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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艾嵐就在京城?!」
十王爺手下快馬加鞭趕回京城,跟十王爺報告這個天大的消息,總算不負他來回奔波了近一個月的苦心,終於還是讓他探到結果。
「是的,王爺。」手下恭敬答道。「屬下還打探到,柳絮飛正在籌備婚事,迎娶的對象恐怕就是艾嵐。」
「這麼說,她真的是女的?」十王爺難以置信地擰眉,這該死的艾鋒,竟然當真跟他玩起捉迷藏游戲,害他平白浪費了十八年。
「是,根據側面消息顯示,她確實為女子。」千真萬確。
「這樣也好,省事。」十王爺的腦筋動得快,馬上就找出其中的竅門。「我還怕他萬一是男兒身,味覺沒那麼敏銳,是女的剛剛好,一定能馬上找出傳國璽埋藏的地點。」
「你馬上想辦法去把艾嵐給我抓回來。」這次定要利用她找到印璽才行。
「是,王爺。」手下答道。「不過,現在艾嵐是柳絮飛的未婚妻,柳絮飛在京城也算是一號人物,咱們真的要和他作對嗎?」怕是占不到便宜。
「柳絮飛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名商人,斗得過我堂堂一個王爺嗎?」笑話!
「話是沒錯......」
「再說,論實力,論勢力,他還及不上閔斯珣。京城五霸之中,也只跟皇甫淵有交情,對我能造成什麼威脅?」他連皇帝老兒都不怕了,還怕區區一名商人?
想要合縱連橫,也要有本事,柳絮飛向來自命清高,不喜歡和官宦打交道,又笨得選邊站,與閔斯珣對立,這樣的對手,根本不足為懼。
「是,屬下明白,屬下立即去將艾嵐擄來。」敵人在明,他在暗,沒問題的。
曾經害艾嵐家破人亡的陰影,再次在艾嵐的上空不斷盤旋。
全然不知道自己被十王爺鎖定的艾嵐,以為幼年時的惡夢已經過去,一想到即將來臨的婚禮,高興得跟小鳥似的,成天就是跟在柳絮飛後面跳來跳去。
這天,柳絮飛難得清閒,決定帶艾嵐上街逛逛,做為她拚命學習的獎勵。
艾嵐歡歡喜喜地跟著柳絮飛出門,倒不是她愛逛街,而是最近柳絮飛酒坊酒樓兩頭跑,還要忙著籌備婚禮,空閒的時間實在有限,好不容易他才騰出空帶她出門散心,當然得好好跟著嘍!
占據了兩條街的市集,在艾嵐驚奇的目光之中,像畫卷一樣展開。
只見平時車水馬龍的大街,全日封街。道路兩側,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子。其中有賣干貨的,有賣布的,有賣鮮果棗子的,更有人從關外弄來了一種叫「恰蘇瑪」的茶品當街叫賣,總之,就是非常熱鬧。
「你看,是趕集呢!」艾嵐最喜歡看人趕集,表情顯得特別興奮。
「有趣吧?特地帶你來的。」為了今天,他可是排開一切雜務,連生意也不做,一切都是為她。
「以前鎮上偶爾也會趕集,不過規模沒這麼大,要小上很多很多。」大概只有十分之一。
「所以才帶你過來。」柳絮飛笑笑。「就算是在京城,這趕集也算大了,當中還有些稀奇玩意兒,非常有趣哦!」
這倒是,像她就特別對賣「恰蘇瑪」的攤子有興趣,看起來就很好玩的樣子。
「要不要過去嘗嘗?」看穿她的思緒,柳絮飛十分上道地提議,艾嵐馬上點頭。
「好啊!」她就想試那玩意兒,他還真了解她。
柳絮飛和艾嵐一起走向攤子,點了兩碗「恰蘇瑪」,就看見老板笑呵呵地應了聲「好」,拿出兩塊茶,從一個大陶壺將茶分別倒入碗中,再從另一個陶壺倒出更濃的茶,用木棍和一和,過程十分新奇有趣。
「他干麼這麼做啊?」倒茶就倒茶,還用攪的。
「這叫『打茶』,等一下還得放鹽。」柳絮飛興致勃勃地看老板熟練地將茶打好,分別放進食鹽,再繼續打。
「我第一次聽見有人喝茶加鹽。」好奇怪的做法。
「這是關外人的喝法,別有一番滋味。」柳絮飛見多識廣,又時常跟一些商人打交道,早已見怪不怪。
「看起來挺有趣的。」除了放鹽以外,還放了一些油脂,混和起來就變成棕色的。
「那是酥油,這茶咱們中原管它叫『酥油茶』,關外人稱它為『恰蘇瑪』,味道非常特別。」
老板又攪又泡,又混合又加熱的,最後終於把兩碗熱騰騰、香噴噴的酥油茶交到他們手上,艾嵐才知道,原來想喝一杯茶也不容易,就和釀酒一樣,必須經過好幾道手續。
艾嵐迫不及待地淺嘗一口,隨即喊了一聲:「好喝!」樂壞了關外來的老板。
「這茶的味道特別吧?」帶有一股濃濃的奶味,和中原的清香截然不同。
「嗯,喝了以後忽然覺得全身都暖了起來,也不覺得餓呢!」真是神奇。
「聽說關外人每天都有打香酥茶的習慣,喝足了早茶,少吃一、兩頓飯都不會餓。」好用得很哪!
