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查看: 1783|回覆: 22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都市言情] 沈韋-【狂野小野狼】《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跳轉到指定樓層
1
發表於 2018-3-3 00:11:14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 x 1
狂野小野狼 作者:沈韋

他是狼人家族最小的孩子,也是家族的驕傲
自小就被眾人捧在手掌心保護
他沒有煩憂,沒有渴望,每天過得如魚得水
堪稱是得天獨厚的天之驕子!
直到某一天,小小狼遇到冷冰冰的小女孩
囂張的獸遇到渴望的美女──
打從第一眼看到她,他就告訴自己
她是他的,誰也不能把她搶走!
他為她瘋狂,為她饑餓,為她變身
於是,他欺負她,孤立她,死纏她,終於得到她……
多年來他們一路吵吵鬧鬧,但他的世界始終唯有她
不管到哪裡,只要有他的地方,就一定會有她
他是專屬於她的守護者,發誓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偏偏事實證明他沒有自以為的無所不能
一場爆炸意外讓她失去記憶,她忘了一切
也忘了他這個深愛她的未婚夫……

喜歡嗎?分享這篇文章給親朋好友︰
               感謝作者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2
發表於 2018-3-3 00:11:27 |只看該作者
楔子

    他們是源自西伯利亞的獸。

    他們,潛藏於人類社會。

    他們,每逢月圓,體內異于常人的DNA排列組合便會作祟,使他們快如風,力無窮,化身為讓人聞風喪膽的狼人。

    他們群聚而居,相輔相依,緊守家族秘密。

    狂野的獨家狼人在多年後,誕生一隻小野狼,他擁有深邃大眼,挺俏的鼻子,以及隨時看起來都像漾著笑臉的嘴唇,使身為最年幼小狼仔的他,贏得狼人家族眾人的喜愛。

    小小狼被捧在手掌心,不論上山或下海,都有哥哥們看顧保護,他沒有煩憂,沒有渴望,每天過得如魚得水。

    他是得天獨厚的天之驕子。

    直到某一天,小小狼在幼稚園裡遇到冰冷的小女孩。

    囂張的獸遇到渴望的美女。

    體內的獸,瞬間破柙而出。

    他為她瘋狂,為她饑餓,為她變身。

    於是,他欺負她,孤立她,死纏她,終於得到她……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3
發表於 2018-3-3 00:11:42 |只看該作者
第1章(1)

    土耳其,伊斯坦堡。

    天藍的穹頂,幾朵雲彩如用水彩筆寫意刷過,金光灑落在雄偉的藍色清真寺。

    擁有古銅色肌膚的小販站在清真寺外,向來自世界各地的觀光客兜售明信片及藍色的「惡魔之眼」。

    於熱鬧的街頭一角,有一組亞洲臉孔正在進行拍攝。

    冷傲美麗的亞洲女子,吸引中東男人注意,他們為之驚豔,立即拿出手機側拍。

    成為目光焦點的左千鶴早就習以為常,她目不斜視的和男模Mike應攝影師要求,擺出各種pose。這回她接下時尚雜誌的邀約,來到同時擁有歐洲與中東風情的土耳其,拍攝秋冬時裝。

    此行是為了工作而來的,他們一出機場,為了抓緊時間,攝影師便帶著他們馬不停蹄的來到藍色清真寺,讓他們馬上梳化換裝進行拍攝,左千鶴根本來不及仔細欣賞伊斯坦堡這座城市。

    「Chizuru、Mike,在這保守與新潮,西方與中東相衝突的城市,展現你們的衝突。」攝影師拿著相機喀嚓喀嚓的按下快門,並要求模特兒要展現出服裝的張力。

    時尚圈的人都叫台日混血的左千鶴的日本名字「Chizuru」,她高身兆,她冷豔,對於圈內當紅男模或是偶像明星的邀約皆不感興趣,大家工作後相約放鬆小聚,她也幾乎不參與,對於工作沒有展現野心,不特別突出,但也不至於不引人注目。

    她獨來獨往,不忮不求,是圈內有名的「冰公主」。

    倒是有些人曾見過一名身材高大,體格結實,長相英挺,總是面帶微笑的男子,偶爾會出現接送,兩人互動親密,想來是她的男友,她才會拒絕旁人追求。

    有著一頭泛著亮澤黑長直發的左千鶴和台美混血、金髮隨風飄揚的Mike應攝影師要求,展現出他要的衝突,當然不是兩個人劍拔弩張,而是剛與柔,冰與火,所有他們想像得到,所能夠表現出服裝的衝突。

    在炎熱的夏天,穿上秋冬厚重服裝並不輕鬆,但從事模特兒工作多年的左千鶴早就習以為常,仍舊神奇的保持一身清涼無汗,和Mike盡心詮釋名家設計。

    這回她接下飛到國外的工作,小狼不是很開心,因為他有保全工作在身,無法陪在她身邊,可他不想過度限制她的自由,只好勉為其難放她飛,不過臨行前,他還是一再叮嚀,她得每晚跟他視訊才行。

    一想起佔有欲極強的男友小狼,左千鶴就又好氣又好笑。她跟他算是孽緣吧,自她進幼稚園第一天開始,他就看她不順眼,惡狠狠的欺負她,聯合其他小朋友排擠她,甚至和她打架,引發全班暴動。

    小時候的他是狂妄的小霸王,自認天下無敵,而兒時的她脾氣也很拗,不服輸的和他硬碰硬,老是弄得兩敗俱傷,他們可說常常陷於一團混亂,她的少言少語,不願理人,一遇上他,完全破功。

    她和他,一下是她纏著他不放,後來傷心不再理會他後,換他死纏不放。

    兩人從幼稚園糾纏到國小、國中、高中、大學畢業,直到現在,一路吵吵鬧鬧,她的世界始終唯有他。

    她會因他生氣,因他開心,因他流淚。

    獨浚烺是她的死穴,她沒辦法想像沒有他會是怎樣的情景,他們就如同昶哥用鼻孔哼氣說的,像兩塊死黏不放的橡皮糖,誰也離不開誰。

    她手中握有獨浚烺最美麗,最狂野的秘密。

    即是他不同於一般人,他是傳說中不該存在的狼人。

    兒時的她不懂他的與眾不同,只覺得他竟然神奇的會變成可愛的狗狗,當時她既驚訝又感動,認為他和她已死去,會忠心耿耿保護她的狗狗──波奇一樣,因為他也保護她,免遭野狗群攻擊。

    直到上了國中她才赫然驚覺,他不是可愛的狗狗,而是兇狠的狼人。

    從小到大,常在月圓之夜看他變身,出現在她的陽臺,不是找她吵架,就是帶她偷溜出家門冒險,她壓根不在意他是否會變身,是否能在轉瞬間咬斷別人喉嚨,在她心裡,他就是將她捧在手掌細心呵護,只屬於她的狼人。

    當她想著小狼時,冷淡的眼瞳漫上一層迷人光彩,剛剛下飛機時,她才和他通過電話,突然間又好想他,也許她可以在休息時再打給他,儘管知道他會很得意,但她想念他開懷的朗笑。

    早就受她吸引的Mike被她突然展現的嬌媚眼神奪去呼吸,雙臂收攏,情不自禁低頭靠近她的唇。

    等等!Mike不會是想吻她吧?她的工作內容可不包括這個。

    她不喜歡莫名被竊吻,這令她打從心裡感到不舒服,小狼若知道,肯定會抓狂。

    左千鶴眉心一蹙,轉頭避開。

    攝影師發現兩人有些不對勁,放下相機,高喊了聲,「嘿,Mike,Chizuru,專業!」

    遭到拒絕的Mike失望歎息,「Sorry。」

    就在此時,他們身後的藍色清真寺突然傳出轟天巨響,天搖地動,飛沙走石,煙硝味充斥空氣中,人們放聲尖叫,慌亂的拔腿狂奔。

    左千鶴只來得及瞪大雙眼,眼睜睜看著小販的攤位被炸飛,朝她和Mike直撲而來,緊接著巨大的痛楚自頭顱炸開。

    小狼!她腦中最後浮現的,是他那總是帶著寵溺的笑臉,隨即失去意識。

    臺北,六星級豪華酒店。

    忙忙忙。身為業界第一「渥夫保全」總經理的獨浚烺,在Harry Winston來台展出總價近二十五億新臺幣的珠寶秀,保全工作皆由他全權負責。

    模特兒在伸展臺上展示著一件件華麗、價值不菲的珠寶,頂級消費者坐在台下欣賞評論。

    一身鐵灰色西裝,高大帥氣,魅力四射的獨浚烺在中控室監看,調度指揮,以防突發事件。

    美麗的模特兒戴著價值兩億的成套珠寶走在伸展臺上,在中控室一同監看的下屬羅傑目不轉睛的緊盯著。

    獨浚烺同時監看忙亂的後臺,他手下的保全如影隨形守護高價珠寶,唯恐稍有差池。

    他雙手盤胸,眉心微蹙,留意有無可疑人物出入。

    獨家一族,身為源自西伯利亞的狼人後代,他們每一個都擁有如同刀鑿般俊美的輪廓,高大結實的身材,驚人的體力,異于常人敏銳的聽力,力大如牛以及教人瞠目結舌的食量,他們世世代代隱藏在人類社會,不教人察覺他們的與眾不同。

    當遇到危險時,體內的野性便會跳出來,他們會獠牙暴起,手指成爪,耳朵拉長,化身為最可怕的獸,毫不猶豫的消滅敵人。

    強大得幾乎無堅不摧的獨家男人有一個致命弱點,即是只要被銀子彈射中心臟,便會一命嗚呼。為了延續家族,他們嚴守秘密,除了親密愛人外,外人無從知悉。

    為了滿足獨家男人的生活所需,他們的家族事業包括農業、畜牧業、餐飲業、醫療院所,建築業以及保全。

    奇特的是,他們世代所出皆是粗魯,狂野,教人頭疼的獨生子,生不出可愛的女兒是獨家人的遺憾,幸好他們有美麗善解人意的伴侶做為彌補,她們守護獨家男人的秘密的同時,也得到獨家狼人最獨一無二的愛戀。

    「天啊!我愛死我的工作!」羅傑滿臉陶醉,看著螢幕上美麗性感的非裔國際名模。

    英挺傲人的獨浚烺低沉著聲,「羅傑,專心工作。」

    「老大,莫非你感覺不到我正樂在其中?」

    「我怕你只顧著對模特兒流口水,忘了正事。」被員工戲稱為老大的獨浚烺戲謔道。

    「渥夫保全」的老闆是他老爸,老爸領他入行,讓他從最基層做起,要求他快速學習,當他一步步晉升,老爸覺得他有能力處理公司大小事,便非常爽快的升他當總經理,將整間公司丟給他,美其名是考驗他的能力,實際上是他老子不幹了,要帶著美麗的老婆到處遊山玩水。

    身為家族裡最年幼的成員,堂哥們十分懂得人盡其材,所有他們覺得麻煩,懶得處理的雜事全都丟給他,說他到處跑腿打雜,其實一點都不為過。

    一想到讓他又愛又恨的堂哥們,他就悲從中來,說什麼最年幼的最得寵,呸!他們一個個奴役他,欺負他就算了,最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他們竟然拿他和千千的感情開賭盤,賭他何時會被拋棄。

    當哥哥的熱衷下賭注這樣對嗎?他和千千從小青梅竹馬,感情堅若磐石,哥哥們可是全看在眼裡,竟然不看好他們,實在令人髮指。

    羅傑透過螢光幕的反光,看見身後疑似不滿的老大,他立刻舉雙手投降,「好好好,老大,我知道我不該貪看美女,你就不要再對我咬牙切齒了,OK?」

    獨浚烺拍拍他的肩,警告道:「好好工作,不要砸了『渥夫』的招牌,不然我拿你的頭來祭旗。」

    「拜託千萬不要,雖然我沒你帥,但算是可以入眼,我還想把妹呀!」

    「真不曉得當初你是如何通過考試進入公司。」「渥夫保全」的審核非常嚴格,除了體力要求,智力、耐性與人品皆列入考量,主考官沒將愛耍嘴皮子的羅傑刷下來,想來是不想公司太過沉悶。

    「嘿嘿,當然是憑我過人的腦力與體力。」

    「我怎麼不曉得你有腦力和體力?」獨浚烺語帶疑惑,損著羅傑。

    受到侮辱的羅傑立刻抗議,「我當然有,必要時就會展現出來。」

    獨浚烺不信的哈了一聲。

    「不過老大,你老實說,看到這些迷人又性感的模特兒,你有沒有心動?」

    「沒有。」

    「真的一點都沒有?不考慮一下?」

    「不。」

    「老大,你未免也回得太斬釘截鐵了吧?是男人都會有心猿意馬的時候。」

    「我不是你,所以我沒有。」

    「老大,你長這麼帥,又這麼癡心絕對,要我們怎麼混?」

    「那是你的問題。」他的回答帶著濃濃笑意。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女朋友最正,你們情比金堅,金童玉女,百年好合,神雕俠侶。」羅傑亂七八糟說了一長串,想想就覺心酸,人帥真好,連女友都是名模,他也不差呀,為何至今仍是孤家寡人?

    若非現在不是打嘴炮的時間,獨浚烺絕對會為羅傑的自怨自艾捧腹大笑,他常覺得羅傑的反應很有親切感,似乎他被哥哥們欺壓時,都是這副慘兮兮樣,莫怪他和羅傑會有抬不完的杠。

    「老大,我先聲明,不是我天生愛靠夭,而是我真心覺得我們公司福利不好。」

    「公司該給的加班費、三節獎金、年終、勞保、交通津貼全都有,哪裡不好?」獨浚烺願洗耳恭聽。

    「我們公司陽盛陰衰,我寧願你說的那些福利全都沒有,也要多些美女陪我上班。」一說到這,羅傑就痛心疾首。

    「我會將你的建言如實呈報給老闆,相信你的各項獎金福利都會如你意,全部取消。」

    「重點是,美女呢?會有美女陪我上班吧?」

    獨浚烺彎腰指著螢幕上,正曼妙擺動身段的國際名模,「陪你上班的全是國際知名模特兒,開心了吧?」

    羅傑垮下臉來,怪聲怪調,「這不算數吧?!」

    獨浚烺懶得理會他的抗議,盯著戴上鑽石皇冠的金髮女模像公主般走上伸展台,再次確認他的人員將保全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珠寶秀已快接近尾聲,獨浚烺仍絲毫不敢放鬆。

    突地,他的手機響起,獨特的音樂通知他,來電的人是昶哥,獨礽昶。壞脾氣的昶哥怠慢不得,他立刻接起電話。

    「嗨,昶哥。」

    粗率的阿昶開門見山問:「千千在哪?」

    「她飛到土耳其拍攝雜誌封面,五天后才會回來,怎了?」

    可怕的沉默籠罩五秒鐘。

    滿頭霧水的獨浚烺隱約感覺不對勁,一顆心惴惴不安,「昶哥,你突然打來找千千,是流蘇姊要約她喝下午茶嗎?」

    「馬上找到千千,伊斯坦堡發生恐怖攻擊,已造成許多人傷亡。」確認千千的行蹤後,阿昶爆出一長串低咒。他果然沒記錯,千千確實人就在土耳其。

    獨浚烺但覺眼前一片黑,頭重腳輕差點腿軟,氣息不穩的追問:「恐怖攻擊發生在伊斯坦堡的哪裡?」

    體內的獸發現心愛的女人陷入危機,沒有驚慌失措,而是瘋狂咆哮,亟欲脫柙而出,要膽敢傷害她的人付出代價。

    「藍色清真寺。」

    聞言,獨浚烺只覺無情利斧朝他的心口狠狠劈下,痛得椎心刺骨。他吐出口的字句破碎,「她今天的拍攝行程就在那,她剛出關時,才跟我通過電話。」

    不要!千萬不要!千千不能出事,假如這世界沒有她,要他如何活得下去?

