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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楊千黛先回房間安置好小奇,然後用清水洗臉,希望洗去一臉的疲憊,不過檢視鏡中的自己時,發現效果並不彰。
這三天感覺像是作了一場好美的夢,如今夢醒了,現實的她該如何面對一切?
她輕嘆一聲,這三天讓她貪得了無可取代的幸福感,卻也開啟了茫然未知的將來。
戴上面具,她強打起精神,來到每天的戰場之一——餐廳。
出乎意料之外的,她居然會在餐桌旁看見此刻不該出現的人。
「嗨。」閻迅奇懶懶的向她招呼,黑眸中有一絲莫可奈何,似乎在說他也不是自願出現在此。
「嗨。」她機械化的點頭,手腳冰涼。他不是回去了嗎?怎麼又踅了回來?
「是我叫他過來一道吃飯。」郝士堯嗓音平板的說。
她聽得出來,他毫無歡迎之意,那麼又怎麼會叫閻迅奇來?
「士堯太多天沒見到迅奇了,是不是你也想念迅奇?」楊希蕾又展露天使般的笑靨,而且更加甜美,只是……
她今天吃錯藥了?她多久沒親熱的叫一聲「士堯」了?她不是總是以一大堆難聽的頭銜呼喚他?
楊千黛感覺被一股很弔詭的氣氛籠罩住。
「千黛,快過來坐下,大家都在等妳。」郝士堯大喊。
「喔!」她恢復行動能力,在他們三人的灼灼目光下,移至自己的位置,每一步都戰戰兢兢,每一腳都踩得虛浮不安。
「妳還沒吃飯吧?跟朋友去玩,有沒有一道吃了晚餐才回來呢?如果吃過晚餐,就吃點飯後水果。」郝士堯的關切面面俱到。
「我……還沒吃飯。」楊千黛小心翼翼的回答。
是她自己心裡有鬼吧!看郝士堯瞧她的眼神也覺得怪。
「千黛,妳去玩得開心嗎?」楊希蕾今日喚人都喚得格外親密,就連對她,語氣中不見挑釁,也沒有刻意修飾的嬌甜。
「還……還可以。」突然產生罪惡感,她低下頭,含糊的應了聲。
「去玩了三天兩夜還不開心嗎?那肯定是同伴的問題囉!有些人就是不適合當玩樂的伴,到哪裡都不合群,老是掃人家的興……千黛,妳該不會這麼倒帽,偏偏認識這種玩伴吧?」楊希蕾的心情似乎特別好,笑容也特別明亮。
楊千黛蠕動嘴唇,卻不知道如何回答,感覺所有的人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格外熾熱,令她難以承受。
「你們是一群朋友去玩嗎?」郝士堯之前沒有多問,現下卻顯得高度關注,銳利的眼神藏在溫和的笑容下,問話帶著技巧。
「嗯。」
「何時認識的朋友?怎麼不帶回家來玩?」他太大意了,一直以來總是鼓勵她走出去,卻未關心她的朋友圈,想想也荒謬,依她的個性,怎麼可能會有交情好到一起出遊的朋友?
「嘿,你對我嚴刑拷問就夠了,不要把你那一套偵查程序用在千黛的身上好嗎?」楊希蕾立時拔刀相助,為她解套。
她們有好到這種程度嗎?
更奇怪的是,楊希蕾在向郝士堯抗議時,絲毫不見驕蠻的姿態,而是帶點小女人的撒嬌。
她不在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閻迅奇呢?這三天正好也不見你來訪,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該不會我不准希蕾出門,你也找了別人出去玩了三天兩夜?」
郝大哥在懷疑什麼?楊千黛的臉色瞬間刷白,一顆高吊的心疾速下墜。
厲害!閻迅奇不著痕跡的竊笑,卻故作鎮靜,「因為你不是很歡迎我,所以我就自動閃遠,免得你看著我食慾大減,影響身體健康,那我就罪過了。」
他很擅長耍嘴皮子,千黛就是這樣上當的嗎?郝士堯心裡有座火山,表情卻很一般,「你太多疑了,我沒有不歡迎你。」
「對嘛!迅奇,你想太多了,士堯沒有不歡迎你。」
喔喔!閻迅奇一臉曖昧的看向楊希蕾。看來這三天兩夜大有進展的不只是他和楊千黛,某人也大大有斬獲喔!