「那咱們多喝幾碗。」艾嵐貪心,立馬就想省幾頓飯錢。
柳絮飛聞言大笑,覺得她真的好可愛、好有趣,他們往後的婚姻生活,一定多釆多姿!
不過連柳絮飛自己也想多喝幾碗,待兩個人甘心離開賣酥油茶的攤子,肚子已經大到像鞠球。
「糟糕,喝太多了。」柳絮飛拍拍自己的肚子,這就是貪心的下場。
「我也差不多。」艾嵐笑一笑,突然覺得他們好笨,酥油茶也不便宜,幾碗茶喝下來比吃一頓飯還貴,也不劃算哪!
不過既然是趕集嘛,就別太在意價錢,盡管吃喝玩樂就是。
艾嵐發現這個市集真的是什麼東西都有,甚至有不少胡人的蹤跡,像剛剛的酥油茶就是關外人挑來賣的,這大概也算是京城的特色,畢竟是首善之都,又地處北方,和關外民族交流頻繁,看久了大家都習慣了,反倒是她這個剛來京城定居的外地人,才會覺得新奇。
他們沿街閒晃,艾嵐東瞟西瞄,兩眼十分忙碌,唯恐漏看一樣東西。
柳絮飛僅是跟在她身邊陪她逛街,一樣東西也沒瞧上眼,到底市集上賣的東西太粗俗,不適合用來裝飾他甜美的未婚妻,隨便逛逛倒是可以,反正他本來就是這麼打算。
「柳兄,你也來趕集呀?」
正當他們逛到中間一段專賣胭脂水粉、女人家用品的路段時,突然有人叫住柳絮飛,兩人於是回頭。
「是你啊,季兄,好久不見。」柳絮飛跟來人打招呼,對方回以一個熱切的笑容。
「可不是?」對方笑得開心。「你本來就是大忙人,最近聽說又要迎娶美嬌娘,哪還記得跟咱們這些老朋友聯絡?」
「季兄,你就別取笑我了。」柳絮飛笑笑,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開個玩笑。」對方拍拍柳絮飛的肩膀,要他別放在心上。「這位想必就是柳兄的未婚妻,生得真是漂亮。」
對方將目光轉移到艾嵐身上,柳絮飛趕忙為友人引薦。
「嵐兒,這位是季公子,我在商場上的朋友。」
「初次見面,季公子,請多指教。」艾嵐害羞地跟對方打招呼,好怕說話不得體讓柳絮飛丟臉。
「不敢不敢,也請嫂子往後多關照。」對方乃是見過大風浪的人,就算她舉止再不得體,也不會明講,況且她始終表現良好,沒有什麼好挑剔的地方。
「季兄,你太客氣了,咱們到這邊談。」柳絮飛看得出艾嵐很不自在,對方又沒有離去的意思,只得來個調虎離山之計,先將艾嵐調離他們身邊再說。
「嵐兒,你何不趁著我和季兄聊天的時候,隨意逛逛?」他暗示她若不想應付對方,不妨先行離開,讓艾嵐大大松了一口氣。
「那麼,我就先失陪了。」她對著姓季的笑一笑,佯裝鎮靜地走開,等離開他們一段距離以後才敢大聲喘氣,真的好緊張哦!
艾嵐不知道他們還要講多久,干脆就一個人逛街,反正整條大街都是小販,不怕沒得逛。
她東瞄瞄,西逛逛。看見有人賣裝酒用的木桶,很興奮地沖過去,沖到一半,才想起不對,現在她是柳家的少奶奶,根本不需要再管這些瑣事,還是放棄吧!
