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發表人: 力寶龍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都市言情] [姚穎怡]金玉良顏(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421
發表於 2018-2-22 00:39:09 |只看該作者
第四二零章 采薇小築

  枕邊還留有她的氣息,這是少女特有的芳香。
  
  顏栩翻了兩個身,可還是無法相信,玲瓏竟然敢踹他!
  
  就在這張拔步床上,每次他賴著她荒唐,她無論多麼害羞害怕,最終都會順從地答應。平時她也是很溫柔的,自從成親以來,除了梳頭,她服侍他從不假手於人,細心體貼。
  
  她還很心軟,就看她對小十七就知道了。明知他是個小壞蛋,還被吃得死死的。
  
  這樣又溫柔又心軟的小姑娘,一定捨不得讓夫君光著屁屁睡在地板上。
  
  她只是在使小性子,否則不會說得那麼大聲,她就是去了綠蘿軒啊,她以為他會追過去,等了一刻鐘,他還沒有去,她掛念他,就會自己回來的。
  
  好吧,本王等著你,等你回來,只要你乖乖的,本王恕你無罪,顧錦之什麼的,讓他見鬼去吧。
  
  顏栩等了足足半個時辰,玲瓏也沒有回來。
  
  她對本王就這麼放心,她不怕本王去綠蔭軒嗎?
  
  還是她壓根兒心裡就沒有本王,既然沒有,也就不在乎了。
  
  好吧,你想住在外面,那就住個夠,連玨音雅居都沒出,本王有什麼可擔心的?蹲在牆頭下面等紅杏的那個,本王借他膽子,他也不敢駕梯子爬進來。
  
  「來人!綠蘿軒和綠蔭軒只差一個字,傳揚出去,還以為本王妻妾不分,傳本王旨意,讓王妃即刻搬到采薇小築!」
  
  「王爺,四更天了......」
  
  「住嘴!」
  
  她不是使性子嗎?本王就讓你使個夠。
  
  雖然是臨時決定搬家的,可除了西次間裡的東西。玲瓏日常用的全都搬過來了。
  
  十幾個丫鬟忙活了好一陣子,總算給她布置妥當。
  
  玲瓏也累了,剛剛躺到炕上,小順子便來傳旨了。
  
  王爺說了,現在就要搬。
  
  「王妃啊,您或是人手不夠,奴婢再給您找幾個過來。求求您務必現在搬到采薇小築。王爺說了,若是您不搬,就讓您在綠蔭軒和綠蘿軒裡選一座。他一把火燒了,廢掉一座院子,也免得落個寵妾滅妻的名聲,傳到宗人府裡。」
  
  小順子聲淚俱下。倒也不像是抹了辣椒水。
  
  玲瓏用手摸摸胸口,給自己順順氣。不生氣。本王妃不生氣。
  
  采薇小築位於綠蘿軒的西邊,離得很近,院子裡遍種紫薇花,現在雖未到花期。但也別有一番景色。
  
  玲瓏之所以選擇住在綠蘿軒,是因為這裡有地龍,是玨音雅居裡除了她原本的院子以外。最暖和的一處了。
  
  從西路搬來的兩缸金魚也放在綠蘿軒。
  
  現在顏栩說了,若是她不搬去采薇小築。就在綠蔭軒和綠蘿軒裡選一個,他放火燒掉。
  
  他說得冠冕堂皇,綠蔭軒是給妾室們住的地方,她身為正妻,卻住在綠蘿軒裡,聽起來像是同一待遇。
  
  他真有本事,連這樣的理由都能想出來。
  
  綠蔭軒和綠蘿軒的名字,早在她嫁來之前就有了,分明是他自己取的名字,現在卻又拿來說事,你這伏筆埋的,也太早了吧。
  
  玲瓏咬咬牙,對海棠道︰「收拾東西,馬上搬到采薇小築。」
  
  小順子鬆了口氣,見王妃三更半夜兩次從炕上起來,可頭上的髮髻卻梳理得一絲不亂,身上的衣裳也搭配得洽到好處,連個皺褶都沒有,插著嵌著瑪瑙石的珍珠髮箍,垂著明珠,手腕上纏著一串紅珊瑚佛珠。
  
  小順子感嘆,這就是皇家貴婦的氣派,無論多麼侷促,也不會讓下人們看到她狼狽凌亂的樣子。
  
  只是王妃的臉色也太蒼白了。
  
  王妃原本就是膚光勝雪,可現在卻是看不到一絲血色。
  
  好在很多箱籠還沒有打開,搬家倒也簡單,半個時辰後,玲瓏已經坐在采微小築裡喝冰糖燉血燕了。
  
  這是她從和顏栩的屋裡搬出來時,讓蔡嬤嬤燉上的,現在剛剛燉好。
  
  一晚沒睡,還搬了兩次家,本王妃累了,要好好補一補。
  
  用了燕窩,玲瓏又喝了一大碗羊乳杏仁露,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舒坦!
  
  重又洗漱一番,抹上孫三娘子宮制的珍珠養顏膏,玲瓏躺到炕上,采薇小築的暖炕沒有燒,被子裡放了兩個熱烘烘的湯婆子,玲瓏舒服昏昏欲睡,幾乎是一挨枕頭便睡著了,至於那個獨自畫圈圈數綿羊的傢伙,她連想都懶得去想了,當然也不會夢到他。
  
  顏栩整夜沒睡。
  
  她沒回來,本王逼著她搬家,她都沒有回來!
  
  有她這樣為人妻的嗎?半夜三更不陪夫君睡覺,跑到外面搬家玩兒,女誡你是白讀了。
  
  於是次日一早,顏栩就讓花雕去采薇小築,給玲瓏讀女誡。
  
  花雕到的時候,玲瓏正在給各院管事婆子發對牌。
  
  「這裡離紫藤院遠了些,我就不過去了,你們以後就來這邊領對牌吧。」
  
  玲瓏坐在臨窗的大炕上,穿著翡翠色葡萄纏枝妝花褙子,瓖青玉石的赤金大花,在她身後的窗台上,擺著幾盆怒放著的茶花,清晨的陽光照進來,滿屋子都是花影,生機勃勃的。
  
  玲瓏臉上淡淡地掃了胭脂,再也看不到昨夜的蒼白,她目光靈動,顧盼生輝,又是穿的翠色衣裳,清新亮麗的就像被雨水沖洗得青翠欲滴的楊柳枝。
  
  花雕在心裡嘆口氣,王爺那兩個眼圈黑的,就像傳說中的蜀地貓熊,再加上滿臉的鬍渣子,憔悴得不成不成的,難怪小王妃嫌棄他,遠遠地搬到這裡來。
  
  正在攬鏡自憐的顏栩,重重地打個噴嚏。美景那個小沒良心的,也跟著玲瓏一起搬走了。
  
  小順子找了三四個丫鬟給王爺梳頭,可王爺全都不滿意。
  
  無奈,小順子只好去請浮蘇,浮蘇在棲雲館,一時半刻回不來。
  
  小順子垂頭喪氣回來,卻看到陳楓站在玨音雅居門前,一旁的紫陶手裡捧著補品︰「順公公,王爺和王妃可起身了?妾身親手燉的補品給王爺送過去。」
  
  小順子暗地撇嘴,你的消息倒是靈通,王妃一走你就過來,大早上的送補品,王爺整晚沒能抒解,你這一碗補品用下去,還不要了王爺的命啊。
  
  但凡做太監的,從小學的就是察言觀色,捧高踩低。
  
  「三夫人真是雪中送炭啊,王爺昨晚要了三次水,這會兒還歇著呢,奴婢這就替您把補品給他老人家送進去。」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422
發表於 2018-2-22 01:08:29 |只看該作者
第四二一章 錯亂

  陳楓整個人就僵在那裡。
  
  她不知道是怎樣離開的玨音雅居,走出桃梅夾道,她才緩過神來,臉色鐵青,瞪著紫陶︰「你私底下投靠了金玲瓏,幫著她來耍我?」
  
  聽到小順子的那番話,紫陶本就忐忑,被陳楓一吼,嚇得噗通跪在地上︰「二小姐,不,三夫人,婢子打小跟著您,決不會做對不起您的事,您要相信婢子啊!」
  
  陳楓冷笑︰「你讓我怎麼信你?莫非今天的事都是別人算計你?」
  
  紫陶呆住,這消息的確是她打聽來的,但是她和童媽媽勸三夫人不要過來,三夫人卻不聽,還把童媽媽給她燉了整晚的補品端過來,倒也不是小順子想像的那種補品,只是尋常的理氣化痰的。
  
  送補品只是藉口,去見王爺才是關鍵。
  
  紫陶和童媽媽都覺現在過來不妥當,怎麼也要晚上一天兩天看看情形,可陳楓不依,還說她若是不來,就讓施萍素搶先了,她們沒有攔住,只能任由陳楓巴巴地跑過來。
  
  現在補品送進去了,可小順子說的那番話,也太噁心人了,陳楓咽不下這口氣,就又怪罪到紫陶頭上。
  
  主僕二人一個訓斥,一個哭求,直到聽到消息的童媽媽跑過來,才把她們拉回綠蔭軒。
  
  可這件事已經傳到施萍素那裡了,待到玲瓏動身去吉祥胡同的西府時,喜兒進來,把這事告訴了她。
  
  玲瓏的臉色就不太好了。誰家的姨娘這麼大的膽子,主母剛剛走開,就跑到男人面前獻殷勤,還弄得人盡皆知,別的事上我能忍著你,這件事萬萬不能。
  
  我和他還沒有和離呢,我也還活得好好的。
  
  他還沒當皇帝。也不是太子。誰能爬床還是我說了算。
  
  枕榻之側豈容他人窺伺!
  
