身軀相互交纏,他伸出手拉下床邊的白簾,遮掩一室的春色。
他的報復,才剛開始呢!
「聽說四爺最近都在東廂房留宿呢,這是為什么啊?」一名小侍女抱著一迭洗好的衣物,跟著前頭的侍女姐姐,往沐瑜居住的樓閣走去。
「噓,你這小鬼頭居然管起爺兒們的事了,還不是大阿哥給四爺送來一名舞娘,說是給四爺做妾呢!」
「啥?做妾?那……那沐格格怎么辦?」小侍女聞言,緊張地繞在大侍女身旁直打轉,險些繞昏了她的頭。
「別繞、快別繞了。」大侍女停下腳步,蹙著眉頭瞪著小侍女,「這宮內就是這樣,向來都是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的,你就別管閒事了!」
「不成、不成,那沐格格對我可好得很,上回我被嬤嬤罰不准吃飯,她還偷偷拿了糕點來給我吃呢,四爺怎么能這樣對沐格格呢?」
「你小聲些,要是讓沐格格聽見了,惹她傷心難過,你才對不起她呢!」大侍女輕斥道,急急忙忙地帶著她就要住樓閣走去。
「沐……沐格格?!」走沒幾步,就瞧見蒼白著臉、呆然而立的沐瑜,嚇得她們全跪了下去。
「大……大阿哥給四爺送來了一名女子做妾嗎?」沐瑜難過地閉起眼睛,搖搖欲墜的身子在初春的寒風中顯得柔弱,仿佛隨時都會不見似的。
原來這十幾日沒見到他,竟是因為他與別的女子在一起,她的心突地像被人狠狠揪住般疼痛。
「這……不……不是這樣的……」大侍女聞言,緊張地倒抽了口氣,連說話都吞吞吐吐的。
「此情渺茫,無處依,恨離別時,何處去?」沐瑜口中輕喃著,贏弱的身子再也撐不住地昏厥過去。
「格格!」侍女驚喊一聲,連忙扶起昏倒在地的沐瑜,「快來人啊……格格昏倒了……快來人啊!」
恨離別時,何處去?
沐瑜昏過去前,她悲淒的心竟不斷纏繞著這句離別時分的思緒……
她恨他!
她真的打從心底恨他,這輩子,她的生命只為了恨他而活……
永遠,永遠的恨他……
迷蒙的睡夢中,她依稀聽見那人熟悉的聲調在她耳邊纏繞……
「吳太醫,她現在怎么了?」德煜緊盯著她痛苦的神情,寒著聲音開口,心中卻不住地擔心她的病況。
「格格很好,只是……」吳太醫狐疑地瞥了他身旁的嬌媚女子一眼,遲疑地不說下去。
德煜收斂了心神,瞭解他所遲疑的原因,竟揚起淡笑朝他說道:「吳太醫,有什么話大可直說,瑤繨是我的侍妾,關心瑜兒自是應當的。」
他微微瞥了瑤繨一眼,三言兩語便將瑤繨哄得滿心愉悅。
「是啊,吳太醫,姐姐究竟是患了什么病,我可真是擔心極了!」瑤繨嬌媚地偎靠在德煜的身旁,臉上雖是堆滿了擔憂的神情,嘴角卻藏著一抹冷笑。
「啟稟四阿哥,沐格格不是生病,她是有喜了!」吳太醫伸手摸摸自己的鬍子,眉在笑、眼也在笑。
一向孤傲冷狷的四阿哥終於有後了,這要是讓皇上知道了,肯定欣喜地趕來這兒。
「有喜?」德煜震驚地愣在原地,冷魅的俊臉滿是驚愕。
她懷了他的骨肉?德煜伸手輕撫著她蒼白的雪頰,憐惜地睨著她的睡顏,內心激動得無法言語。
瑤繨聞言,眯起了銳利的媚眼,直直瞪向躺在床上的沐瑜,欠了欠身柔聲地道:「瑤繨賀喜四爺,姐姐懷了您的骨肉了!」
掩不住心中的氣憤,瑤繨絕美的臉蛋上竟浮出陰險、算計的神色。
很好!她會讓這個孩子胎死腹中,永遠見不著光!任何阻礙她擄獲四皇爺心的人都該死!
