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發表人: 現在登入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都市言情] 黑田萌 -【傻氣花瓶美人(花瓶美人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1
發表於 2017-4-7 00:20:55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一夜的痛徹心扉,一夜的輾轉難眠,一夜的……淚如雨下。

愛上一個人本來是件幸福又快樂的事,但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卻如此要命!

天色尚早,她便起床準備。看著鏡中眼睛紅腫的自己,她有種不想上班的念頭,但……她不想落人口實。

敷了敷紅腫的眼,化了個淡妝,她像平時一樣搭車上班。

進到公司,櫃檯的夏木叫住她。

「朱小姐,總裁要我轉告你……」夏木一臉幸災樂禍,「你的座位搬回秘書課的辦公室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

她一點都不覺得驚訝。事實上,她也不希望再整天對著他。只是,明明是這麼想著的她,胸口為何還是隱隱作痛?

進到秘書課辦公室,迎上的是大家等著看笑話的目光。她依舊禮貌地向大家道早,然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忽地,櫻井起身走向她。

「朱小姐……」她雙手往天恩桌上一撐,挑眉笑問:「你是因為該學的都學會了,所以搬了出來;還是什麼都學不會,所以被踢出來?」

天恩知道她絕不會錯失這個嘲弄她的機會,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她沒有回應,只是淡淡一笑。

見她無動於衷,櫻井有點不悅。「你父母沒教你要回答前輩的問題嗎?」

天恩抬起眼簾睇著她,「那麼,希望你父母有教你不要尖酸刻保」

「你……」第一次被天恩這樣回嘴,櫻井氣綠了臉,卻無法反駁。

「我不想惹麻煩,只希望把工作做好。」她直視著櫻井,語氣難得強硬。

「你只是個一無是處的花瓶,幹嘛那麼了不起?」櫻井口不擇言。

天恩眉心一蹙,下意識地瞥了局外人的峰岸一眼。以往,峰岸在這個時候總會以她前輩的身分介入,但現在,她選擇置身事外。

也是,哪個女人會有那麼好的肚量?她可是個介入她跟諒一之間的第三者!

「我沒否認自己是花瓶。」她將視線移回櫻井身上,「但我並不是一無是處。」

「你……」

「夠了,櫻井。」突然,一直沉默著的峰岸開了口。「你太過分了。」

峰岸開了口,櫻井只好給她面子,就此作罷。

輕哼一聲,她悻悻然地回到座位上。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一整天,天恩可以說是如坐針氈,中午她甚至不敢到員工餐廳用餐,免得又受無妄之災。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時間,她連一秒鐘都不敢多留,就逃之夭夭。

依規定,辭職信必須在正式離職的前半個月提出,於是回家後,她立刻打了一封辭職信。

隔天上班,她拿了辭職信到諒一的辦公室,卻發現一向很早就來的他居然還沒出現。

從辦公室出來後,她碰上了峰岸——

「你有事要找菱川先生嗎?」峰岸問。

她將辭職信塞在口袋裏,訥訥地點了頭。

「他今天請假。」

「咦?」請假?那個像機器一樣的工作狂會請假?

「他感冒,發燒了!」

「發……燒?」她一怔。

是因為那天在她家門口著了涼嗎?不知怎地,下定決心要忘掉他的她,竟又擔心起他來。

抬起眼簾,她發現峰岸正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她。

「ㄜ……」她盡可能表現得自然,「想不到菱川先生那種健康寶寶,也會有感冒發燒的時候,呵呵……」

峰岸沒有搭腔,淡淡地開口:「有什麼事,明天再告訴他吧!」

「是。」她點頭,尾隨著峰岸回到了秘書辦公室。

中午,她還是選擇外出用餐。

回到公司時,大家幾乎都還在休息。搭上電梯,她回到了秘書課。

電梯門一開,她看見有個女人蹲在電梯旁——

「峰岸小姐?」見峰岸蹲在地上,像是站不起來,天恩緊張地趨前扶住臉色有點蒼白的峰岸,「你沒事吧?怎麼了?」

見是她,峰岸苦笑一記。「怎麼又是你?」

怎麼又是你?聽起來,峰岸似乎是很不想看見她。也難怪,她對峰岸的傷害可能很深……

「你要不要緊?」她依舊真誠地關心峰岸,「我看你的臉色有點蒼白。」

「我沒事,只是……」

「峰岸小姐,你有跟醫生說過你孕吐得很厲害嗎?」她問。

峰岸的臉刷地一沉,驚愕地、羞惱地、氣憤地瞪著她。「你……你怎麼……」

「我……」她怎麼好意思說是不小心偷聽到的?

「是菱川先生告訴你的嗎?」峰岸警覺地問。

「不……」她搖搖頭。

「不是?」峰岸緊張地抓住她的手,「公司裏還有其他人知道?」

見她如此緊張激動,天恩露出了歉疚又憐憫的表情。「沒有人知道,我也不會說出去的。」

看她如此真心誠意的保證,峰岸不覺一怔。「你……」

天恩眼眶泛紅地望著她,「峰岸小姐,我會守口如瓶的,所以如果你在公司裏覺得不舒服時,儘管讓我幫你,好嗎?」

從她的眼神、表情及說話的語氣,峰岸感覺得到她的真心及誠摯。

只是天恩越是真心誠意,她就越覺得自己的卑鄙可悲,在天恩面前,她覺得自己已經快沒有一絲呼吸的空間!

