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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念眉 -【沖喜小娘子(童養媳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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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3-28 07:14:55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芷馡很生氣,因為她覺得自己像個傻瓜,被欺瞞了那麼久還不自知。楚禦心裏不知怎麼想她的:認為她很蠢,居然長到十五歲還不知道杏花樓就是男人嫖妓的地方,不知道她上癮的歡愛動作其實就是……她發誓除非他來道歉,否則絕對不再和他說話了。

  所以,趁著楚禦到鏢局議事,她收拾好包袱,開始吵著要和何家父子一道回蘇州,用很堅決的態度表示一定要去玩幾天,楚家夫婦拗不過她,見何家父子也是一臉歡迎的樣子,不便再拒絕,便由著她去了。

  “小馡,你確定不通知楚禦一聲,不會有問題吧?”何寄遠雖然高興回程有她陪伴,但她突然提議拜訪蘇州的舉止,卻很令人匪夷所思。

  這次駐留在雲河山莊的七日裏,很多事情已經漸漸明朗化了,是以,他不得不狠心拔除自己苦心栽種、卻連發芽機會也沒有的愛苗。

  他是眼盲心瞎了,才會看不出冷靜的楚禦只要碰上芷馡,所有的自持都會不翼而飛;一旦他到雲河山莊作客,楚禦就像只刺蝟,立刻張出利刺布下一張網,不讓他有機會單獨與芷馡相處……種種的不尋常,其實只為了一個解釋──他愛上她了。

  那過度的保護佔有欲,絕不僅是兄妹之情,那眼神裏的縱容更是情人之間方會有的表現。

  而女方是怎麼想的,就更不用說了。

  每次見面,不是問他過得好不好,反而總是阿禦長阿禦短的,對他的事情卻不理不睬,眼底從來沒有他的存在……至於為何好事仍未近,可想而知他們一個是對愛懵懂,一個是還不肯承認自己的心意……提起那個名字,芷馡就一肚子火,“為何我連行動的自由都沒有?我又不是他的犯人,幹嘛去哪兒都得向他報備?”

  話雖如此,但為了擔心到蘇州會忘記吃健身補體的藥丸,她臨走前還摸到廚娘的房間,一口氣吞食了五、六顆,深怕何家廚子手藝不好,會瘦了她。

  “你們吵架了,是不是?”

  “誰和那個撒謊鬼吵架了?我才沒有因為他騙了我就生氣!”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她那副氣呼呼的模樣,根本已經宣告了答案。

  何寄遠拿她的性子沒輒,“我得陪爹到劉員外府中去坐坐,你先休息吧,明天一早咱們就啟程回蘇州。”

  因為拜別雲河山莊時天候已晚,所以他們便在城裏找了間客店住宿。

  “嗯。”大概察覺自己方才的脾氣太過,無端波及到他,芷馡有點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何寄遠走後,芷馡一人坐在桌前瞪著燭火發呆,想著想著,燭火裏竟出現楚禦的身影……她真的要唾棄自己了,居然在這麼討厭他的時候,想的念的全是他,而他們分開才不到幾個時辰!

  不太高興的捶了一下桌子,猛地,她的心肺竟像全攪在一起,仿佛就要被融解般,疼痛一陣強過一陣。

  “好痛……哦……”芷馡雙手覆著胸口,疼得牙齒深陷進唇內裏也沒感覺。

  她費力的想爬上床,以為睡一覺就會沒事,但才走一步,抽動的痛楚更甚!

  “姑娘,你睡了嗎?”門外一陣敲門細問聲,送進芷馡的耳中。

  當這個聲音是救命褔星,她努力的凝聚音量,喊道:“救命……救我……”

  男人一聽到模糊的回應,嘴角閃過一抹淫邪的笑意,立刻開門進去,一進門就往床的方向移動,誰知地上的一個不明物體絆得他腳步顛躓了一大下,差點撲倒。

  “救我,求求你……我的心好痛……全身都好痛……”芷馡抓著他的小腿哀求。

  “啐,原來是個病美人啊,無妨,只要漂亮,大爺我都喜歡!”三十多歲的男人一手撈她起來,淫穢的笑道。

  适才在樓下用餐,他就注意到這個似水做的小女人了。剛沐浴出來的她,從他身邊走道時馨香四溢,一舉手一投足,一顰一笑,更是清純不作假,教他壓不下想一親芳澤的渴望……所幸,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讓他等到與她同行的兩個男人離開客棧,一刻也不浪費,他立刻沖來她的房間,打算了償渴念,滿足胯間的欲望。

  他帶胡的臉以強兵之態進襲她白玉無瑕的頸項,粗硬的胡髭似刀劍般的橫掃過那片毫無預警的美好之地。

  “不──你要做什麼……快放開我!”芷馡再怎麼難受痛苦,頭腦還是很清晰,知道這個男人正打算對她不規姖、非禮她。

  經過娘的教誨後,她不會傻得還當這是一種懲罰!