  別的事倒還罷了,這種事上我若是還要容忍你,豈不讓人正中下懷?再過上幾年。四平胡同裡發瘋的人就要再加上我了。
  
  當年的馮婉容便是這樣一步步走過來的。
  
  她對海棠說︰「我走以後,你讓人把我留在西次間的衣裳首飾全都拿過來。你親自去趟綠蔭軒,給三夫人提個醒兒,在這府裡還有幾十年的日子享福。別一下子把福氣全都用完了。你再到二夫人屋裡坐一坐,明白了嗎?」
  
  海棠點頭應了。玲瓏前腳離開王府,她緊跟著便去了綠蔭軒。
  
  整個西路也只有兩個一等丫鬟,海棠帶著麗水和秀水,連同四五個粗壯婆子。興師動眾地進了綠蔭軒。
  
  綠蔭軒裡除了兩位夫人陪嫁來的人以外,其餘所有人,都是海棠一手調教出來的。
  
  那時王妃剛剛大婚。便開始籌備納妾的事,綠蔭軒裡的事全都交給了海棠。這些人不但是她教導的,更是她挑選出來的。
  
  她平時很少來綠蔭軒,今天一來便如眾星捧月一般,姑娘長姑娘短的,她和言悅色,和玲瓏有些相似,一口蘇州腔的官話軟綿綿的,總像是沒脾氣一樣。
  
  可當她從綠蔭軒裡出來,整個綠蔭軒就像是六月裡的天,忽然風雲詭測。
  
  海棠先去東廂,把王妃讓她帶的話,一字不落轉告給陳楓,她瞟了一眼,陳楓的臉脹得通紅,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一雙美目已變得猙獰。
  
  海棠沒等她發怒,便去了西廂,誰也不知道她和二夫人說些什麼。
  
  二夫人和海棠素來交好,又常在一起為王妃辦事,可今天海棠從西廂房出來時,一向謙和有禮的二夫人卻沒有親自相送,高媽媽也沒有露面,只是打發了兩個沒留頭的小丫頭把海棠幾人送了出來。
  
  東廂房裡,陳楓一頭撲到繡枕上,哭得肝腸寸斷,金玲瓏竟然這樣污辱人,讓個丫鬟來訓斥她?
  
  「三夫人,您快別哭了,想來西廂那邊這次也訓斥了,您沒見海棠走的時候,只有兩個小的出來。」
  
  今天的事關施萍素什麼事?金玲瓏為何連同施萍素也訓斥了?
  
  莫非是施萍素在背後使壞?
  
  不對,施萍素最會顯身段做好人,即使被訓斥,她定然也是笑臉相迎,又怎敢慢怠海棠?
  
  「這事蹊蹺,想來不是施萍素像我一樣挨了訓斥,而是她想避嫌,誰知道她和金玲瓏在背後有何勾當,以後咱們還真要防著才是。」
  
  自家小姐終於說出幾句像樣的話,顯然是用腦子了,童媽媽喜出望外,忙道︰「您說得沒錯,西邊那位不是省油的燈,今天的事情說不定就是她挑的頭,這會子倒是裝成一副同命相憐的可憐相,還真是會做態。」
  
  西廂房內,施萍素看著翠儂︰「你給東邊放消息時,可曾讓海棠的人看到?」
  
  翠儂搖頭︰「肯定沒有,都是幾個七八歲的小丫頭,海棠的手伸得再長,也不會要她們。再說您這顆心只管放到肚子裡,海棠來的時候,也沒說什麼啊。」
  
  施萍素嘆了口氣︰「今天的事沒有瞎說,也不是秘密,即使你不給東邊放消息,到了今天下午她也才能知道。我只是覺得哪裡不對,府裡沒留頭的丫頭那麼多,她怎麼就看上她們兩個了,早上你放消息時,這兩個有沒有在場?」
  
  翠儂想了想,肯定地搖搖頭︰「她們沒在。」
  
  施萍素重又皺起眉頭。
  
  海棠私下時告訴她,看上她屋裡的兩個丫頭,臨走時還讓這兩個丫頭送了出去。
  
  施萍素把那兩個小丫頭叫過來,這是她屋裡的粗使丫頭,一個叫小雙,一個叫小淮,都是七八歲,傻呵呵地看著她,根本不知道她們已經被私底下調進玨音雅居了。
  
  看著小丫頭笨呼呼的樣子,施萍素似是明白了。打著要兩個小丫頭的名義,再給我換兩個精明的補過來,金玲瓏還嫌這院子裡的內線不夠多,還要再派兩個到她屋裡來。
  
  什麼不想聲張,想來是不想讓東邊那位有所警覺吧。
  
  金玲瓏你真是高看了她,陳楓那個蠢貨,刀架在脖子上,她八成還以為人家弄不死她。
  
  施萍素自認為全都猜對了,因為過了兩天,陳楓屋裡的丫鬟惜福被管事趙媽媽抓了錯處,由三等丫鬟降到沒有等級,打發到浣衣房裡幹粗活了。又把前院的宴息處端茶倒水的一個小丫頭調過來,升為三等,補了惜福的缺。
  
  施萍素反倒心理平衡了,小雙和小淮送進玨音雅居,次日便調過來兩個剛買進來的小丫頭。
  
  施萍素面色平靜,拿了黃銅剪刀,把手裡的帕子剪得粉碎。
  
  金玲瓏,你想整治陳楓,又怕太過顯眼,就把我拉上當墊背。
  
  聰明人總是這樣清醒。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423
發表於 2018-2-22 01:08:45 |只看該作者
第四二二章 裝貓貓

  金家二爺金子煥的親事一拖再拖,第三次定的日子就在二月裡。他的喜身已經籌備三年,又有聶氏和焰大奶奶陳氏為他張羅,早已一切準備妥當。
  
  因此,雖然西府裡金子烽出事,東府連同兩位女婿,全部傾巢而出,但整個東府還是有條不紊,沒有任何手忙腳亂。
  
  金子烽失蹤已是第四天,對方的第二封信送到了金家在外城的一間楠竹店。
  
  白紙黑字寫得清楚,不多不少,只要一萬兩。
  
  這個數字讓金家所有人長舒一口氣。
  
  誰也沒想到,堂堂金家三爺只值一萬兩。
  
  「還以為是何方高人,卻原來就是些沒見過世面的小毛賊,一萬兩,哈哈哈。」金三老爺撫掌大笑,這幾日來心中的陰鬱去了一半。
  
  一萬兩已經不是小數目,足夠江湖人廝殺得你死我活。
  
  但對於金家長房來說,一萬兩只是九牛一毛,比他們預估的數字少了足足九成。
  
  他們計劃的贖金是十萬兩,這還是保守數據,聶氏已經讓金子焰讓鑫寶錢莊備下了十萬兩現票。
  
  每張銀票一千兩,十萬兩也就是一沓而已,這卻已是金家能在京城臨時調動的所有現銀的五成。
  
  能夠用三天時間在一座城裡調動十萬現銀的,整個大武朝也只有金家。
  
  金子烽的身價是十萬兩。
  
  而現在金家只需付一萬兩便可。
  
  沒有通知五城兵馬司,金家派了兩名老僕,以一萬兩銀子的代價,將金子烽交換回來。
  
  金子烽是被一駕飛奔的馬車扔到金家繡坊門口的。
  
  出入繡坊的都是女眷。當場就被嚇暈了兩個。
  
  剛好有兩騎馬從這裡經過,馬上乘客沒等繡坊的夥計們認出金三爺,就把早已昏死過去的金子烽架到馬上,絕塵而去。
  
  金家白白損失一萬兩,人沒有弄回來。
  
  金三老爺頓時沒有了神采,人像是忽然老了十幾歲。
  
  這件事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玲瓏和璇璣、琳瑯坐在角落裡,從綁票的人索要一萬兩銀子開始。這件事就像是一個圈套。
  
  可卻又想不明白是為什麼。
  
  玲瓏心情鬱悶。一時也沒有好主意。
  
  這時外面人聲鼎沸,金家另一位女婿,睿親王到了。
  
  玲瓏已經兩天沒和他見面了。聽說是他來了,微微怔住,可又不想讓娘家人看出端倪,只好硬著頭皮站起來迎上去。
  
  顏栩卻像是絲毫沒有看出她的無奈。眾目睽睽下,挽了她的手走了進來。
  
  他坐到太師椅上。卻依然抓著玲瓏的手,像是怕她跑了。
  
  玲瓏大窘,臉蛋紅彤彤的,手被他握著。走也不行,坐也不行,只能立在他身邊。她感覺到全家人的目光都落在兩人緊貼在一起的衣袖上,這樣的場合。又有長輩,顏栩卻不管不顧地抓著她。
  