「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她情緒激動地望著天恩。

「峰岸小姐,我只是……」

「我明明那麼冷淡地對待你,為什麼你還是……」說著,峰岸語氣哽咽,「你想讓我內疚,然後取代我嗎?」

天恩一震。是的,這就是峰岸害怕的事情,也就是因為這樣,峰岸才會對她越來越冷漠。

不過,她並不想取代誰,也不想傷害誰。

「我是取代不了你的,峰岸小姐。」她眼中泛著淚光。

峰岸一怔,「你……」

「請原諒我的無知,我一點都沒發現你跟菱川先生的事,我不是有心的……」她啞著聲線,眼淚潸然而下。

峰岸陡地瞪大眼睛,一臉的茫然迷惑。

「我沒想過取代你在他生命裏的地位,請你別因此而生我的氣……」她噙著眼淚,「在我心中,你是唯一能與他匹配的女性,我……我絕不會成為你們之間的第三者。」

「慢著……」峰岸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你……」

天恩抹去淚水,「相信菱川先生會對你肚子裏的孩子負責的……」

「啥?」峰岸一愣。

「我今天本來要遞出辭呈的,但是他不在……」說著,她拿出口袋裏的辭職信,「你放心,我不會是你的困擾,我……」

「慢著。」峰岸打斷了她,有點意外,「你以為我肚子裏孩子的父親是……菱川先生?」

「ㄟ?」天恩一怔。

「誰告訴你的?」峰岸有點啼笑皆非。

天恩怔了怔,突然結巴,「你是說……他不是?」

峰岸蹙眉苦笑,「當然不是。」

「那星期五那天,你跟他不是……」她難以置信,「他不是要你放心地把孩子生下來?」

「菱川先生是要我把孩子生下來,不用擔心工作跟經濟的問題。」

「ㄟ?」她眨眨眼睛,一臉震驚。

看她的表情,峰岸若有所思。「你是真的不知道?」

天恩點頭如搗蒜。

峰岸怔愣了一會兒,不知想起什麼,忽地輕笑了起來。「你以為我跟菱川先生有關係,還以為我懷了他的孩子,所以你要辭職?」

「是……是的。」見她笑,天恩反倒更迷惑了。

「天恩……」這是峰岸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很對不起!」

「嗯?」她一怔,不解地望著峰岸。

「是我不對,我的心胸太狹窄了!」峰岸面帶歉疚,「我因為懷了孕,而你又得到菱川先生的特別照顧,所以我很擔心……」

天恩皺皺眉頭,「為什麼?我什麼都不會啊!」

「我不想失去這份工作,所以很憂慮。」峰岸蹙眉苦笑,語帶無奈,「我肚子裏孩子的父親是個不能對我及孩子負責的有婦之夫,我必須獨力扶養這個孩子,我需要工作……」

說著,她不好意思地望著天恩,「你年輕又討人喜歡,我一時就……」

「原來是這樣啊!」天恩松了一口氣,緊繃著的神經突然鬆懈下來。

「你可以原諒我嗎?」峰岸問。

「我根本沒生你的氣。」天恩一笑,「我還以為我做錯了什麼惹你生氣,一直覺得很沮喪呢!」

「天恩……」峰岸一時激動,眼眶都紅了。

「峰岸小姐,現在真相大白,真是太好了!」她終於露出如陽光般燦爛的笑容。

看著她甜美的笑容,峰岸由衷地說:「我總算知道菱川先生為什麼喜歡你了!」

「他喜歡我……啊!」天恩突然尖叫。

峰岸一怔,「怎麼了?」

「慘了啦!我完了。」

「完了?」峰岸不解。

「我以為他搞大你的肚子卻不想對你負責,然後就對他做了很過分的事情……」想起她失蹤兩天,然後又在他面前扮演劈腿一族的事,她真的笑不出來了。

看她一臉可憐,峰岸思索了一下。

「天恩,田園調布北町102號。」

「ㄟ?」她一臉茫然。

峰岸抿唇一笑,「菱川先生的家。」她說。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田園調布菱川宅

菱川家占地約一千坪,扣除三棟主建築物,庭園的部分足足有五百坪,在這一帶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豪宅。

由空中鳥瞰的話,三棟建築物以倒「品」字排列,而諒一就住在後面右邊的洋樓裏。

因為連著兩天沒睡好,又徹夜在天恩家門口吹冷風,所以先是感冒來襲,接著他就發高燒了。

這是他接管公司以來第一次請假,而居然是因為一個女孩。對他來說,這根本是奇恥大辱,要是說給他的好友稻川真吾聽,那傢伙可能會笑到抽筋。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才發現自己竟已深深的迷戀上天恩。

躺在床上,他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卻聽見有人開門的聲音——

「他睡了啊?」那是他父親菱川孝的聲音。

「看來是的。」那是他母親菱川朱美的聲音,「他這次好像病得不輕!」

諒一其實沒睡,他應該睜開眼睛,跟前來關心他的雙親打個招呼的。

不過他父親自從退休後就跟母親連成一氣,再加上退而不休的奶奶,三個人輪流來囉嗦他,當然,內容不外乎是結婚成家之類的,為了耳根清靜,他乾脆裝睡。

「我聽媽媽說他星期天出去,到星期一淩晨才回來,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嗎?」菱川孝問。

