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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紐約,午後一點,某咖啡廳。
兩名外型美麗的女子相對而坐,彼此臉色卻都不好。
兩人一見面,先是再度互相打量對方半晌。
穿著一襲英國品牌Reiss白色貼身洋裝、白皙頸項戴著Cartier鑽石項鍊的高貴女子,先開口,“我從嚴爺爺那裡聽到你的事了。”
白湘昀一雙美目,帶著一抹高傲,冷瞟著坐她對面,身著乾色套裝、成熟幹練的女子。
幾日前,兩人雖在上海的醫院照過面,但並沒機會交談。
“所以呢?”季曼凝一雙眼直視她,聲音不冷不熱問道。
不久前,人在公司的她,竟接到白湘昀來電,說她人在曼哈頓,要約她見個面、談些話。
面對突來的訪客,她大可以工作忙為由,拒絕碰面,卻又想知道對方特地來紐約找她,是想談什麼?
“你應該清楚我跟嚴焱已有婚約,我可以接受他在外面養你這個情婦,只要別將你帶回香港嚴家就行。”白湘晦一副對她慈悲的態度,令季曼凝無比愕然。
白湘昀逕自又道:“如果對象不是嚴焱,我是絕不可能容忍丈夫在外面有女人。”身為翔運集團總裁獨生女的她,自幼享受眾星拱月的待遇,心高氣傲的她,對另一半自是要求很高。
當父親向她提起聯姻物件的人選時,她在看過嚴焱的相關資料後,對他不禁欣賞戀慕,而她還不曾輕易迷上一個男人。
當她陪同父親去香港嚴家拜訪嚴海明,第一次與嚴焱面對面,即使他一臉冷酷淡漠,跟她說不上兩句話,她仍不由得對他深深悸動。
那之後,她更認定他是她未來的丈夫,也認為他不論外表、才華及家世背景,各方條件都足以與她匹配。
她心下對他愈來愈滿意,愈來愈喜歡。
萬萬沒料到,在兩家向外界預告聯姻喜訊後,竟會出現一名女人介入。
她那日在病房目睹嚴焱和季曼凝相擁的畫面,非常難以接受,父親得知真相,有意取消與嚴海明口頭談定的婚事,但她不甘心,也不願放棄他。
加上嚴海明仍中意她當嚴焱的妻子,讓她更存有信心。
但之後,嚴海明也向她坦白嚴焱對季曼凝認真的程度,並慎重地問她的想法,幾經掙扎,她勉為其難暫時接受季曼凝的存在。
一方面也是認為,嚴焱對季曼凝的感情不可能長久,她只要成為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便能一輩子捉住他。
“我知道你手腕高明,是商場女強人,對男人想必也很有一套。日後,我跟嚴焱結婚,我會儘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你安分別越界,別刻意引起媒體關注,我可以讓他在紐約買間公寓,金屋藏嬌。”白湘均趾高氣揚,繼續說道。
季曼凝眉頭一攏,愈聽愈惱火。
這個女人,前世要把她賣進青樓,逼得她選擇輕生;今世的她,竟也令人這麼厭惡。
她並不想用前世的記憶去判斷一個人,但那日初次與白湘昀照面,對她的第一印象就感覺不太舒坦。
此刻,與白湘晦真正面對面交談,她話語中充滿鄙夷抨擊,還一再強調是對她施以浩大恩澤似的,令她實在忍無可忍。
“很抱歉,你有那個雅量與人共事一夫,我可沒有。”季曼凝冷冷諷道。
她不是前世那個朝顔,只能卑微地認命,不敢也不能與身分尊貴的白麗兒爭搶。今生,她能與嚴焱再相遇,是她前世苦心求來的,她絕不會輕易放棄兩人的真清。
“嚴焱愛的人是我,他想娶的人也唯有我。我不認為我需要跟你談什麼條件。”季曼凝挺直腰杆,自信滿滿地回嗆情敵。
即使今生的她,看似身分和社會地位仍在白湘晦之下;即使今生他倆的戀情,仍不被他的長輩接受,但她不會心生自卑,更不會輕言退縮。