  玲瓏只好小聲說道︰「王爺,您快放開。」
  
  顏栩的唇邊帶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這個小東西,不這樣就不肯和他說話。
  
  他這才鬆手放開,卻壓低了聲音道︰「站在我身邊,做出恩愛的樣子。」
  
  狗屁恩愛,你分明就是借機揩油。
  
  玲瓏恨恨地瞪他一眼,倒也沒有走開,站在他的身邊。
  
  兩人的小動作盡數落在金家人眼中,只當是小倆口難捨難分,璇璣和琳瑯在心裡偷笑,想不到睿王爺清清冷冷的樣子,私下裡竟然是個這樣的。
  
  可惜現在這個時候,誰也顧不上許多,目光也只是在玲瓏身上稍做停留,便目光耽耽看向她身邊的睿親王。
  
  「王爺來了,我們總算有了主心骨。」
  
  顏栩問清發生的事,問金子焰道︰「交贖金的事,可告知了五城兵馬司?」
  
  金子焰面露愧色︰「事情來得突然,還沒有去報備。」
  
  王爺特意讓手下的人參與這件事,並且知會了五城兵馬司,可金家的人卻繞過去,自己行動。出了差錯,又讓王爺出面給他們作主。
  
  沒報官,直接去送贖金,這是金三老爺決定的,可他是長輩,金子焰只好替他背黑鍋,把這件事攬上身,在王爺面前認了錯。
  
  「一萬兩銀子對金家而言並不多,不報官也是正常,只是如此幾次三番,舅兄的這條性命不知最終落到哪家手裡。」顏栩淡淡地說道,目光卻從下首的金子焰移到坐在對面的金三老爺身上。
  
  金家出了事,別說是三山五岳的人,就是各個相關的衙門,全都想要插上一腳,從金家手裡撈點銀子。
  
  這個時候,你們最好抱緊本王的大腿,讓本王給你們撐腰,否則金子烽還要再轉上幾手,待到各家都得了好處,才能把人給你們送回來。
  
  也說不定到時牽扯得太多,擔心會有風險,一刀把人砍了滅口。
  
  這裡面的幾層關係,金子焰沒有想到,金三老爺更是沒有想到。
  
  顏栩冷哼一聲,看向面如土色的金三老爺︰「岳父認為此事該如何進行?」
  
  金三老爺被顏栩這樣一問,就怔在那裡,好一會兒才說道︰「全聽賢婿安排。」
  
  顏栩轉身看向玲瓏︰「愛妃怎麼看?」
  
  噗!
  
  玲瓏氣得又想踹他了。
  
  你竟然要拿這件事來要協我?
  
  坐在這裡的,是金家在京城裡所有的直系親屬,除了金老太太和生病的馮氏以外,全都在這裡。
  
  顏栩這樣一問,所有人的目光重又落在玲瓏身上,玲瓏面紅耳赤,只好輕聲道︰「王爺英明,妾身全憑王爺做主。」
  
  看到小野貓不情願地縮起爪子,裝成溫柔可愛的模樣,顏栩就像吃了人參果,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舒服。
  
  隔著衣袖,他重又握住玲瓏的手,對金三老爺道︰「二舅兄不日便要成親,就請大舅兄能者多勞,替岳父分憂。」
  
  兩三句話,就把金子焰推到前面。
  
  他又對金三老爺道︰「新年伊始,戶部想來也不輕閒,岳父大人還是不要告假了。」
  
  金三老爺忙道︰「賢婿說得極是,岳父明日便回衙門銷假,你舅兄的事全權交給焰哥兒......賢婿,您看如此安排可好?」
  
  顏栩重又看向玲瓏︰「愛妃看呢?」
  
  玲瓏咬牙切齒︰「......妾身是婦道人家,什麼都不懂......」
  
  顏栩冷著臉,心裡卻美滋滋的,小東西快要氣死了,回到府裡,定會找他麻煩。
  
  只要她肯找他打架,那就行了。
  
  一一一一一
  
  作者說:有小夥伴說沒看明白,不知道玲瓏想幹什麼事。挺簡單的,就是訓斥了陳楓,又讓陳楓對施萍素起了疑心,讓她們兩人互相牽制,不要再像今天這樣,一個在後面算計,一個沖上來添亂,玲瓏不想讓自己像馮氏那樣,被姨娘們牽著鼻子走。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424
發表於 2018-2-22 01:08:58 |只看該作者
第四二三章 偷入

  顏栩的手就再也沒有鬆開,他牽著玲瓏的手,去春暉堂見過金老太太,便又牽著她的手上了他的馬車。
  
  進了車廂,他還不肯放手,玲瓏一口咬下去,他才放開她。
  
  「您不用和我扮恩愛,金家人也知道我和您成親了。」
  
  顏栩笑得賊兮兮的︰「我不是扮恩愛,我就是想摸你的手。」
  
  玲瓏轉過頭去,不去看他。再看她會給氣死。
  
  顏栩靠過來,扳過她的肩膀,讓她面對著他︰「你嘟著嘴幹嘛?牙疼?」
  
  「嗯。」
  
  「讓師父看看。」
  
  「不給看。」
  
  玲瓏索性喊道︰「停車!」
  
  馬車停了下來,玲瓏像條小泥鰍,從顏栩的手臂下鑽出來,跑進她來的時候坐的那駕馬車。
  
  顏栩氣得怔住。
  
  不是說夫妻沒有隔夜仇嗎?
  
  這是誰說的,本王一定打死他!
  
  她搬進采薇小築已經整整兩天了。
  
  不對,是兩天三夜!
  
  到了王府,顏栩去了木樨堂,玲瓏回到采薇小築。
  
  自從玲瓏搬出來,顏栩便一直住在木樨堂。
  
  他剛坐下,便問小德子︰「今天府裡有什麼事嗎?」
  
  「沒......」
  
  「到底有沒有?」
  
  「就是有個婆子來給王妃送東西,說是永定侯府二小姐讓她來的,您昨天剛吩咐過,但凡是鎮國公府和永定侯府的人,都要留意。西路的紀管事就把東西留下來,等著您回來再看是不是給王妃送過去。」
  
  永定侯府?甘家。
  
  甘唐有個妹妹甘明是玲瓏的手帕交。
  
  甘唐是顧錦之光屁股一起長大的好兄弟。
  
  送來的東西裝在一隻小巧的匣子裡,顏栩把匣子打開,便看到了那隻鴨蛋。
  
  一隻畫著富甲天下的鴨蛋。
  
  那天晚上,他記得清楚,西次間的台案上擺著兩隻畫得花里胡哨的鴨蛋,在此之前。他沒有見到過。想來是玲瓏去水月庵裡買來的。
  
  眼前的這隻鴨蛋比起那兩隻,畫工更加精緻,還有小小的印章。這決不是路邊攤子能買到的,這是出自名家之手。
  
  顏栩忽覺自己頭上鬱鬱蔥蔥,甘二姑娘怎麼會知道玲瓏在水月庵附近的市集上買了兩隻鴨蛋,又特意給她尋來一隻湊在一起?
  
  但那天。顧錦之也在市集上出現過,他定是知道玲瓏買了這種鴨蛋畫。這才錦上添花,再送一隻。
  
  定情信物?
  
  呸!
  
  顧錦之你也太小家子氣了,送隻破鴨蛋就想勾女人,你根本就不了解她。
  
  你這隻鴨蛋若是金子打的。瓖著紅藍寶石,她或許還會當成寶貝。
  
  單就送禮物討好她,你和本王根本不在一個段們上。
  
  顏栩極具阿q精神的揚眉吐氣一番。重又看向那隻畫著甲殼蟲的鴨蛋,
  
  他便又心煩起來。
  
  根本無需多想。這就是玲瓏一向喜歡的東西。
  
  她喜歡巴掌大的鳥籠子,喜歡貝殼瓖的小動物,喜歡八音盒,破懷表,總之,金銀珠寶她雖然喜歡,卻沒見她拿出來,可這些不值錢的地攤貨,她全都擺在案頭上。
  
  顧錦之你個雜碎!
  
  顏栩二話不說,就把這隻鴨蛋砸個粉碎。
  
  砸完了,心情頓時開朗。
  
  他翻牆倒櫃,在他放寶貝的屋子裡找了好一會兒,最後空著一雙手走出來。
  
  當師父的想選件東西送給徒兒,可選來選去,卻沒有一樣像那隻鴨蛋的。
  
  對,明天尋個名家畫上幾斤鴨蛋。
  
  可本王今晚就想見到她。
  
  想到在金家時,她被他捉弄得苦不堪言的小模樣,顏栩心花怒放,恨不能立刻抱住她,狠狠親上幾口。
  
  不只是親她的臉她的嘴,還有她的全身,被踹出來的那晚,她躺在那裡,任他採擷,羊脂白玉般的身子染成酡紅,想一想就不禁心旌神蕩。
  
  顏栩坐不住了,走向炕前的那隻大箱子......
  
  於是那天夜裡,睡得正香的玲瓏從夢中驚醒,她發現身邊床前站著一個人。
  
  「誰......」沒等她喊出來,小嘴已經被捂住。
  
  玲瓏完全清醒過來,藉著淡淡的月光,她看到那賊戴著醜得不成的面具,穿著夜行衣,袖口上用金線繡著雲紋花邊,這是她親手繡上去的。
  
  「寶貝別怕,師父想你了,過來看看你。」
  
  戴著黑蠶絲手套的大手撫上她的小臉,鼻端是她唯一熟悉的男人氣息,久違的石二師父,半夜三更摸進了自己徒兒的房間......
  