「他沒提,只是臉色很難看,不過……」

「不過什麼?」

「也沒什麼,只是我聽媽媽說,他好像挺喜歡朱家小女兒……」

「真的嗎?」菱川孝驚喜,「這麼說來,我跑一趟臺北總算沒白費。」

「說的也是。」菱川朱美輕聲一笑,「不過諒一會喜歡上花瓶小姐,倒是挺教我吃驚的。」

「這有什麼奇怪?」菱川孝有些得意,「你又不是沒見過朱家小姐,她那麼漂亮,哪個男人不心動?」

菱川朱美點點頭,「她確實是很漂亮!」

「唉……」菱川孝滿意地一歎,「朱家小姐總算是不負所望,這可真是歷史性的大轉變!」

菱川朱美忍不住輕笑,「瞧你說得跟什麼一樣。好了,別吵到諒一休息。」

「也對。」菱川孝點頭,跟妻子相偕離開了諒一的房間,並輕輕地帶上了門。

動也不動地躺在床上的諒一睜開了雙眼,他的胸口沸騰著,怎麼也無法平息。

跑一趟臺北總算沒有白費?朱家小姐不負所望?難道說……這一切都是場經過設計的詭計,為的是讓不喜歡花瓶的他愛上花瓶?

他父親、母親、奶奶、朱家的家長,甚至是天恩,他們都是串通好的?

也就是說,天恩進入公司接近他、迷惑他、讓他不知不覺地愛上她,其實都是經過精心策畫的?

什麼天真、善良,是不是也都是騙局?

難怪她前後判若兩人,原來是她已經不負眾望地達成任務,所以可以現出原形了!

他老笑她是個蠢蛋,原來最蠢的人是他。

「該死!」他緊握拳頭,神情懊惱而憤狷。「菱川諒一,你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這次你栽在一個花瓶手裏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噢……」貼著兩扇高約五公尺的鍛鐵大門,天恩發出了驚歎。

看著裏面寬敞的西式庭園及那三棟前後排列的豪華建築物,連她這個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都忍不住要像鄉巴佬進城一樣大驚小怪了。

他家真是有錢得沒天良,她爸爸怎麼會認識這種超級大富豪咧?

不過現在問題是,他家太大了,她在這裏喊破喉嚨也找不到人來開門!她到處尋找著門鈴之類的東西,但並沒發現。「糟了,怎麼進去啊?」

正愁著,她突然聽見身後有汽車煞車的聲音。回過頭,一輛黑色的賓士六百正停在她後面。

車窗搖下,一個婆婆探出頭來——

「ㄟ?婆婆!?」她一眼就認出婆婆就是公司裏那個老當益壯的清潔婆婆。

菱川信美代訝異地開口:「花瓶?你在這裏做什麼?」

「我……」她是因為做了一件很壞很壞的事,而前來向諒一致歉的,但她不知道怎麼跟婆婆說。

菱川信美代招招手,「上車再說吧。」

天恩沒想太多,打開車門就上了車。此時,大門開了,車子緩緩地駛入……

「對了,婆婆……」她疑惑地望著菱川信美代,「您怎麼會在這裏?」

「ㄜ,我……」菱川信美代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向她解釋。

「噢,您是不是在這裏工作?」她天真地說,「我懂了,您是這兒的老管家,對吧?」

她的天真逗笑了菱川信美代,「對,我是老管家……」

「你要找年輕的菱川先生,是嗎?」她問。

天恩點頭,「是的。」

「你來探病?」

「一部分。」她低垂著臉,支支吾吾的,「最主要是,跟他道歉……」

菱川信美代微怔,「道歉?」

她一臉歉疚,「我對他做了很過分的事!」

「什麼事?」

「我……我放他鴿子。」她說。

菱川信美代聞言大笑,「原來讓他兩天睡不好,還三更半夜苦著一張臉回來的,就是你?」

「我……」居然連清潔婆婆都知道這種事?天,她真是糗大了。

「老夫人!」此時,前座的司機突然開口,「要直接開到少爺那邊去嗎?」

「嗯,直接過去。」菱川信美代說。

天恩怔了怔,眨眨眼,然後脖子有點鈍鈍地轉向了菱川信美代,「老夫人?您……」

菱川信美代眯眼一笑,「我還沒自我介紹,我叫菱川信美代,是諒一的奶奶。」

您發表的文章內容豐富,無私分享造福眾人,像極了愛情.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2
發表於 2017-4-7 00:21:23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車子在一棟洋樓前停下,司機為天恩打開了車門,但天恩卻還沒從驚嚇中回魂。

這個清潔婆婆是諒一的奶奶?天啊,這真是……

想到自己在菱川家的大家長面前如此脫線,她就覺得好想死!

「花瓶。」菱川信美代推了她一下,「下車啊!」

「婆婆……」

「快去把誤會解釋清楚吧。」菱川信美代慈祥一笑,「我們家諒一會原諒你的。」說罷,她強硬的將天恩推下車。

司機關上車門,坐回前座。

菱川信美代對著一臉茫惑的她賊賊一笑,「這裏是諒一的地方,沒有別人會來,你懂嗎?」

「阿誠,」她拍拍司機的肩,「開車吧!」

轉身望著那扇大門,她猶豫了一下。雖然有點害怕諒一會氣得海 扁她一頓,但誤會若不說清楚,她跟諒一真的就完了。

想著,她推開了門——

他住的地方就像在西洋電影裏看見的那種洋房一樣,所有的設計跟傢具仿佛從電影中原封不動地搬到現實中似的。

這裏很大、很漂亮、很洋化。

走上樓梯,她上到二樓,因為左右兩側各有一扇門,她停下腳思索了一下。「不知道他的房間是哪一間?」

正想著,右手邊的那一扇門突然開了,走出來的正是穿著睡衣的諒一。

「你……」令他又愛又恨,且嚴重傷害他的她出現在面前,他震驚也惱火。「你來做什麼?」

見他板著臉,口氣又那麼兇惡,天恩不難想像他有多惱火了。「我……我是……」

「是我父親要你來的嗎?」他劈頭就問。

「ㄟ?」她一怔。

他濃眉一叫,沉聲道:「你走,我不想再看見你!」

「我只是……」什麼跟什麼嘛?他都還沒聽她解釋就要趕她走?這太不通情理了吧!