她轉身離開,准備到下一個攤位,可是......
還是去瞧瞧吧!
艾嵐終究還是改不了釀酒師的習慣,一看見跟釀酒有關的物品,就跑得飛快,定要瞧幾眼才甘心。
只可惜,市集賣的都不是什麼好貨色,用料不好,手工更差,遠遠不如鎮上的師傅手藝來得精巧。
艾嵐失望地離開攤位,開始想念起鎮上那些朋友。不曉得橙蕾最近怎麼樣了,日子過得還開心嗎?橙蒨姊還是一樣每天忙著看診,橙藜還是得到山上采藥草,那些混蛋,還是一樣喜歡追著別人的車跑嗎?
有關於羅新鎮的一切,突然浮上艾嵐的心頭,教她好生懷念。
她喜歡柳絮飛,她愛柳絮飛,可是她也愛鎮上的朋友,真的好矛盾......
一只強壯的手臂,在艾嵐垂頭傷感的時候,悄悄由後面蒙上她的嘴,殺她個措手不及。
她連救命都來不及叫,便被對方手中藏的迷藥給迷昏,渾身癱軟不省人事。
總算到手了!十王爺手下趁市集人來人往,沒人有空注意到他們,快速將艾嵐帶離現場,免得被人發現。
半個時辰後,柳絮飛終於擺脫友人的糾纏,回頭尋找艾嵐。
但無論他如何尋找,甚至幾乎快把整個市集都翻過來,都找不到艾嵐--她失蹤了,在他眼前!
柳絮飛快急瘋了,自艾嵐在市集失蹤,他就不斷接到「找不到」的回報,至今已經過了整整三個時辰,這三個時辰之中,他如坐針氈,卻什麼也不能做,只能像個傻子來回踱步。
都怪他!
他要是沒帶她去趕集,她就不會不見。他要是不跟老朋友敘舊,她也不會落單,像空氣一樣從他的身邊消失。
都是他,全都要怪他!
柳絮飛自暴自棄。
萬一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他絕不會原諒自己,絕對不會!
「少、少爺,有位姑娘說要找您。」女僕端一碗茶進來,但柳絮飛根本沒心情喝。
「叫她滾。」現在他什麼人都不想見,只想見他未過門的妻子。
「但是她說有很重要的事情......」女僕手端著茶不知所措,她從來沒見過少爺這麼凶過,嚇死人了。
「有重要的事?」莫非是找到了嵐兒?「快請她進來!」
柳絮飛發過豪語,只要誰能找得到艾嵐,就給對方一千兩賞銀,也許這位姑娘就是來領賞的。
「哇,這裡真的好大哦,一不小心就會走錯路。」花橙蕾一邊回頭看曲折的回廊,一邊踏進花廳,奇怪的是她就算不看路,也不會跌倒。
「橙蕾!」柳絮飛看見來人是花橙蕾嚇了一跳,同時又感到失望,他還以為有好消息了。
「柳大哥,好久不見。」花橙蕾笑嘻嘻。「我來參加你們的婚禮,順便游覽京城,你不會不收留我吧?」
時隔多日,花橙蕾總算到達京城,一見著柳絮飛就跟他打招呼、開玩笑,他卻沒半點心思回答。
「謝謝你,但是你來得不是時候。」換作平常他一定會熱烈歡迎,但他現在只想好好痛哭一場,什麼場面話都不想說。
「發生了什麼事,該不會是跟艾嵐有關吧?」花橙蕾見柳絮飛的表情不對,也立刻斂起笑容,換上嚴肅的表情。
「你怎麼曉得?」柳絮飛驚訝地抬頭,莫非她知道些什麼事?
「我就是專程來告訴你們這件事。」花橙蕾說道。「你先把艾嵐請出來,兩個一起解釋比較省事兒。」
「嵐兒失蹤了。」可以的話,他也很想將她緊緊擁在懷裡,不放開她。「今兒個早上我帶她一起去趕集,結果她就......就不見了,我已經發動全府的人出去找,也發了賞金通告,還是沒有找到。」
「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她不懂。「你當時不是也在那裡嗎,艾嵐怎麼還會不見?」
「我當時並未在她身邊。」柳絮飛汗顏答道。
「什麼,你不在?」
「因為巧遇朋友,和他聊了一會兒,所以......」
所以艾嵐就這麼不見了。
「都是我的錯,我真該死!」他要是別理季兄就好了。「但是我真的沒想到,我只是跟人說個話,她竟然就不見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知道是怎麼回事。」
柳絮飛低頭陷入深深的自責,聽見花橙蕾用堅決的語氣如此說道,柳絮飛迅速抬頭。
「你說什麼?」她知道?