  「您......」
  
  玲瓏又驚又氣,正想反唇相譏,顏栩卻湊到她的耳邊,低聲道︰「你想讓人聽到動靜,知道王妃屋裡來了野男人,那你只管喊出來罵出來,掙扎反抗什麼的,倒是也可以。」
  
  這一刻,玲瓏恨不能把這個混蛋給大卸八塊!
  
  但她也承認顏栩沒有嚇她,這是真的。
  
  他就是算準她不敢聲張,這才跑來吃自己老婆的豆腐。
  
  王府裡的侍衛們都是吃白飯的嗎?讓這個賊堂而皇之跑進王妃屋裡。
  
  說不定就是串通好的。
  
  唉,不用去管是不是串通的,以顏栩的輕功,他是真的有本事在重重護衛下溜進來的。
  
  玲瓏不想理他,側著身子,把臉朝著牆壁。耳邊傳來絲綢衣裳輕微的聲,接著,一個熱烘烘的身子便鑽進錦被,從背後抱住她。
  
  她掙扎著,想要甩開他的手臂,卻赫然發現,這個不要臉的竟是脫得赤條條的。
  
  「寶貝,讓師父抱抱,乖......」顏栩的聲音若有若無,他緊貼著她,隔著薄薄的衣衫,她能感受到他的燥熱。
  
  玲瓏的後背緊緊地繃起來,雙腿並攏,顏栩見她沒有回應,便壞心地吻住她的耳珠,她有睡前摘下耳墜兒的習慣,小小的耳珠白嫩圓潤,他用舌一點點舔著,卻不急著含住,似是擔心入口即化。
  
  玲瓏被他舔得打從心裡往外癢起來,她想勾腿向後踢他,卻發現這一次他早有防備,兩條長腿把她的下身緊緊夾住。
  
  他的下盤功夫極是穩健,又用了幾分力氣,玲瓏被他鉗制的動彈不得。
  
  而他的手又已經不規矩起來,嫻熟地解開她的衣襟,露出裡面大紅的肚兜。
  
  「趁著師父不在,你穿這麼漂亮的肚兜......壞丫頭,看師父怎麼罰你......」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425
發表於 2018-2-22 01:09:10 |只看該作者
第四二四章 狐疑

  早上施萍素和陳楓依例來給玲瓏請安,見浮蘇姑姑坐在采薇小築的明屋裡,笑吟吟地說︰「王爺帶了王妃去棲雲館看十七爺讀書,在那邊用早膳了,兩位夫人回去歇著吧,明天早上再過來。」
  
  施萍素和陳楓心裡狐疑,可浮蘇姑姑的神態是不容她們多問的。
  
  兩人從明屋裡出來時,正看到宮裡來的柏青往這邊走來,她是姚嬤嬤的徒弟。柏青手裡端著托盤,用大紅的杭綢蓋著,不知道下面裝的是什麼物件。
  
  王妃屋裡的二等丫鬟浣翠正和兩個小太監站在紫薇樹下小聲說著什麼,那兩個小太監是木樨堂裡跑腿的,身份低了些,平日裡很少在中路見到他們,也不知今天怎麼給派過來了。
  
  且,王妃一向不讓太監們在玨音雅居出出進進,即使是小順子這種身份的,沒有重要的事也不敢擅入。
  
  這裡不但是玨音雅居,自從王妃從原來的院子搬出來,采薇小築便成了內院中的內院,這兩個低等太監擅敢跑進來,看著倒像是出了大事。
  
  施萍素心裡一動,低聲對翠儂道︰「去打聽一下,王爺昨晚是不是歇在這兒了。」
  
  陳楓看到施萍素和翠儂咬舌頭,苦於聽不到這對主僕說些什麼,她狠狠一個眼刀子扔過來,背脊挺得更直。
  
  反倒是苗媽媽使個眼色,小丫頭憐兒跑了開去。
  
  苗媽媽在真定陳家多年,親手帶大陳楓,但論起管家主事,她並不在行。陳家早為陳楓準備了管事嬤嬤,無奈陳楓做妾,以前準備的人用不上了。陳家雖然惱了陳楓,陳家太太還是心疼女兒的。但原本準備的管事嬤嬤是陳家的家生子,肯定不會跟著陳楓嫁過去,陳太太只能讓乳娘苗媽媽跟著過來。
  
  苗媽媽雖不擅管家,但也在大戶人家幹了十幾年。比起陳楓和紫陶更加穩重。綠蔭軒裡的人雖然都是海棠選定的,但來了半年,苗媽媽也把兩個丫頭收為己用。其中最信任的便是先前被降級送到浣衣房的惜福,她是苗媽媽的乾女兒,另外一個就是憐兒。惜福不在了。還有一個憐兒。
  
  出了采薇小築,門前便是一條溪流,這是從東路引過來的水源,繞過采薇小築和綠蘿軒,曲曲折折流進水木汀溪。采薇小築和綠蘿軒在水木汀溪不遠處,卻也要坐船才能過去。
  
  整個王府的東北面是湖泊,西路這邊原是買的隔壁園子,有一座小小的荷花池。玲瓏長在江南水鄉,睿親王便一廂情願認為嬌妻會喜歡水多的地方,嫌棄原來的荷花池小家子氣。在中路挖渠把水源從東路引過來,連同原有的荷花池,開鑿出一片更大的水汀,遍植四季常綠的花樹,又養了仙鶴水鳥,這便是水木汀溪。
  
  依照睿親王當時的想法,每年的五月上旬至八月上旬,他便帶上妻妾們搬進水木汀溪避暑。但事與願違,王妃大婚時已是九月金秋,天氣轉涼。是不能再住到剛修好的水木汀溪了。
  
  且,他的小王妃一進門就立了規矩,把王爺身邊服侍的女子全都換成太監和小廝,又把兩名妾室打發到離得很遠的綠蔭軒去住。這樣一來。待到夏天時能住到水木汀溪的,也就只有王爺和王妃了。
  
  施萍素遠遠望向橋的另一端水木汀溪的大門,呆立片刻,一回頭正看到陳楓在看著她,眼裡都是嘲諷。
  
  你施萍素整日裝得像是與世無爭的仙女一樣,其實心裡不也在想著爭寵。
  
  「施姐姐快別看了。免得讓人看到,還以為施姐姐宵想著有朝一日住進那裡呢。」
  
  施萍素淡淡一笑,柔聲道︰「王妃體寒,水木汀溪依水而建,免不了會潮涼一些,我看還是提醒王妃,今年晚搬幾日,待到天氣大熱了再搬進去也不遲。」
  
  陳楓「呵呵」笑了兩聲,揚長而去,才女不愧是才女,真是會說話。
  
  施萍素望著陳楓漸漸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
  
  你想要的是王爺的日日恩寵,而那偏偏是我認為最不長久的。我只想要個兒子,不但能錄於皇家玉碟之上,還要養在王妃膝下。
  
  「二夫人,昨夜王爺確是來過,天剛亮時順公公帶了姚嬤嬤過來,姚嬤嬤這會子還在采薇小築,不但姚嬤嬤在,王爺和王妃也在。」
  
  姚嬤嬤在宮中專司燕喜
  
  難怪有太監在這裡,想來是給王爺使喚的。
  
  施萍素起了疑心,王妃明明就在采薇小築,卻讓浮蘇擋在這裡,分明是王爺不想讓王妃出來。
  
  王妃不能出門,又要請姚嬤嬤過去,難道是小產?
  
  「翠儂,你留意著,看看除了姚嬤嬤以外,有沒有御醫過來,比如宮裡的擅長千金科的尹醫正。」
  
  而同一時刻,苗媽媽也在叮囑憐兒,看的尹醫正有沒有去采薇小築。
  
  金玲瓏尚未及笄,若是她這個時候小產,怕是就此落下病根,這輩子想要有嫡出子女就難了。
  
  玲瓏一覺醒來已是晌午,睜開眼就看到顏栩放大的笑臉,她要起來梳洗,顏栩攔住她,讓她半靠在迎枕上︰「你不能起來,還要多躺幾個時辰。」
  
  腿間有微微的涼意傳來,玲瓏模糊地答應著,拿起床頭的話本子,讓話本子遮住她那紅如朝霞的俏臉。
  
  白露端了小米桂圓粥進來,這粥是姚嬤嬤讓煮的,早就煮好,在灶上焐著,見王妃醒了,這才端上來。
  
  小丫頭服侍玲瓏在床上漱口淨面,顏栩就讓她們全都退下去,他坐在床頭,看著玲瓏把粥喝完。
  
  「姚嬤嬤說你身體沒有大礙,待到晚上把藥條取出來也就沒事了。」
  
  玲瓏見顏栩身上還是昨晚的夜行衣,便道︰「怎麼不讓小順子給您拿衣裳換了?我這裡沒事,您換了衣裳就去中路吧。」
  
  顏栩笑道︰「怎麼了,不想讓我在這裡?還是你怕我再要?這半年我都忍了,再多忍兩日又有何難?」
  
  聽他說得這樣露骨,玲瓏瞪他一眼,眼神裡卻沒有怒意,顏栩就哈哈大笑起來,在她唇上親了親,道︰「小順子已經去搬箱籠了,換了衣裳我就去中路了,封地有幾名官員來京述職,這會子還在候著。」
  