    疼愛千千如疼愛親妹妹的阿昶爆出一串怒吼。

    「昶、昶哥,我、我要找到千千,我、我會找到她,她、她沒事的,她、她不會有事……」他驚慌失措,與其說是說服昶哥,不如說是說服他自己。他匆匆掛上電話,急撥千千的手機。

    盯著螢幕的羅傑發現老大情況不對,眼角瞥見他竟然雙手發抖,撥著手機,猛地,老大的眼睛乍然變黃。

    羅傑心下一驚,用力揉眼睛,轉身看個仔細,發現老大的眼睛和平常無異,是深邃的黑,他是盯螢幕太久,才會看錯吧。

    「該死!」獨浚烺的手抖得不像話,幾乎拿不穩手機,幸好他將千千的號碼設為快速鍵1,否則他肯定沒辦法順利撥出。

    他心急如焚的聽著電話撥出的音樂,響了許久仍未接聽,他快瘋了,「接電話,快接!」

    羅傑拍拍同事莊雄的肩,要他接手監控,收起嘻皮笑臉,起身問:「老大,出了什麼事?」

    撥了一通又一通電話,但都沒有接起,他的心都碎了,可他告訴自己,或許她已移到下一個地點,正忙著進行拍攝工作,無法接聽,她沒事的。

    他抹抹臉,極力保持鎮定的交代,「我要馬上飛到伊斯坦堡,這裡就交由你全權處理。」

    他必須親眼確認她安然無恙才行!

    匆匆丟下話,獨浚烺急忙往外沖,等待通話的手機重複撥出,祈禱上天聽見他最卑微的懇求,讓他再次聽見最教他魂牽夢縈的清雅嬌嗓。

    羅傑只來得及目送他像一陣風刮出去。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4
發表於 2018-3-3 00:11:55 |只看該作者
第1章(2)

    土耳其,伊斯坦堡。

    醫院的急診室送進一堆傷患,傷勢嚴重者被推進手術室,緊急動刀,傷勢較輕的則在病床上痛苦呻吟。

    發生在伊斯坦堡的人肉炸彈攻擊引起國際關注,目前已有幾個恐怖組織搶著聲明是他們所為,各國領袖同聲譴責恐怖分子的暴行。

    刺鼻的藥水味,痛苦的哀號,再加上救護車來回發出的鳴笛聲,皆令人頭皮發麻。

    左千鶴被捲入黑色漩渦,她奮力掙扎,卻愈陷愈深,驚魂未定的她抬高雙臂呼救。

    黑暗中,猛地出現一雙亮黃獸眸,直勾勾盯著她,看得她毛骨悚然,尖銳的獸爪穿透黑霧朝她伸來。

    它要吃她?救她?

    巨大的獸身逐漸顯現,她驚愕得瞠目結舌,當它張嘴時,足以將她撕碎的獠牙立現,她放聲尖叫,「走開,不要靠近我!」

    「噓,你在作惡夢,沒事了,你已經安全了。」護理師聽見她的尖叫,沖到床邊安撫。

    左千鶴驚恐的在床上翻來覆去,扯動到點滴,左手背針頭插入的地方開始滲血。

    仍困在惡夢中的她發現不知名的獸碰觸她的左手,受到更大驚嚇,叫得更加驚恐無助。

    「可憐的女孩嚇壞了。」護理師沒辦法,急呼醫生。

    她在病床上拼命掙扎,想要逃離即將吃掉她的獸。

    和她一起被送進醫院的Mike躺在隔壁床,手腳都包著紗布並高高吊起,他困難的轉動頭部,心疼的喊道:「Chizuru,我們已經在醫院,再也沒有人會傷害你,你不用害怕。」

    爆炸發生時,背對著藍色清真寺的Mike首當其衝,被飛來的攤子砸個正著,他壓著Chizuru倒下,使她頭部受到撞擊而昏迷,幸運的是,他們與攝影小組離爆炸地點有一段距離,否則他們肯定會小命不保。

    許是他身強體壯,所以很快清醒,但Chizuru已昏迷一天仍未清醒,這讓他很擔心。

    誰來救她?誰快點來救她逃離可怕的獸?

    她怕得全身發抖,痛苦嗚咽。

    當獨浚烺飛越隔離他們的海洋,風塵僕僕的趕到醫院急診室,準備在眾多氣味裡,尋找專屬她最獨一無二的氣息時,教他心神俱裂的尖叫聲傳進耳朵裡,他行色匆匆,準確無誤的在最裡面的角落找到她。

    他看見護理師和醫生壓著她,她緊閉的眼瞳掛著淚珠,頭上纏著紗布,像破碎的娃娃發出嗚咽,他的心瘋狂劇痛。

    「千千。」他猶如一道閃電沖到床邊,仗著結實的身軀,隔開醫護人員,像瘋狂的獸,危險低咆,「別碰她!」

    他突如其來的出現,嚇了醫護人員及Mike好大一跳,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這名眼神狂亂的男子是誰。

    「我們不是要傷害她,而是想制止她傷害自己,你看,她陷在惡夢裡,驚慌亂動扯開點滴。」醫生敏銳察覺危險,舉起雙手做和平狀。

    獨浚烺嗅聞得到血的味道,她的血他一點都不陌生,每個月他都會聞到,今天,他細心呵護到大的她竟然受傷流血,這讓他抓狂。

    「我們要幫助她。」護理師幫腔。

    醫院警衛與員警發現不對勁,擔心他是恐怖分子,小心翼翼圍過來。

    獨浚烺敏銳察覺他們的動作,試著深呼吸,平息體內狂亂的獸。他來是要守護千千,而不是使事情更糟,假如他被警方帶走,誰來照顧他最心愛的小女人?

    慢慢的,體內張牙舞爪,亟欲暴沖的獸平靜下來,縱然仍渴望張大口撕咬膽敢傷害她的惡徒,但已在控制中,他試著擠出微笑,「對不起,我是她的未婚夫,接到她受傷的消息,讓我太過震驚,我很擔心她會再次受到傷害。」

    大家聽他這麼一說,心想許多家屬接獲通知後,都有類似反應,便不再緊張兮兮。

    Mike聽見他是Chizuru的未婚夫,錯愕的瞪大雙眼,他知道美女都會有男朋友,卻沒想到她竟然訂婚了。

    「請問她現在情況如何?」獨浚烺特意展現風度翩翩的一面。

    自從得知千千捲入恐怖攻擊,他打電話又一直找不到人,便透過各種管道緊急尋找她的下落,在登機前得知她受傷被送進醫院,詳細的情況則不清楚。在飛機上,他極力保持鎮定,透過衛星電話打給土耳其的臺灣辦事處請求協助,可他們一團混亂,畢竟有不少臺灣觀光客在土耳其,他們必須確認大家的情況。

    他再透過關係請在土耳其的友人幫忙,可沒多久又聽說車站發生爆炸,所有人如驚弓之鳥,電話占線無法打通,在飛機上備受煎熬的他,只求能以最快速度趕到她身邊,讓她不再驚恐害怕。

    這段時光,是他有生以來所經歷最漫長,最可怕的,無法馬上親眼確定她的安危,他才赫然發現,他沒自以為的無所不能。

    是狼人又如何?力大如牛又如何?到了緊要關頭,他還不是無法生出一對翅膀,馬上飛到她身邊。

    他恨極自己的無能為力,發誓從今以後,再也不讓她遠離視線。

    頭髮花白的醫生翻閱病歷,對他說明情況,「她的頭部受傷,傷勢並不嚴重,只是目前仍未清醒,她受到嚴重驚嚇,恐怕會有創傷症候群,需要多加留意,配合心理醫師治療。」

    「救我……嗚……」她的頭無助擺動,痛苦求助。

    獨浚烺見她嬌弱無助的躺在病床上,他的心更加破碎,緊握住她冰涼的小手,于指關節印上輕吻,低啞著聲,「千千,別怕,我來了,我就在你身邊,你睜開眼看看我。」

    深情的低啞,穿透黑暗迷霧,神奇安撫了她的驚惶不安,她輕輕呼出一口氣,慢慢平靜下來。

    護理師見狀,喜出望外,「她聽見你的聲音,知道你來了。」

    獨浚烺很想爬上床,將她擁在懷中,無奈急診室病床太小,容納不下他們兩個,他只能緊握住她的手,「千千,你真的聽見了,對吧?你知道我就在你身邊,再也沒有人能夠傷害你。」

    「我的愛……」他柔情萬千啄吻她的手指,不舍的指尖撫過她蒼白的臉龐。

    一旁的護理師見到他深情的模樣,發出羡慕歎息。

    不死心的Mike揚聲,「你說你是Chizuru的未婚夫,有何證據?」

    獨浚烺高傲睨著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的Mike,敏銳的從Mike身上嗅聞到忌妒的氣味,這傢伙膽敢喜歡他的千千,他那高傲的濃眉向上一挑,「你是?」

    「我是和Chizuru合作的模特兒,我叫Mike。」

    他狀似有禮的伸手要和Mike交握,隨即擺出恍然大悟,似笑非笑的道:「我姓獨,叫獨浚烺。抱歉,我忘了你雙手受傷。」

    受傷而動彈不得的Mike可笑不出來,不過身為男性的競爭心理,讓他不甘示弱,「沒關係,這只是一點小傷,更何況我是替Chizuru擋下絕大多數的傷害,她沒事,我就放心了。」

    Mike擺明瞭在跟他炫耀,他很想打掉Mike臉上的沾沾自喜,可也很清楚若非是Mike,恐怕千千會傷得更重。「謝了,你的醫療費我會全權負責。」

    Mike不爽的撇嘴,「我沒聽說Chizuru有未婚夫,也沒見她戴戒指,加上她現在又陷入昏迷,我不是對你有意見,但是身為Chizuru的朋友,我必須幫她過濾不良分子才行。」

    哼,他看這個姓獨的就是不順眼。他自認身為模特兒,長相當然是萬中選一,身材也好得讓人大流口水,結果遇上姓獨的,他竟然輸了,這讓他很不是滋味。

    朋友?嗤,千千有哪些朋友,他太清楚了,不過他也沒糾正Mike,逕自拿出手機,秀出桌面。

    Mike張大眼仔細看,雙眼瞬間瞪凸,姓獨的手機桌面是一張Chizuru與他互相凝視,親密接吻,兩人十指交扣的雙手特別清晰,秀出顯然成對,以狼頭為主的白金訂婚戒指。

    「你還有疑問?」

    「合成照?」Mike抱著期待。

    獨浚烺沒好氣瞪他,決定充耳不聞,目前最重要的是千千,其他人就隨便吧。急診室太吵雜了,進進出出的人太多了,他可捨不得再讓千千繼續待在這裡,打電話透過關係要病房,如果可以,他更想帶她回臺灣,讓她住進昶哥家的醫院,接受最好的治療。

    「嘿,你怎麼自顧自打電話不理我?是合成照對吧?」

    有要事待辦的獨浚烺不理會Mike的叫囂,逕自講著電話,左手死死扣著左千鶴的手,不敢鬆開。

    「你不可以這麼目中無人。」愈是得不到回應,Mike愈是不爽。

    獨浚烺撥出空檔說:「我正在幫你和攝影小組要病房。」

    「呃……謝謝。」發飆到一半還得道謝,讓Mike覺得很窩囊。

    獨浚烺朝他比了個把嘴巴拉上拉鍊的手勢,繼續講電話。

    獨特帶有磁性的男性低嗓如同溫暖的潮水拍擊她的心房,溫柔的撫慰,讓她有說不出的舒服,因痛楚而緊蹙的眉心舒展開來,困住她的重重黑色迷霧逐漸散開,一道燦爛金陽引領她向前。

    左千鶴抬起沉重的雙腿,在幽暗中追逐光明,她一步又一步,艱困踩踏,一步接一步,朝那吸引她的嗓音走去。

    她好喜歡這道帶給她安全感的聲音,她想要一直沉醉其中。

    擁有這道嗓音的究竟是怎樣的人?她想要看看他。「是誰……」

    電話講到一半的獨浚烺聽見她的囈語,停下來,留意她的狀況,她的眉心不再緊皺,不再痛了?他拉起她冰涼的小手貼在頰邊,企圖用他比一般人還高的體溫溫暖她。

    「昶哥,我找到千千了,她頭部受到撞擊,目前還在昏迷,如果情況允許,我想安排她坐醫療專機回臺灣。」獨浚烺簡單交代她的情況。他很清楚,唯有冷靜下來,才會對千千有所幫助。

    同樣提著一顆心的昶哥立刻交代,「跟土耳其的醫院要她的病歷先傳回臺灣,我讓院裡的醫生評估她的狀況。」

    「好。」

    「是誰……」左千鶴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

    「是我,千千。」獨浚烺移開手機,「你要不要聽昶哥說話?」

    遠在臺灣的昶哥加入呼喚行列,「千千,我是昶哥,你有沒有聽見?」

    又多了一道男性嗓音,她追得更急了,再跟她多說一點,她追得辛苦疲累,但光亮愈來愈強,愈來愈強,眼看她就要追到了。

    獨浚烺拿回手機,對著另一頭的昶哥沮喪道:「她還是陷於昏迷。」

    悄悄的,與他交握的小手,反握住他的。

    獨浚烺的心房狠狠震盪,屏氣凝神,緊盯著她。

    她那緊閉的眼皮微微顫動,他握緊與她交握的手,期待的呼喚,「千千……」

    沉重的眼皮又困難動了下,她的眉心再次緊皺。

    此刻,獨浚烺連動都不敢,甚至忘了昶哥還在電話另一頭。

    她努力撐開沉重的眼皮,迎向刺眼的光亮,疲憊的睜開眼後,又難受的合上。

    「千千,你醒了?」獨浚烺激動不已。

    這是她一直追逐渴求的聲音,她強迫自己再撐開眼皮,眼皮一撐開,即見一張俊朗的年輕男人臉孔,他神色焦急的對她微笑,「千千,你真的醒了。」

    她茫然對上他的眼,怔怔看了好半晌。

    獨浚烺喜出望外的將她用力擁進懷裡,帥臉埋在她的發心,「我會被你嚇死,以後不許你再離開我視線一步。」

    左千鶴落入體溫高熱的男人懷裡,驚惶不安的以雙手抵著那堵結實的胸膛,「放開我。」

    哦,她的頭,痛到像快要爆炸,她發生什麼事了?