「艾嵐一定是被人抓走了,不然她不會不見。」一定是。
「誰會抓定嵐兒?」柳絮飛愣住。
「不知道。」她也在想。「我之所以會來京城,主要就是來通知你們,有一個奇怪的男人到鎮上到處打聽艾嵐,大姊怕艾嵐會有危險,叫我來警告你們要小心。」誰知道還是慢了一步。
「有人到鎮上打聽艾嵐?」居然有這種事。
「嗯。」花橙蕾點頭。「就在你們離開鎮上的幾天後,那個人就來了,我大概也是在那個時候出發來此。」
「你這麼早就離開鎮上,怎麼搞到現在才到京城?」如果她早一點兒抵達,他就不會帶嵐兒出門。
「甭提了。」說到這個她就一肚子火。「我在半路上遇見一個登徒子,跟我糾纏了半天,害我丟掉馬不說,還故意跟我報錯路,害我走到現在才到!」
她越想越氣。
「哪天要是讓我再遇見那混帳,我非整得他求爺爺,告奶奶不可!」此仇不報非君子--不,非女俠,就不要讓她逮到機會,否則一定整死他。
「我明白了。」聽起來她也滿慘的,再怪她也沒有意思。「現在咱們已經知道嵐兒可能是被人抓走,但究竟是誰抓走嵐兒?又為什麼要抓走嵐兒?根本毫無頭緒 !」
「會不會跟艾嵐敏銳的味覺有關?」
花橙蕾一語驚醒夢中人,柳絮飛整個人都被震醒了。
「大姊曾經說過,她懷疑艾嵐的爹是為了避禍才將艾嵐當男生養,也許當初那個害他們的凶手又找上門。」她不知道大姊的推論有沒有根據,但她覺得很有道理,不然怎麼會有陌生人四處打探艾嵐的消息?羅新鎮是個偏遠的小鎮,四周環山又隱密,一般人根本不會去那裡。
「......你說得很有道理。」他是白癡、他是笨蛋,這麼顯而易見的事,他怎麼就看不清?
「我知道是誰抓走嵐兒的,一定是十王爺。」絕對是他,不會有別人。
「十王爺,就是那個一心想要爭奪皇位的王爺嗎?」好壞哦!
「你也曉得?」柳絮飛驚訝地看著花橙蕾,這些連京城居民都不清楚的事,住在八百裡遠的她居然知道,真是神了。
「這就是當大夫的好處,總能打聽到一些有趣的消息。」花橙蕾露出一個頑皮的笑容,不難想象她的情報都是怎麼搜集來的,上天垂憐她那些可憐的病患。
「問題是,就算知道是十王爺抓走嵐兒,咱們也不能怎麼樣。無憑無據,況且他又貴為王爺,咱們根本斗不過他。」跟他來明的一定吃虧,只能鑽小胡同了。
「那怎麼辦?」明的不行,就來暗的,重點是要有門路。
門路,這是他最欠缺的。
一向以清白自豪的柳絮飛,這個時候才發現關系的重要性,也讓他重新審視自己的做法。
「也許......咱們可以去找燕千尋幫忙。」他突然想到一個可以幫助他的人。
「燕千尋,那又是誰?」怎麼淨是一些她沒聽過的名字。
「她是嵐兒她娘的好朋友,也是江湖中人。」雖說已退出江湖,但也許還有辦法。
「聽起來滿復雜的。」花橙蕾一頭霧水。
「你先在這兒待著,我去找燕千尋幫忙。」說著說著,柳絮飛就要沖出花廳,
「等一等!」花橙蕾叫住柳絮飛。
「我也要幫忙。」別以為可以丟下她自己蠻干,再怎麼說,她都是艾嵐的好朋友,一定要盡一份力。
「你真是......」柳絮飛氣到不會說話,她真是太頑皮了,這可是要冒險的。
花橙蕾嘿嘿嘿地笑,就是知道要冒險才跟呀,不然她貪圖什麼?
柳絮飛拗不過花橙蕾,只得帶著她去找燕千尋。
熊熊的火焰照在艾嵐秀麗的臉上,照出她細致的五官,也照出她痛苦的表情。
發生了什麼事,她的頭好暈......