  “放開?怎麼可能,大爺我等著嘗你這個美人兒好久了……”將她推至床上,一使力,他撕開她的衣裳,看到底下的那片雪白,眸心頓時亮起異采。

  “我就知道……”他深吸一口氣,“你就如我想像的那麼美……”霍地,他低下頭往她的胸前欺近,用力的吸吮著。

  “不要……放開我……救命啊──”芷馡乏力反抗,只能靠聲音求援。

  “該死的丫頭,你給我閉嘴!”

  怕邪行惹來住店的客人注意,男人用力她甩了她一巴掌,不安的望向門口──老天爺果然有眼,不事事盡如人願,從外頭聞聲跑進來一個男人,嚇得他連忙離開身下的女人,趁著他因焦急而沖過來的空檔,奪門而出!

  “小馡,你沒事吧?”何寄遠飛快的脫下外衣讓她披上,心裏一陣驚惶。

  慶倖他離開客棧不久後,心中頓生不妥,深覺不好將她獨自留下,便踅回來……他無法相信自己若再晚一步會發生什麼事?他又該如何向楚禦交代?

  “寄遠哥,我好怕……”驚懼未散,芷馡猶悸猶存,嚶嚶啜泣。

  “別怕……沒事了。”何寄遠安撫著她的情緒。

  “好痛……”

  “哪兒痛?”他當是她讓方才的不恥之徒弄傷了。

  “心痛……全身都痛……”芷馡有氣無力的回答。

  她突然好想楚禦,好想……每次她跌傷了腿,他總有清清涼涼的萬靈膏給她塗抹,傷口好時絕對不會留下難看的疤痕;染了風寒,只要喝他的一砧藥,隔天就又能活蹦亂跳了。

  “你的臉色怎麼這麼蒼白?”何寄遠驚覺有異,立刻替她探脈息,忽地愕駭的望著她,“小馡,你是不是誤吃什麼東西了?為什麼你的體內有毒?”

  “毒?”芷馡喃喃的覆誦,似乎無法將自己的難過症狀與這個嚇人的字眼聯想在一起。

  “我的出現,是否很不是時候,打擾兩位的好事了?只是你們辦事,連門也不關,是不是太大膽了些?”接著進門的男人,表情是石頭鑿出來的,沒有一絲溫度。

  “楚禦!?”

  “阿禦!”一看到想念的人,芷馡急著想投身至他懷裏哭訴,全然聽不到他冷冽的語氣,看不到他如冰的表情。

  而她這一動,何寄遠借披在她身上的外衣滑落,露出她裏頭的衣裳,也因她微微站起,被撕裂的衫袍就這麼離開她的身軀,苟延殘喘地掛在她的腰間。

  “小馡!”幾乎是反射動作,何寄遠立刻幫她將衣服重新披上,忘了孔老夫子非禮勿視的告誡。

  楚禦緊蹙的劍眉凝聚沉沉怒氣,冷漠的黑瞳閃著點點寒芒,睨看著眼前的一幕。

  “何公子,你有虐侍的癖好嗎?你對她會不會太殘暴了?”

  “楚大哥,你誤會了……”何寄遠知道他誤會了,但這樣的狀況的確有太多足以構成他誤解的嫌疑。

  “你……幾時就已得手了?”楚禦咬牙猙擰地問,灼熱的瞳仁裏閃爍著令人驚顫的詭火。

  “得手?別開玩笑了,你成天將她鎖在身邊,我哪來的時間去對她出手?”她都是他的了,他還問這種可笑的問題。

  “是嗎?”他炯熱的眼透出一道詭譎的笑痕,似諷非諷。

  “阿禦……”芷馡扯住胸口,瞥過燭臺上那支殘燭,頓覺悶得透不過氣來。

  此刻,楚禦劍眉星目,冷峻而肅然;何寄遠朱唇玉面,俊期而爾雅,他們各有千秋,各擅勝場,皆是令人心折的美男子,只是環繞著兩人的氣流卻詭譎得令人窒悶。

  “在你心上人面前,這樣叫我不妥吧?”楚禦的聲音凜如寒冰,早已心亂如麻,情緒複雜。“原來你是個水性楊花的女子,我還錯把你看成無瑕的女孩!”

  他的話像穿心箭,字字句句都射中芷馡的心房。“阿禦?”感受到他話中的冷意與不屑,她僵住身體,結結巴巴地解釋,“你誤會我和寄遠哥了,剛才是因為……”

  “我不想聽!”他忽然粗暴地喝止她,“別浪費你的口舌了!”就像是結了層厚冰的湖面被打穿,她可以輕易的讓他失去理智,牽動他的情緒。

  不想相信,但他不得不相信!他再也克制不住瘋狂的嫉妒,他,已經怒火攻心了。

  一男一女共處一室,兩人還服裝不整,除了踰越道德的那件事,他想不出還有哪件事了!