在他意欲調侃的眼神下,楊希蕾笑得更嬌柔。
「你能否告訴我,你對希蕾的感情有多深?」郝士堯今天特別咄咄逼人,每句話都問得犀利。
「哎喲!你幹嘛?」楊希蕾嬌媚的眼眸竟然閃過難得一見的羞窘,只是明白的人才知道她是為了誰。
「千黛呢?妳對閻迅奇和希蕾的交往有沒有意見?」
楊千黛沒想到郝士堯竟然會轉而徵詢自己的意見,抬起眼眸,望向含羞嬌笑的楊希蕾,一顆心又刺又痛。
告訴她,告訴大家,閻迅奇愛的人是我楊千黛。
她的心頭有一絲惡意的快感,話湧至喉嚨,只消一句,楊希蕾那勾人神魂的天使燦笑便會立刻消失無影,換上淒楚悲慘的淚眸。
她不是沒見過楊希蕾哭泣,就在她踏入楊家沒幾日,一晚,颱風來襲,風狂雨驟,在一陣陣雷擊聲中,隱約可以聽到小女孩淒厲的哭喊著找媽媽。
她被驚醒,依循著那修烈的哭聲而去,看見楊希蕾一張小臉也下起了滂沱大雨,令人升起一股憐惜之意。
她的母親早她一步趕至,在她的面前,緊緊擁住那小小的淚人兒,不斷的溫柔映著,「不怕,不怕,希蕾不怕,媽媽在這裡。」
此後,她的母親成了楊希蕾的母親。
現在她可以輕易的奪走楊希蕾臉上的笑容,讓天使也淪為惡魔,不再有美麗的光環。
說,說閻迅奇真正愛的人是誰。
說啊!
她想看楊希蕾哭,想看楊希蕾悲憤悔恨……
但是那殘忍的話語梗在喉嚨,她發動不了攻勢。
「哎呀!你別為難千黛嘛!」楊希蕾嬌滴滴的柔美聲音比她更早響起,「千黛,妳若吃飽,就先回房休息,不要理他。迅奇,你吃飽的話,也先出去晃晃,我留下來和他過招就好。」
「嗯,我吃飽了。」閻迅奇幾乎是她一說便有所行動,感謝天使犧牲奉獻,他不想多待一秒鐘,看那大牢頭必殺的眼神。臨走前,他不忘把怔愣的楊千黛一併帶著,「走吧!」
反正楊希蕾有天大的本事讓每件事都能自圓其說,就不用為她操多餘的心,他只擔心楊千黛被嚇壞多少條魂魄,又會在兩人之間劃出多大的界線。
※※※※
「沒事吧?」都回到房間了,楊千黛仍像是遊魂,閻迅奇伸出大掌,在她的面前揮了揮。
她回過神來,立刻驚嘆,「你怎麼跟來了?」
「怎麼?我不能再踏進這裡嗎?」他臉一沉,心驟寒,她該不會要「始亂終棄」了吧?
「你……」千頭萬緒,她難掩懊惱,適才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她不是期待許久,就等著看楊希蕾重重跌足?
不,她絕非心軟,絕對不會,她對楊希蕾可沒這麼佛心來著。
「妳後悔了?」閻迅奇卻誤認她眼眸中的懊悔是針對他。可惡!他的柔情仍攻不下她堅固的心牆嗎?
「什麼?」來不及細說,她便讓他一把擒住,失了陣腳,節節後退。他發起怒來,平日收斂的力量讓她驚怔。
他仍記得守護她,在她因為小腿肚抵到床沿而失去平衡時,及時伸出大掌,托住她的細腰,讓她柔軟的躺下。
幾乎是立刻,他又覆在她的身上,緊貼著她的身體曲線,強悍的堵住她的唇。
他不願她有半秒鐘的遲疑,在面對兩人之間的愛,他多希望聽見她能大聲的回道:我愛這個男人,我要定了閻迅奇。
楊千黛能感受到他全身血液在嘶吼,他結實的肌理因為過度抑鬱而僨張,每個吮吻都帶著憤怒之火,又愛又惱,呵,她真的快把他逼瘋了吧!