「少在我面前裝出那種無辜的表情,我不會再上你的當。」他說。

「你聽我說,我是……」

「你是這世界上最可惡的花瓶!」他一把攫起她的手腕,疼得她揪起眉。

她一臉委屈,「你幹嘛?好疼!」

「我已經看穿了你的把戲。」他將臉欺近她,憤怒的氣息吹襲著她的臉。「你很得意吧?看著我掉進你設下的陷阱裏,你很開心吧?」

她莫名其妙地望著他,「你在說什麼?什麼陷阱?」

「你還在演戲?你這張純真的臉已經欺騙不了我了。」

「ㄟ,我……」

「那天晚上的你,才是真正的你,不是嗎?」

「不,那天我……」真是的,他幹嘛一直搶她的話,不讓她解釋清楚嘛!

「你跟我家裏串通好,想讓我愛上你這種花瓶?」他眼中燃燒著怒火,而怒火使他無法冷靜下來。

她一震,「什麼?你說……」串通?拜託,她連他爸爸媽媽都沒見過耶!

「我父親想盡辦法要我喜歡花瓶,所以就情商你幫忙,不是嗎?」他冷哼一記,「你還真是不負所托,盡職極了!」

「喂,我不是你說的那樣!」她總算搶了一句話說。

「別演戲了!」他沉吼一聲,惡狠狠地瞪著她,「那天晚上,你已經讓我認清了你的真面目!」

「我那天是故意氣你的!」她說。

「哼哼……」他撇撇唇,冷笑著,「故意?這又是哪一步伎倆?你又要玩什麼把戲?」

「菱川諒一,你……」

「你在我面前裝出一副善良天真的樣子,又對我奶奶那麼客氣以博得我的信任及感情,其實你早就知道她是我奶奶,對不對?」

「才沒有!」她堅決否認,「我一直到剛才才知道她是你奶奶,你別抹黑我的人格!」

「人格?」他不以為然,「你是騙子,美麗的騙子。」

「你……」這實在太傷人了,他怎麼會把她說得那麼難聽?她做錯了什麼?

「一切都是假的。」他憤怒也受措,「你美好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以為你有一顆美麗的心,但你根本是惡魔。」

「菱川諒一!」她眼睛泛紅,眼眶中更閃爍著淚光。

「我是那種人嗎?」她氣憤又傷心地瞪著他,「在你心裏,我是那種人嗎?」

諒一心裏正滴著血,自覺被欺騙及背叛的他,無法容忍她竟是那個欺騙他真感情的人。

他目光陰沈而冷漠,沉聲道:「你很清楚自己是哪種人。」

「你!」她流下了眼淚,傷心的看著他。

睇見她的眼淚,他的心一緊。她流淚的模樣總是那麼惹人憐惜,但這一次,他不會再心軟。

因為,這都是假的。

「你走。」他甩開她的手,絕情地轉過身。

「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解釋?」她語氣幽怨,「你自以為什麼都知道嗎?」

他沒回答她,只是沉默地背對了她。之所以選擇背對她,最大的原因是因為他害怕。他害怕自己終究會心軟,終究會接受她。

老天,他是真的愛上了她啊!

「你知道我為什麼放你鴿子?又為什麼說那些話嗎?」她顫抖著聲線,一字一字,「那都是因為我愛你。」

他一震。「我愛你」這句話從她口中說出,還是震撼著他。

「我聽見你跟峰岸小姐的談話,以為她懷了你的孩子……」她說。

陡地,他本能地轉身。「你說什麼?」

她哀怨地瞪著他,「我不想傷害峰岸小姐,所以才逼自己離開你,可是後來……後來……」她已經語不成句。

多說無益,他如此厭惡她,就算她把事情解釋清楚了也沒用。

忖著,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來,我跟你是真的完了。」

她以為他是峰岸肚子裏孩子的父親?那麼說……她是因為不想破壞他跟峰岸,才會放他鴿子,又裝出一副「劈腿無罪」的囂張模樣?

照她說的,她並不是玩世不恭的劈腿一族囉?

不過就算她不是劈腿女,那又怎樣?她跟他家人密謀使他墜入情網總是事實啊!