  他這樣擔心她,怕她沒服解藥會出事,如此急衝衝的趕來,期待的絕不是這個殘酷的情景!

  “為什麼……我好難過……”

  聽聞她的泣訴,倒提醒了何寄遠,“楚大哥,這事我們侍會兒再解釋,小馡好像中毒了……”

  楚禦突地狂傲的大笑,“怎麼,何大夫不曉得她身中阿毒嗎?”他笑得狂放又快意,此刻的他一點也不在意她的心傷。

  “啊,我差點忘了,像你這種正人君子,只會救人,不會趁人之危,不像我這個卑鄙小人懂得要在她身上養毒……”

  何寄遠悚然大驚,“這毒是你種的?”

  “不可能!騙人……我只是吃壞東西……沒有中毒……”芷馡急切的搖頭,不想相信耳朵所聽到的消息。

  她無助懇求的眼神望向楚禦,但他卻迅速錯開。“阿禦不會對我下毒的……”

  “我為什麼不會?”他將臉孔逼近她,眼瞳幽幽亮亮,像有兩簇火,正隱隱地燃燒著。

  “你平日服用的那顆藥丸,說有強身健體之效根本是狗屁,它其實是慢性毒藥!”

  芷馡僵愣,頓時,一雙深遠炯亮的瞳、一雙茫然無光的眸,互相糾纏著彼此。

  “為什麼,你沒必要這麼做……”怕他會傷及芷馡,何寄遠擋身在他們之間,直到兩人相距不盛一寸時,瞬間陷入對峙中。

  “誰說的?”楚禦語氣僵硬、冷峻,“早在多年前我知道她到雲河山莊騙吃騙喝的生辰八字是假的以後,我就開始計畫這麼做,因為我鄙夷她愛慕虛榮,來當我們楚家的童養媳!”

  話中挾帶著一絲過去所沒有的輕蔑,因為她的背叛!

  他前腳剛走,她後一步就打算跟著何寄遠雙宿雙飛了,她當他們這些天的相處是什麼?

  放下所有的工作陪她,朝夕在一起的後果就是讓他明白了自己對她的情意!

  早在第一眼在水井旁的那一次,他的心裏已從排斥轉變為接受她了,幾年下來對她更從包容變為縱容……他從不知道自己對誰這麼有耐心過!

  每每看到爹娘與她有說有笑的,他便忍不住生氣,原以為是氣她奪去雙親對自己的注意力,不料竟是嫉妒爹娘能夠逗她笑得如此開懷……“不……不是這樣的……”哀戚的臉上已毫無血色,只剩微雨細淚,那是娘親的安排,不是她的意思……“不管是怎樣,反正你現在已經是何寄遠的人了,楚家自然也沒那義務繼續浪費你這份糧食,你就當出嫁至蘇州,再也別回來了!”

  “我不要……”芷馡幽黑的深瞳無焦地遊移,微晃的身子宛似風中蒲柳,只消輕輕一握就會粉身碎骨。

  她形容不來心頭滋生的情緒是什麼,更有一股莫名的痛楚由內心角落緩緩蔓延至眼眶,使得她眼睛發酸,不一會兒便又被淚所覆。

  她不要他這麼待她,她想永遠待在他身邊啊!

  “楚家不收殘花敗柳!”在旋身之前,他留下一包藥粉,看著何寄遠,“喂她吃下這包藥後,你就有個活蹦亂跳的新娘了!”

  芷馡怔茫的望著他無情的離去,眼淚像斷線的珍珠掉個不停,不同的是,她的淚落得沒有聲音,一如心碎也無聲……***

  翌日,由於芷馡服下那包藥粉後,症狀並未好轉太多,何寄遠見情況不對,不敢拖延的馬上將她送回雲河山莊。

  路程中,她不再答應他幫他把脈,口中直嚷著她沒有中毒,若是她平日就吃毒藥,為何從沒有這些症狀發作……她仍不願相信楚禦會對她下毒,卻又怕何寄遠在她身上檢查出自己中了不只一種毒……她拚命的抗拒,努力的思索著,意識卻逐漸模糊……此刻,何寄遠正坐在她的床前,終於能順利幫神智已陷入昏沉的她再一次把脈,身後站立的是惶慮不安的楚家夫婦與他父親。

  “怎麼可能……”他突然喃喃念著,臉上寫著無法置信,然後又仔細的探著她的脈息。

  “寄遠,怎麼樣了?”楚夫人讓他的表情嚇得半死,揮開丈夫安慰的擁抱,立刻迎向前問道。

  “楚伯母……楚伯父……”何寄遠來回看著兩位長輩,欲言又止。

  “什麼事,你快說啊!”楚夫人著急的拉著他的手,“若是連你都醫不好小馡,全杭州城的大夫又有誰可以?為什麼她會一直嘔吐、又一直陷入昏迷?”