    醫生和護理師見她轉醒,全都松了口氣,「太好了,你終於醒過來了。」

    「我抱得太用力嗎?」他只願意稍微放輕力道,仍不舍讓她離開懷裡。

    她神情淡漠,試著將他推開,「你是誰?為什麼對我動手動腳?」

    她的疑問,如同原子彈炸得獨浚烺頭昏眼花,喜悅沒了,剩下的是難以置信的憤怒,「你……現在是在跟我開玩笑?」

    一旁的Mike聽見她的問題,得意的哈了一聲,「你還敢說是Chizuru的未婚夫,她根本就不認識你,我就知道照片是合成的,你快點放開她,不然我告你性騷擾!」

    六神無主的獨浚烺想要一拳將Mike揍扁,他不許她將他推開,雙手緊握住她的肩,低吼:「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他的怒目,他的低咆,讓左千鶴驚喘了聲,更加抗拒,「我不認識你,快點放開我,不然我要叫了。」

    獨浚烺不曉得她遭受恐怖攻擊,抑或是她不認得他,哪個對他的打擊比較大,他只知道這是場禍不單行,不斷延續的可怕惡夢。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5
發表於 2018-3-3 00:12:11 |只看該作者
第2章(1)

    心愛的千千頭部受到重擊,失去記憶,再也不記得他了。

    小狼不曉得是不是該為此痛哭流涕,因為她不僅忘了他,連同她爸媽,所有人都忘得乾乾淨淨,她宛如初生的嬰兒,茫然面對世界。

    他安排她住進頭等病房,對於她的抗拒,對於醫護人員的勸阻皆充耳不聞,沒有人可以將他趕離她身邊,除非他死!

    他寸步不離守在病房,和她大眼瞪小眼,至於Mike和攝影小組則讓他安排到其他病房,他不需要Mike在旁邊喳呼。

    這個男人讓她心煩意亂,有他在病房裡盯著,她沒辦法好好睡。雙手盤胸,對她緊盯不放的男人就像牢頭,讓她感覺像是落入陷阱的小動物,片刻都不敢放鬆。

    他一再追問是否真的不記得他,不記得任何人,讓她備感壓力,她茫然,她恐懼,為什麼記憶會一片空白?醫生說她的失憶應該只是暫時的,要她放輕鬆,興許明天就會恢復記憶。

    無助的她哪有可能真的放鬆心情,她很擔心萬一永遠都想不起來該怎麼辦?再則這名自稱是她未婚夫的男人,對於她失去記憶很不高興,他並沒有對她惡聲惡氣,可是她能夠從他盤起的雙臂,煩躁的步伐判斷他惡劣的情緒。

    她躺在病床上,看著他正和電話另一頭的人說明她的情況。

    他是英俊好看的男人,渾身散發強烈的男性魅力,走在街上一定會吸引眾多女人注意,偏偏她不知為何,總覺得他很危險,不能隨意靠近,所以她跟他保持距離。

    她還記得,剛醒來見到他時,他穿著西裝,領帶則胡亂塞在西裝褲口袋,現在他已換上黑色皮外套和合身牛仔褲,從頭到尾他都寸步不離,但打了不少電話,於是便陸續有人來到醫院,完成他的要求。

    「沒有,她現在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小狼快瘋了,她不該不記得他,不該當他是陌生人,小心防範。

    身為狼人,他的五感敏銳,可以透過嗅覺察覺她的恐懼,全世界她最不該害怕的是他。

    他很受傷,很憤怒,怒焰在體內熊熊燃燒,唇內的獠牙甚至要暴出咆狺,但他壓抑著,唯恐忘了他是狼人的她,會受到更大驚嚇。

    他不要她怕他,他要她,愛他。

    小狼鬱悶的用手扒梳過淩亂的黑髮,像只困獸在病房裡踱步,「我知道我不能心急……」

    千千轉頭欣賞在床畔綻放,名為「白露塔斯」的白玫瑰,從她住進這間病房,一小時內,一束束綻放的白露塔斯便送進來,放眼所及皆是美麗的白玫瑰,花香沖淡了刺鼻的藥水味。

    看著美麗的花朵,她緊繃的心情稍微獲得妤解,她喜歡重瓣白玫瑰,這是他讓她發現,一件關於她的事。

    她探起身,伸長手,想要自花瓶拿一朵白玫瑰嗅聞。

    一條結實的胳臂伸過來,替她抽出一朵白玫瑰,放進她的掌心。

    清亮冷淡的美眸對上炙燙熱情的黑眸,時間仿佛就此停止,她的心不受控制,狠狠顫了下,隨即眼眸低垂,刻意避開他過於火熱的注視,盯著掌心已去了刺的白玫瑰,輕輕移至鼻前聞著花香。

    小狼幾不可聞的歎了口氣,想要撫摸嫩頰的大掌在察覺她的僵硬時頓了下,才若無其事移開,「我知道,我會。」

    剛剛……他是不是想摸她?一想到這,她有些抗拒,但又莫名雙頰發熱,她不記得他,沒辦法接受他親密的舉動,偏又產生不該的渴望,著實矛盾。

    她躺在病床上,看著外頭湛藍的天空,眼皮沉重,想睡了。

    「好,有問題我會再跟你聯絡。」小狼講電話的同時怕她冷著,替她將被子拉好。

    半垂的眼皮立刻睜開,她僵硬看著他的大掌靠近她的胸部,動也不敢動一下,深怕不小心會被他摸到。

    他幫她把被子拉到下巴,將她包得密密實實,收了電話,有力雙臂架在她肩膀兩側,直勾勾盯著她,濃啞著聲,「你很怕我?」

    他刻意形成的壓迫,教她驚喘了聲,他的過度靠近,令她軟弱的想躲在棉被裡,但她不容許自己表現出一絲害怕恐懼,她抿唇迎上他的眼,以最冷淡的表情說:「沒有。」

    「說謊。」他聽得見她失序狂亂的心跳,聞得到她的不知所措,他最不樂見的就是她怕他。

    「我沒有。」她堅持否認到底。

    「你騙不了我。」他體內的怒焰蠢蠢欲動,無法接受她畏懼他,他的女人,從小到大從未怕過他,她有足夠的能量和勇氣與他抗衡,他瘋狂的想要不顧一切狠狠佔有她,讓她重新回到他懷中。

    他看她的眼神太過狂熱,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她感到不安,可內心卻同時異樣騷動,她匆匆移開視線,「你走開。」

    「不。」她是他的,沒有人能夠命令他離開,包括她自己。

    「……我累了,想睡了。」她弓身縮成小蝦米。

    「不可以。」他斷然拒絕。

    她生氣轉頭瞪他,「我不需要得到你的批准。」

    「你當然要。」他神情傲慢的傾身看著她,討厭她過於蒼白的臉色。

    這場爆炸使她受傷,耗損她不少體力,她明明可以好好睡一覺,偏偏她防著他,不敢睡沉,這令他非常挫敗,以前她總是窩在他懷裡安睡,他們就像兩根湯匙親密交迭,現下變成這樣,讓他很抓狂。

    他那頤指氣使的口吻,使她氣炸了,差點用手中的白玫瑰暴打他一頓。「我不歸你管。」

    「我是你的未婚夫。」

    「我不記得了。」

    「不管你記不記得,你必須吃完飯才能睡覺。」小狼蠻橫命令。

    千千將棉被拉到嘴巴,「我很飽,吃不下。」

    他濃眉向上一挑,邪惡的唇角向上一勾,不疾不徐的道:「既然如此,那我們睡覺。」

    他的笑容讓她頭皮發麻,她語氣疑惑的上揚,「我們?」

    「對,你睡過去一點。」他準備爬上床。

    「你不可以跟我一起睡。」她嚇壞了,用白玫瑰徒勞無功的擋在兩人中間。

    小狼粗魯的抽走白玫瑰,扔到桌上,一副打算霸王硬上弓的模樣,「從以前到現在,我們一直都睡在同一張床上,沒有我,你會睡不著。」

    千千超傻眼,很難想像她跟一個男人躺在床上的情景,太曖昧了,天曉得他會不會突然獸性大發。「你說謊,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睡得好。」

    「我們睡睡看,你就會知道我沒騙你。」既然她不肯移動,他乾脆幫她挪動位置。

    她壓抑到口的驚呼,慌亂道:「你口口聲聲說是我的未婚夫,但有何證據?戒指呢?」

    「戒指啊……」

    「對,沒有訂婚戒指,要我如何相信你?」她舉起空無一物的手指,暗自佩服自己反應靈敏。

    「你因為工作關係,所以不方便戴戒指。」

    「也就是說,你提不出證據。」她冷冷一笑,雙手抵著他的胸膛,施力推他。

    她的力道不過是螳臂擋車,小狼根本不當一回事,若無其事的伸手探向她的胸口。

    千千呆滯看著他的動作,他好大的狗膽,竟敢襲胸!她氣得橫眉豎目,抬手就要賞他耳光。

    她不曉得他是怎麼辦到的,當她發現時,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已輕鬆壓制她的雙手,揶揄,「差點忘記你有多兇悍。」

    「放開我!」

    她的掙扎抗拒,使他體內急呼佔有的獸瘋狂咆哮,他極力控制亟欲伸出的爪子,獠牙已悄悄在唇間伸長,他沒有抬頭,而是掩飾的低頭,用他的牙,粗魯中但不失溫柔扯開她的衣服。

    千千嚇得吞下到口的尖叫,全身僵硬如石,緊接著感覺到他的唇吻觸到她胸間的溝壑時,不禁死命掙扎,「你這個不要臉的大色狼,我命令你快點放開我,不然我要叫人了。」

    他的笑聲中帶著濃濃的不爽,悄悄收起會嚇著她的獠牙,咬起她胸前的項鍊,抬頭。

    看來她的疾言厲色達到嚇阻。千千喘著氣,怒目抬起腳,想要讓他當場變成太監。

    小狼又早一步察覺她的意圖,結實體魄猛地壓下,制止她的意圖。

    「哦。」她驚呼一聲,胸腔裡的空氣被擠了出來,正當她要怒斥時,發現咬在他白森森牙間泛著銀光的白金項鍊,最吸引她注意的是正在晃動的狼頭墜子,她錯愕啞然,竟沒發現脖子上戴著項鍊。

    小狼眸色轉為深幽,他的舌尖當著她的面,情色的穿刺戒指。

    她驚喘一聲,難以置信瞪大雙眼,他竟敢暗示她……她的臉害羞漲紅,嬌軀不由自主發熱,口乾舌燥。

    他那火燙的視線如影隨形追逐她,他的舌尖對著戒指展現其靈活,啄吻聲刺激她的感官。

    她的臉紅得發燙,顫抖著伸手搶戒指,「別這樣。」

    他整個人壓著她,她的衣服被他撩高,露出胸部,她的下半身則明顯感受到他的堅硬碩大,她不敢亂動,也不敢看他。

    「別怎樣?」他的嗓音因狂燃的欲望變得低沉沙啞。

    「你不要壓著我。」

    「我覺得這姿勢挺舒服,我們就這樣睡吧。」

    「如果醫生跟護理師進來看見怎麼辦?」

    「看見就看見,我不介意。」

    「我很介意,我可不像你厚臉皮。」

    他似笑非笑的哼了哼,沒有起來的意思。

    「我不想睡了,你快點起來。」她推著像座大山的男人。

    「你的意思是要起來吃飯?」

    「對。」

    得逞的小狼爽快翻身下床,取下她的戒指,拉起她的手,直視她的眼,把戒指緩緩套進她左手無名指,「你工作時,若是沒有影響,通常會把我們的訂婚戒指變成項鍊戴上。」

    千千屏氣凝神的看著他緩慢為她戴上戒指,這一刻竟令她感到神聖,不想抗拒。她看著他的無名指也戴著相同但比較粗獷的戒指,兩隻白金戒指散發相同光彩,「這戒指的樣式很不一般。」

    「你不是喪失記憶,怎會曉得很不一般?」

    「我喪失記憶,並不表示就變成傻瓜,一般的訂婚戒指不會以狼頭為主。」

    「因為我是狼,你愛我。」他雙眸熠熠閃耀,說得煞有介事,觀察她的反應。

    千千不當一回事,輕哼了聲,「真不曉得我怎麼會跟你訂婚。」

    這個男人太狂妄,太……難以預測,應該不會是她的菜,偏偏她竟與他訂婚,是鬼迷了心竅嗎?

    饒是聽他這麼說,她也沒有一絲回復記憶的跡象,令他感到失望。

    「因為你知道全世界不會有人比我更愛你。」他的愛語真誠,不帶戲論。

    他讓她呐呐的說不出話,和他交手,她不是面紅耳赤,就是節節敗退,她不曉得以前的她和他是如何相處,只知眼前的他散發危險魅力,讓她既想逃避,又想投入他懷裡。

    是否從前她抗拒不了他邪邪壞壞的魅力,受到男色所誘,才會和他在一起?