她慢慢睜開眼睛,以為自己身在房間,沒想到卻瞧見一片火光,在黑暗中發出噬人的光芒。
「她好像醒了,王爺。」
她並且聽見有個男人說了這句話,艾嵐朝著聲音的方向望過去,倏然發現一條條並立的鐵條,才知道自己被關在地牢之中。
艾嵐爬起來搖搖頭,試圖弄清楚狀況。
她和柳絮飛在逛市集,他被友人絆住,她只好自己閒逛,然後她的背後就突然伸出一只手遮住她的嘴,接著她就暈過去了......
「你們對我下了迷藥!」她生氣地抓住鐵條,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事,得到這樣的待遇。
「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抓我?」艾嵐目光炯炯地看著牢房外面目猙獰的老人,認定他就是整件事的主謀。
「你跟你娘長得還真像,簡直是一模一樣。」十王爺打量艾嵐,以為又看見十八年前的謝如瑤。
「我娘?」艾嵐愣住,會提到她母親的男人除了她爹以外,恐怕只有--
「你是十王爺?!」一定是他,不會有別人。
「算你腦筋動得快,正是老夫。」看樣子她什麼都知道嘛!那正好,省得他再多費唇舌。
「你抓我到底有什麼目的?」她怒瞪著十王爺,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殺死他這個冷血的凶手。
「既然你都知道你娘的事,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十王爺冷笑。「我要你幫我完成當年你娘沒完成的事,代替她幫我尋找傳國璽。」
「作夢!」呸。「我絕對不會幫你這個人渣尋找傳國璽,你可以帶著你的野心去死!」她不會為虎作倀。
「大膽,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十王爺手下看不過去,站出來怒斥艾嵐,卻被十王爺擋下來。
「別同一個小丫頭計較。」不夠大器。「咱們還有用得上她的地方,說話客氣點兒。」
「是,王爺。」手下退下,艾嵐瞪著十王爺的目光依然灼烈。
「你那副臭脾氣,也和你娘一模一樣,當年她也是信誓旦旦,無論如何都不肯幫忙尋找印璽,逼得我不得不下重手折磨她。」想他也是一個懂得憐香借玉的人,若非謝如瑤實在太倔強,他又怎麼忍心見她香消玉殞?一切都是天意呀!
「你簡直不是人,竟然對我娘動私刑!」並且不給她喝一滴水,毫無人性,
「那是她活該。」十王爺殘忍回道。「誰要她明明可以幫我,又傻得拒絕我,這是她應得的下場。」
「你心術不正,休想我會幫你。」她不只臉跟她娘長得像,個性更是神似,怎樣都不肯向十王爺屈服。
「敬酒不吃吃罰酒,看我怎麼修理你!」手下說著說著又要過去教訓艾嵐,一樣被十王爺攔下。
「不急,有的是時間。」這次他學到教訓了。「上回咱們就是過於急躁,才讓謝如瑤那麼快死掉,這回可得慢慢來。」他會讓這個小丫頭明白跟他作對沒好處,只會喪命罷了。
「無論你想如何折磨我,我都不會幫你尋找傳國璽。」像他這種壞蛋,萬一讓他登上皇位,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
「是嗎?等著瞧!」十王爺也想瞧瞧艾嵐多有志氣,有沒有比她娘頑固?
「從現在開始,不准給她一滴水。」看她能撐多久,哼!
「是,王爺。」
「老夫明兒個再來看你,希望到時候你已經改變心意。」話畢,十王爺伙同手下離開地牢。
艾嵐倔強的表情,一直維持到他們離開以後才倏然垮下,再也無法佯裝下去。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十王爺的宅第嗎?
艾嵐回想起她曾和柳絮飛從十王爺府的牆邊經過,當時他還裝神秘,說裡頭隱藏了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當時她以為他在開玩笑,萬萬沒想到自己有朝-日,也成了這裡的秘密。更甚者,她可能會步上母親的後塵,死在這座神秘的地牢。
想到從此以後,她再也見不到柳絮飛,艾嵐就覺得心慌。
「我不要,你快來救我啊,柳大哥!」她還要當他的新娘子,還要為他生好多小蘿卜頭,不可以就這樣死掉。
直到此刻,她才能體會母親的心情,當時她一定很痛苦,一定很想見丈夫女兒,畢竟那個時候,自己還那麼小。
「娘!」她真希望能夠同母親說說話,告訴她自己是多以她為榮,請她老人家在天之靈保佑自己,能夠盡早脫離這座人間地獄。
「柳大哥,我好想見你!」嗚......
就在艾嵐嗚咽難過之際,柳絮飛正與若干人討論營救她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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