  聽他說要搬箱籠,玲瓏便問︰「您讓小順子拿幾件衣裳就行了,怎麼還搬箱籠?」
  
  顏栩笑著捏捏她的鼻子︰「我看這采薇小築也不錯,索性咱們就在這裡住到五月,到時往水木汀溪搬家也方便。」
  
  這人趁機住過來了。
  
  玲瓏動動身子,腿間的微涼還在,她不由得想起昨晚的事,索性躺平身子,繼續睡覺。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426
發表於 2018-2-22 01:09:20 |只看該作者
第四二五章 搞砸了

  那夜的顏栩,如同受了傷害的幼獸,些許委屈、些許不甘,和平日裡清傲矜貴的形像不同,他又變成那個被父皇送到福建的小皇子,他想為自己多爭取一些,卻又不知如何爭取。
  
  隔著單薄滑膩的絲綢,溫熱乾爽的大手揉捏著那處圓潤,就像把玩著他那間暗室裡得來不易的珍寶。少女的嬌驅脆弱而敏感,又麻又疼,卻不敢叫出聲,只能用手試圖掰開他,換來的卻是更用力的挾制︰「這兩天你住在這裡,是不是已經不記得我了?」
  
  「不是。」
  
  「不是什麼嗯?」聲音喑啞,那個嗯字微微上挑,帶了幾分輕浮,縴長有力的手指夾住一點凸起,輕輕一扯,玲瓏像觸電一樣哆嗦了一下,卻還是強忍著沒有叫出來。
  
  「您是我的夫君,我不會不記得。」她用了很大力氣,才完整地說出一句話,聲音如長,平靜溫和,除了那個正在撩撥她的人,誰也聽不出她的聲音與平時有何不同。
  
  他輕舔著她的耳根,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記得我是你的夫君,那你還招惹顧錦之。」
  
  他似是很生氣,說到最後一個字,像是懲罰似的把她的耳珠先是含在嘴裡,接著又用牙齒咬住,一陣陣麻癢從耳朵漫延過來,玲瓏下意識地崩緊身子,一字一字的說︰「我沒有。」
  
  顏栩似是對她的回答很不滿意,鬆開她的耳珠,卻把她側著的身子扳過來,他壓了上去,藉著夜明珠潤澤的光輝,他和她面對面對視著。
  
  「你還說沒有?顧錦之找到你,你為何還要理他?」
  
  玲瓏又想踹他了,冷戰了兩天,他還抓著那件事不依不饒。
  
  「他是五城兵馬司的,正在幫忙找我哥哥啊。我當然要謝謝他。」
  
  顏栩怔了怔︰「就是這樣?」
  
  「當然是這樣,你以為是什麼?」
  
  「以後不許再和他說話,他對你沒安好心。」睿親王說這話時忘記了,他自己才是最沒安好心的那一個。
  
  玲瓏就把頭扭向一邊。不去看他。
  
  看她緊繃著的小臉冷若冰霜,顏栩就覺得很委屈︰「你還是喜歡他的吧?」
  
  「我什麼時候喜歡過他。」
  
  顏栩的眸子閃了閃,由黯淡轉變得璀璨奪目︰「那你喜歡我嗎?」
  
  若是別的男人說這種話,顏栩一定會嘔吐加嘔吐,可這話從他自己嘴裡說出來。他卻覺得這是必須要問的,沒有什麼丟人的。
  
  玲瓏的臉蛋紅得像瑪瑙,她仰頭看著帳子四角掛著的銀絲薰香球,所問非所答︰「您是我的夫君。」
  
  夫君就可以不用喜歡的嗎?
  
  她把他的後宅管理得井井有條,衣裳鞋襪無不精細,照顧他無微不至,可是本王就是還想要多一些。
  
  「那你是喜歡我還是更喜歡顧錦之?還是兩個都不喜歡?」
  
  深深的挫敗感湧上來,玲瓏被趴在她身上的這個人頭豬腦的傢伙氣個半死。
  
  「你要是再問這麼幼稚的問題,我就不喜歡你了。」
  
  顏栩怔住。
  
  就在他問這些愚蠢問題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沒想過玲瓏會回答他。
  
  可他還是想問。
  
  他想要她。
  
  不把這些話問出來。他會像上次那樣,臨門一腳卻被人從床上踢下來。
  
  但他打死也沒想到,玲瓏會這樣回答。
  
  說不清是喜悅還是酸楚,顏栩有種多年媳婦熬成婆的酸爽。
  
  她曾經那麼討厭他。
  
  差不多一年前,她還想逃婚。
  
  可現在她說如果他再問這麼幼稚的問題,她就不喜歡他了。
  
  他果然不再問了,他結結實實地親了上去。
  
  柔軟的衣裳一件件剝落,他繼續著那日沒有做完的事,親吻著她身上的每一處,任性地留下他的印跡。
  
  「寶貝。以後我再不會惹你生氣了,只會寵你愛你!」
  
  這算道歉嗎?
  
  玲瓏的身體漸漸柔和下來,梨花般嬌嫩的肌膚上因為他而徐徐綻放,鼻端是他的男子氣息。成親後的每個夜晚,這種氣息便圍繞著她,從最初的排斥到後來的完全習慣。這是她熟悉的氣息,這是她的男人。
  
  無論她如何頑強地咬緊牙關,不讓自己說出原諒他的話,但身體卻誠實地讓她臉紅。全身如同沒有骨頭一樣軟綿綿的,他的唇舌每一次落下,她的顫慄便緊隨而至。
  
  他終於分開被他鉗制住的雙腿,露出那片令他神馳嚮往的幽谷
  
  「王爺,不要了,不要了.....」身下的玉人終於喊了出來,疼,好疼,雖然那裡已經被他弄得一片泥濘,可當他真的擠進來時,她還是疼得想要蜷起身體。
  
  「王妃,出什麼事了?」今夜是海棠和麗水值夜,聽到王妃的喊聲,兩人趿了鞋跑了過來,羅帳內亮如白晝,一上一下兩個人影緊緊交疊。
  
  海棠嚇得捂住了麗水的嘴,可她們的動靜還是驚擾到正在衝刺的男人︰「誰讓你們進來的,滾出去!」
  
  面紅耳赤的兩人也不知是怎麼退出去的,回到隔壁,躺回小床上,麗水才悄聲問道︰「海棠姐,我怎麼聽著像是王爺的聲音?」
  
  海棠羞愧得恨不能給自己一巴掌,王爺是什麼時候來的,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如果知道王爺來了,打死她也不會這樣硬闖進去。
  
  又向前擠進一些,顏栩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力道,可這已到了他的極致,如果不是怕傷到那個尚未長成的小人兒,他也不用等到現在。
  
  又是一聲驚叫,撕裂的疼痛排山倒海般襲來,但緊隨著的是一股熱流滋潤灌溉向那片剛剛打開的大門,疼痛漸漸消褪,身體終於輕鬆下來,玲瓏睜開雙眼,就看到顏栩紅著臉從她身體裡抽出來,跪在她的腿間。
  
  「對不起,我沒忍住下次會久一點.....」淒淒恍恍,帶著討好的味道,就像個初次打工就搞砸了的毛頭小子,正在等待上司的責罰。扣工資好了,或者罰我重新再來,千萬不要開除我。
  
  剎那間,玲瓏醒悟過來,她雖然沒有經驗,可也知道顏栩說的是什麼。
  
  阿彌陀佛,多虧你不夠持久,否則我就疼死了。
  
  毫無防備的,玲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427
發表於 2018-2-22 01:09:31 |只看該作者
第四二六章 春花綻放

  笑容在臉上一點點擴散,明如春水的大眼睛笑得彎成月牙兒,她肆無忌憚地咧開小嘴,明艷的笑靨從心底綻放出來。
  
  顏栩的頭暈眩起來,他彷彿奔跑在草長鶯飛的山野中,看著那個嬌紅的身影抓住了兔子,快樂恣意,淘氣的笑聲如同抹上炫麗的陽光,回蕩在他的心頭。
  
  他還跪在她的腿間,忘記了身份,此時他只是一個想要取悅妻子的男人。
  
  「你不生氣了?」他把臉埋進她鴿子般柔軟的胸前。
  
  「您若是還拿顧錦之說事,我還會生氣。」不是說女子的第一次都會哭個不停嗎?當這件事真的做了,玲瓏反而覺得安定,除了尚未褪去的羞澀,她還真的找不出要哭的理由。
  
  「不是,我不是說他.....我是說剛才.....」這或許是睿親王十八年來最窘迫最沮喪的時候了。
  
  這和身份無關,和地位無關。
  
  從這件事上,還能看出這和表面上的身體狀況也沒有關係。
  
  睿親王身強力壯。
  
  玲瓏從沒有見過這樣的顏栩,他好像很受傷。
  
  「我的嫁妝裡還有兩支百年首烏,給您用了吧。」
  
  話音未落,顏栩砰的一聲翻到一旁,仰面朝天躺在那裡。
  
  哪裡有洞,讓本王鑽進去吧。
  
  見他躺著不動,玲瓏知道玩笑開得過頭了,她翻身想要安慰他,身子一動,一股熱乎乎的東西從身體裡流了出來。
  
  她很快意識到這是什麼了,羞赧地呆在那裡不敢再動。
  
  她細微的動作還是驚動了顏栩,他轉過臉來,看到她紅著臉兒,以一個極不自然的姿式半坐在那裡。
  
  他欲言又止,目光順著她那如山巒般起伏的身體向下看去,然後他就笑了。
  
  自從完事之後,他還是第一次笑。
  
  笑得滿足。笑得賞心悅目。
  
  他和她合二為一了。
  
  只是想到這個,他的血液便朝著身下湧去,綺念越來越重,他拉起她那修長的玉腿。便看到床單上星星點點的紅梅。
  
  他艱難地喘息著,抱緊那具已經完全鬆懈下來的嬌軀,這麼嬌嫩這麼纖弱,剛才是怎麼承受他的,他抱著她。就像抱著一團軟軟的雲。
  
  他的燥熱影響著她,剛剛褪去的紅霞重又浮上來,從臉上映紅她的全身,她嬌羞得不敢去看他,閉著眼睛,假裝睡著,長長的睫毛卻洩露著主人的情緒,微微顫抖,宛若嬉倦的蝴蝶梳理著美麗的翅膀。
  
  真漂亮!
  