  她擔心她染上和自己一樣的怪病!

  “伯母,你不要激動::,我想小馡是懷孕了……”何寄遠暗罵自己的糊塗,在客棧竟然沒有發現她已有身孕的事實。

  “懷孕!?”屋裏的人同時懾愕住。

  “怎麼可能……”楚夫人第一個不相信,她的小馡雖然好動,但不會那麼不懂事的。

  “是楚大哥的。”他又報出另一個震撼人心的消息。

  他不認為楚禦會用這種下流手段來強迫女人上他的床──以他的長相及身分根本不需要,但他感覺到他有一種無情的特質,必要時,他會不擇手段來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阿禦!?”三個人同時間又發出一陣驚呼。

  何寄遠點點頭,“可是小馡現在身子狀況很差,她的胎息不穩,氣息又薄弱,體內甚至長時間淤積太多毒物,種種跡象顯示對胎兒十分不利……很有可能會小產。”他支吾一會兒,吐出最後一句話。

  小產!?楚夫人一聽到這句話,整個心窩都亂了,“不可以!小馡不能有事,孩子也不能有意外,寄遠,你快幫伯母想個辦法……想辦法救他……”

  她忽地跪下來,心酸的懇求,“伯母拜託你,小馡不能出事!”

  她不管阿禦說過什麼話,不在乎那話裏的真實度,她一直沒有去查探,因為她打從心坎裏喜歡芷馡這孩子、喜歡她的陪伴……她認為自己的病是她帶來的生氣給醫好的……而她醫好了自己的病,她絕不容許她在雲河山莊的照顧下,出一丁點兒差錯!

  “伯母,你別這樣子,快起來……”何寄遠不禁一陣鼻酸,小馡體內的毒性似乎已迅速蔓延開來,“不是我不醫她,而是我連她中何種毒都不曉得,怎麼醫治、控制?”

  “連你也沒辦法,那我們家小馡要怎麼辦?”楚夫人頹喪地往後跌至丈夫的懷裏。

  “夫人,你別難過,我已經派人去找大夫了……”梵文唯趕緊平撫她的難過。

  “楚禦!”楚夫人霍地大叫,“去給我找楚禦回來,我要問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他為什麼要對小馡下毒,他就這麼討厭她,討厭到留她不得的地步?既然如此,又為什麼不讓我替她找夫家……他居然一聲不響就輕薄了她……小馡也真傻,竟然一句話也沒說……”

  “我剛才就叫人去找他回來了!”楚文唯讓這一團混亂搞得無法思考,好似事情在一瞬間全脫離了他以為的軌道。

  “伯母,小馡喜歡楚大哥,她的喜歡不只是對從小依賴到大的大哥哥的喜歡,而是那種男女之間的感情,你還看不出來嗎?”何寄遠點出所有人的盲點。

  楚夫人還來不及做出回應,門外的家僕就闖進來,“老爺、夫人,找到少爺了。”

  “人呢?”楚夫人連忙往門外望,“他人呢?”他想逃避他做出來的好事嗎?

  “少爺……不肯回來……”家僕支吾其辭。

  “他在哪兒,這麼晚了還不回莊嗎?你沒告訴他小馡小姐的病狀嗎?”楚文唯一急,連續炮轟著接下這件重責大任的男僕。

  “我說了……”

  “那他怎麼說?”

  “他說祝何公子和小姐百年好合……還說他終於擺脫芷馡小姐這個長不大又幼稚的包袱……”

  “百年好合?他把小馡的肚子搞大了,居然還祝人家百年好合!?他有沒有搞錯?”膲他是什麼形容芷馡的?氣得楚文唯暴跳如雷。

  “他在哪里?我親自去請他回來!”

  “少爺……人在杏花樓夢翾姑娘那邊……”

  “都什麼時候了,他還跑去杏花慺!?”楚文唯只顧著怒吼,忘了他如雷般的音量可能會落人床上人兒的耳朵。

  芷馡聽到他們的談話,心頭彷若受到重擊般,沉浸多時的哀傷頓時成了一股無法拔除的痛。

  她的眼瞼像是有千斤重,幾乎要封起來,她純粹憑著意志力抬起它。事情發生以來,她的心都活在忐忑無依的緊張氣氛中。

  原來她會這麼害怕,怕楚禦不理她、怕楚禦誤會她……全都是因為她愛他,原來這就是愛……她一直是他的影子,起先,他像個和藹的哥哥般對待她,在漸漸長大之際,她毫不保留的向他表露出自己無限的崇拜與愛慕,於是他就順理成章地成了她的護花使者。