看著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她的心都碎了。她以為只要她把事情說清楚,他就會原諒她並接受她,但現實似乎不是如此……

「放心吧,我不會再來煩你了……」她強忍住淚水,「再見。」話罷,她轉身沖下樓。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就這樣,諒一怔望著空蕩蕩的樓梯,心情跌到穀底。

完了,他第一次愛上花瓶女,就是這種收常有一瞬,他的腦袋空了,直到他聽見有人上樓的聲音——

「諒一。」菱川孝、菱川朱美及信美代匆匆趕來,一臉興匆匆的模樣,「她呢?」

「對啊,我還沒見過她本人呢!」菱川朱美期待地,「你奶奶說她在這裏。」

他寒著一張臉,「她走了。」

「ㄟ?」信美代一臉疑惑,「她走了?」

「對!」他直視著這些犯罪共同成員,「我趕她走了。」

「什麼?」三人異口同聲又七嘴八舌,「你幹嘛趕她走?」

「你是哪條筋不對?」

「她不是來跟你解釋道歉的嗎?你真沒肚量。」

「你怎麼不原諒她?她又不是故意的。」

聽他們吱吱喳喳的說個沒完,諒一不耐地沉吼,「夠了,別說了!」

三人同時停了口,疑惑地望著他。

他懊惱地看著三人,「你們都滿意了?我中了你們的計,我是愛上了她,現在你們高興了?」

「諒一……」菱川朱美峨眉微蹙,「你爸爸只是想幫忙。」

「幫什麼忙?」他神情陰沈,「你們跟她串通好,就為了看我為情所傷嗎?」

菱川孝一怔。「串通?」

「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在你們跟她的計畫中,不是嗎?」

「諒一……」菱川孝蹙眉苦笑,「你是不是誤會了?」

「我沒誤會,我聽見您跟媽媽的談話……」他神情懊惱而沮喪,「我全知道了。」

「不是你以為的那樣。」菱川孝說,「我承認我是跟天恩她父親打過商量,希望他能將小女兒嫁到我們家來,不過這件事天恩並不知情。」

「您是說全世界都知道,就只有我跟她不知道?」他一臉懷疑。

「沒錯!」菱川孝續道:「我到臺北去找她爸爸,是她爸爸答應讓她一畢業,就到公司上班的。」

「諒一,」這時,菱川信美代開口了,「你爸爸沒騙你,花瓶她確實什麼都不知道,一直到剛才,她才曉得我是你的奶奶。」

「奶奶……」他奶奶說的話一向有公信力,只是……

「難道你連奶奶都不相信?」信美代神情嚴肅,「花瓶真的是個難得的好孩子,要是你因為誤會而失去她,你會後悔一輩子。」

「你不是說你已經愛上她了嗎?」菱川信美代趨前,拍拍了他的胳膊,「你真的想失去她?」

他神情一凝,不,他不想失去她,他愛她。

「諒一,」她笑歎一聲,「快把她追回來吧,我很喜歡她呢!」

他思索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

「我去追她。」說罷,他掠過所有人,沖下樓。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來不及換下睡衣,諒一就跳上了他的車往大門口開去。

遠遠的,他看見五公尺高的鍛鐵大門上掛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老天!」他暗叫一聲,飛快地停下車。

沖下座車,他跑到的門底下。「天恩,你做什麼!?」

天恩一副狼狽模樣地趴在大門的最上方,一腳在宅子裏,一腳在宅子外。

「你別想不開,是我不好,是我不對,你……」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身體像要燒起來一樣。「你別跳,拜託……」

天恩哭喪著臉,卻又一臉的倔強。「誰想不開啊?為你喔?你想得美啦!我才不是那種會為情自殺的人咧!」

「那你……」如果不是想不開,她爬上去做什麼?

從那裏掉下來應該是不會死,但跌斷手腳卻是有可能的啊!

「你爬那麼高做什麼?」

「門是你家的,我又不會開。」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說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連你家的門都要欺負人,嗚嗚……」

見她掛在上面就哭了起來,諒一滿心憂急,就怕她一個不小心就從上面掉下來。

「天恩,有什麼話下來再說吧。」他和言悅色地勸著。

「不要!」她哭叫著,「我幹嘛要跟你講?我們講得通嗎?」

天恩又氣又傷心地掉著眼淚,兩隻眼睛瞪著底下的他。

「你這個自大鬼!自以為什麼都知道,其實你什麼都不知道!」

「好,好,我現在都知道了,你下來。」

「我不要!」她像是跟他杠上了,「我才沒有故意要接近你呢!我根本不認識你爸爸媽媽,在今天之前,我也不曉得你還有奶奶,你幹嘛冤枉我!?」

他覺得頭好暈、身體好燙,整個人都不舒服,但是他一定要把她哄下來。

「天恩,我相信你,你快下來。」

「你才不是真的相信我呢!」她嘟著小嘴,吸吸鼻子,「你只是想哄我下去,因為你怕我摔死在你家。」

「不是的,我是擔心你……」他無奈一歎,「我那麼對你,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好嗎?」

「不要,我擔當不起。」她朝他扮了個鬼臉。

我咧,她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為ㄌㄨ′了?

「天恩,我剛才是衝動了一點,但是那是因為我……」他頓了頓,「我愛你,天恩。」

她一怔,第一次沒有回嘴,只是怔怔望著他。

他是哪條筋拐到?剛才把她說得一文不值,現在又說愛她?

「我聽見我爸媽的對話,以為你跟他們串通好讓我愛上你,我聽了很震驚……」他抬頭凝視著她,目光不曾從她身上移開,「前幾天你那麼對我,已經讓我很痛心,再聽見那些話時,我……我幾乎快瘋了……

你在我心裏近乎完美,我無法接受你不是我心裏以為的那樣,但是……」他的聲音誠摯而溫柔地,「我愛你,不管你是什麼樣子,我都愛你……」

聽見他這些話,天恩滿腹的委屈及心酸都像春天的積雪,融化了。

她愛他,不想失去他,再說……他們連第一次的約會都還沒有過。她不想結束!