「水……」沐瑜輕喃著,雙眸緩緩睜了開來,口中乾澀得令她難受,她艱難地想坐起身。
「姐姐醒了!你們還愣著作啥,還不快拿水來!」瑤繨快—步阻止德煜伸過去欲扶她的手,臉上堆滿了笑顏,扶起虛弱的沐瑜,口中還吆喝著要人倒水來。
德煜的黑眸閃過一絲精光,他不發一言地收回手,就看著瑤繨討好沐瑜的模樣。
「你……」沐瑜任瑤繨扶著,疑惑的眼對上他的,無言地控訴他的殘忍。
「姐姐,你好些了嗎?有了孩子,你就得多顧著自個兒的身子啊!」瑤繨假心假意地關心她,接過侍女遞來的茶杯,喂了她幾口。
「孩子?!」沐瑜聞言僵愣住了,她轉過頭去望著一旁帶笑的吳太醫,艱難地開口:「是真的嗎?」
不能!不能在這時候又懷了他的孩子,她恨他!她已經決定要恨他一輩子的!
「是啊!格格,你這幾日得多加休養,保重身子啊!」吳太醫笑開了眼,收拾好醫箱又開口道:「卑職這就去開幾帖安胎藥讓格格服用,卑職先行告退了!」
「送吳太醫!」德煜冷冷地開口,站立在床邊看著她的憔悴。
「是!」段風應了句,就與吳太醫先行出了樓閣。
「姐姐,你現在覺得如何?」瑤繨執起沐瑜的柔荑揉捏,替她舒解筋骨,討好般地笑問道。
「你……你是誰?」沐瑜轉頭睨向她,胸口的窒鬱令她難受,見她嬌媚動人的模樣心底也猜出了七、八分。
「奴家是瑤繨,是四爺新收的小妾。」瑤繨得意地睨著她瞬間失去血色的嬌顏,並殘酷的再下重擊:「這幾日四爺待在瑤繨那兒,想必姐姐很孤單吧!沒關係,我會要四爺多陪陪姐姐的。」
瑤繨的媚眼瞟向德煜,德煜竟也回她溫柔的—笑,那笑,刺眼得令她心痛!
「請你們出去,我想要歇息了。」沐瑜搗住自己疼痛不已的胸口,輕聲訴道。
原來自己的愛遠比不上一名不過來十多日左右的媚人舞娘,可笑!可笑極了!
她抽出被瑤繨握住的手,哀怨的眼眸望了德煜一眼,隨及閉上,漠視心頭的劇痛。
「瑤繨,你先下去吧!」德煜輕聲命令道,語氣雖是輕柔,卻讓人不敢漠視他的威嚴。
見她消瘦憔悴的模樣,他的心竟不由自主地一緊,他想狠狠將她抱在懷中,拭去她眸子內無盡的哀傷。
「是!四爺,您今晚就陪陪姐姐吧,姐姐生了病需要人照顧呢!」瑤繨刻意留下一段傷人的話,就踏著搖曳生姿的步伐,得意的緩緩離去。
德煜在瑤繨走後,才打破沉默輕聲問道:「你覺得如何?」
德煜伸出手掌,欲碰觸她纖細的肩膀,卻被她拒絕於簾外。
「別碰我!」沐瑜撇開臉去,無法宣洩的哀痛壓得她喘不過氣來,「我真的無法讓自己去恨你!」
她長如瀑布的黑亮發絲散亂在身後,纖弱的模樣令他心痛。德煜眯起暗黑的眸子,對她決裂的神情不由得感到憤怒,「你是在怨我?」
「此情渺茫,無處依……恨離別時,何處去?」突然,她呢喃著,無神的黑瞳緩緩落下淚來,晶瑩的淚光灼疼了他一向不為所動的心緒。
「你想離開我?!」德煜衝動地脫口而出,竟被這個可能性打亂了冷靜,他箝住她的柔荑,不再冷靜地冷斥:「在你有了我的骨肉後,你竟想離開我!」
沭瑜如同布娃娃般脆弱地坐著,她兩鬢不整地側頭睨著他,眼中深刻的怨恨讓德煜的心亂了起來。