  然昨晚他的話卻像一根根尖刺,無情地刺進她的心坎,刺穿了她包裹在心房深處的情膜,溢散而出的情愫霎時間在她心底四處擴散漫溢。

  “娘……”她哽咽的輕喊一聲。

  “小馡!?”楚夫人聽到床上那抹有氣無力的聲音,連忙跑了過去,“小馡醒了,你們都給我安靜!”沒人見過溫柔和氣的她如此失措驚慌、大聲咆哮的樣子。

  “小馡,有沒有哪兒不舒服,告訴娘……”楚夫人想說會幫她請大夫,但一想到何寄遠方才的話,心頭又竄上一陣酸澀。

  “娘,我還是離開山莊好了……”芷馡哀怨的眼瞳浮上一層薄霧,面如白蠟,清靈的眸已被淚浸淫得紅腫。

  她只是他的包袱呵,原來如此,但為什麼他的反應與言行又仿佛她對他而言不僅僅是如此?或許是他的佔有欲在作祟,以及對她身子的迷戀,演變成一種可笑的責任感……“傻女孩,你說什麼傻話,這裏是你的家啊!”楚夫人涕泗縱橫,心疼的覆住那只小巧的柔荑。

  小馡這副樣子是從來沒有過的,她向來快快樂樂、無憂無慮,古靈精怪的只會惹人頭痛,不會惹人心痛……她這樣子教她好生愧疚。

  “小馡不想讓阿……楚大哥討厭,我繼續待著,他可能永遠也不會回來了……”沒有他的家,沒有快樂,她留著只會更加痛苦……發現自己對他的感情認真得幾近可笑,無論她如何傾心,在他眼裏只是多餘的累贅吧?

  那天在溫泉邊,她仍不懂杏花樓是什麼地方之時,她突然要他再也不能去杏花樓了,而正吮著她胸部的他也答應了……可她現在知道,男人的保證就像氣泡,只要有個風吹草動就破滅了。

  娘也說過,男人往往因為不滿足、不快樂,才會涉足那種地方……既然和她在一起不快樂,她還留下來做什麼,徒惹人厭罷了。

  這兒本就不屬於她,他亦不可能對她產生任何牽掛,心裏又怎會有她的一席之地?

  他們倆之間是雲泥之差,他在客棧的鄙夷眼光已說明一切,本就不應在一塊的兩人,與其痛苦一輩子,不如各過各的生活。

  “他不回來最好,我寧可要你這個女兒,也不要他那個不孝子!”梵文唯負氣的說。

  “爹、娘,讓我走吧,我求求你們……如果連你們也不幫我……那我……我……”她別開了臉,再也說不話來。

  “你要走去哪兒,你又能走去哪兒?”楚夫人著急的問道。

  “楚伯父、楚伯母,將芷馡嫁給我吧……”情急之下,何寄遠破口而出。

  “那可不成。”門外突然走進一位面色紅潤、白髮長髮的老者,打斷他魯莽的言辭,“事情早都已經決定好了,你跳出來湊什麼熱鬧?”

  “天綠老人!”楚夫人宛若看到佛陀般,將所有希望全挪至他身上。

  兒子既在天山那兒跟他訓練心性、習武,他就一定有辦法救小馡。

  “天綠老人,麻煩你一定得救小女。”楚文唯也開口懇求。

  天綠老人一對白眉頓時橫豎,“她可不是你女兒。”真是搞不清楚狀況的一群鄉野鄙夫!

  “娘……”芷馡的聲音虛弱地飄過來,“好像有東西從我那兒流出來了……”

  她的話一出,所有的人立刻一驚,想的全是她腹內的孩子不保了!

  “我來。”天綠老人在她身上點了幾個穴道,然後替她探挀,不一會兒,只見他皺眉又咬嘴,滿臉怒衝衝的。

  “那個兔崽子是見不得我難得下山遊山玩水嗎?居然搞了這麼個爛攤子要我收拾!”本只是想來討杯水喝的,誰知迎接他的竟是件大麻煩。

  “天綠老人,小馡她……”楚文唯顫巍巍的問,當年他為了那個不孝子可是早領教過天山老頭的刁難。

  天綠老人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生養出來的好兒子!他用自己的血提煉毒藥喂食她,而我體內沒有你兒子的血,怎可能醫得好她?”

  “那怎麼辦?”楚夫人心急如焚,“這不是你教他的嗎?”