只要她堅持和他在一起,努力去守護與他的感情,相信兩人一定能度過難關,得到幸福,攜手走得長久。
季曼凝的宣言,令白湘晦既驚愕又羞惱。
身分尊貴的她,都如此委屈求全,大肚容忍未來丈夫養情婦了,沒想到季曼凝這麼不識抬舉,既然如此,她也不會讓她好過。
白湘時連一口咖啡都沒喝,悻悻然起身,步離咖啡館。
季曼凝見對方悻悻然離去,不以為意,拿起咖啡杯,從容品嘗微失溫的咖啡。
接下來,季曼凝陪嚴世爵前往義大利出差一周,沒料竟被狗仔爆料一樁緋聞,指稱她與總裁夜宿同一間房間。
季曼凝跟花花公子的上司共事多年,並非頭一遭被媒體臆度兩人有染。
過去也曾有一兩回傳聞,而那已是兩三年前的事,且很快證實不過是狗仔捕風捉影,她跟他完全無男女間的曖昧。
因她不是什麼名人,媒體自是不會特地追蹤她的隱私八卦,後來就沒再上過八卦雜誌,而且她的感情一直空白多年,也沒什麼好探究的。
這次,她卻成為八卦主角,媒體報導她跟出差的總裁上司過夜,還與另一知名建築師曖昧牽扯,陷入三角疑雲。
季曼凝才回到紐約,一進辦公室,助理們個個睜大眼,向她提起這樁八卦。
她先是驚詫,隨即嗤之以鼻,無心理會那些空穴來風的事。
她很快拿妥開會資料,逕自前往二十三樓的會議室,與一干幹部開會,只專心投入工作。
但另一方,嚴焱看見這樁八卦消息,震怒不已。
先前得知季曼凝將跟嚴世爵一起到義大利出差一周,他雖不舍兩人要分開數日,還是尊重她的工作,沒做他想。
這期間,他也去了一趟加拿大,又應她的要求,彼此沒有電話聯絡,直等到她回紐約再碰面。
怎麼也沒想到,當他先返回美國,她尚未回來,他竟先看到八卦緋聞,令他怒不可遏,急要找嚴世爵理論。
一確認嚴世爵和季曼凝抵達紐約的時間,他立即驅車前往曼哈頓。
嚴焱怒氣衝衝直闖帝都集團總裁辦公室。
嚴世爵見到他的表情,又想到那篇報導,猜出他的來意,起身繞出辦公桌,正打算向他解釋,未料他大步上前,直接朝他揮拳。
完全沒想到會被他突擊,嚴世爵悶哼一聲,身體撞向辦公桌旁。
“啊!”正要進來詢問總裁是否需送咖啡的助理秘書,見狀嚇一大跳。
因嚴焱不是第一次莽撞闖到總裁辦公室樓層,負責接待訪客的兩名助理秘書見他從總裁專用電梯出來,也沒多攔阻,誰知卻上演了暴力事件。
這時總裁的隨行保鏢曹謙,不放心地走進來探看。
若總裁人在辦公室內,沒特別交代,他不會緊跟在總裁身側,而是待在這樓層靠近電梯出入口的保鏢室,透過監視器,監視這樓層的狀況。
除了他,這裡的保鏢室還有另三名總裁隨行保鏢,兩兩輪值,在總裁外出或出國出差時隨行護衛,必要時,則可能再增加護送人員。
當他聽助理秘書說總裁被嚴焱揮拳頭,連忙沖上前要保護上司,並打算制住對方。
“你們都下去,我沒事。”嚴世爵低聲讓正捉住嚴焱手臂的曹謙,及面露驚惶的助理秘書先離開。
他站直身子,大掌抹抹痛麻的左臉,調整一下有些歪掉的領帶,拉平略微皺摺的西裝外套,一副沒事樣面對仍怒髮衝冠的嚴焱。
“你不肯叫我小叔叔已很失禮,竟還對我動手,簡直太不像話!”嚴世爵又撫摸痛麻的臉頰,這才面露慍色,與火氣旺盛的侄子相對望。
他生平第一次挨揍,還打在他這張媲美神只的俊美臉龐,若非事出有因,他才不會隱忍下來。
“你跟我搶女人就很了不起嗎?”嚴焱怒喝。雙手緊握拳頭,隱忍著想再痛毆他的衝動。
“我幾時跟你搶女人?憑我的條件,需要跟你搶女人嗎?”面對他怒聲指控,嚴世爵不以為然地挑了下俊眉,冷哼。
“還說沒有!”嚴焱見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更惱火,上前一大步,一手就扯住他的領帶。
“住手!你在做什麼?”忽地,一道聲音闖進來。