「你是說真的?」她眼角還懸著淚,但聲調已經軟了。

看她稍微冷靜,他松了一口氣。「當然是真的。」

他溫柔地笑睇著她,「我誤會你居心不良,你誤會我搞大峰岸的肚子,既然雙方都有錯,我們就算扯平了,好嗎?」

她抿抿唇,皺皺眉頭,一副「哪有這麼容易」的表情。

「天恩,我拜託你下來……」

「那你以後不可以罵我。」她趁機要脅。

「好,我保證。」

「不可以說我是蠢蛋。」沖著他的有求必應,她繼續說道。

「沒問題,你不是蠢蛋,我才是。」在這個時候,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會想辦法摘給她。

「不可以炒我魷魚,除非我不幹了。」

「放心,我不只不炒你魷魚,還加你薪水。」他就差沒發誓了。

「還有……」

「還有什麼?」

「一時想不起來,可以以後追加嗎?」她咧嘴一笑。

見她破涕為笑,他幾乎要謝天謝地。「OK,一切依你。」說罷,他伸出雙手,「下來吧,天恩。」

到了這時候,她再ㄍ-ㄥ,就太不上道了。「嗯。」她點點頭,開始試著移動。

也許是掛在那裏太久,手腳有點麻,動作也變得很不靈活,她的動作看起來有點危險。

「天恩,」見她笨手笨腳,他實在看不下去了,「你別動,我上去。」

「為什麼?」

「我怕你摔下來。」他說。

「我才不會,剛才是我自己爬上來的。」她有幾分的洋洋得意。

「可是你笨手笨腳的……」我咧,會爬鐵門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她秀眉一擰,「又說我笨手笨腳?」好啊,她就偏偏要自己下去。

五公尺算什麼?走路只要三秒鐘咩!

「我不用你幫。」她固執又堅持。

因為急於表現,她罔顧手腳不靈活的事實,快速地移動腳步。

突然,一個踩空,她連叫都來不及就從上面摔下來——

「天恩!」雖然頭痛欲裂,他還是手腳俐落,動作迅速地趨前,伸出雙臂,他接住了她,同時也跌坐在地。

發現自己穩穩地坐在他身上,驚魂未定的天恩露出了慶倖的笑容。她天真地望著他,用一種崇拜英雄般的目光。「諒一,你好棒耶。」

他臉上的神經在掙扎著、跳動著。雖說是一肚子火,但被她用那種聲音說「你好棒」,還真是……該死的爽快。

終於,他無奈地笑歎一記。

天恩眨眨眼睛,深情地注視著他。「你剛才說愛我,是真的喔?」

「嗯。」他點頭,「當然是真的。」

她花瓣般的唇片一揚,笑得燦爛又甜美。

伸出手,她環抱住他。身體一接觸,她又陡地離開。

「諒一,你身體好燙。」她促狹一笑,「欲火焚身喔?」

「我……」什麼欲火焚身?他根本還在發燒,而且看情況,他的病情似乎被她搞得越來越嚴重……

突然,眼前的她朦朧了。他閉閉眼皮,甩甩頭,竟發現她變成了好幾個……

「我……」

「ㄟ?你的臉好紅……」

「是……是嗎?」

「你是不是還在發燒?」

「我……」他的頭越來越沉重,而她的聲音也越來越模糊。

隱約中,他聽見她那教人酥麻的聲音不斷地喊叫著他的名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在充滿著玫瑰花的房間裏,天恩穿著一襲純白色的洋裝,像天使般地躺在鋪滿了花瓣的大床上。

望著她,他感覺自己仿佛擁有了全世界的幸福般。

「我愛你……」她以那甜美的聲音輕聲地說,水汪汪的眼睛像湖水般映出了他深情款款的臉龐。

「天恩……」他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臉龐,「對我來說,你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她露出了幸福的表情,「是真的嗎?」