  “我只教他煉藥,可沒教他制毒,他還真厲害,將我的本頜發揚光大,進而學以致用、舉一反三!”他一臉的嘲諷。

  “小馡……”梵文唯聞言,顧不得自己身為男人,眼淚也在眼眶裏打轉。

  天綠老人看了看她口舌的顏色與臉上的氣色,扶她起來,在她的背部一運功,突然間,一股熱流自他的掌中渡入芷馡的脊柱處,而且還以極快的速度分竄她下半身所有的經絡。

  “我帶她回天山……你們就留在這兒等那個兔崽子回來,問他還要不要她,要不要她腹內的小孩……如果要,在飄雪的天山雪地裏長跪三天三夜,我才考慮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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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喂,你這個老女人想幹什麼?這裏是杏花樓,女人不能進來的……”鴇母跟在急衝衝的廚娘身後,努力想阻擋氣勢沛然的她。

  “那我是男人,可以進來了吧?”跟在廚娘身後的何寄遠,一把將礙事的鴇母推開,“這張銀票拿去,我們要找人,楚少莊主人在哪兒?”

  鴇母看到銀票,心花馬上朵朵開,不敢怠慢的指著一間廂房,“楚少爺在那個房間裏……”這兩天楚少爺不找夢翾也不找其他姑娘,就一個人關在房間裏,只是喝酒喝個不停。

  “孫大娘,你先進去和他說去。”何寄遠將鴇母置留在原地。

  孫大娘驚惶失措的推開房門,一找到少主子,立刻沖上前搶下楚禦正欲就口的酒杯,老淚縱橫在她的臉上。

  “少爺,不要再喝了!芷馡小姐病得好重,我求你快去天山救她,好不好?”

  “你說什麼,她活得好好的!”楚禦怒火燃熾,生氣她的胡言亂語,隨後,神色閃過一抹黯然失魂,“她不是要嫁入何家當媳婦兒了嗎?”

  “少爺,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話?芷馡小姐都懷了你的孩子,怎麼可能嫁給何公子?”

  “你說什麼?”霍地,楚禦心一凜,激動且無法置信,旋身的動作過於迅速,導致身旁的椅子全被撞倒在地。“小馡懷孕了?”

  “小姐是懷孕了,可是天綠老人說她的身子狀況很差……少爺,你的補藥到底是用什麼做的?為什麼它會害小姐差點小產?她流了好多血……”孫大娘邊說邊拭淚,哽咽連連,“小姐離開山莊的那一天,好像一口氣吞食了很多顆藥丸……“她一次吞了很多?”楚禦駭住了,全身的神經處於最緊繃的狀態。

  孫大娘知道整件事情自己也有責任,因為是她忘了將藥保管好,讓小姐找著了。“少爺……小姐好像是擔心她若到蘇州去作客,會忘記得吃藥,所以決定一次將幾天份的藥都吃完……”

  “她現在人呢?”楚禦亂了,那個傻女孩一口氣吃那麼多亡魂丹,難怪會出事!

  就算出遠門,她還是不忘他的交代……“小姐被天綠老人帶去天山醫治了……因為連何公子也醫不好她……”

  “何寄遠……”頃刻間,楚禦就這樣喃喃念著,這個名字似乎將他的緊張一下子沖淡許多。

  憶起自己雙眼所見,他的心一下子被苦澀給淹沒。她既已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他們之間就再也不可能了。

  “我在這裏。”何寄遠自門外走進。

  “出去,我不要看到你!”乍見他的人,楚禦一束束的怒火霎時狂燃,不能原諒他奪去自己的最愛。

  “今天若不是為了小馡,你的死活我絕不管,就連看你一眼也不屑!你欠她一個解釋,你得去道歉!”一股火氣湧上來,何寄遠不能自抑的揚拳揮向他的下顎。

  “你究竟要盲目至何時,小馡愛的是你,你真的看不出來嗎?那天的事情你為什麼不肯聽她的解釋,你知道嗎?在你出現前,她才從險些遭人非禮的驚恐中漸漸恢復,結果你卻不分青紅皂白地毀掉她的名聲,你對她的信任就這麼薄弱嗎?”

  楚禦驚詫的瞪大瞳仁,“你是說真的?”

  “枉費小馡是如此的崇拜你,你竟是這般愚蠢可笑!”何寄遠嫉妒的嗤了聲,“打從她住進雲河山莊後,我就沒有機會了,這麼說你懂了嗎?她若有個三長兩短,所有的過錯你得全部扛起,因為只有你能傷她至此!”

  “不,小馡不能出事……不,她不能……我要去找她!”跌跌撞撞的,楚禦沖出了杏花樓。

  ***

  將芷馡醫好後,天綠老人不忍看到她成日悶悶不樂的樣子,他告訴自己是擔心自己的內力白費,才不是為那個不肖徒弟、兔崽子說話後,就開始當起月下老人來牽線……“那小子是愛你的。”

  “什麼?”芷馡添飯的動作乍停,眼神仍是呆滯。

  “我說我那個徒兒其實很喜歡你。”天綠老人在心裏咒?千萬聲,當初就是因為嫌女人麻煩,他才會拋下塵俗,躲到天山來閉關練武,沒想到皇帝不過換了一代,女人的蠢樣卻往前跳躍三級,更加令人受不了。

  “他不喜歡我……”芷馡幽幽的說。

  他如果喜歡她,就不會說那種傷人的話來打擊她,不會喂她吃毒……天綠老人大歎一聲,只好將事情再說清楚一點,“你覺得有哪個白癡會用自己的血去煉毒?你服了那麼長時間的亡魂丹,可不是一兩滴血就提煉的出來,血對男人而言可是精氣神的代表,你懂嗎?”