季曼凝才推開門板,驚見裡面火爆情景,忙奔近嚴焱,用力將他扯住嚴世爵領帶的手臂給拉開。
她前一刻才開完會返回自己辦公室,愛莎卻神色慌張告訴她,總裁辦公室的助理秘書來電通知,嚴焱不知何事跟總裁起衝突,還大打出手。
她聽了,無比驚愕,急忙上樓探看。
“什麼話不能好好說?要動手動腳的?”季曼凝對衝動的嚴焱蹙起眉頭,語帶一抹指責。
“阿焱這小子,根本是吞炸藥,沖進我的辦公室就動手,我是不是該解除他來去自如的特權?否則哪天他真的對我投炸藥,我躲都躲不掉。”一看見季曼凝出現,嚴世爵再度撫著前一刻被殿打的左臉頰,向她告狀。
季曼凝轉而走近他,不免擔心問道:“要不要替你檫個藥?”
她才要拉開嚴世爵覆在左臉頰的手掌檢視他的傷勢,卻被嚴焱怒聲喝住“你離他遠一點!”警告同時,他一把扯住她手臂,將她拉到他身後。
“你幹麼?”季曼凝再度蹙起眉頭,詫異他的無明火。
“阿焱肯定認為我們兩人有姦情。”嚴世爵再度拉正前一刻被嚴焱扯歪的領帶,朝沙發區走去,往單人沙發閒適落坐,翹起一雙修長的腿。
“什麼?”季曼凝驚愕。
她轉臉看著嚴焱,面露狐疑,“難道,你相信那篇八卦報導?你寧可相信狗仔隨意杜撰,不相信我的感情?你認為我是會腳踏兩條船的女人嗎?”她不由得氣惱地連珠炮質問。
她沒想到他會反應這麼大,直接就跑來不分青紅皂白痛毆總裁!
他這行為,令她既生氣又失望。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他!”嚴焱辯駿,轉而怒視那已坐在沙發的男人。
“說到底,你就是對十年前那件事,直耿耿於懷,對我心存怨慰。今天就藉機把舊事灘出來算一算,你揍我這一拳,就當我欠你的,扯平了,行嗎?”嚴世爵希望當著季曼凝的面,化解與侄子長年以來的心結。
他內心一直因那件事而有芥蒂,偏偏嚴焱絕口不提,就只一直悶著這股怨氣,對他氣惱到現在。
“你們叔侄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恩怨?要記恨十年之久?”季曼凝忍不住過問。
先前,她曾聽總裁提過嚴焱對他有心結,她雖好奇,那時卻不便多探問,如今,她跟嚴焱已是男女朋友,過問這件事,應該不為過。
嚴焱抿抿薄唇,沒說話。
他完全不想提過往,那根本不重要。眼前,弄清楚嚴世爵對季曼凝的真正想法,才是他最在意的事。
“就是……咳!”嚴世爵有些尷尬地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一聲,接著緩緩道:“我跟阿錄那時交往的女友上床。”
“欸?!”季曼凝聽了,瞠眸驚駭。
“是他女友主動對我投懷送抱。”嚴世爵辯道。“那時,我以為她跟阿焱已經分手,才會順其自然把她推上床。”提起陳年往事,甚至可謂他人生唯一的污點,他俊顏有抹窘迫和懊惱。
“你這樣做,真的很差勁。”季曼凝不由得責難他。
“如果知道他們那時還沒分手,我怎麼可能跟那女人發生關係?”嚴世爵不禁替自己喊冤,他其實也算受害者。
若有重來機會,他就算那晚醉茫了,也絕不會蹚這渾水,碰那個女人,惹得過去同穿一條褲子,情感比親兄弟還親的叔侄兩人,反目成仇。
“我一發現那女人刻意在我面前數落阿錄的不是,轉而想巴上我,馬上就跟她斬斷關係了。我跟她,也就不過那一夜而已。
“阿焱卻怎麼也不能原諒,不僅氣我氣得沒完沒了,連聽我解釋都不肯,之後更對我冷淡無比。甚至,從那之後,他也不再交女友了。”這一點,令他非常愧疚,就因他一時失誤,造成侄子的心靈創傷。
“所以,得知阿焱對你有意思,我心裡其實很寬慰,雖難免小心眼想欺負他一下,但還是很希望他能得到一份快樂幸福的感情。”嚴世爵語重心長表示。