「你有了妾,怎能理解我這個妻子的悲哀呢?」她紅潤的唇染上—抹鮮紅,看來讓人心驚膽顫,「你忘了嗎?我不過是皇上下旨替你沖喜的童養媳罷了,在你眼中,我一向不是你所要的……」
「住口!」德煜讓憤怒燒紅了眼,他一手扯下分隔著他倆的紗簾,仿佛扯下他們之間始終存在的隔閡,「別逼我將你給關起來!我不會讓我要的人離開我!」
沐瑜望著他,清麗俏臉上的悲淒令人不敢直視,「我是你要的嗎?!」
她顫抖地撫上自己額上的那道疤痕,哀恨地睨著他。
「你看著我的臉!」她尖喊著,眼淚進了出來,「曾幾何時,你真正由心底看過它!」
「住口!」德煜放聲怒斥道,咬著牙極力平穩自己高漲的怒氣。
「不讓我說就沒機會了……」她閉起眼眸落著淚,「再也沒有機會了……」
她的心冷了,再也無力去愛他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德煜瞪視著她,對她的話語感到莫名的心慌。
沐瑜扯開一抹淒涼的笑,絕然地令人懼怕。
「明兒個我就回宮,懇請皇上下旨讓我去『慈心庵』度此一生,從此與你再無瓜葛。」她,已無任何眷戀了。
如果說,這么做能讓她的心不再疼痛,不再淌血,她願意這么做,只要自己的心能空蕩蕩的,不再有任何牽掛。
「我不准!」德煜猛然箝住她細弱的雙肩不斷地搖晃著,紛亂的心緒因她要求離去而悸動,痛楚再次浮上他的眼,「沒有我的命令,你哪里都不准去!」
「讓我走對彼此都好,你一向不需要我的,更何況現在……」她掀開被褥,下床輕喚道:「青兒?」
「格格!」青青聞言奔了進來,心疼主子受了委屈。
「收拾收拾東西,明兒個咱們就回宮!」沐瑜吩咐道,無力的身軀緊扶著樑柱緩緩站起。
「是!」青青扯開笑容應道。
格格總算想通了,這下她可以放心了!
「站住!」德煜冷斥,狂炙的火氣全表露在臉上,「沒有我的命令,誰都別想離開這兒一步!」
他甩開長袍怒喚道:「段風,傳我的命令下去,不許讓沐格格離開這樓閣一步,要是有人私自放逃,必、有、重、罰!」
「是!」
沐瑜瞪視著他,對他現下的舉動十分不解,不是不在乎她了嗎?不是不要她了嗎?為何當她冷下心要離開時,又這么霸道地不許她離去呢?
「你……」她強忍不適欲開口抗拒他,腳步一滑,就要往地上跌去——
德煜身影一閃,伸手扶住她纖弱的腰間,不留情地冷視著她,「你可以走,但是我的孩子卻不能跟著你受罪!」
他不能坦白告訴她,他的心的確受她牽引,但在這個時候,只要能留下她的人,不管用任何方法他都會不擇手段!
「別想走,你只要敢走,我就殺了在你門外的侍女們!」他俯下頭在她耳邊冷冷地威脅道,知道她一向善良、心軟,絕不願因自己而害其他人受罪。
「你……」她氣怒地說不出話來。
「將你們家格格扶去床上休息!」德煜吩咐站在一旁的青青,黑眸中隱含的竟是多情的憐惜。
他要她!即使她現下是多么的恨他,他也會不顧一切地要她留下!
不再多話,德煜甩開長袍跨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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