  驀地,芷馡想起了有一次在他手掌看到的那條傷口……他將自己傷得那麼深,為的就是要取血煉毒嗎?

  “亡魂丹是巫術的一種,喂毒藉以控制一個人,若七小時之內末服解藥,則會全身發痛,似有東西在體內啃噬……這種毒藥不會害人致死,但解藥卻只有制毒者有,由他的血液再調製,或者由內力高深者來逼毒……而楚禦會想控制你,大概就是不要你投入其他男人的懷抱吧。”

  那個兔崽子的學習能力還真是驚人,竟然連巫術也研究透徹了,雖然有辱他名門正派的清譽。

  看她茫然的神情,天綠老人又在心裏喟歎了聲……“亡魂丹又稱情欲劇毒,一旦中毒者與施毒者以外的異性交歡,那麼往後兩人之間的血液就會相斥……中毒者會藉由體內的氣將毒性轉嫁至交歡的異性身上,自此兩人的氣血融合,再也分不開……那小子可能因為這樣,所以對你死心了。”

  “可是我和寄遠哥沒有……”

  天綠老人截走她的話,“所以我才說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男人醋?子的最佳表徵就是故意渲染你和別的男人之間的曖昧關係!不過他會這麼可惡,其實也是情有可原,想想他會義無反顧的下此毒,一定是賭上了對你的信任和他的一顆心。”

  “我……”芷馡終於明白他的用心良苦,頓覺心疼不已。她明白自己已完全擁有他,包括他那顆不安定又從不肯言明的心。

  他是因為失望、傷痛欲絕,所以才想趕她走?

  “三天后解釋給他聽吧。”雖然他已經知道了。天綠老人走至窗櫺邊望出去,一片皚白的雪地上跪著一個男人。

  來得還真快!

  芷馡順著他的視線,“楚倒!”

  看她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天綠老人暗歎了第三聲,女人就是心軟得可以!

  “三天後方可以放他進來。”

  “可是……”外面很冷,他一定會受不了的。

  她不過一靠近窗邊,他的雙眼穿透而出的熱力,無聲地包圍住她,她看到他張嘴欲言,臉上全是愧疚……往昔他是那般驕傲囂張、狂放不羈,而今他卻為了她變成今天這副卑屈的姿態……她于心何忍!

  “他在天山待了幾年,又練得一身的好工夫,不會有事的。若是輕而易舉就放他進來,我這身內力不就施展得一點代價都沒有?”天綠老人交代著,然後走到內室去換了一身衣服,出來後的老者,連芷馡都認不出來了。

  “三天后將這顆藥丸給他吃,在雪地裏待太久,可能會染上雪毒。”

  說罷,他便大搖大擺的走出禦寒的木屋,走過驚愕的楚禦面前時,調笑的道了“兔崽子,有空多看看天上的星星!”

  ***

  楚禦無法相信他聽到了什麼──有空多看看天上的星星!?

  為什麼這句話他會如此熟悉,因為九年多前他在山莊就聽過那麼一次!

  該死,原來那個自稱鐵口直斷的老者就是他該死的師父偽裝的!他居然被愚弄了那麼多年才知曉事情的真相!

  莫怪那個老人會知道他的姻緣,試問這天底下有多少事情是天綠老人所不知道的?

  “阿禦……”

  “小馡?你怎麼出來了,趕快進屋去!”楚禦一回神,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那抹粉藕色身影,既驚喜又不捨得。

  “我們一起進去。”芷馡拍下他身上的雪花,可是新降的雪很快又覆上,她索性將自己的傘給他當遮蔽。

  “你在幹什麼,傘你遮就好,我沒關係。你有身孕,不能再出差錯了!”

  見她如此,楚禦的心更加擰痛,誓必挽救他那顆硬生生被他砸碎的心,不惜任何代價。

  再多的自責、再多的愧疚,也挽不回他傷她的殘忍話語,但無論得花多少的心思努力,他一定要再贏回她的心!

  他疏忽了他們合歡之後,她可能會懷有身孕,而他的解藥只能解母體的毒性,一旦摻了毒性的血液輸送至胎兒身上,小孩極有可能活不了命!

  想起自己差點鑄下的大錯,他真的悔恨不休,如果不是師父及時出現,他不敢想像後果!