“什麼跟什麼?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嚴焱繃著臉容,不滿地瞠視嚴世爵。
“嚴焱,你真的還對十年前的事懷恨?你還在意那段被背叛的感情?”季曼凝追問。心口不免有一絲酸意。
他稍斂去慍色,面對季曼凝,低聲辯解,“我對那個前女友,在那件事發生之前,已經沒什麼感覺了,分手也是早晚的事。”
“既然如此,為什麼對我記恨那麼久?”嚴世爵追問。
“我早就看不過去你跟一堆女人亂七八糟的關係。得知真相當下,是非常氣怒難堪沒錯,但我不是介意被她背叛,是不滿你的放蕩風流。
“我後來不再談感情,跟那件事完全沒關係,也不是你的問題。我對先前幾段戀情,原就興致缺缺,後來也懶得跟人交往,直到遇見曼凝。”嚴焱對早已懶得提起的陳年往事詳加解釋,並沒想過會被嚴世爵這般解讀而誤會長久。
“所以,你獨善其身、無欲無求那麼多年,不是心靈受創太深,拒絕再碰女人,是想等你的真命天女出現?”嚴世爵眨眨眼、挑挑眉,一副恍然大悟樣。
“我跟你不一樣。”嚴焱悶聲強調。他可不是誰都好,誰都能上。
“切,我不是母的就行。我跟女人上床,有一套自訂原則好嗎?”聽見嚴焱低喃嘀咕,嚴世爵不禁澄清。
雖說他的好球帶又寬又廣,但他絕不是來者不拒,也要合他的脾胃才行。
“別再東拉西扯,那篇八卦是怎麼一回事?你給我好好交代清楚!”嚴焱再度發火質問。
過去的事,他早放水流,但扯上季曼凝,他絕不會善罷干休。
“那個就只是八卦。”嚴世爵一臉正色申明。
“你為什麼在晚上把曼凝叫去你的房間,讓狗仔拍到而大作文章?”嚴焱不滿質問。
身為總裁機要秘書的她,不時會跟嚴世爵出差,那不過是尋常的事,而他也清楚,他們一起出差時,不論國內國外,雖住同一家飯店,但嚴世爵與她的住宿房間會分屬不同樓層。
然而,狗仔卻拍到她在深夜進出嚴世爵下榻房間的照片,令他無法不震怒,妒火中燒。
他更認定是嚴世爵的指示,季曼凝才會在那時間進出他的房間,完全是針對嚴世爵而發火。
“我確實在那晚把曼凝叫去我房間,但那是為了談公事兼閒聊,就只有這樣。你既然知道是狗仔捕風捉影、大作文章,還怒氣衝衝跑來找我算帳,未免矛盾。”嚴世爵心平氣和說道。
因這起事件,讓他得以跟嚴焱把十年前的心結灘開來說清楚,他心下還是頗寬慰。
“真的只是這樣?”嚴焱仍對他的話不太信任,應該說是不相信他的品德。
“我對總裁除了上司下屬關係,不可否認,私下交情也很好,但我對他、他對我,從來沒有男女間的曖昧滋生。”季曼凝也慎重強調,不希望嚴焱繼續誤會下去。
“沒錯。曼凝對我而言,是特別的,我很看重她,也比任一位女伴還要真正關心她。但我跟她不是男女間的情感,是純友情,或者也可說像手足情。”嚴世爵對嚴焱再三申明。
“我都很贊同你們在一起,更清楚你們兩人情投意合,怎麼可能介入其中?就算開玩笑,也不會想製造這種誤會。
“阿焱,小叔叔我可是一直很在乎你,我絕不想再因女人的事,跟你發生嫌隙,被你又怨恨冷淡十年。”嚴世爵道出肺腑之言。
嚴焱不禁斂去臉上溫色,原本衝動憤怒的情緒也平緩許多。
仔細深思,他並不認為嚴世爵真的會惡劣地跟他搶季曼凝。
他是被那聳動報導和照片給氣昏頭,一時妒火中燒,才會這麼莽撞衝動,找他興師問罪。
經過兩方澄清說明後,他自是相信季曼凝,也願意相信嚴世爵,又因嚴世爵道出的一番真心話,放下一直以來對風流花心的小叔叔存有的芥蒂。
總算澄清一切誤會,嚴世爵大籲口氣,如釋重負。但他不免納悶,直覺認為這起八卦不太尋常。
一來,怎麼會剛好有狗仔埋伏在他們在義大利下榻的飯店,還巧合拍到她進出他住房的畫面?