「嗯。」他點頭,俯身親吻住她。

「天恩,我愛你……」他渴望著她,像沙漠旅者期待天降甘霖般。

天恩顫抖著雙手,含羞帶怯地凝視著他,然後主動地輕解羅衫。

她拋開了矜持,全然地相信他、接受他。

「天恩,噢……」他感動得心臟顫動,緊緊地將她擁祝

她將臉輕偎在他胸口,「諒一,我是你的……」

他一震,驚訝也驚喜地望著她。「是真的嗎?」

她嬌羞地點點頭,溫柔地牽著他的手,輕放在自己跳動的胸口上。

觸碰到她裸裎的柔軟,他的胸口一陣激動,體內奔竄著熾狂的熱流。

眉心一蹙,他俯身便給了她一記火熱的深吻。

他吮吻著她美好的唇瓣,以舌尖分開她的唇齒,並在她甜蜜的檀口中探索。

她難得溫順地躺在他身下,身體因驚羞而微微顫抖著。

他溫暖而厚實的掌心輕輕包覆住她的一隻渾圓,緩緩地、輕柔地摩挲著。

他感覺她乳峰上的蓓蕾在他掌心下慢慢綻放,羞澀的玫瑰色澤在她雪白的肌膚上渲染開來……

「唔……」她被她吻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輕輕地推了推他。「諒一……」

「嗯?」他發出性感而挑逗的聲音,在她耳際低語,「喜歡嗎?」

她漲紅著臉,嬌怯又沉默。

他細膩的吻糾纏著她泛紅的耳際及頸項,並在她髮鬢邊吹襲著熱情。

她美麗的身體猶如畫中出浴的維納斯般動人,激起他更深更濃的渴望。

「諒一……」她不安地抓住他撫摸著她渾圓雙峰的大手,卻阻止不了他對她的渴求。

他要她,從她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他的心已經被她所攫齲

「天恩……」他輕齧她粉紅的耳垂,以指尖逗弄著她早已綻放的花朵。

她難耐激情地扭動著腰肢,「嗯……」

在他火熱又熟稔的撩弄下,嚶嚀慢慢地轉變成輕喘。她不斷地喘息著,神志仿佛陷入混沌之中。

她迷蒙著雙眼,溫順地凝視著他。

睇著她迷離的眼神及失神的表情,他知道她也要他。

她胸口上的粉紅蓓蕾因為他的愛憐而嬌挺著,而那顫抖的唇片更傳遞著她渴望的訊息。

他低頭,以唇齒挑逗著她的頂端。

「礙…」她腰肢一弓,發出了更撩人的聲息。「諒一……」

她迷人的聲線,仿如催情曲般鑽進他的體內,穿透他的五臟六腑。

他的身體、他的心都在咆哮呐喊著,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是那麼的亢奮。

不自覺地,他的大手沿著她美好的曲線滑進她兩腿之間——

「嗯……嗯……」她輕吟著。

他重新吻住了她的唇,輕輕撫摸她腿間羞澀的園地。

當他的指尖溫柔地撩撥著她柔軟的花瓣,她難耐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礙…」她的喘息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濃沉。

她的身軀因為過多的激情而繃緊著,但腿間的熱流卻已同時濡濕了他催情的手指。

「天恩……」他略略離開她急喘的唇,「我要你。」

語罷,他溫柔而緩慢地分開她虛弱無力的雙腿,將自己早已亢奮的火熱迎向了她——

「諒一?」

「天恩,」他瘋狂地吻著她,「我要你……」

「不要,不要啊!」天恩推拒著。

「別怕,我會很溫柔……」他無法放開她,繼續地吮吻著她的唇。

「不……不要……」她的掙扎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強烈。

「天恩,別怕……」剛才她還那麼溫順主動,怎麼突然又ㄌㄨノ起來了?

「不要……」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生氣,「我說不要!」突然,她甩開了他……

「天恩?」他陡地一震,同時回過了神。「天恩?」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著,而天恩……在他上面。

「你什麼時候變成在上面了?」他問。

她一臉羞惱地瞪著他,「你在幹嘛啊?一直碎碎念,我以為你中邪咧!」

「啥……」他一愣,下意識地看看四周。

他躺在床上,而周圍也沒有玫瑰花。 怪了,那剛才是……

「你是不是燒壞腦袋了?」天恩有點生氣地將手伸到他眼前,「你看,你把人家的手吸得快烏青了。」

「什麼?」他陡然一震,突然醒了。

原來剛才那旖旎纏綿的過程只是……春夢一場?

「你是不是在作惡夢?」天恩蹙著眉頭,一臉正經地看著他。

「我……」他揉揉眉心,「不……不是……」老天,要他如何承認他剛才其實是在作春夢?

「你都流汗了!」天安溫柔地睇著他,伸手為他輕拭額頭的薄汗。「出汗也好,燒退得快。」

「天恩,」他輕握住她的手,「你一直留在這裏?」

她嬌怯地點頭,「我不放心啊,所以……」眼簾一垂,她睇見了棉被底下有個突出物。

她微怔,「這是……」她天真地伸手去按壓。

「啊!」當她驚覺到那是什麼時,整個人像被二百二十瓦的電給電到似的彈開。

「你剛才在作春夢!?」她又羞又氣地瞪著他,「難怪你一直吸人家的手,你……你真色!」

「我……」腰下的突兀成了罪證,讓他跳到黃河都難洗清這個事實。

「你夢見什麼啊?」她嗔怪著他,但眼底卻又跳動有著一種不知名的異彩。

「當然是夢見你……」

「討厭!」她羞得在他胸口一拍。

「喂,」他挑挑眉,斜覷著她,「我看你好像還挺高興的。」

「神經!」她堅決地否認,有些欲蓋彌彰,「我才沒有呢!」說罷,她撲到他胸前,狠狠地捶了他幾下。

「ㄟㄟㄟ,我是病人……」他大病未愈,她居然這麼扁他?

「你不是說你很健康?」

「我上半身不健康,下半身很健康,不行喔?」

「什麼嘛你……別再說了!」

「你明明很高興,看,眼睛都在笑。」

「哪有?」

就在房裏吵吵嚷嚷的同時,門外的菱川孝、朱美及信美代頭貼著頭、肩並著肩地擠在門邊,拉長了耳朵聆聽房裏傳出的聲音。

三人互覷一眼,不約而同的露出了邪惡而詭異的笑容。

「YA!」三人壓低聲音,高舉雙手,比出了勝利的手勢。

您發表的文章內容豐富,無私分享造福眾人,像極了愛情.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13
發表於 2017-4-7 00:21:39 |只看該作者
終曲

一年七個月又十九天後,武藏野紀念醫院。

產房外面,菱川孝、朱美、信美代,以及在前幾天就從臺北飛到日本的朱書鼎夫婦,焦急地坐在椅子上等待。

「怎麼這麼久?」菱川孝來回踱步,碎碎念著。

「唉唷!」信美代老神在在,「第一胎都是這樣的,想當初我生你的時候……」

「媽,」菱川孝打斷了她,「我是說諒一怎麼這麼久。」

「他才剛下飛機,從機場趕過來也需要一點時間嘛!」朱美說完,拉著他坐下,「我拜託你坐下吧,我頭都暈了。」

菱川孝皺皺眉頭,「早告訴他不用親自去法國,他就是固執……」

「他本來就是親力親為的人嘛!」朱美說。

朱書鼎拍拍他的肩膀,「夫人說得對,事業重要。」

「什麼?」菱川孝神情嚴肅,「我的小花瓶更重要!」提及小花瓶,他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一種奇異的、雀躍的笑意。