    「你開心得臉紅了。」小狼忍不住伸手撫摸她紅撲撲的臉蛋。

    她迷人得讓他想要親她,他只要一碰到她,就會因渴望而動情,完全的獸性。小時候還不懂情欲時,見到她總是會湧現可怕的饑餓感,唯有她的微笑,她的靠近,才能稍稍紆解他的空虛。

    他和體內的獸,極需她餵養。

    粗糙大掌帶著強勁電流,讓千千的臉頰更為嫣紅,耳朵也有如灼燒般火熱,她羞赧的縮了下肩,顧左右而言他,「我餓了。」

    「我也餓了,好餓……好餓……」他牢牢盯著她,烈焰般的眼神說明,他想吃了她。

    他的眼神會讓人著火,熊熊火焰在她體內悶燒,折磨。

    她不知所措,咬唇。

    她那好可憐好可憐的模樣,惹來他動情歎息,撩起她的發塞至耳後,「別躲我,全世界我最不可能傷害的人就是你。」

    他的話如同魔咒,令她心蕩神馳,卻也感受到束縛。她不曉得該如何面對眼前她毫無記憶的未婚夫,更別提要開心的投入他懷中,她選擇眼眉低斂,悶不吭聲。

    小狼歎了口氣,怎會忘了她脾氣拗,不想說話時就會變成悶葫蘆。

    「再等一下,你就可以吃到熱騰騰的干貝粥。」他寵愛的摸摸她的頭,他沒辦法不碰她。

    「干貝粥?」沒胃口的她,聽見干貝粥三個字,突然有胃口了。

    「對,我請了一名華裔的大嬸熬了干貝粥。」以往她沒胃口時,他都會請朔哥餐廳的大廚熬她喜歡的干貝粥。

    千千用晶亮澄澈的眼眸盯著他,她想他瞭解她,遠比她以為的還要來得深,「我們……交往多久了?」

    「二十年。」

    「什麼?!怎麼可能交往那麼久?」

    他笑咧嘴,算給她聽,「我和你從幼稚園就認識,然後開始交往,直到現在,我們二十五歲,所以我沒算錯。」

    「哪有人早熟到從幼稚園就開始交往?你是在跟我開玩笑。」

    「我們一見鍾情,打鐵當然要趁熱。」

    她連連搖頭,「不可能,這真的太離譜了。」

    「事實的真相正是如此。」小狼說得臉不紅氣不喘,沒說的是,他是如何死纏爛打,才讓她變成女友。

    「好吧,就算你說的是事實,但二十年時間可不短,我們總會有想法改變的時候。」

    她和他有許多差異,竟然在一起二十年,光想,她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嘖聲搖頭,「千千,你不瞭解我們的感情有多深厚,沒有人能介入我們。」沒說的是,他也不容許有人介入。

    他說得理所當然,她聽來卻只覺誇張,但見他黑眸閃爍耀眼光芒,教她懷疑事實不像他說的那樣。

    「你懷疑我?」他感覺到由她身上散發出的懷疑氣息,滿臉受傷。

    「對。」

    「……我好傷心。」小狼捧心,將臉靠近她的肩窩。

    她立即往後一退,拉開距離。

    小狼一僵,這回真的受傷了,帥臉難受的扭曲,但當他一抬起來時,又是嘻皮笑臉,舉起右手道:「我保證絕對沒說謊,我有證據。」

    「證據?」

    他拿起手機,秀出兩人十指交扣親吻的桌面。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6
發表於 2018-3-3 00:12:25 |只看該作者
第2章(2)

    千千一看那親密畫面,小臉立刻泛紅。那確實是她和他,照片裡的她,像是沒骨頭似的融在他懷中,享受他的親吻,那情境美得教她怦然心動,可以想見她和他一定還有更加纏綿的時刻,莫怪他對她說的話會如此露骨。

    「還有更棒的。」

    「更棒的?」她心生不安,秀眉向上挑,他所謂的「更棒的」,不會是更加親密的照片吧?

    小狼看穿她的疑慮與不安,嘴角上揚,他滑著手機點開相簿,「我的佔有欲很強,你的裸體只有我能透過雙眼欣賞,透過雙手碰觸,就連相機鏡頭都不許拍攝。」

    他的宣告親密霸道,也說明他們沒有拍下可能會被他人窺見的親密照,這讓千千松了一口氣,不過為何他能看出她在想什麼?莫非她的表情很容易洩漏心事?

    只見他點出一張她穿著冰藍色小禮服和穿著白色西裝的他合照,他們兩個當時都好小,像才就讀幼稚園,留著招牌長直發的她直視鏡頭,笑彎了眼,小手勾著一臉酷酷的他的手臂,背景是一座漂亮的法式花園。

    為什麼她會覺得真實的情景該反過來?

    「我沒騙你吧?這是一張棒得不得了的照片,從幼稚園開始,不管到哪裡,只要有我的地方,就會有你。」他愛死了當時把他誤當成狗狗的她,為了她,他願意犧牲,當一隻汪汪叫的小狗。

    千千無法否認,照片裡的她看起來實在太快樂了。

    他又點開一張他們大一點,約莫是上小學的照片,這一次在同一座法式花園,她坐在草地上,眼眉低斂不曉得在想什麼,他則敞開雙腿,將她護守在懷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還有,這一張你也絕對不能錯過。」興奮的小狼又開始找照片。

    這一次他們又更大了,背景是叢林,他滿臉溫柔的背著她,她將下巴擱在他肩上,掌鏡人厲害的捕捉他們最親密自然的一刻。

    「這些照片都是誰拍的?」

    「是晟哥。回臺灣後,你會見到他。」

    「他好會拍。」簡直把他們兩個當成雜誌模特兒在拍攝,角度、光線、氛圍,全都完美掌控。

    「因為他是最厲害的專業攝影師。」說起他的哥哥們,他就與有榮焉。

    不容她質疑的證據歷歷在目,她確實一直和他在一起,連她如何收藏戒指他都一清二楚,她懷疑還有什麼是他不曉得的。

    「還有許多照片,要看嗎?」

    「改天吧。」每一張照片訴說她與他的成長和感情,可記憶一片空白的她,就算看了照片,腦袋仍舊是空白一片。

    「累了?」

    「嗯。」

    「再等一下,吃完粥就可以睡了。」

    「我們會各睡各的,對吧?」

    「你這樣真的讓我很傷心,也開始懷疑我的男性魅力。」

    「我們會各睡各的,對吧?」她用手推他,非要他保證不可。

    他逸出一口長歎,「對,我保證不會對你毛手毛腳。」

    有了他的保證,千千放心微笑。

    這一笑,使小狼的心都融化了,只能舉雙手投降。每次只要她這麼對他笑,他就會變成傻乎乎,對她狂搖尾巴,專屬於她的守護者。

    深夜裡,躺在另一張床上的小狼夜不成眠,他側身盯著已經安然入睡的千千。

    心仍為她揪著,痛著。

    黑暗中,深邃黑眸轉黃,體內的獸和他都沒辦法對千千遭受恐怖攻擊一事置之不理,他和它渾身上下每個毛孔皆充滿憤怒!

    他沒有發出半點聲音的坐起身,靜靜走到千千床邊,愛憐的看著她熟睡的小臉,她的眉心緊蹙,是作了惡夢?抑或傷口很痛?

    當恐怖攻擊發生的那一刻,她一定很害怕。

    他再一次後悔沒有阻止她飛來土耳其,就算會惹她不開心,他也該強硬的將她留在身邊。

    他輕輕的將她的手放回被子裡,確認室內空調溫度適中,不會讓她冷著,這才雙眼帶著嗜血的光芒,踩著無聲的步伐,悄然離開。

    已壓抑到頂點的他,還不能讓她發現另一個他,他需要出去走走,讓體內的獸不因過度壓抑而失控爆炸。

    夜裡的伊斯坦堡並不平靜,警車來回巡邏,看見可疑分子便荷槍實彈的停下盤查。

    一身黑衣黑褲的小狼融入黑暗裡,來到仍充斥煙硝味,拉起封鎖線的藍色清真寺附近,透過現場遺留的氣味,他幾乎可以重建爆炸發生的那一刻,身上綁著炸彈的自殺攻擊者在引爆炸彈的那一刻便死亡,至於幕後主使者,目前仍在查緝中。

    距離千千受傷的地方如此接近,更多的狂怒燒上心頭,教他和體內的獸都難以平靜。

    不懷好意的氣,自暗巷朝他慢慢逼近,他不動聲色佯裝未察覺,利用眼角餘光,瞥見三名少年拿著折迭刀悄悄靠近。

    他所在的暗巷沒有監視器,他知道,想來他們也知道,才敢在這到處是警方與軍方嚴守戒備時,心生歹意。

    小狼很不爽,因為千千的保持距離,也因膽敢傷害她的惡徒已死在爆炸中,讓他無法讓惡徒嘗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懼,眼下這三名不知死活的少年正好讓他發洩一下。

    「把錢交出來。」為首的少年發現眼前衣著看起來很昂貴的亞裔男子比想像中高大健壯,害怕的吞了口口水,可想到他們佔有優勢,便又大膽的甩著折迭刀恐嚇。

    另兩名少年模仿他的動作,耍狠把玩折迭刀。

    小狼雙手插在口袋,緩緩轉身,濃眉向上一挑,嘲弄道:「你們這樣很容易割到自己。」

    「你瞧不起我們?」為首的少年氣炸。

    「沒錯。」

    三人沒想到竟會有人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他們手中可是有足以致命的刀。

    領頭的少年一個火大,拿著折迭刀狠刺向看不清容貌的亞裔男子,「你敢了不起我們,我就讓你見血!」

    他的動作看似迅速,可看在小狼眼裡,卻宛如慢動作,另外兩名幫手見狀,跟著不顧一切沖上去。

    向來溫暖如燦爛驕陽的小狼瞬間臉色一沉,眸底迸射冷光。

    「黃、黃色?!這傢伙的眼睛是黃色?!」

    「他他他不、不是人?!」

    「怪、怪物?!」

    三名少年圍攻上去,卻驚見他的眼睛顏色詭異,突然停腳驚叫,三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幹!這傢伙肯定能賣不少錢,抓住他,別弄死他就好。」為首的老大鬼迷心竅,為了錢,連怪物都不怕。

    兩名手下也抗拒不了金錢的誘惑,願意陪老大鋌而走險,他們三人互使眼色,同時發出吼叫,為彼此壯膽,沖!

    「販賣人口是違法的行為,意圖販賣怪物更是需要付出代價。」小狼的低語教人打從骨子裡發寒。

    他邪惡偏頭一笑,森白的獠牙毫無隱藏的暴出,十指成爪,狂獸低咆,細密的灰毛布滿全身,黃澄的光於眸底冷酷射出。

    三名手持折迭刀的少年被他森冷殘酷的語氣駭著,但仗著手中握有武器,便又心生惡膽,揮刀刺去。

    小狼動也不動,在刀尖即將刺到胸膛時,他晃了下閃過,成爪的手抓住逞兇的折迭刀,用力扭轉,那人痛苦哀號,手中刀子落地。

    小狼另一手則劃破他的衣服,銳利的爪直抵心臟,嘶聲道:「你的心是黑是紅?要不要我挖出來讓你看看?」

    另外兩名少年左右包夾,神情狠戾的刺向怪物。

    小狼有力的右腿用力一踹,狠狠將兩人踹飛。

    兩名少年呈抛物線高高飛出去,再重重落在垃圾堆裡,兩人同時爆出慘叫。

    為首的少年察覺尖銳的爪子隨時都有刺穿他心口的可能,嚇得屁滾尿流,苦苦的求饒,「不!求求你別吃我的心,求求你。」

    他們真遇上可怕的怪物了,怪物如何出手,他根本沒看清楚,只曉得眨眼間,他已經落入怪物手中,兩個兄弟也不曉得有沒有被打殘。

    小狼不以為然的噴了口氣,銳利的爪子劃破他的皮膚,溫熱的血流淌著。

    「你的血是紅的嗎?這裡這麼暗,看起來很像黑的,要不我挖深l點,好看清楚點?」

    「不,求求你,別挖,我的血是紅的,真的是紅的,我好痛,我知道錯了,別吃我。」那名少年嚇出一身冷汗,腿軟得即將倒地,但一想到如同刀般銳利的爪子正抵著他的心,若他不小心倒下,恐怕會刺穿他的心臟,他說什麼都不能倒。

    小狼又重重噴氣,這人未免也太自我感覺良好,他的身上有毒品及邪惡的氣味,一點都不可口,光是碰觸他都覺得不舒服,豈會想吃?但小狼沒說出他的厭惡,讓那人更加深心底的恐懼。

    「我是怪物,你是壞人,你說,哪個比較可怕?」

    「……我、我、我不是壞人,我只是……只是……」少年想為自己辯解,偏就想不出好理由,汗如雨下。

    「你不是壞人,為何會帶刀?你不是壞人,為何要打劫我?你不是壞人,為何還放話要把我賣掉?」

    「我……我……因為我家裡急需用錢,我爸媽病了……」

    「你編的謊太爛,我不接受。」銳利的爪子毫不留情,再往下劃破少年的肌膚,給予教訊。

    少年痛得臉部糾結,流下淚水,「真的,我沒說謊,我爸媽真的病了,家裡還有個智慧不足的弟弟,所以我很需要錢。」

    「我卻認為你搶劫是為了買毒品。」小狼戳破他的謊言。

    少年萬萬想不到怪物會知道他吸毒,更是嚇得淚崩,「我、我、我……求你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又說謊。」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小狼可不會這麼簡單就受騙。

    被小狼踹飛出去的兩名少年,滿臉痛苦,好不容易從垃圾堆裡跌跌撞撞,扶牆爬起來,雙眼驚恐瞪大,看著背光的怪物,拉長的耳朵,銳利的爪子,過分結實的肌肉,分明不屬於人類,他們多次打劫觀光客,就這回最倒楣,碰上大釘子。

    他們兩個互看一眼,決定拋下老大,先逃再說。

    兩人同時轉身,一拐一拐的想逃。

    為首的少年見他們不講義氣,焦急大喊:「你門兩個別丟下我丨」

    小狼冷笑,腳尖踢起地上的石頭,算准力道,飛踢,石頭宛如被附予生命,分別飛馳向兩人,打中他們的背心。

    他們兩個又是慘叫一聲,摔個狗吃屎,在地上打滾,不停哀號。

    「既然你們喜歡搶劫作惡,就讓我這個怪物來陪你們玩玩。」他的嗓音仿佛是來自地獄的惡鬼,透著陰森寒氣。「歡迎來到地獄。」

    三名少年聽他這麼說,嚇得痛哭流涕,異口同聲懇求,「不要——」

    小狼露出獠牙的唇猙獰一笑,迅若閃電,猛如狂獸,黃澄的眼,於黑暗中更加發亮,開扁。

    悔不當初的三名少年陷入可怕的地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高大駭人的獸,用一雙黃澄澄的眼睛盯著她,追逐。

    她在蔥郁的森林裡奔跑,誰來救她?