再者,過去兩人雖曾被媒體報導曖昧傳聞,經雙方澄清後,很快平息風波,他更軟性施壓,不准各方媒體再做不實報導,以免傷害她的名譽。
媒體要報導他跟眾多鶯鶯燕燕的緋聞,他完全不介意,甚至能跟不同女伴大方面對鏡頭,讓他們拍個夠。
但對於不實的花邊新聞,尤其牽扯到他與下屬間的謠言,他不僅會義正詞嚴澄清,且會追究造謠者責任。
所以,對於這起八卦報導,他不禁認為可能是有人蓄意而為……
隔兩日,八卦新聞竟又爆出一起季曼凝與總裁隨行保鏢曹謙關係不尋常的緋聞。
嚴焱沒再胡亂吃飛醋,衝動去找另一當事人興師問罪,理智上判定接連而生的緋聞很不尋常。
似乎,有人要刻意攻擊她?
“你也發現了?我還想說需不需要我這個IQOSO的小叔叔,給你暗示提醒?”嚴世爵因嚴焱慎重其事找他談季曼凝的事,心裡頗寬慰。
“所以,真的有人刻意造謠抹黑她?對象是誰?她在工作上得罪誰?若是因替你工作惹來的風波,你要儘快替她徹底洗刷冤屈。
“我說過,如果她因工作又受到什麼傷害,不論如何,一定會強迫她離開帝都財團。”嚴焱俊容一繃,無法忍受她因故又被傷害。
“喂,才以為我們解開心結,感情該變好了,怎麼又馬上指控我?”嚴世爵面露一抹不滿。“你怎麼不想想,很可能是你自己給她帶來的傷害?”轉而將矛頭指向他。
“我就算會傷害自己,也絕不可能傷她分毫。”嚴焱強調。
“我不是說你本人,而是對你執著的女人,意圖報復她,甚至想毀了她。”嚴世爵俊眸微眯,說得凝重。
這事若不儘早徹底處理,他能想見日後只要季曼凝跟哪個男人稍一走近,又會出現漫天的八卦緋聞,一再攻擊她的人格。
聞言,嚴焱怔愕了下,隨即想到什麼,訝異道:“你是指白湘晦?”除了她,他想不到其他有可能因為感情而做這種事的人。
“就我探來的內情,那家接連爆料不實八卦的香港媒體和狗仔,真的跟白湘晦有關連。沒想到,我爸老眼昏花,替你挑選的白千金,一點也不白,心腸還是黑的。”嚴世爵搖搖食指,嘖嘖輕歎。
嚴焱眉頭一攏,惱道:“那女人竟敢傷害曼凝,我絕不會放過她!”
“那你打算怎麼做?”嚴世爵探問。
嚴焱一雙劍眉蹙攏,心下竟沒主意。
“要不要小叔叔教你一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嚴焱怔愕了下,思忖著該怎麼做?