於是抗議轉為迎合,她捧住他的臉,風馳電掣,靈敏的舌頭化為主動,直搗他的舌根,纏繞而繾綣。
天啊!她的吻技未免進步得太過神速。在情感上,她龜速得令他抓狂;但在情慾上,她卻比他升學跳級還要厲害。
他凝睇那雙深邃眼眸,看著它們氤氳、佈滿迷情,他的心因愛而膨脹,腿間的慾物也瞬間飆悍。
她感受到了,呼吸一窒,深切的吻停下半拍,節奏變緩,卻是更綺麗,充滿肉慾想像,彷彿他們互吻的是對方的身體。
鼻息更重,心跳更沉,閻迅奇鎖住她發燙緋紅的臉頰,唇舌悠緩而下。
當他含住她的渾圓峰頂時,她在一陣撩人的刺激中輕顫,同時吐出深深的嘆息,螓首往後,挺立著嬌媚綻放的粉櫻,見他緩慢而靈敏,仔仔細細的寵愛它們。
「迅奇,迅奇……」他讓她無力,變得貪慾,貼緊他狂鷙的凹谷,不耐煩又飢渴的開始索要著雙手擠入兩人之間,想尋到情慾宣洩的出口。
「別急。」剛才這麼勇猛就好了,他們何必再「忍氣吞聲」?但是他更溺愛她性急如焚的模樣,他為她扯下兩人之間的障礙物。一直都是他,揮劍剷除橫亙在兩人面前的重重荊棘。
火熱的胴體終於能毫無阻隔的深密結合,他喜歡看她的瞳孔放大,因為他每次的佔有而驚奇。
「千黛,妳在房裡嗎?」郝士堯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
他們兩人同時受到震嚇,身子僵住。
「不行,你快退出去。」她壓低聲音,急切的嚷道,雙手推著他。
方才她鎖門了沒有?好像沒有……她恍惚的走了進來,閻迅奇也跟了進來,然後……接著……
天啊!郝大哥隨時有可能進來。
她一急,柔穴便緊跟著一縮,吸附著他熾熱的慾望,變得更腫脹、亢奮。
「不行,我不能。」兩人之間只消有人稍稍扯動,他便難忍奪命快感,退不出,也不想退。
「但是……」郝大哥就在外面,隨時會進來啊!
大掌摀住她的不安抗議,比起兩人火速起身,假裝沒事,還不如靜待郝士堯遠離。
他這個舉動牽扯了下半身更加往上拉提,在她體內火燙的嵌合物就像錨具,將她牢牢的勾勒住。
「唔……」這太致命了。
「千黛,妳在嗎?」郝士堯又喚了一次。
情慾的泥沼讓她無法回應、動彈,卻更能感受到兩人緊連處的密合與悠顫。
「奇怪,不在嗎?還是去溫室了?」郝士堯在門外喃喃自語。
她的瞳孔始終呈現放大狀態,因為震懾,因為身體的磨難。
閻迅奇陡升惡念,他生氣,在重要時刻她總要保自己全身而退,他偏不順她的心,他惱火,更在狹縫中往裡面鑽擠。
「唔……」她硬是吃了悶虧,但也著著實實倒抽一口氣,痛苦的程度有多高,歡悅的程度便加倍。
「還是去溫室找找。」門外,郝士堯的足音逐漸遠去。
「痛!」閻迅奇吃驚的痛呼。
楊千黛咬住他的手背,誰教他讓她受盡各種折磨。
「活該。」
她不會憐惜這個男人,愛欺負人的壞男人,可惡,竟然冒著被人撞見的危險,不顧一切也要得寸進尺。
「唔……」又來了。
閻迅奇只能利用蠻橫來報復她,用更深、更猛、更狂的挺入讓她感受到被懲罰和被疼愛的快感。
「唔……唔……」怕聲音傳出去,也怕驚醒了熟睡的小奇,她只能咬著唇,發出悶悶的聲音。
「別保留,千黛。」他嗓音沉啞的哄騙,一語雙關,接著將她重重的甩起。
她的呼吸梗住,一陣爆發力從體內炸開,「嗚……」
他以唇接住她的尖吟,她感覺從至高點狂速墜跌,而他穩穩的接住她。
嬌軀虛軟,接著無法抑制的啜泣,那可愛又可怕的高潮,令她全身顫抖不停。
「噓……沒事了,都是我不好。」他不斷的輕吻她,安撫她仍狂悸的心。是他太壞了,總愛一再挑戰她的極限,給她更大的歡快。
「你……你還沒有……」她哽咽道,感受到他仍在她的體內,那強烈跳躍的生命力仍抽搐著,顯示他尚未得到完全的饜足。
就算欺負她,他也是將自己的慾求擺在最後呀!