    「走開,你走開!」千千發出驚恐的夢囈,試圖擺脫窮追不捨的獸。

    她的雙手雙腳皆被棉被纏住,愈是掙扎,愈是難以掙脫,忍不住發出害怕的嗚咽。

    在外面痛快開扁完的小狼一回到醫院,遠遠的便聽見她的嗚咽,他拔腿急奔回到她身邊。

    「救我……誰快來救我……」

    小狼長臂一撈,將她連人帶被撈進懷裡,柔聲安撫道:「千千,別怕,我就在這裡。」

    當有力的雙臂緊緊護守她時,兇狠的獸自黑暗轉身離去,溫柔沙啞的嗓音將她從黑暗喚醒,她看著擔心她的男人,淚眼迷蒙,「你去哪裡了?」

    小狼溫柔撥開她淩亂的髮絲,「我只是離開一下下,對不起。」

    他心疼的吻吻她的發,自責為何要放她獨自一人為惡夢所苦。

    她脆弱無助,哽咽著聲,「有怪物在追我……」

    「有我在,不會有怪物敢靠近。」他一怔,不期然想起,他正是旁人口中的怪物,在她夢裡的怪物可是他?

    他愛憐的以指尖撫順她的髮絲,猛地驚見指甲上的鮮血,立刻放下,唯敢會玷污純美的小女人。

    那三名少年經他和體內的獸狠狠教訓過,以後再也沒膽作惡,他僅僅痛扁,沒要了他們的小命,算他們好運。

    千千搖頭吸吸鼻子,「怪物老是在夢裡追我……」

    他抱著她輕輕搖晃,「所以你才會不敢睡太熟?」

    「我怕……」

    「別怕,我已經來到你身邊。」他哄著,搖著,不敢問她夢裡的怪物長啥模樣。

    是他嗎?她怕的怪物會是他嗎?

    他神經緊繃,擔憂。

    她不該如此脆弱貪戀他的懷抱,可是為惡夢所苦的她管不了那麼多,此時此刻,她只想平息心頭的驚恐。

    強而有力的擁抱似乎帶有療愈效果,她心底的驚恐漸漸散去,沉重的睡意再次來襲,她眉眼低垂,忽然發現他的手背上有血,她驚得倒抽了口氣,瞪大雙眼,抓起他的手,「你受傷了!」

    小狼輕巧掙開,不讓她碰到人渣的血,佯裝訝異,「咦?我明明沒受傷,究竟是在哪裡沾到的?啊,可能是剛剛下樓透氣時,正好有一名傷患送進來,我和對方擦身而過,不小心沾到的。」

    他說的頗合情合理,千千便不疑有他,推推他,「你去洗洗,小心細菌感染。」

    安全過關!

    小狼與體內的獸皆放鬆的想吹口哨。

    他最心愛的小女人忘了他們共有的秘密,從前的她無所畏懼,現在的她會有怎樣的反應?是否會覺得討厭噁心?他為此忐忑不安。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7
發表於 2018-3-3 00:12:43 |只看該作者
第3章(1)

    千千的記憶沒有恢復的跡象,當土耳其的醫生許可她能夠搭機後,小狼立刻帶她回臺灣,到家族醫院——「恩典醫院」接受更精密的檢查。

    所有的人事物對失去記憶的千千全是陌生的,許多人在她面前來來去去,相同問題跳針式重複。

    記不記得他是誰?

    不,我不記得。

    他曾經把你當妹妹般疼愛,你真的不認得?

    不,我不認得。

    於是失望呈現在不同的人臉上,連帶的使她也對自己感到失望。

    太多的人,太多的關心,太多的同情,她不是不知感恩,但面對殷切的期盼,她已快要窒息。

    從土耳其的醫院回到臺灣的醫院,不過是換了國家,換了場所,她同樣被困住,大家希望她會在下一瞬間重拾記憶,包括緊盯著她不放的小狼在內,但是她不記得就是不記得,她做再多的努力,得到的仍是相同結果,這令她氣餒。

    她疲累的想要逃離所有人。

    陪伴她的小狼脾氣愈來愈差,他像只困獸在病房內來回踱步,他的神情不耐煩,看什麼都不順眼,他透過電話讓公司許多人吃排頭,現在他成了討厭鬼,連羅傑接到他的來電,都以哀號做為開場白,大家對他可說避之唯恐不及。

    他看著躺在病床上,沒啥精神的小女人,心又是狠狠一揪,始終在意深愛她的他,竟會被她遺忘,他以為無論發生任何事,她的心裡,腦海中,都會有滿滿的他,看來他錯了。

    插滿白露塔斯的頭等病房,裝潢高貴典雅,看起來比較像高級飯店,房內擺著大家送來的禮物,漂亮的珠寶首飾,名家設計的服裝,美麗的花束,可口的食物,還有空白畫冊,讓她在無聊時可以隨手塗鴨。

    剛送走昶哥和流蘇姊的小狼臉色鐵青,「你真的一點也記不起昶哥?他看起來雖然很粗魯,口氣不佳,但他是最疼愛你的,只要你一句話,他可以為你做任何事,你真一點印象都沒有?」

    「沒有沒有沒有。」躺在床上的千千心煩拉過棉被蓋頭。

    小狼曾經樂觀認為,千千的失憶不過是暫時,等她回到臺灣,見到熟悉的人事物後,記憶便會全數回籠,偏偏她就是想不起來,她甚至愈來愈退縮,讓他深深懷疑她並不在意。

    她的不積極令他挫敗,她的沉默,讓他快要發瘋,他仿佛又回到拿她莫可奈何的兒時。

    坐困愁城的他,對她的回答很不滿意,「你真的有努力在想嗎?」

    他的質疑刺傷她,她猛地拉下蒙頭的棉被,咬唇瞪他。

    他粗聲粗氣,「你真的有想恢復記憶嗎?」

    「沒有!」她生氣的選了會讓他火大的答案。

    他竟敢質疑她?從她一見到他,他就不斷要她用力想,她想到頭痛到快裂開,記憶硬是回不來,她也沒辦法,為何他感受不到她的努力?

    敏銳的感官,使小狼感受到她極強烈的情緒起伏,受傷與怒焰在她體內熊熊燃燒。

    他說的話太重,明瞭她說的是氣話,他該好好哄她,偏偏他也怒火中燒,像頭狂暴的狼,亟欲發洩所有不滿。「這麼重要的事,你居然跟我鬧脾氣?」

    千千很想拿枕頭丟他,「你也在跟我鬧脾氣。」

    「我沒有。」

    「因為我想不起來,你就惡聲惡氣,你說昶哥口氣不佳?我卻覺得他從頭到尾都對我和顏悅色,你卻不然,你真該看看你自己的表現。」

    「我的脾氣一向很好,再怎樣也不可能比昶哥還差。」他否認到底。

    他快要控制不住體內的獸,因為無法擁抱她,親吻她,他即將獸性大發。自從他們有過親密關係後,從來不曾這麼久沒在一起,可她偏偏與他保持距離,他和體內的獸皆無法忍受,體內的饑餓與空虛不斷啃蝕他的耐性與理智,近來他會突然驚覺,他的爪子偷偷伸長,渴望撕毀她的衣服。

    她嗤之以鼻,「看來你還不夠瞭解你自己。」

    「聽著,我不想跟你吵。」她絕對不會瞭解,他有多拼命在自我克制。

    「聽著,我也不想跟你吵,我要離開這裡。」她受夠了。

    和他共處一室,她無時不刻都能感受到他狂野的視線,先前在土耳其的醫院作惡夢的那些夜晚,她都是在他懷裡含淚醒來,由他哄著、寵著,他的懷抱,他的溫柔,太容易使人陷溺,她的身體會莫名燃燒,亟需他來填補她的空虛,他對她的性吸引力太強大,再繼續和他待下去,她怕她會情不自禁投入他懷中。

    她需要冷靜,需要透透氣,需要好好想想接下來她該怎麼辦。

    他馬上否決,「你的記憶尚未恢復,醫生還沒批准你可以出院。」

    「我待在這裡,就像個傻瓜成天躺著,我要出去走走,你想都沒想就直接回絕我,你這個未婚夫,什麼時候變成牢頭?」她冷冷諷刺。

    「你什麼時候講話變得這麼夾槍帶棒?」

    「不好意思,我忘了所有記憶,所以這就是我現在說話的方式,你可以不接受,我一點都不介意。」她揚起一點都不甜蜜的假笑。

    他該死的介意極了。

    千千乾脆推開棉被下床穿拖鞋。

    他於眨眼間擋在她身前,「你要去哪裡?」

    「我想到中庭散步,而且我不需要經過你同意。」她伸手將他推開。

    小狼不動如山的擋在她面前,「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就像無理取鬧的小孩?」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就像個混帳?」推不動他,她繞道而行,他卻神奇的料准她的動作,左擋右擋,速度快到讓她無法看清他是如何辦到的,她不由錯愕的楞住。

    「不許你走。」他雙手架在臀部,深呼吸命令體內的獸不准騷動,當他意識到唇內的獠牙伸長,猛地一僵,別過臉,悄悄收起,不被她發現。

    他的霸道,讓千千氣得快跳腳,「不許你命令我。」

    她是獨立的個體,不是他豢養的小動物。

    她愈是抗拒,他愈感不安,擔心會在轉瞬間失去她,他該如何扭轉劣勢?

    他就像座難以撼動的大山擋在身前,「你究竟要不要讓開?」

    她發誓他再不讓,她會踢他。

    突然她眼尖的發現不對勁,「你……的耳朵是不是在拉長?」莫非她頭部受到撞擊產生幻覺的後遺症?

    小狼心下一驚,但故作鎮定,面不改色的否認,「一般人的耳朵怎麼可能會拉長,是你眼花了。」

    他用力收收收,收回因惱怒而不自覺拉長的耳朵。

    該死!他太大意了。

    千千定眼仔細看,果然他的耳朵是正常形狀,並未向上拉長拉尖。

    「我一定是被你氣到頭昏眼花。」她不開心的咕噥。

    小狼打蛇隨棍上,「這就是說你的體力尚未復原,該乖乖待在房裡好好休養。」

    「這就是說,我需要呼吸新鮮空氣,才不至於頭昏眼花。」她也堅持己見,一步都不肯退讓。

    他和她四眼相對,互不相讓。

    「你……的眼睛是不是在發亮?」她用力眨眼,究竟是她的眼睛出了問題,抑或是他的?

    「你又眼花看錯了。」該死!他們兩個在一起太久,所有關於狼人會出現的特徵,他從不會刻意隱藏,以至於現在面對她,他也忘了該收起屬於狼人的一面。

    千千腦海莫名閃過一幕畫面,即是他的屁股長出一條會搖搖搖的尾巴,她用力甩頭,儘管認為荒謬,雙眼仍忍不住往他的屁股溜去。

    有尾巴?沒尾巴?

    小狼留意到她的視線,下半身頓時火熱堅硬,濃啞著聲,帶著勾引意味,「你在偷看我的屁股,喜歡嗎?」

    果然即使她失去記憶,他對她的性吸引力仍是不減。

    他那沾沾自喜的口吻,使千千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太容易引起誤會,她羞紅了臉,揮舞雙手否認,「我看你的屁股並不是對它有興趣。」

    「是嗎?」他濃眉向上一挑。

    「當然。」

    「親愛的,你不必氣急敗壞的否認,我真的不介意你看我的屁股,事實上,不論你想看哪裡,只要說一聲,我保證讓你大飽眼福。」

    這傢伙根本就不聽她說!「那麼是否不論我提出怎樣的要求,你都會讓我得償所願?」

    小狼笑得意味深長,探臂摟住她的腰,俯身靠近她的唇,「我非常樂意達成你的心願。」

    他好久好久沒有親吻她甜美的小嘴,他要熱情封住她的唇,吻得她天旋地轉。

    當他的唇,即將落在她的唇時,千千屏息期待,但她的雙手擁有自我意識,捂住唇瓣,讓他的吻落在右手手背。

    他的吻一落下,一股強勁的電流立刻竄進心頭,她知道他對她具有強大的吸引力,卻沒想到這股吸引力會大到令她難以招架,她幾乎就要不顧一切投入他懷中,只想確認他的吻是否如想像中美好。

    沒能順利親吻到她的唇,他失望呻吟,可他若就此打退堂鼓,就不是獨浚烺。他直視著她的眼,拉起她捂唇的手,曖昧的伸舌在她的掌心畫圓。

    他的眼神蝕骨銷魂,她深深淪陷其中,大腦一片空白,失去語言能力。

    細密的親吻,來到她的指,他張嘴含住,勾魂的眼,須臾不曾離開。

    她全身著火,熱到心跳狂亂失序,渴望融化在他結實的胸膛。

    「可知當你這樣看我,我有怎樣的感受?」

    「怎樣的感受?」

    「完全獸性。」

    「你不能……」

    「我想要,千千,不要再拒絕我。」他的舌頭纏吻她的手指,大掌輕捧蜜桃翹臀,使盡渾身解數說服她。

    她深深著迷,熱燙的心,瘋狂對他呼喊yes。

    病房的門突然被敲了三下,有人開門而入,「左小姐,你好。獨穹朔先生派我送來剛出爐的草莓千層蛋糕。」

    頭戴鴨舌帽的工讀生見到他們兩個曖昧的摟在一起,不禁羞紅了臉,急忙退出門,「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什麼都沒看見,我、我、我十分鐘後回來。」

    門砰的一聲關上。

    該死!差一點就順利勾引千千的小狼在心裡爆出一長串欲求不滿的髒話。

    溫暖的陽光炙熱烘烤,行人為了躲避豔陽,紛紛逃進冷氣房。

    偷溜出醫院的千千穿著寧靜藍短洋裝在街頭漫步,困在醫院好一陣子的她看每一樣東西都覺新鮮,常會停下腳步欣賞。

    今天小狼接到公司電話,不得不去處理,他特別交代護理師照顧她,這讓她很不開心。

    明明她沒有問題,不需要護理師寸步不離,再則護理師有其他病人要照顧,她相信若非他堅持,醫生早就讓她出院了。

    於是,她趁醫護人員在忙其他病患時,穿上不知是哪個哥哥或姊姊送的衣服,戴上草帽溜出醫院。

    一到外頭,她就像逃出囚籠的小鳥,快樂得不得了。

    外面的世界對她而言是陌生的,她在好奇探險時,也帶著些許不安,直到出了醫院,這才想到她什麼都沒帶,不過她本來就沒錢,也沒手機,除了大家送的禮物,她根本沒東西可隨身攜帶。