“你好好叫一聲‘小叔叔’,我就給你有利的提示,讓你能痛快教訓那個惡意中傷你心愛女人的白小姐。”嚴世爵雙手交握置於下巴處,邪惡一笑。
嚴焱看他一眼,躊躇了下,有些彆扭地開口,“請小叔叔指教。”
嚴世爵頓時心情大好,滔滔說道:“要對付白湘昀不難,你不用出面,只要背地裡,透過媒體的力量,就能讓她身敗名裂。
“我不是要你仿效她,散佈不實的言語攻擊,而是捉到她真正把柄,讓她自食惡果。
“我給你的提示是:聽說白湘昀本性並非中規中矩的名門閨秀,她在英國念大學那四年,私生活非常精采。
“只要你往這方面認真查,像你先前調查田中的情況,拿出魄力和行動力,善用管道,再借助嚴家勢力,我相信你很快會查到白湘昀的把柄,之後再將證據交由中西方的媒體去大肆宣揚,那一定非常熱鬧精彩。”嚴世爵俊唇一勾,笑得詭譎。
嚴焱很快便著手去做,果真讓他調查出驚人真相。
白湘昀在英國念大學期間,曾不只一回參加化妝舞會,開集體性愛轟趴。
透過層層管道,從相關人士的電腦中找到不少淫欲照片,儘管戴著半張面具,要比對指認出她本人,並非難事。
不僅如此,那時長年在英國的她,跟不少男性同時關係紊亂,物件除了西方人,也有同樣被送去英國念書、來自香港和臺灣的企業富二代少東。
白湘昀在大學畢業後返回上海的白家生活,表面上是溫雅得體的名媛,實則仍常利用出國渡假時,瞞著眾人耳目,去夜店狂歡。
接下來,嚴世爵正式召開記者會,澄清關於他與季曼凝,及他的隨行保鏢曹謙和季曼凝完全子虛烏有的八卦謠言。
嚴世爵還公開表示,他的侄子嚴焱跟他的機要秘書季曼凝,彼此相愛,打得火熱,絕容不下第三者。
若真要說他是第三者,那他就是他們兩人間的月老,替他們牽了紅線。
在嚴世爵召開記者會後隔兩日,中西方各大報章媒體及網路新聞,一股腦兒揭露白湘晦紊亂的男女關係,甚至被一再爆出豔照。
一夕間,翔運集團總裁千金白湘昀,比國際明星還火紅,受到全球矚目,只不過都是負面消息。
這日,嚴海明把小兒子叫回香港嚴家談事情。
“爸找我回來,有什麼重要大事?”嚴世爵一身義大利手工西服,高姚英挺的佇立在古意盎然且氣派奢華的嚴宅大廳。
他雙手插在西裝褲袋,望向高坐在主座太師椅的年邁父親,俊美臉上掛著一抹輕鬆閒適笑意。
“你該適可而止了吧?”身著長袍馬褂、頭髮斑白的嚴海明,一見小兒子出現,步下幾階臺階,朝小兒子走近。
“爸是指什麼?”嚴世爵故做困惑。
“白湘晦的事,是你讓人挖出來給媒體去炒作的吧?”嚴海明眯起灰眸,聲音低沉問道。
即使真相令他意外,但就算聯姻破局,雙方還是有商業合作,他並不希望跟對方撕破臉。
“爸怎麼這麼想?就不認為是阿錢在幕後操作嗎?”嚴世爵挑了下俊眉,面露一抹無辜。
怎麼好像一有人使壞,就只會聯想到是他所為?
“不是你親自而為,也是你給阿焱出的餿主意。”知子莫若父,嚴海明說得肯定。儘管他與兒子年紀相差懸殊,個性更不相同,但看過大風大浪且識人無數的他,怎麼會不清楚自己兒子的心機?
“我是有給阿焱一點提示,不過阿錢的作法倒是比我以為的還強烈兇狠呢!”嚴世爵莞爾一笑。
他又一次被嚴焱潛在的霸道驚嚇到。
“不管爸信不信,阿錢對季曼凝的感情是很恐怖的,無比強烈執著。只要有人膽敢傷害季曼凝,阿焱會完全變個人,為了保護心愛的女人,為了替心愛的女人出口怨氣,不管敵人是男、是女,他都會讓對方一夕間身敗名裂。”
嚴海明因他的話,驚愕了下。“我以為,我瞭解阿焱……”
“那是在阿焱愛上季曼凝之前。我可以保證,現在的阿錢變得很不一樣,他的人生重心,只剩季曼凝。”嚴世爵不由得搖搖頭。
沒想到那個對感情很木頭的侄子,竟會變成超級癡情種!