  「玲瓏,我叫你玲瓏好不好?」他喑啞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閨名,玲瓏也是第一次感覺這名字真好聽。
  
  「嗯,王爺我不疼了,我們.....」沒等他反應過來,那雙舉世無雙的妙手已經纏上了他的脖子。
  
  她的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幽香,他做個深呼吸,驚訝地看著這朵正在為他徐徐綻放的花朵,就在半年前,她還是一朵剛剛含苞的初蕾,而現在。她正在向他釋放著她的美麗。
  
  「王爺.....」軟糯的吳音,輕輕柔柔撓著少年的心,難怪都說江南女子是水做的,連聲音都能這麼美。
  
  這樣的玲瓏是他沒有見過的。端莊大方一本正經的王妃沒有了,此時的她,只是他的娘子,豆蔻之年就與他執子攜老的嬌妻。
  
  她用他的柔媚溫馴來成全他,成全他做為王者的矜貴雍容,成全他做為人夫的尊嚴偉岸。這一刻,他是樹,她為絲蘿。
  
  她怎麼能這般美好,美好得令他想要用整個天下來換她。
  
  他喜歡得無與倫比,大手撫上她如梨花初放的肩頭,絲綢般光滑的玉背、盈盈一握的腰肢,嬌俏可人的雪臀,他挺身而入,又一次與她緊緊相連。
  
  與第一次的莽撞急切不同,男人的第二次綿長有力,就像是不知疲倦似的,讓玲瓏懊悔不堪。
  
  疼,酸癢脹痛,還有說不定如何形容的感覺,潮水般向她襲來,怎麼還會痛,不是只有第一次才痛的嗎?
  
  顏栩這個混蛋,不是你剛才可憐兮兮的樣子,我怎麼會上了賊船。
  
  「您快好了嗎?」玲瓏睜開眼,透過水霧看向上方的男人。
  
  顏栩也正看著她,媚眼如絲,如同初春裡落英繽紛的湖水清澈柔媚,而那姣好的面龐,更像是剛上市的櫻桃,鮮艷欲滴。他的小姑娘,美得讓他恨不能一口吞下去。
  
  玲瓏並不知道她這句話帶給他的是什麼,他以為她在不捨,不捨他草率結束。
  
  待到他終於停下來時,玲瓏已經昏過去了。
  
  顏栩就有點後悔了,她還稚嫩,自己是不是做得過火了?
  
  這樣算過火嗎?
  
  本王覺得剛剛好。
  
  而且還想再來一次。
  
  「玲瓏,乖乖,醒醒。」他輕拍著她的美背,輕吻她的嘴角。
  
  嚶嚀一聲,玲瓏不情願地翻了個身,趴在繡枕上,她的額頭有薄薄的汗珠,如絲般的秀髮灑在紫紅的繡枕上,有幾縷被汗水粘在肌膚上,這畫面妖艷得讓顏栩捨不得把眼睛移開。
  
  難怪軍營裡的漢子們整日都在談論女人,難怪不是迫不得已哪個男人也不想當太監。
  
  女人太可愛了。
  
  那天晚上,顏栩就是這樣痴痴地看著自己的小女人,看了整夜。
  
  快天亮時,他終於忍不住,玲瓏睏得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這次做完之後,玲瓏說要去淨房,他起身抱她進去,可玲瓏在裡面好一會兒都沒有起來,他問她怎麼了,玲瓏的小臉皺成一團︰「難受,像來月事一樣難受。」
  
  顏栩嚇了一跳,自己真是個畜生!
  
  他跑到門口讓丫鬟去叫小順子時,差點忘了穿褲子。
  
  姚嬤嬤天沒亮就趕過來了,雖然玲瓏把頭搖得像撥郎鼓,再三表示她沒有事,顏栩還是親自動手,把她按在床上,又霸道地分開她的雙腿,讓姚嬤嬤給她看身子。
  
  玲瓏羞得無地自容,這次和上次還不一樣,這次她已並非完璧,一夜的歡愉,她的身體上都是他的印跡。
  
  姚嬤嬤看得非常仔細,然後笑盈盈地對顏栩說︰「恭喜王爺,賀喜王爺,王妃無礙,花苞初破,難以承受王爺的疼愛,只需含上藥條,十個時辰後取出來便能緩解疼痛不適。」
  
  顏栩在姚嬤嬤的指導下,親手給玲瓏用藥,玲瓏就用錦被把頭和臉遮住,不去看他。
  
  可她還是聽到顏栩壓低聲音對姚嬤嬤說︰「她會不會受孕?她還小,我想再過一兩年再讓她生兒育女,有沒有法子.....」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428
發表於 2018-2-22 01:09:42 |只看該作者
第四二七章 傳話

  用了小米桂圓粥,玲瓏便又睡下了。她的身體比起同齡少女更加強健柔韌,但初嘗人事的少年夫君採擷無度,她還是渾身酸軟,除了睡覺還是想睡覺。
  
  雙喜氣喘吁吁跑進采薇小築,正撞上杏雨,被杏雨扯住耳朵,罵道︰「猴崽子,你風風火火地吵到王妃了。」
  
  雙喜見是杏雨,連忙打千兒︰「杏雨姐姐,三爺有消息了。」
  
  杏雨大喜,忽然想起今天沒讓雙喜去吉祥胡同啊,他這消息定然不是從吉祥胡同聽來的,她便問道︰「西府來人了?」
  
  雙喜搖搖小腦袋,小大人似的四下看看,湊到杏雨耳邊低聲說︰「西府沒來人,來的是甘家的人。昨兒個安定侯府派了位媽媽給王妃送東西,紀爺把東西扣下私底下呈給王爺了,他以為鑫爺爺沒在府裡,咱們不曉得,可給那媽媽倒茶水的是長安的相好,把這事告訴長安了。今天又有一位拿著安定侯府帖子的媽媽過來,說是甘二小姐有要緊的事讓她帶給王妃,傳的是口信,甘二小姐又是沒出閣的大家閏秀,紀爺天大的膽子也不能多問,就說王妃和王爺在一起,他要去木樨堂去請示,這不是胡說八道嗎?分明是不想讓媽媽見到王妃。好在他是不敢打發別人去見王爺的,見他親自去了木樨堂,我就告訴那位媽媽,說我是王妃的陪房,有什麼事讓我轉告吧,否則她今天別想見到王妃。」
  
  杏雨是急性子,這會兒已經又急又氣,恨不能過去把紀貴罵上一通︰「她相信你了?」
  
  「她起先是不信的,可我告訴昨天甘二小姐送的物件壓根沒有交到王妃手上,她便信了幾分,對我說反正這是王妃娘家的事,沒有什麼可瞞著的,她這才告訴我的。」
  
  杏雨知道必須要去叫醒王妃了,她扯著雙喜的胳膊走過穿堂,讓他在門外候著。她進去稟告王妃。
  
  玲瓏睡得正香,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叫她,勉強睜開雙眼,見杏雨在七彩琉璃屏風後伸出個腦袋。
  
  她便笑道︰「什麼事啊。神神秘秘的。」
  
  杏雨這才進來,小聲說︰「甘家派了位媽媽給您送信兒,讓紀貴給攔了,她把口信告訴了雙喜,這會子雙喜在外頭。」
  
  玲瓏面色一凜。紀貴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攔甘家的人,分明是背後有人給他撐腰。想起那個撐腰的人正在醋頭上,她壓下心頭的怒氣,對杏雨道︰「讓他在屏風外面回話。」
  
  不多時,屏風外面便傳來雙喜的聲音,玲瓏問甘家帶的什麼口信,雙喜道︰「甘家來的媽媽說,三爺這會子沒在土匪手裡,繡坊門口劫走三爺的人姓王,一頭白髮。那媽媽說。若是還查下去,就讓個人到李家老鋪買滷雞爪,明日午後還沒去,那這事便掀過去了,查不查全憑金五姑奶奶一句話。」
  
  來的這位媽媽當然不會是甘家派來的,她是顧錦之的人。
  
  顧錦之沒有食言,查到金子烽的消息,便會來告訴她。
  
  姓王的人,一頭白髮。
  
  王白王上有白皇!
  