    她還不想回醫院,小狼愈是禁止,她愈是想出來透透氣。她知道他發現時,一定會大發雷霆,但他該瞭解,她不是隨他一個指令,就一個動作的洋娃娃。

    一想到小狼,她就心亂如麻,她太容易陷入他製造的曖昧氛圍,他太容易讓她忘了所有抗議,而他的親吻則能挑逗她每一根神經,讓她發出愉悅歎息,這樣不太妙。

    路人見到身材曼妙,冷傲美麗的千千,忍不住回頭多看幾眼,一名男子認出她,走上前攀談。

    「請問你是Chizuru嗎?」

    「不,我不是。」

    「你長得很像她,你真的不是?」驚豔的男性靠近。

    對方突來的逼近,令她不安後退,清冷著聲,再次強調,「我不是。」

    「你就跟Chizuru一樣漂亮,我可以跟你互加line嗎?」

    賴?什麼東西?她蹙眉搖頭。

    男人過分靠近,「我保證不是變態,不會傳奇怪的東西。」

    她退後,再拉開距離,不喜歡陌生男人太過接近。

    「就只是像朋友聊天,我不是壞人,沒有奇怪的企圖,這樣也不行嗎?」

    千千不喜歡他的強人所難,臉色一沉,冷若冰霜的拒絕,「我還有事……」

    男人不讓她走,伸手拉住她,「你別急著走。」

    她嚇了一大跳,用力甩開,「你別碰我。」

    男人被甩開,又抓住她的手,惱羞成怒,「只不過是抓一下,你神氣什麼?長得漂亮就可以這麼拽嗎?」

    他們兩個的爭執,引起路人注意。

    「嘿,你做什麼?」突然另一道男性嗓音響起,喝聲阻止。

    臉色蒼白,極力保持鎮定的千千轉頭,即見一名拄著拐杖的金髮男子出現,仗義執言。

    不是他……她心底有難掩的失望。

    「我只是跟她聊個天,關你什麼事?」男人見到帥氣的金髮拐杖男出現,很不爽。

    「我是她朋友,她擺明瞭不想跟你聊天,不是嗎?」Mike從醫院回診的路上,正好看見Chizuru被人糾纏,立刻下車趕來英雄救美。

    即使金髮男不是她預期的他……但都讓她松了口氣,剛剛被陌生男子糾纏不休時,她已後悔偷溜出來,甚至想要呼喊老是讓她氣得橫眉豎眼的男人來救她。

    她傻了不成?就算她喊得再大聲,他也聽不見,唉,失去記億怎麼也會讓人變傻?

    男人來回看著他們倆,前陣子新聞報導提到Chizuru及工作團隊在土耳其遭遇恐怖攻擊,皆受傷送進醫院,那時他們的照片大量出現在新聞報導裡,現在她和金髮男站在一起,就全兜上了。

    「好哇,你剛剛還假裝不是Chizuru,你明明就是。」

    Mike擋在她身前,不讓變臉的男子有機會攻擊她,「她是Chizuru又如何?」

    千千對男子惡聲惡氣的行徑不悅蹙眉,這男人真的很莫名其妙,她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重點是,她根本不認識他,為何要裝親切熱絡。

    「哼!名人了不起嗎?你這麼囂張,我會PO在網路上,讓大家看到你的真面目。」男子語帶威脅。

    「我看囂張的是你吧。」Mike見識到什麼叫做賊的喊抓賊,更為她抱不平。

    「隨便你。」千千一點都不在乎。

    她沒有討好求饒,男子錯愕楞住。

    千千不理會他,轉向金髮男道謝,「謝謝你。」

    「不客氣。」Mike見她轉身就走,連忙追上,「嘿,Chizuru,等等我。」

    千千曉得金髮男行動不便,便停下來疑惑的看他。

    對她大小聲的男子發現被徹底無視,又氣又糗,像個俗仔繼續放話,「你等著看,我一定會把今天的事PO上網,讓你後悔道歉。」

    撂完狠話,人家還是不理會他,男子糗得摸摸鼻子走人。

    Mike吃力的拄著拐杖,揮汗如雨,「你不記得我了?」

    「我誰也不記得。」她的嗓音清清淡淡,不見一絲情緒起伏。

    「你的記憶直到現在都沒恢復?」當時她在醫院醒來,卻不認得任何人,嚇壞大家。

    千千漠然的看著揚著討好笑容的金髮男,一點也不熱情,就怕剛才發生的事會再度上演。

    「我是Mike,之前我們倆一起到土耳其,一同遭受恐怖攻擊,我就躺在你隔壁床,你有沒有印象?」

    千千看了他良久,才緩緩點頭,「你就是那個手腳都打上石膏,高高吊起來的人。」

    那時一片混亂,大家嘰哩咕嚕爭先恐後說了一大堆,雖然小狼佔據絕大部分,可她還記得,這個男人拼命揮舞高高吊起的手腳,吸引她注意。

    「對,就是我。」Mike咧開好大的笑容,「我叫Mike,你千萬別再忘了我的名字。」

    所以,他算是她的朋友。千千朝他點頭,承諾,「我會記住你。」

    「你比我先回臺灣,我後來都沒你的消息,你最近好嗎?」Mike故意不提她的未婚夫,那傢伙太耀眼,讓同樣身為男性的他備感威脅。

    「很好。」

    「不過你怎麼會一個人在街上?」他左右不見她的未婚夫,心下大喜。

    「我想透透氣,所以出來走走。」

    「介意我陪你嗎?」

    她楞了下,猶豫了。他是朋友,剛才又替她解圍,拒絕他好像不太好。

    Mike指著仍打著石膏的左腳,故意扮可憐,「我也需要走動,透透氣。」

    千千心生同情,心想多個他陪伴應該不會太糟,於是點頭。

    見她同意,得償所願的Mike綻放迷人笑容,「你計畫到哪?」

    「沒,我只想四處走走看看。」她眼神迷離,有著對這世界的隱隱不安。

    「不如由我當導遊,帶你走走逛逛,如何?」

    「也好。」

    Mike把握機會施展男性魅力,企圖贏得她的好感。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8
發表於 2018-3-3 00:12:59 |只看該作者
第3章(2)

    公園裡盎然綠意,吸引不少人前來運動散步。

    千千和Mike坐在公園一角,享受陽光,享受綠意。

    「那一次的秀很瘋狂,竟然是在噴水池前,水噴得T台到處都是,女模特兒的鞋又特別高,慘劇接二連三,她們幾乎像保齡球全倒,只要她們一跌,記者就拼命拍,他們最愛捕捉這種鏡頭,真的很慘。」Mike說得活靈活現。

    拿著Mike買來的礦泉水的千千淡淡一笑。

    Mike盯著她輕淺的笑容,以前不管他跟哪個女人說到這一段,她們全都笑得花枝亂顫,唯獨她例外,她總是淡雅的仿佛會在下一瞬間消失,這令他更加著迷。

    「Chizuru,我一直認為依你的條件,應該會有更好的發展,我認識不少國外的秀導,可以介紹給你。」Mike興致勃勃,身為模特兒,最需要的就是機會,他相信她不會拒絕。

    千千下意識排斥他的提議,「我沒有興趣。」

    Mike傻眼,一時間無法確定他有沒聽錯,「啊?你剛剛是說?」

    「我沒興趣。」她再次堅定重複。

    他乾笑兩聲,反倒是替她心急,「我想你因為失去記憶,太過心慌意亂,所以沒辦法仔細思考,不過沒關係,我的提議永遠都有效。」

    她偏頭看急切的Mike,他對她揚起魅力四射的笑容,接過她手中的寶特瓶,替她扭開瓶蓋後,又瀟灑微笑,她知道他正對她施展魅力,但是她沒有任何感覺,反而不斷想起小狼。

    Mike很帥,舉手投足皆散發男性魅力,女人很容易受到吸引,可她的心不會為他狂亂失序,不會為他臉紅心跳,在她眼中,他就是他,一個很平常的朋友。

    小狼就不一樣,他的每句話,每個動作,無一不牽動她的神經,她的心會因他的存在而翩翩起舞,對他存有太多渴望,難以控制的感覺令她退卻想逃。

    小狼發現她溜出醫院了嗎?

    照顧她的護理師是不是已經發現她不在病房?

    大家會不會已經亂成一團?

    她好像做錯了……

    愈想愈覺不安,她不該造成大家的困擾。

    她霍然起身,「我出來太久,該回去了。」

    「我們聊不到一個小時,怎麼會久?今天天氣這麼好,又有自然涼風,不待在外面多可惜。」

    「不了,再不走不行。」她知道小狼若發現她不在,一定會生氣,雖然她也生他的氣,可她不想有人因她而被責怪。

    「你在急什麼?」Mike好不容易有機會和她獨處,不想這麼輕易放人。

    千千還來不及回話,帶有獨佔意味的手臂已不容拒絕的擱在她腰上,低沉帶著警告的男性嗓音響起,「當然是急著回到我身邊。」

    千千渾身一震,她和Mike在公園一角,除了他們倆以外,沒有人曉得他們在這裡,小狼是如何找到她?

    Mike拄著拐杖站起來,擠出虛假的笑容,「嗨,很高興又見面了。」

    小狼得知千千不見的消息時,第一個反應是,是誰膽敢在他眼皮下將她帶走,但一聽說醫院調出監視器畫面,發現她是獨自離開後,一把心火就熊熊燒上腦門,他暴怒的離開公司趕回醫院,於難聞刺鼻的藥水味及烏煙瘴氣的馬路上,成千上萬種氣味裡追尋專屬於她的淡雅白玫瑰香。

    他一路追追追,終於在踏進公園時,發現她的氣味愈來愈清晰,但敏銳的聽覺也讓他抓到Mike的聲音,當他嗅聞到Mike對她的欲念時,整個人幾乎要炸開來。

    體內的狼性已豎起耳朵,獠牙暴起,磨利爪子蠢蠢欲動。

    他的女人,可不容許別的男人垂涎。

    膽大包天的Mike該慶倖,他的討好對千千沒有任何效果,否則他會讓Mike嘗嘗狼人的怒火。

    小狼慢條斯理道:「我沒想到會這麼快又見到你。」

    明明是大熱天,Mike卻莫名遍體生寒,他對上獨浚烺不帶一絲暖意的雙眼,突然荒謬得感覺會被獵殺。

    千千明顯感受到小狼的佔有以及不悅,他有力的手臂將她緊緊摟在身側,她稍一想掙開,反而被他摟得更緊,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眉心微蹙,並未當Mike的面對小狼發難。

    感受到她的不開心,同樣很不開心的小狼臉色並未拉沉,反而當著Mike的面,深情款款親吻了下她的發心,「寶貝,我們該回去了。」

    縱然他每個字都似濃情密意,可她能感受到他的漫天怒焰,她深深覺得他需要再教育。她凝視他的眼,「我們是該回去了。」

    Mike見他們旁若無人親密的姿勢,心頭很不是滋味,剛剛他和Chizuru明明聊得好好,結果這男人一來便全都變了調,Chizuru愈是難上手,他愈視為對他男性魅力的挑戰,非要得到她不可。

    小狼極力保持紳士風度,不讓體內的獸狠撲向不知死活的Mike,他朝Mike頷首後,半強迫的帶走千千。

    惱火的千千隻來得及對Mike揮手,連再見都還沒來得及說,就被帶走了。

    「Chizuru,再……見……」Mike錯愕眨眼看著他們的背影,那個男人竟然用單臂就輕鬆抱起Chizuru,那驚人的臂力讓他印象深刻。

    「你在做什麼?快點放開我。」大家都對他們投以吃驚的眼神,幾乎是半掛在他身上的千千恨不得能夠隱形。

    「我才想問你在做什麼?」氣瘋了的小狼才不管別人怎麼看他們,他很想把她抓起來用力搖,偏又捨不得,氣死他了。

    她就像叛逆期的少女,揚高下巴,死不認錯,「我什麼都沒做。」

    「哈。」他嗤笑一聲。

    她啪啪啪拍打他的手臂,要他放人。「你哈什麼?有什麼好笑?」

    她的拍打掙扎,對他不痛不癢。「是誰溜出醫院,害得醫護人員人仰馬翻?」

    千千理虧臉紅,仍做垂死掙扎,「若不是你把我困在醫院,我又何必偷溜?」

    「你失去記憶,為了你的安全,也為免有其他後遺症,我讓你留在醫院多做觀察,哪裡不對?你這樣簡直比頑劣少女還不懂事。」

    明明該重新再教育的人是他,為何被訓話的人換成她?「醫生明明說我沒其他問題,是你不讓我出院,況且我又沒闖禍,你怎能將我比做頑劣少女?」

    小狼重重嗤了聲,「好個沒闖禍,你知道有多少醫護人員因為你而挨駡?」

    「我不是故意的……」

    「哼!更別提我得知你溜出醫院,都快急瘋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的行為卻像小孩子。」

    他發火一路教訓,路人見他們兩個夾纏不休,有人認出千千來,開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千千發現他們太過醒目,難堪的漲紅臉,粉唇微撅。

    小狼察覺眾人猜測的目光以及她的難堪,長歎了口氣,鬆開她,不再凶巴巴罵人。

    千千雙腿一落地,便別過臉不理他,快步走。

    一名中年婦人從他們兩個開始爭吵時,便密切注意,見男人鬆手,似乎不具威脅性,便上前關心,「請問……你們有什麼問題嗎?」

    千千腳步一頓,發現中年婦人不斷打量她,她感到不安,想要尋求保護,下意識轉身躲進小狼懷裡,將臉藏起來。

    他的胸膛好燙,就像一座熱烘烘的大火爐,是天氣太熱嗎?