“爸若不想失去這個孫子,最好成全他的選擇。”嚴世爵對父親溫言勸說。“我去跟媽打聲招呼,今晚會住下,明天再回美國。”他拍拍老父親的肩膀,隨即轉身先離開大廳。
嚴海明望著小兒子離去的身影,沉吟好半晌。
嚴世爵回紐約後,向嚴焱報告好消息。
“爸不再反對你跟季曼凝的婚事了。這可是我苦口婆心替你說服他的。”嚴世爵向他邀功。“來吧!給小叔叔一個熱情擁抱,好好感謝我的用心良苦。”
他張開雙臂,等著嚴焱表達感激,未料卻遭嚴焱賞一記白眼。
嚴焱長臂一探,當著嚴世爵的面,將身旁的季曼凝親昵摟進懷中。
“不管爺爺同意與否,都不影響我要娶曼凝的決心。”他可沒欠小叔叔人情。“嘖,有了准老婆就過河拆橋。”嚴世爵故做傷心。
貼靠在嚴焱胸懷的季曼凝,麗顔微赧,見叔侄倆對話,忍俊不禁。
“不屑對我表達感謝,那我交給你保管好一陣子的漢代匕首,該還給我了吧?”明知嚴焱非常中意那把古匕首,他刻意說道。
“那把匕首賣給我。”嚴焱再次要跟他談交易。
那把匕首對他和季曼凝太重要,無論如何,他都要再度擁有它。
“不賣。”嚴世爵一口回絕。
“什麼條件肯賣?儘管開出來。”嚴焱跟他周旋起來。
他替帝都集團繪製的芝加哥飯店的建築設計圖早已完成,且已進行興建工程一段時間了,預計最快半年後完工。
如果,嚴世爵要他再為下一間帝都飯店繪設計圖,他會欣然答應。
嚴世爵認真沉思半晌,看著兩人,微微一笑道:“這樣吧!你們的婚宴就訂在芝加哥的帝都飯店開幕日。那把漢代匕首,屆時就當我送你們的結婚賀禮,當然,還有禮金另計。”
聞言,季曼凝和嚴焱都頗驚詫。
總裁要送給他們的結婚賀禮,會不會太貴重了?一千萬美元欸!
嚴焱倒不是因那匕首的價值而吃驚,是訝異嚴世爵會輕易割愛。
“我還以為,你會藉此再為難我幾回……”
“我想欺負你,是因為我愛你啊!”嚴世爵壞笑道。
季曼凝噗哧一笑,附和,“你小叔叔是真的很愛你喔!”
嚴焱俯低身子,在她耳畔低語,“我不在意他愛不愛我,但我想欺負你,好好證明我愛你。”
聞言,季曼凝耳根一熱,臉蛋也染上紅暈。
“咳,你們兩個,在我的辦公室、當我這個長輩的面調情,像話嗎?”嚴世爵揚揚眉,故意端出長輩架子,語帶訓斥。
“如果小叔叔把你頂樓的私人寓所借我們,我會很感謝你。”嚴焱難得對他客氣要求。他對季曼凝輕易燃起滿腔熱火,很想盡情疼愛她。
“去去去,隨你們使用。我今晚會回我的宅邸睡覺,明後天休假,都不會進公司,會去找我的女伴溫存,你們大可關在頂樓,縱欲個兩天兩夜。”嚴世爵笑說道。
季曼凝被總裁一調侃,麗顏更羞窘,欲推開被嚴焱環抱的手臂,未料卻被他一把打橫抱起。
“別太猴急,電梯裡跟走道都有裝監視器。”見嚴焱匆匆抱起季曼凝,邁開大步要走出他的辦公室,嚴世爵不由得朗笑提醒著。
沒想到,過去對情愛像僧人入定、不為所動的侄子,現在竟會輕易就上火?
一旦真的陷入愛情沼澤,被一個人完全桎梏身心,真的很恐怖呢!
他還是繼續博愛,自由自在遊戲人間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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