  “你不進去,我就不進去!”芷馡鬧起脾氣。他愛她就得聽她的。

  “不可以。在這裏跪三天不只是師父給我的懲罰,也是我對你的歉疚,我會跪至你原諒我的那一刻。”

  “我已經原諒你了……”芷馡又恢復小女孩的羞澀。她是第一次聽到他說這麼溫柔深情的話呢。

  她知道鏡子一旦摔碎,再巧妙的匠人也無法消除鏡面上的裂痕,心一旦被打碎,事後的彌補不過足粉飾太平,傷口永遠會隱隱作疼,除非一開始的傷害為的就是愛……“而且天綠老人已經走遠了,他不會知道你沒跪三天的。”她本來就打算等老者一走,立刻來接他進去煨暖炕的。

  “你不想懲罰我對你的傷害嗎?”楚禦晦暗的眼頓時熠熠生輝,為她的寬容大量。

  他沉穩的呼吸像海潮般牽引著芷馡的心跳,而深陷的眼窩又像漩渦,強烈的拖曳著她的思緒,看著看著,她居然發現他長得似乎愈來愈好看了。

  “可是我只知道你的懲罰方式……要不然這樣好了,你把舌頭伸出來,讓我咬一口……”說完,頭臉也垂埋在胸前了。

  楚禦聽了臉上的愧色更濃,“你這樣子就願意原諒我了?在我對你說了那些重話……”

  “我知道你是無心的,而且天綠老人跟我說了。”

  “他跟你說什麼?”他的背後汗毛突地豎直起來,很不安。

  那個老頭不知如何貶損他的男性氣概與驕傲,不知跟她說了什麼,說服她不再怨他?“沒什麼。”芷馡神秘的答道,不肯多透露。

  哈,他終於也有把柄在她手上了!

  以後他再凶她,就拿他的嫉妒出來取笑他!

  “對了,你先將這顆藥丸吞下。”她將緊握的拳頭鬆開,看到一顆黑色的藥丸。

  “這是什麼藥?”

  “解雪毒的藥。”他還來不及細問,她已將藥丸丟入他口中。

  雪毒?楚禦的腦子飛快的運轉,這是什麼病,他聽都沒聽過。

  “誰給你的藥?”

  “天綠老人啊!”她一臉的感撽,“他說你在雪地太久,會染上雪毒,要我記得將藥給你服下。”

  “根本沒有雪毒……”楚禦話未說完,就感覺下體陡地發熱,接著……他的那兒居然鼓脹了起來!

  頓時,他明白自己又被作弄了!

  不知道那老頭下了多大的劑量,竟有辦法讓他在短短的瞬間欲望充沛!

  “小馡,你還是先進去吧,外頭天寒地凍,你的身體狀況會捱不住。”看來他得認命的待在雪地裏降溫了。

  “阿禦,為什麼你的臉那麼紅?”

  “沒事……”

  “你是不是跪久了,腳不舒服?”芷馡趕緊向前想扶起他,胸部不經意地拂道他的手臂,害得他的呼吸霎時一窒。

  “小馡,你確定自己原諒我了?”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麼所有準備的解釋與他的誠心,明天他會一併讓他聽清楚、看明白,但現在為了她的身體著想與他的欲望,他恐怕沒辦法。

  他得儘快送她回木屋中。

  “你還這麼問我?”她不依的嗔道,“要不我為何要心疼你跪在漫天飛雪當中?”

  楚禦吐出了一口長氣,“我的腳不礙事,倒是另外一個地方非常不舒服,從你走後就開始不舒服了。”

  “不舒服!哪兒?”芷馡緊張的看著他,四處摸探他的身體。

  “是這兒不舒服……”他拉著她的手往下移,黑眸更添幾抹邪味,“你怎麼每個地方都照顧到了,卻獨漏它呢?”

  “為什麼……”芷馡顯然為它瞬間茁壯的速度而駭然。

  “師父對我下了藥。”他苦笑。

  “那……”她該說什麼呀?怎麼辦,她的心跳好快……“我們進去吃包子吧,裏頭有你愛吃的豆沙包!”她胡亂塞了一句話來填充眼前的岑寂。

  “那包子肯定不錯吃,但我更想吃你胸前那兩團軟綿豐腴的……”

  “你……羞羞臉!”芷馡看到他膠著在自己胸前的視線,將傘扔給他,難為情的轉身即往木屋跑。

  “小馡,小心,你的肚子裏還有一個孩子哪!”她一奔跑,楚倒立刻站直身子追了過去,一把橫抱起她。

  “你嚇死我了!”

  “都嘛是你說那種話,人家會不好意思的……”還怪她,他才嚇死她了!

  “哦,原來你也會不好意思啊,我一直不知道呢!”楚禦有趣的調侃。承認心意後,抱著她的感覺更加厚實了。

  “你……討厭啦!”說著,一點也不討厭的將頭往他的胸窩裏鑽。

  下雪的天山,有這封熱情洋溢的男女,一點都不冷。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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