打從知道天恩肚子裏的孩子是女孩開始,他就每天期待著,恨不得那小孫女能像小狗一樣,四個月就出生。

有一個英俊的兒子,加上一個美麗的媳婦,他相信……他一定會擁有一個漂亮又討喜的花瓶小孫女。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心願,一件件的陸續實現,他真的是連作夢都會笑。

「已經進去那麼久了,怎麼還沒有動靜?」菱川孝又問。

「你以為生孩子像生蛋嗎?」朱美忍不住笑了起來。

「爸,媽!」此時,走廊的另一頭傳來了諒一緊張的聲音。

「你終於到了。」朱美笑歎著,「你爸爸還在嘮叨呢。」

「生了嗎?」他剛從法國飛回日本,又飛車趕到醫院來,為的是不錯過女兒的出生。

「還沒。」朱美搖頭,「進去將近兩個小時了。」

「不順利嗎?」冷靜如他,還是因此而顯露出不知所措的慌張模樣。

「諒一,」身為丈人,朱書鼎安撫著他,「別緊張,生孩子是這樣的。」

「可是……」

「哇哇哇……」突然,產房的自動門打開,裏面傳來了響亮的嬰兒哭聲。

所有人都震住,然後你看我、我看你的,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

年紀最大的信美代是第一個回過神的人,「生了,花瓶生了……」

「我……我……」菱川孝眼眶泛淚,「我當爺爺了!我真的當爺爺了!」

「老公,」看他那激動的模樣,朱美一笑,「你居然這麼感性?」

「我的小孫女,我可愛的小花瓶……」菱川孝癡癡地笑著。

此時,護士走了出來,「恭喜,菱川太太生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小男孩喔!」

「YA……」聽見白白胖胖,菱川孝高興地大笑,但隨即他鐵青著臉,「男……男孩?」

「是的。」護士小姐笑咪咪的,「很可愛的小男孩。」

「產檢時不是都說是女孩嗎?」

「大概他害羞,每次都把小雞雞擋著吧。」護士開玩笑地說。

「老天……」菱川孝一陣暈眩,「我要昏了……」

「ㄟㄟㄟ,」諒一趕緊扶住他,「爸,您這是幹什麼?」

「諒一,」菱川孝一臉嚴肅正經地拎住他的領口,「你給我聽好,我不管你吃什麼,用什麼新招式,總之一定要幫我生個小花瓶。」

諒一蹙眉一笑,忽地放開了手,「爸,您真是夠了。」說罷,他大步地邁進產房。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休息室裏,諒一緊握著天恩的手。

「很痛吧?」他不舍地凝視著剛經歷生產痛苦的她。

她搖搖頭,「一切都值得,小寶貝長得很像你。」

「嗯,大家都這麼說。」他笑著點頭。

「你失望嗎?」她有點不好意思,「我沒生女孩……」

「怎麼會?」他蹙眉一笑,無限深情,「男生也好,女生也好,都是我們的寶貝。」

她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抿唇微笑,「不過爸爸一定很失望。」

「那倒是。」他呵呵一笑,「剛才護士告訴他是男孩時,他差點昏倒。」

「真的?」天恩一臉歉疚,「真是過意不去……」

「何必?」他在她額頭上一吻,「他心臟很強,禁得起打擊的,不過……」

她眨眨眼睛,疑惑又不安地,「不過什麼?」

他愛憐地凝睇著她,語意促狹地,「他要我們再接再勵。」

聽他這麼說,天恩忍不住笑了起來。「他還真是堅持。」

「他根本是病態好不好?」他無奈地笑歎,「真想不到他對花瓶美女有這麼深的執念……」

「就是因為他有這樣的執念,我們才能相遇,不是嗎?」

他點頭,神情溫柔。「那倒是。」

天恩望著天花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你想什麼?」

「沒啊,我只是在想……」她一臉認真地,「要怎樣才會生女生呢?」

「ㄟ,你才剛生完。」

「想想嘛,又不會怎樣。」她表情嚴肅地望著他,「改變飲食習慣應該有用吧?」

「嗯。」他一副「我沒興趣」的表情。

「搞不好做愛的姿勢也有差喔!」她說得煞有其事,「書上好像有寫說『深入』一點,生男孩的機率比較高……」

「喂……」他想制止她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發現還在休息室裏收拾的護士小姐們已經掩嘴笑著。

天恩一點都沒察覺,語帶怪罪,「都是你啦,每次叫你別插那麼進去,你都不聽……」

「朱天恩!」他懊惱又羞赧地搗住了她的嘴,但一旁的護士們已經笑到人仰馬翻。

「唔……」天恩硬是撥開了他的手,「幹嘛?我又沒誣賴你。」

瞧她說得臉不紅氣不喘,他真的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他記得在發燒時作的那一場春夢裏,他對她說:「你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現在他收回那句話,她根本是「天下掉下來的災難」。不過即使是如此,他還是心甘情願。

因為不管是禮物還是災難,她都是老天給的。

對於這個上天的恩賜,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甘之如飴、歡喜甘怨,吃苦當吃補。


【全書完】

您發表的文章內容豐富,無私分享造福眾人,像極了愛情.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6-1-20 14:09

© 2004-2026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