    她的直覺反應,使得怒火高漲的小狼瞬間熄火,擁著她,朝中年婦人漾起迷人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和我未婚妻有點意見不合,現在沒事了。」

    中年婦人親眼見到她轉身投入男人懷中,心想是情人間在鬧小脾氣,便點點頭說:「沒事就好。不過你未婚妻看起來好面熟,她是不是名人?」

    「她是大眾臉,大家常會認錯人。」他不著痕跡的用手擋住她的臉,不讓中年婦人再看她。

    「長得這麼漂亮,怎會是大眾臉……」

    小狼也不多做解釋,帶著她走人,以免節外生枝。

    千千將臉牢牢埋在他的胸膛裡,不開心的咕噥,「我不喜歡大家一直盯著我,一定是哪裡出錯了。」

    「為何突然這麼說?」

    「Mike說我是模特兒,但是我明明不喜歡別人盯著我,難道失憶前的我,其實很享受萬眾矚目的感覺?」她滿腹疑惑的抬頭。

    儘管氣他的霸道不講理,可她信任他,毫無條件。

    小狼以指關節蹭著她粉嫩的臉頰,愛不釋手,「不,失憶前的你並不喜歡。」

    「那為什麼我會當模特兒?」

    「你會當模特兒是因緣際會,你爸是玩具製造商,會與童裝配合拍攝廣告型錄,有一回你去探班,正好那個女孩鬧脾氣,說什麼都不肯拍,便由你代打上陣,結果反應非常好,於是你成了那家童裝的模特兒。」

    「既然沒有特別喜歡,為何我還會繼續?」

    小狼自嘲一笑,「你想氣我。」

    「為什麼?」

    「因為你覺得我管太多,你若當模特兒,我就鞭長莫及管不到了。」可惜獨家家族事業並未囊括時尚,為了她,他差點就成立模特兒經紀公司。

    她不曉得從小到大,即使他緊守在她身邊,仍會不時擔心他一個不注意,她就會被別的男人拐走,畢竟她是他死皮賴臉,好不容易才追上的,她所在的時尚圈子,厚臉皮的男人多得是,倘若哪天她遇到和他同樣死皮賴臉的男人,她會不會改變心意?

    千千粉嫩嫩的唇角勾起迷人的弧度,揶揄,「原來你早有前科,你還好意思怪我溜出醫院。」

    想來這男人的控制欲從以前就強到不行。

    小狼爽朗咧嘴一笑,大方接受她的嘲弄。

    「你知不知道這就像拍皮球,當你拍得愈用力,反彈就會愈大?」

    「你的意思是我若由著你,一切問題就沒了?」

    「沒錯。」孺子可教也。

    「辦不到。」他爽快拒絕。

    千千倒抽了口涼氣,難以置信的揚高聲,「所以我說的全都是浪費口舌?」

    「答對了。」

    「你到底是從哪來食古不化的野人,你難道不曉得現代女性擁有自我意識?」

    「我的想法確實比較傳統,我會竭盡所能照顧我的女人,只要她快樂,我就會感到滿足。」

    他的坦白,他的真誠,撩動她。

    「我的家族很傳統,當我們認定命中註定的那個女人時,就不會再改變心意。」

    「我可以感覺得到你們家族感情很親密。」每個到醫院探望她的人,都將她當成親妹妹一樣關懷,他們比她更瞭解她的喜好,為她帶來許多禮物,打從心裡疼愛她,她不能說不感動。

    「我們只要誰有難,其他人一定會出手協助,不過我們也是愛打愛鬧的一群,等你恢復記憶,就會明白你早就是我們的一分子。」

    千千歎了口氣,「我們可不可以不要再談我的記憶?」

    他的指尖撫向她蹙緊的眉心,跟著歎了口氣,他不能將她逼得太緊,不然她很可能又會像今天一樣,自他的眼皮底下開溜。

    她蹙眉伸手摸他的額,「你是不是發燒了?」

    「我?沒有呀。」

    她一手摸他的額,一手摸自己的,再次確認溫度,「你的反應太遲鈍了,你的額頭燙得可以煎蛋,該去醫院接受照顧的人是你才對。」

    擔心他會燒壞腦袋,她拉著他,急著趕回醫院。

    她的關心,她的焦急,他全感受到了,他噙著好溫柔,好纏綿的笑容,「我的體溫向來比平常人高。」

    這是狼人的特性之一,只是她忘了。

    他由著她牽他走,這感覺很不賴。

    千千拖著他,行色匆匆,「但未免高得離譜,我認為你真的在發燒,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萬一他突然倒下,她可沒辦法扛著他就醫。

    「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會不舒服。」他的話裡帶著濃濃愛意。

    她的唇角先是浮現微笑,隨即又斂住,佯裝不欣賞他的愛語,「你果然病得厲害。」

    聞言,小狼朗聲大笑,「你說的沒錯,小時候從我第一眼看見你時,我就深深為你瘋狂,我的饑餓,唯有你能填滿。」

    他的話帶有曖昧暗示,他的葷素不忌使她羞紅小臉,「你……真的是……」

    「超誠實。」她羞怯的模樣,逗得他心癢癢。

    他那得意的壞笑,使她鬆開他的手,不想理睬他,偏偏向前走了三步,對發燒的他放不下心,又轉回來。

    小狼雙手盤胸,偏頭瞅看酡紅小臉的小女人,由衷讚歎,「不論我怎麼看你,都覺得你美得不可思議。」

    他很清楚自己有多幸運,才會在她念幼稚園時認識她,然後趁她什麼都不懂時,將她手到擒來。

    「你究竟是要讚美我,還是要去醫院?」她忍著,不孩子氣的跺腳。

    「去醫院。」這回改換他牽起她的手,與她十指緊緊交扣。

    之前和他幾次接觸,她只是覺得他特別火熱,現下才發現他的體溫不太正常,他不會是成天盯著她,盯到發燒吧?

    千千凝望他的側臉,腦海赫然浮現他全身覆滿灰黑色毛髮,悠然暢快于山林中賓士,樹林,草叢,岩石飛快掠過,她仿佛還可以聽見他爽朗大笑,有著長長耳朵與尖銳獠牙的他,回頭笑望著她。

    她,由他背負,笑顏燦燦。

    畫面一閃而逝,她臉色蒼白,驚愕的猛眨眼。

    「怎麼了?你哪裡不舒服?」她突然停下腳步,臉色蒼白,小狼擔心的將她沁著冷汗的小手貼向臉頰。

    她用力甩頭,苦惱道:「我好像產生幻覺。」

    「幻覺?什麼樣的幻覺?」

    「我……」千千本想告訴他,又覺得太過荒誕,畢竟他怎麼可能會是獸。

    「一定是我在醫院躺久了,才會出現莫名其妙的幻覺,我跟你說真的,我不想再整天無所事事躺在病床上,再多的鮮花都滿足不了我對新鮮空氣的渴求。」一想到要再躺回病床,她就呼吸困難。

    小狼定定看著她,感受到她對醫院有多抗拒,他不懂她為何要隱瞞幻覺的內容,但他若是硬逼她,只會惹來更多不滿,他要做的是將她拉近,而非推開她。

    他也清楚,她的記憶若要恢復,不是非得待在醫院,只是事情只要關於她,他就很容易緊張兮兮。

    「你怎麼說?」

    如果他硬押她回醫院,她恐怕會再次偷溜,今天公司接下好萊塢明星來台宣傳電影的工作,另外之前也接下國內已卸任重要政治人物的保全工作,再加上一名國際巨星來台的演唱會保全工作,目前全公司上下,每個人都恨不得有三頭六臂,大家極需他坐鎮指揮,他不能將所有工作丟給羅傑他們處理。

    結論就是,他該死的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守著她,不過他已開始思考帶她上班這個主意,或許可行……

    當然他得說服她心甘情願陪他上班,否則又會發生他到處逮人的事件。

    「好,我們回家。」他退一步,選擇妥協。

    他的讓步,讓她揚起美麗笑靨,「我們該先去看醫生,再回家。」

    絕美的笑靨,奪走他的呼吸,體內的獸被她馴服,想要傻乎乎對她露出肚皮,讓她搔癢。

    她不曉得,他和體內的獸,為她有多瘋狂癡迷。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9
發表於 2018-3-3 00:13:12 |只看該作者
第4章(1)

    小狼和千千的家,坐落在隱密性絕佳的山區,他們這一區的房子皆屬獨棟兩層樓的別墅,前有花園,後有游泳池,相鄰的兩戶除了間隔的圍牆外,另外還種植高大樹木,增添隱私。

    他們家依照千千的喜好,花園種植大量的白露塔斯白玫瑰,車庫裡則停放他的黑色保時捷、銀色轎車、酒紅重機以及她的紅色minicooper。

    千千甫踏進花園,便一臉讚歎的望著在月光下悠然綻放的白玫瑰,「這實在是太美了。」

    她的指尖虔誠輕撫如絲絹般美麗的花瓣,這醉人的美,教她心蕩神馳。

    「這裡每一株白露塔斯,都由我們共同種下。」小狼站在她身後,低聲說明,他的雙臂期待將她納入懷裡。

    她驚訝的回頭看他,「就由我們兩個?」

    「對,我們利用假日在花園種花,而我們的家所有設計擺飾,也是由我們共同討論決定。」

    「我們的家……」

    小狼炯炯有神的黑眸盯著她,強調,「是的,我們的家。」

    放眼望去,這裡的一景一物確實讓她打從心裡喜歡,她想像與他共同打造家的畫面,唯有很親密,對未來有共識的男女才會這麼做,他是她的未婚夫,是她選擇要共度一生的男人,她無法否認,她無時無刻不深受他的吸引,就連他惹她生氣時,她都會想要先暴打他一頓,再投入他懷中。

    「我爸媽他們呢?」難不成她跟他一直過著兩人世界的生活?

    「先前你住在日本的外公不小心摔斷腿,你爸媽便飛過去照顧老人家,後來你爸習慣日本鄉間的生活步調,決定和你媽暫時定居下來。這回你在土耳其出了意外,我已經用電話向他們說明情況,本來他們這幾天就會回來,我原先也認為他們回來會對你有幫助,但是見你似乎抗拒我們要你回想,所以我請他們暫緩回台,我想你晚點可以跟他們視訊,讓他們更加安心。」他早在她出事後,就以電話安撫飽受驚嚇的左家夫婦,再三承諾會好好照顧她,她爸才沒殺回臺灣。

    千千咬咬唇,對他的提議猶豫了,雖說是她爸媽,但對目前的她來說,就是陌生人。「我不曉得要跟他們說什麼。」

    小狼聳了下肩,暖聲安撫她的不安,「他們是疼愛你的爸媽,就算你沒說什麼,只要看到你平安無事,他們就會很開心。」

    她歎了口氣,明白這是為人子女的責任,就算忘記了,她都不該讓疼愛她的爸媽為她擔憂。

    「我知道了。你說我爸爸是玩具製造商,那麼我媽媽呢?她是怎樣的媽媽?」

    「你媽媽是日本人,優雅漂亮,說話輕聲細語,她喜歡白露塔斯,所以你家的花園種滿白玫瑰,我想你會喜歡白露塔斯這一點是像她。她常烘烤美味的蛋糕點心,你家廚房總是充滿香氣,我們兩個常常坐在你家或我家廚房,吃著剛出爐的蛋糕點心。」他順理成章將自己帶進描述的畫面裡。

    她似笑非笑的瞅著他,「你家廚房?所以你媽媽也會烤蛋糕點心?」

    小狼爽朗笑咧嘴,「是的,她會烤我們最喜歡的草莓蛋糕。」

    其實小時候他不是那麼喜歡草莓蛋糕,他是因為她喜歡,所以才喜歡,等他長大後,發現草莓蛋糕不僅僅是草莓蛋糕,他可以喂她吃草莓,可以利用奶油玩許多挑逗的小遊戲,他因此愛上草莓蛋糕。

    聽見草莓蛋糕,千千不禁眉開眼笑,「那座漂亮的法式花園是你家?」

    「對,我們會在草地上奔跑打滾,我會做花環戴在你頭上。」

    他的話充滿感情,誘發她的想像,粉嫩嫩唇角不自覺噙著醉人笑意,「我怎麼覺得你比較像是會欺負女生的臭男生?」

    小狼的帥臉尷尬紅了下,隨即恍若無事道:「從小我爸就教我要當個有禮貌的小紳士,我從不做欺負小女生那種事。」

    才怪!小時候的她可被他欺負慘了,他初見她就理智全失,不管什麼叫紳士風度,卯足了勁想要引起她注意,當她無視他的存在時,他就罵她醜娃娃,拉她頭髮,掀她裙子,當她對班上的大頭微笑,吃醋的他就找碴,將粘土粘在她的頭髮上,還曾用玩具挖土機打破她的頭,種種劣行族繁不及備載。

    現在仔細想想,她失去記憶未嘗不是件好事,至少她不會記得他曾對她多壞。

    千千懷疑的語氣上揚,「真的?我怎麼覺得你看起來有點心虛?」

    「當然是真的。」他大氣不喘的撒著謊。

    失去記憶的壞處就是無論別人說什麼,她只能照單全收,「我還是覺得你小時候應該是很調皮的小孩。」

    「錯,我是風度翩翩的小紳士。」謊話就是要堅持到底,才能增加可信度。

    小狼突地將她攔腰抱起。

    千千嚇了一跳,雙臂勾住他的脖子,「你做什麼?」

    小狼深邃迷人的眼瞳勾魂的盯著她,以誘惑的語氣說:「我們要進屋了。」

    「進屋就進屋,不必……不必這樣抱我吧?」這明明就是新娘抱!她心底有些喜,有些羞。

    「我們一向如此。」他瀟灑挑眉,說得理所當然。

    「你在唬我?」

    「我字字千真萬確。」

    「……」她咬唇,拿他過分真摯的語氣及閃閃發亮的眼眸沒轍。

    她那清澄的眼帶著無奈,閃耀著楚楚可憐的光芒,牽動他的心。

    「你這樣看我……」

    千千手腳俐落,快速捂住嘴巴。

    即將靠近她的唇,停頓,「……你幹嘛捂著嘴?」

    「呃……」她困窘得答不出來,總不能說她認為他想吻她,假如他沒那個意思,她豈不是糗斃了。

    他老是喜歡對她動手動腳,勾引她全身上下每一個性感細胞,他的唇曾落在她的掌心,她的指尖,將她的胃口吊高高,卻未曾落在她的唇,使她有事沒事就會胡思亂想。

    不得不承認,被點燃到高點的她,對他的吻很是期待,但也仍會害羞的下意識掩唇。

    她心慌意亂,不確定自己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小狼故作驚訝,「千千,你不會以為我要親你吧?」

    窘到想挖個洞鑽進去的千千馬上裝沒事,放下雙手,「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為何要捂住嘴巴?」