  玲瓏的心沉了下去,難怪顧錦之要問她還查不查。在金家繡坊門前劫走金子烽的人,是沾皇氣的!
  
  金家只是商賈,除了是眾多皇商中的一位以外,唯一和皇室沾邊的就是她了。
  
  但她也只是親王妃。
  
  大武歷朝歷代。位主東宮之人都不封王,凡是封王的,就與龍椅無緣。
  
  如果顏栩能為東宮之主,她也不會幫皇后養孩子了。
  
  小十七養在府裡是做什麼,她懂,顏栩懂。皇后想來也是懂得。
  
  金子烽做不上國舅爺的。
  
  且,如果要對付顏栩,與其擄走金子烽,不如把冒家或董家的人弄走,那才能傷到顏栩筋骨。
  
  金子烽就算是死了,對顏栩而言,也不過就是留在家裡哄哄嬌妻而已,少個只有秀才功名的舅子,也無關痛癢。
  
  如果不是衝著睿王府來的,那人擄走金子烽是為什麼?
  
  為了錢?
  
  顏栩在西府已經暗示過,眼下黑道白道的,都想分一杯,上次金家掏了一萬兩,對金家而言是撿了便宜,但那一萬兩已足夠搭上幾十條性命。
  
  當時金家幾乎是神速就把一萬兩銀子送過去了,或許那只是投石問路,目的是試探金家,金家三爺值多少銀子。
  
  再者,金家從鑫寶錢莊兌換十萬兩銀票的事,怕是已經傳出去了。
  
  十萬兩.......
  
  她和兩位姨娘整年的例銀、衣裳首飾、西路各房各院一百多人全年的吃穿嚼用,年節賀儀,也只有一萬兩。
  
  這一萬兩就已能過上帝王家才有的奢華生活。
  
  十萬兩是什麼概念可想而知。
  
  「甘家來的媽媽走了嗎?」
  
  「已經走了。」雙喜答道。
  
  玲瓏點點頭,對雙喜說︰「紀貴有個侄子也在前院吧,有十五了吧?」
  
  「王妃好記性,紀林過了年就是十五。」
  
  雙喜暗地裡吐吐舌頭,西路這麼多人,王妃竟然張口就能說出他的年歲。
  
  「雖是在前院,可也是西路的人,已經十五了,不是小孩子了,出入不方便,沒有武功也當不成護院,王爺身邊都是太監,出了王府就不方便了,前陣進府的小廝們又沒有出挑的,你就說我想把他侄兒給王爺使喚,等到事情成了,再讓他來給我磕頭謝恩。」
  
  雙喜愣了愣,紀貴這是把王妃給得罪了,起先聽王妃問起紀林,他還以為王妃要拿紀林開刀,比如說扔到山裡的莊子,這輩子也不讓他進城,讓他連媳婦都娶不上。可後邊的畫風就不對了,給王爺當小廝,那是能出人頭地的差使,也是他雙喜最高的奮鬥目標,這麼好的事,怎麼就給了紀林了。
  
  沒聽到他的回答,玲瓏便笑道︰「你哪來這麼多的算計,你才十歲,想這些還早著呢。」
  
  雙喜臉上一紅,王妃連他在想什麼都知道,他可不敢陽奉陰違。
  
  「雙喜這就去把王妃的話轉告紀爺。」
  
  玲瓏勾勾嘴角,好你個吃裡扒外的紀貴,我不給你畫個大燒餅饞死你,真對不起我夫君這麼看中你。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429
發表於 2018-2-22 01:09:54 |只看該作者
第四二八章 醫正

  玲瓏重又躺回床上,這次卻再也睡不著。如果把這件事告訴顏栩,他會怎麼做?
  
  或者,這事和他有沒有關係?
  
  顏栩有很多事是她不知道的。
  
  比如寶聚豐。
  
  比如冒家的事。
  
  且,顏栩十五歲回京城,她遇到他時,他只有十六歲,一個剛剛開府的少年皇子,手下已經養了一群死士。
  
  這些人是什麼時候開始跟著他的?
  
  是來京城後,還是始於福建。
  
  還有那位冒世子,竟然假扮成大掌櫃偷偷潛入京城見他,他和冒家之家究竟是什麼關係?
  
  只是因為當年他們同在福建,皇帝讓冒家守護皇子安全?
  
  如是那樣,冒達明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把十多歲的小皇子扔到戰場上。
  
  能讓他這樣做的,只有皇帝。
  
  如果皇帝因為顏栩的臉盲而不喜,把他扔到苦海沿邊的福建,那麼又怎會再讓冒達明費盡心力栽培他。
  
  上過戰場有過軍功的皇子,史上又有幾人?
  
  雖然沒有見過靖文帝幾次,玲瓏也能感受出皇帝皇后對顏栩的不同,她去過其他幾位皇子的王府,規模氣派全都比不上睿王府,有幾家連親王府的定制都不夠,介於郡王府和親王府之間。但睿王府決絕對是中規中矩的親王府,除了沒建家廟,能有的都有了。
  
  除了二皇子壽王府以外,其他幾家親王府都是入不敷出,開府不到三年的睿王府卻全沒有這方面的煩惱。除了睿親王養的女人比較少,又沒有兒女,少了一筆龐大開銷以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的家底比別人都要厚。
  
  論起封地,睿親王的封地遠在福建,苦海沿邊,除了盛產茶葉以外。其他收入都很微薄,遠遠比不上壽王和寧王的封地富饒。
  
  論起私產,睿親王的私產裡,除了一些莊子以外。玲瓏肉眼看到的只有那家賣西洋貨的錦珍軒。錦珍軒生意再好,一年的收入也不夠給她打上幾套寶石頭面的。而壽王和魯王卻常常在私下裡插手各種生意,他們賺的銀子應該比睿王更多才是。
  
  玲瓏想了又想,能讓其他幾位親王望塵莫及的,恐怕就是睿親王有個巨有錢的岳家了吧。
  
  鎮國公府門檻再高。砸鍋賣鐵的家底也比不上金家隨便一房嫡系。
  
  可金家的錢也到不了睿王府的荷包裡,她的壓箱銀子還是睿王幫她敲來的,否則金三老爺一毛不拔。
  
  有錢人全都摳得恰到好處,能省錢的地方,他們一兩銀子也不會亂花。
  
  擄走金子烽的另有別人,不會是身為金家女婿的顏栩。
  
  雖然他絕對有這個實力,也有這種歪門邪道,但他不缺銀子。
  
  他偷的東西全都在那間密室裡,如果缺銀子,隨便拿一件就是上千兩。
  
  再說。他不會惹她不快。
  
  她再是不喜歡金子烽的作為,金子烽也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哥哥。
  
  想到這裡,玲瓏忽然發現,她正在想方設法為顏栩開脫。
  
  這件事太像他幹的了
  
  手心裡都是冷汗,一定不會是他,他如果手頭緊,大可想別的辦法,比如說直接開口找岳父借錢。
  
  如果顏栩借錢,金三老爺給不給呢?
  
  會給的,一定會給的。
  
  雖然玲瓏不恥金三老爺的行徑。但她深深知道,金三老爺讀書再多,他也是金家人,金家人骨子裡流的血都是泛著銀光的。
  
  就算金三老爺不借。大老爺金赦和大太太聶氏也一定會借。
  
  能從岳家借來銀子,就沒有必要綁了大舅子要錢。
  
  玲瓏懸著好一會兒的心終於徹底放下,這件事雖然不是顏栩做的,等他回來,還是要暗示他,如果缺錢了可以告訴她。咱倆不是還會偷嗎?你拉不下臉,我可以去找白員外。
  
  可是現在這件事還查不查呢?
  
  如果不查了,那就是金家拿銀子出來息事寧人。
  
  如果查下去,這恐怕就是一件大事了。
  
  關乎朝堂的大事。
  
  十萬兩銀子金家掏得起,但得了銀子的人,會拿這麼多銀子做什麼事?
  
  怎麼才能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呢?
  
  玲瓏就盼著顏栩快點回來,放下你讓紀貴幹的那件渣事不提,眼前的這件事還是要和你商量的。
  
  宗室之間的那些事,她知道的並不多。
  
  且,查這件事的是顧錦之,如果處理不當,白費了他的一番好心不說,還要把他扯進來。
  
  鎮國公府有六位親王女婿,整個大武朝,沒有哪個世家比顧家的處境更艱難。
  
  玲瓏心裡存著事,就更睡不著了,偏巧這時春霖跑進來︰「王妃啊,中路的公公來傳話了,王爺請了尹醫正給您把平安脈,讓您準備準備。」
  
  所謂準備,就是叫她起床,穿得嚴實點兒,順便放下帳子。
  
  玲瓏苦笑,這人也真是小題大作,讓姚嬤嬤看看也就行了,怎麼又把尹醫正請來了。
  
  這下子,怕是皇后婆婆也快要知道了。
  
  一想到她圓房的事被傳來傳去的,玲瓏面紅耳赤,羞得想要蒙上被子。
  
  可這會兒顏栩和尹醫正應該已在路上了,她沒有時間害羞,就想自己起床,可剛一動,就感覺到藥條的涼意,差點忘了,藥條還沒有取出來呢,她不能下床。
  
  忍不住又想起早上時顏栩往她身體裡放藥條的情景,那時姚嬤嬤還在旁邊看著呢。
  
  她懷疑自己以後再看到姚嬤嬤,怕是就會想起今天的事,羞死人了。
  
  這日子以後沒法過了。
  
  她有宮寒之症,尹醫生每個月會來兩次,給她把平安脈,續開方子。
  
  待到顏栩陪著尹醫正進來時,床上帷幔低垂。
  
  隔著幔帳,尹醫正給王妃行了禮,王妃在帳內輕聲道︰「有勞醫正了。」
  
  丫鬟們擺了杌子,請尹醫正在床前坐下,顏栩則坐在羅漢床上,杏雨拿了引枕,玲瓏從帳子裡伸出手腕放在引枕上,杏雨又把一塊杭綢蓋上,這才請尹醫正號脈。
  
  和玲瓏猜的一樣,她沒有什麼事,尹醫正在原有的方子裡加了兩劑藥,小順子便替王爺送他出去。
  
  綠蔭軒內,東西兩廂早有人得了消息,尹醫正去看過王妃了!
  