    她眼神閃爍,想不出該如何完美解釋。

    小狼笑得好壞,頭抵著她的額,「被你猜對了。」

    「什麼?」

    他額上的高溫蹭得她心慌亂意,炙熱的呼息猶如親吻,使她全身酥麻,無法思考。

    「我是要親你……」他說的最後一個字落在她微啟充滿誘惑的粉唇。

    當他的唇狂野吮吻她的唇時,她全身上下每個細胞皆為此雀躍翻騰。

    他以舌尖撬開她唇,強焊奪取她的甜蜜,與她銷魂勾纏。

    總算能夠再次親吻他的女人,他和體內的獸全身上下每個毛孔都活絡過來,爆出屬於勝利者的呼嘯,有力的雙臂緊緊擁著世間最寶貴的珍寶,恨不得將她掐進寬廣胸壑。

    悄悄的,在她無所察覺時,他的手臂覆滿毛髮,十指成爪,輕柔劃過她的衣服,渴望瘋狂撕裂,使她性感裸捏。

    她的十指揪著他的發,粉唇逸出性感歎息,歡迎他野蠻掠奪。

    那美妙無比的歎息及時抓回他的理智,平息體內的獸性,他不得不再次提醒自己,她忘了他是狼人,他不能顯現狼性。

    他們倆熱情擁吻的身軀被屋前暈黃的燈光照亮,於月夜玫瑰香氛中,交纏的身影熱辣拉長……

    千千的唇是熱的,心是燙的,雙腿是虛軟的。

    她不清楚究竟是如何進到屋內,卻非常清楚若非小狼自製的停下來,她很可能已經扒光衣服和他在花園打滾,至於衣服會被他扒光或是她自己脫光,就不得而知了。

    她的眼眸因熱辣親吻變得更加性感撩人,渾身散發不容忽視的女性魅力,使得小狼一再想對她獸性大發。

    小狼貪婪的以充滿野性的雙眼吞噬千千,低沉的嗓音猶如向她承諾一場美好的性愛般誘人,令她渾身熱燙。

    「這是我們的廚房。」他帶她來到寬敞,有著白色大理石中島的美式廚房。

    穿過廚房向陽的大片落地窗,可以直達後院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四周種植著木蘭與丁香的彎月形狀的泳池。

    撩人的嗓音熱燙似焰,灼燒向她的心扉,尤其是他雙臂自身後架在她身側,讓她清楚感受到他炙熱的體魄,她的每記呼吸都能察覺他的存在,這男人正故意撩動她的情欲。

    千千又羞又惱,氣他對自己竟有如此大的影響力,羞於自己竟然被他牽著鼻子走,只能說他太清楚如何挑動她的心弦。

    她刻意表現不受影響,清冷著聲問:「你做菜還是我做菜?」

    「如果時間允許,我們會一起做菜,若不行的話,誰有時間就由誰做,而我最喜歡每天早晨替你打一杯新鮮果汁,再用熱吻喚醒你。」小狼將她困鎖在懷中,熱燙的唇似有若無吻過她的香肩。

    他的親吻與話語存有太多暗示,她豐富的想像力被他帶領進入情色地帶,想像她躺在床上不著寸縷,僅以白色被單覆身,被他用火辣到足以令腳趾蜷曲的親吻喚醒,然後她勾著他的脖子,提出無聲的邀請……

    想到這,小臉紅得炸開,她用力搖頭,甩去滿腦情色畫面,那……是否真實發生過?

    小狼邪惡微笑,太清楚如何撩撥她的思緒,他更加貼近,再次親吻她滑膩的肩頭。

    她敏感顫抖,轉身和他面對面,用手撞住他的嘴,嬌嗔道:「你會不會太愛親人?」

    他嘻皮笑臉,好無辜的喊冤,「你太秀色可餐,我沒辦法不親。」

    她酡紅著臉,試著跟他講道理,「雖然你是我的未婚夫,可是對我來說,你還算陌生,所以你不可以想親就親。」

    他無賴的聳肩,拉開她的手,朝氣呼呼的小嘴又偷得一吻。「Sorry,這是習慣使然,我一時間改不了。」

    被吻得猝不及防,儘管心飄飄然,她還是得堅定立場,免得他吻著吻著順勢而為,等她發現時,她已在廚房被他徹底佔有。

    「既然知道sorry,為什麼還親得這麼順?」她板著臉嚇唬他。

    小狼的眼睛好澄亮,好無辜,就像被遺棄在路邊可愛的小狗狗,緊緊瞅著她。

    千千被他瞅得心瞬間融化,幾乎要舉雙手投降。

    「你要因為我的情不自禁和習慣使然生我氣?」

    「咳,我是覺得以我們目前的情況,我們可以先從朋友做起。」天哪!他明明是成熟的男人,為何可以在轉瞬間,充滿掠奪的雙眼變得天真又無辜,她好像變成欺負人的惡棍,竟想當場道歉?

    他漾著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勾著她的手搖晃,「我們一直都是朋友。」

    「朋友不會舌吻。」

    「可是我喜歡跟你舌吻。」

    他的直言不諱,使她的雙眼瞪得好大好大,臉變得更紅了。

    「你也喜歡不是嗎?」

    「我……」

    小狼不給她否認的機會,將她抱上身,迎頭又給她一記難以抗拒熱情如火的熱吻。

    他的唇無法不吻她,他的雙手無法不碰她,從小到大,他為達目的可以死皮賴臉,只要她是他的,再卑劣的手段他都使得出來,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她再接受他。

    她的床上,必須有他。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醫療天使勳章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10
發表於 2018-3-3 00:13:23 |只看該作者
第4章(2)

    千千隻來得及驚喘一聲,就又被他炙燙的唇吻得暈頭轉向。

    他吻得火辣煽情,提醒她,她到底有多熱愛他的親吻。

    大掌愛撫曼妙嬌軀,身為獸的他,渴盼在他的女人身上留下屬於他的印記。

    她的舌尖隨他翩翩起舞,喘息伴隨著嬌吟,他的手掌所到之處,無不火熱發燙。

    修長美腿被他半強迫的圏住他精實的腰,感受他的堅硬,唇舌交纏的濕濡聲,加上甜蜜的歎息,激發他體內的獸性……

    啪啪啪。什麼聲音?

    刷刷刷。毛毛的,什麼東西?

    被吻得意亂情迷的千千深感疑惑,停頓三秒。

    小狼熱辣激吻,吮咬她嫣紅的唇瓣,大掌穿過她的衣服,撫弄底下誘人的渾圓。

    他又熱又硬,再不得到她,他會爆炸。

    刷刷刷。真的毛毛的!

    千千猛地睜開眼,驚呼,「有小狗。」

    黑眸裡佈滿灼熱欲望的小狼不明所以,望著莫名其妙的小女人,低啞著聲問,「什麼?」

    「你有養狗?還是貓?剛剛有毛毛的尾巴掃過我的小腿。」千千探過身,想要確認他背後是否有貓或狗在打轉。

    小狼咻的一聲,收回忘情的尾巴,滿臉無辜,「我們家沒有養動物。」

    她探頭看了半天,果真不見貓貓狗狗出沒,心裡更加納悶,「可是剛剛明明就有毛毛的東西碰到我的腿……」

    他泰然自若回應,「是你的錯覺。」

    她不解蹙眉,「明明就有。」

    他抱著她轉圈,「你看,整間廚房除了你和我,根本沒有其他動物。」

    轉了一圏,她拍拍他的肩,要他放下她,四周果然不見動物出沒。「難道我真撞壞頭……」

    「你是太累了,沒關係,只要好好睡上一覺,就會沒事了。」他拉著她離開廚房,趁她沒發覺時,呼出一口氣。

    該死!差點就被她發現他的尾巴跑出來了。

    「你還沒參觀我們的臥室,我保證你一定會愛死了。」他刻不容緩的拉她上樓。

    「我們的臥室」五個大字轉移了滿腹疑惑的千千注意力,「我對臥室並不好奇,也不想參觀。」

    和小狼一起參觀臥室,聽起來非常危險!

    小狼對她的拒絕充耳不聞,見她走得慢吞吞的,便一把將她攔腰抱起,三步並做兩步奔上樓。

    他抱得輕鬆自如,健步如飛,千千卻是怕會被他摔下樓,雙臂緊緊勾住他的脖子。

    小狼笑得神采飛揚,看著懷中驚恐的小女人,「別怕,我們常常這樣玩,我不可能會讓你摔著。」

    「你總是這麼瘋狂?」

    他咧嘴一笑,啾吻了下她的唇,「我為你瘋狂。」

    女人實在難以抗拒男人如此直白的告白,特別是他是個好看充滿吸引力的男人。

    「你總是這麼的……」

    「老實?是的,我就是愛你,千千。」他的眼裡、心裡滿滿都是她,沒有她,他的世界是荒蕪孤獨的。

    她情不自禁碰觸他的臉,指尖畫過他的眉,他的眼,來到他那好看上揚的唇角。

    小狼以灼灼閃耀,令人發燙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她,感受她溫柔的撫觸,心臟怦怦悸動。

    「你的哥哥們會不會很受不了你?」他們有的嚴肅,有的正經八百,有的粗魯,有的大而化之,還有天上地下唯我獨尊,但沒有人和他一樣,會撒嬌,會耍賴,會大剌剌說愛。

    他低笑,「從以前到現在,他們就忌妒我們感情好。」

    「你在他們面前也是像現在這樣?」

    「是我們。」他咬了下她的唇,糾正。

    千千垂眸盯著他的唇,差一點就追逐索取更多的親吻,這個男人太危險,太容易教她意亂情迷。

    「不,不可能。」她搖頭否認,再怎樣都很難想像她和他在大家面前曬恩愛。

    「誰說不可能?我們一直都很親密恩愛,只是你忘了,等你想起來,就會曉得我沒騙你。」他說得無比真摯。

    「經你這麼一說,我反倒更加懷疑。」他的雙眼太閃亮,話裡隱含不易察覺的笑意,讓她不由懷疑。

    「千千,你這麼說,真是讓我的心碎成片片。」他可憐兮兮,一副飽受冤屈的模照理說一個大男人賣萌裝可憐,應當會讓她覺得很不舒服,偏偏小狼這樣,反而讓她打從心裡想微笑。

    她忍笑挑眉,「碎成片片?是不是太誇張了?」

    「一點都不誇張,因為碎成片片,所以急需修補。」

    「修補?」

    「對,就像這樣。」話一說完,他立刻進行修補動作,一個接一個濕潤的親吻,襲上她的唇。

    她被他所謂的修補親得心震盪拍擊。

    他揚著笑,一親再親,愛不釋嘴,等他確認修補完成這才停嘴,笑嘻嘻盯著懷中眼波迷蒙的小女人。

    千千緩緩回過神,羞赧對上他囂張得意的眼眸,懊惱自己的無力抵抗,「你這愛親人的習慣真是……」

    「好得不得了。」他笑嘻嘻接話。

    她瞪著厚臉皮的男人,嬌斥,「你這接吻狂魔。」

    小狼笑咧嘴,又俯下臉來,啾啾啾,連親好幾下。「為了不辜負你給我的稱號,得多親幾下才行。」

    面對狂放的接吻狂魔,千千防不勝防,遭他一吻再吻,又好氣又好笑。

    「噹啷!我們愛的臥室到了。」小狼邊親邊走,將她抱進臥室。

    千千的注意力馬上轉移,看著他們的房間。房間非常寬敞,色調以蒂芬尼藍和白色為主,大大的四柱雙人床擺在中間,白色梳粧檯上擺放幾瓶香水,最吸引她注意力的不是看起來很舒服的大床,也不是瓶身精緻的香水,而是放在五斗櫃上,一尊又一尊色彩鮮明,做工精緻生動的陶瓷娃娃。

    她推推小狼的肩,要他放下她。

    小狼含笑放下懷中的小女人,讓她盡情探索他們愛的臥室。

    千千走到白色五斗櫃前,拿起其中一尊,這尊陶瓷娃娃是身穿淡藍洋裝的長髮小女孩趴在一隻小灰狼背上。

    所有的陶瓷娃娃都是同樣的小女孩與小灰狼,但主題不同,場景不同,或是鬧脾氣,或是嘻笑,或是親密相依,從活潑的表情可以察覺小女孩和小灰狼感情深厚。

    「我怎麼覺得……」

    「嗯?」

    「她長得很像我?」她把陶瓷娃娃放在臉旁,要他看是不是她想太多。

    小狼接過她手中的陶瓷娃娃,似笑非笑道:「真巧,我也覺得這只小狼像我。」

    千千平時除了走秀拍廣告外,一有空就會動手塗鴨,她用畫筆記錄屬於他們倆兒時的點點滴滴,每一篇都是美麗的回憶,後來被發現她有繪畫的才能,便有出版商出版她的繪本。

    而這些陶瓷娃娃則是他針對千千繪本裡的某些場景,特地請人製作的。

    「你?哪裡像了?」她嗤笑了聲。

    「大家叫我小狼,這只小狼不就是我?」

    她偏頭看看他手中的小狼,再看看眼前的小狼,兩人的影像竟詭異重迭,她皺眉搖頭,為自己時不時突然出現的荒謬畫面感到可笑。

    「看來你很想當狼。」她拿起另一尊明顯在鬧脾氣的小女孩和小狼,兩個背對背,皆氣鼓雙頰,她淡淡一笑,放回原位。

    這個房間有她,也有他的味道,兩種味道親密融和,梳粧檯上除了香水,還擺了一支黑色運動男表,從未掩上門的衣帽間可以窺見一件粉藍色女性外套和一件黑色男性運動外套親密掛在一起。

    她和他的東西,不分彼此緊緊相依,其中的親密,以及她打從心裡喜歡房間裡的一切,無須他再提醒,她也了然於心。

    「我本來就是狼。」他笑揚唇,說得煞有介事。

    她搖搖頭,對他老是似真似假的口吻,不知如何回應。

    小狼眼見這一切仍未激起她的記憶,有些失望,有些挫敗,但隨即重振旗鼓,「我們的房間還有更棒的地方。」

    「哪裡?」

    只見他拿起放在床頭的遙控器一按,天花板緩緩開啟。千千這才發現臥室的天花板鑲著大片玻璃,當遙控啟動時,可以欣賞到美麗的夜空,她望著高掛在天空的弦月與點綴在旁的星星,忍不住抓著他的手臂讚歎,「好美。」

    她的心為大自然的美景悸動,為房子設計時的巧思悸動,這是一棟用心打造的高,屬於他與她。

    當她微笑,他會自然跟著揚笑,她臉上純粹的喜悅和當時他們一同啟動這天花板的設置時如出一轍。

    「我們倆都喜歡躺在地上欣賞星空,所以打造我們的家時,我們就托晰哥為我們特別設計的。」

    她記得他口中的晰哥,曾經帶著一個叫澄澄的姊姊到醫院探望她,是知名建築師。

    「很棒的設計。」她愛死他們的家。「除了主臥室外,我們有客房嗎?」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笑容凝結在小狼的頰邊,他有不好的預感。

    「我想,是我們分配房間的時候了。」她微微淺笑,對小狼投下震撼彈。

    「呃?」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5-8-30 06:58

© 2004-2025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