  羅帳內,正在讓顏栩給她取藥條的玲瓏打死也想不到,她不過就是在床上躺了一天,小產的消息就傳了出去。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熱心參予論壇活動及用心回覆主題勳章 藝術之星 拈花惹草勳章 玉石玩家勳章

狀態︰ 離線
430
發表於 2018-2-22 01:10:04 |只看該作者
第四二九章 二十四衙門

  「寶貝,尹醫正說你年紀小,又有宮寒之症,身子還需要調養一兩年才能受孕,倒也並無大礙。明天我便告訴姚嬤嬤,免得她給你使些亂七八糟的法子。」
  
  坊間是有避子湯藥的,高門大戶也都有使用,但那種湯藥偶爾用用也還罷了,用得久了會影響生育,很多女人停了湯藥之後也再難開懷,因此這類湯藥大多是給小妾通房使用,正室太太很少有用這個的。
  
  玲瓏是親王正妃,正值豆蔻年華,這種湯藥更是不能踫。因此顏栩早上時才請教過姚嬤嬤。現在聽尹醫正說玲瓏一兩年內都不能受孕,雖然鬆了口氣,可心裡也不舒服。
  
  九皇兄顏植也是去年大婚,只比他早了幾個月,聽說慶王妃顧解語已經有了身孕,而在此之前,慶王膝下早有幾個至今未入玉牒的子女。待到慶王妃生下嫡子,那幾個庶子女也會交給次妃或御媵撫養,錄入玉牒吧。
  
  上次去慶王府,看到九皇兄被庶子女們圍著叫父王,沒上玉牒的子女就這樣跑出來見人,他還曾經暗地裡恥笑過慶王府裡沒有規矩。
  
  可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憧憬著也能有幾個長得像玲瓏一樣可愛的兒女叫他爹爹,是男是女無所謂,只要長得像玲瓏就好了。
  
  看到他眼睛中閃過一絲無奈,玲瓏捏捏他的手指,揶揄道︰「您嫌我小了?那我給您尋幾位年紀大的美人?」
  
  顏栩大瞪著那雙略顯狹長的眼睛看著她,好一會兒才說︰「你這小沒良心的,又想敲本王銀子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著就做餓虎撲食狀向玲瓏撲了過去。
  
  一個小妾五千兩啊五千兩。
  
  玲瓏吃吃地笑,兩人在床上滾成一團。待到叫丫鬟送水進來清洗時,已是二更時分。
  
  顏栩正想再和媳婦調笑幾句,就聽到轟隆一聲,抬眼望去,玲瓏紅著臉兒。
  
  這兩三個月來,這小東西食量比他還要大。不但長高了一寸,成親時做的衣裳也顯得有些緊了。
  
  「要宵夜吧,我餓了。」他捨不得讓他的小姑娘餓著,她能長胖點才好。這陣子長個子,除了胸前和屁屁長點肉,別的地方反而更瘦了。
  
  玲瓏感激地衝他咧嘴笑了,顏栩還頭一次見到自家娘子笑得這麼傻白甜,真可愛。
  
  宵夜是蘇州湯麵。兩隻福壽三多紋礬紅大海碗,雪白的龍鬚細麵,五香排骨湯頭的是顏栩的,鱔絲的是玲瓏的,另有一碟子剝殼的茶葉蛋,一碟子生煎饅頭,和用大湯盆裝著的用雞鴨骨調的清湯。
  
  兩人都是好食相,吃面也沒有一點聲音,可送完宵夜在穿堂裡等著的蔡嬤嬤給嚇了一跳,端出來的盤碗全都吃得乾乾淨淨。
  
  王爺和王妃都是金枝玉葉。怎麼飯量越來越大了?以往還會餘下一些,今天連一勺湯都沒有剩。
  
  不過她還是很高興,王爺從江南請來的女廚子已經到了,可卻是個好說話的,看她偷師也不點破,偶爾還會畫龍點睛教導幾句,今天的宵夜就是她學著做的,王爺王妃吃得這麼乾淨,那應是很滿意了。
  
  用了宵夜,玲瓏服侍顏栩洗漱。換了寢衣,回到床上,她便閒閒說起她那間綢緞莊子︰「江南的貨到了,偏巧大掌櫃年前娶了填房。我讓他在鄉下多住幾日,二掌櫃親自去選了料子回來,可他短見拙識,這批料子裡有五十匹一品瑤羅。這一品瑤羅我也只見母后穿過,雖說暫時還不是貢品,可也是稀罕物兒。若是別人家的鋪子裡賣賣倒也罷了,偏生是在我的鋪子裡,我倒是想給二哥退回去,可又怕一來一往不太好,您看這可怎麼辦?」
  
  顏栩沒想到玲瓏會和他商量這些事,他心情大好,小東西終於把他當成最親近的人了。
  
  「這有何為難?你拿十匹孝敬母后,就說這是你從娘家的織布莊子裡搜羅來的,原是想放到陪嫁鋪子裡賣的,可看到這料子太好,普通大戶人家的女眷哪裡配穿,便拿些過來給母后看看,若是她老人家看得上眼,就全都送去孝敬她。這既是你從娘家弄來的,又是在你的陪嫁鋪子裡賣的,母后什麼身份,自是不能落個白拿兒媳嫁妝的名頭,這一品瑤羅你大可多進上些,正大光明在鋪子裡掛出來。」
  
  顏栩說著,看向玲瓏,見她聽得聚精會神,一副受教的模樣。他忽然恍然大悟,金家人在娘肚子裡就會做生意,這樣一件小事,她根本不用找他來拿主意。
  
  「一品瑤羅並非貢品,雖然稀罕,可也不能算做逾制,你不用太過小心翼翼。」他趁機把嬌妻摟到懷裡。
  
  「唉,我就是好多事都不懂,這才會謹小慎微,總怕壞了規矩,偏偏宗室的規矩還特別多。」玲瓏嘆口氣,把顏栩的手指一根根張開又合上。
  
  「有什麼不懂的,你問我好了。」顏栩的心早就柔得一塌糊塗,看著那雙嫩白如玉的小手,他就打從心裡癢起來。
  
  「剛過完元宵節,五皇嫂就來過了,和我說起她的一位手帕交,新近入股關外的林木場,從關外往關內販賣木材,狠賺了一筆。我就記起王爺說過她做生意血本無歸的事,便假裝沒有聽懂,她說著沒意思,坐了一會兒就找了藉口告辭了。我就想她如果手頭緊,為何不正大光明找我借錢,偏要拉我做生意呢,莫非宗室之家連借錢都不能嗎?若是以後我手頭緊了,都不能回娘家借錢嗎?」
  
  顏栩哈哈大笑起來,他早就猜到五皇嫂會來慫恿他家這個有錢小媳婦,可沒想到會這麼心急,正月裡就跑來了。
  
  玲瓏見他只笑不說,便做勢咬他手指,顏栩索性讓她咬住,還湊到她耳邊輕聲說︰「咬得真好看。」
  
  玲瓏羞紅了臉,轉過身去不理他了,他這才收起嬉皮笑臉︰「當然能借錢,只是借錢怪沒有面子的,於是就找個花頭用你的銀子去入股,賺的錢和你對分,說穿了就是看你人小錢多。」
  
  玲瓏又問︰「五皇兄的年俸比別的王爺少嗎?」顏栩便道︰「年俸是一樣的,只是因為上次修河道的事,五皇兄被御史參了,眼下二十四衙門都不敢借錢給他,這陣子年節一個挨一個,之後又是父皇母后的壽辰,手頭緊了,五皇嫂只好在你身上打主意。」
  
  「二十四衙門?皇子們沒錢花了,就到二十四衙門借錢?」
  
  二十四衙門是十二監四司八局總稱,是侍奉皇帝和宗室的,玲瓏在此之前,怎麼也想不到,皇子們竟然私底下從二十四衙門借銀子!
  
  想來這事是瞞著人的,如果不是她東拉西扯讓顏栩談興大發,這傢伙打死也不會把這事說出來。

請注意︰利用多帳號發表自問自答的業配文置入性行銷廣告者,將直接禁訪或刪除帳號及全部文章!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5-3-4 14:35

© 2004-2025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