「可以嗎?千黛?」他抵著她泛著一層薄汗的額頭,就算是涼冬,這樣壓抑的熱情也是會讓人飆汗,他自己也忍出一身汗。
現在才問她有用嗎?這天才。
她以羞澀又主動的迎合回覆他,他接收到,立刻回以更深直的嵌入,她輕易的又被捲入另一道驚濤狂浪中。
這次的解放漫長深刻,且更臻完美。
永遠,比上一次完美。
※※※※
來到郝士堯位於二樓走廊底端的書房前,楊千黛深吸一口氣,紅豔燒燙的面頰退了些火,心悸也和緩了些,這才抬起手敲門。
愈拖宕,只會愈加深她的不安感。
「請進。」門內傳出沉聲回應。
她輕輕推開門,「郝大哥,你找我?」
「千黛,我剛才去妳的房間沒找到妳。」郝士堯的表情不見任何異狀。
「喔!我在洗澡,所以沒聽見你喊我。」她因為說謊而心虛,眉睫不自覺的掩落。
看在郝士堯的眼裡,卻很爍亮,不過他視若無睹,打開書桌的抽屜。
「我找妳是有件事。」
閻迅奇和她之間的糾葛雖然很重要,但是不比這件事來得迫切。況且能說斬就斬便不叫愛情,他可得小心處理為上。
「這是什麼?」楊千黛只見一陣銀色閃光,接著在他的示意下伸出手,感覺掌心一陣冰涼觸感,定睛一瞧。
「這是一串鑰匙圈,我託朋友訂的,妳沒有戴飾品的習慣,所以我便為妳選了這個。」
「為什麼突然送我禮物?我生日的時候,你早送過禮物了,而耶誕節又還沒到。」她眼神乍亮,感覺一陣驚喜,終於綻放真正的笑容。
拿到禮物,她低聲歡呼,是Tiffany的飾品,以它標誌性的購物袋做為造型,線條簡潔大方。
「這鑰匙圈好漂亮。」她不崇尚名牌,卻喜歡它簡單優雅,很能烘托出獨特的女性氣質。
「妳喜歡嗎?會用吧?」
「當然喜歡。」沉重的心情暫時一掃而空,楊千黛興致勃勃,「我回房就立刻串上。」
全家人只有她會自備鑰匙,她不喜歡讓傭人代勞,很多事都自己來,這種小事也只有郝大哥會擱在心上,心頭頓時一陣溫暖。
所以說禮物貴重是其次,重要的是送對東西,才能送進人的心坎裡。
「真的很漂亮,謝謝你,郝大哥。」鑰匙圈繫緊的是珍貴的關懷之意,她打從心底高興。
「千黛,平時我忙於工作,對妳的生活疏於照顧,但是並不代表我不關心妳,在我的心中,妳如同我的親生妹妹。」
「我知道。」那大哥深沉內斂的個性其來有自,加上他要憂心的事情太過繁冗,能在他心中佔有一席之地,她已經很感激。
「千黛,莫嫌我嘮叨,交朋友要小心,妳和希蕾一樣都涉世未深,我很擔心妳們被有心人士所騙。」
「我知道,郝大哥。」他莫非真的察覺了什麼?楊千黛憂心忡忡,加上歉疚,他對她的期望恐怕要落空了。
「還好妳沒跟著希蕾叫我郝伯伯。」不想一次逼得她太緊,他明瞭她的個性,她壓抑過久,怕心早磨出病了。
「你再一直交代個不停,我真要叫你郝伯伯了。」楊千黛刻意說笑,內心卻有化不開的濃霧,原諒她,她不是存心要欺瞞他的。
這樣的謊言,究竟還要持續多久?
※※※※
沉重的步履踩在乾枯的落葉上,發出窸窣聲響。
如今,見他一面讓她感覺內心有些沉重,然而不見面,更加思念。
「不是有課?還來這裡,不會太趕嗎?」校園面積不小,從這裡到化工系大樓也要好幾分鐘。
奇怪,她都不會想他嗎?為何一見面不是撲向他?但悟出她語意中的關切,閻迅奇不禁釋懷。
「因為我太想妳。」雙眸中有絲無奈,有絲玩笑,卻細訴著更多赤裸裸的情意。
唉,他就是這樣,為何她總學不來他毫不扭捏的大方示愛?
「過來坐下,陪我幾分鐘就好。」他拍了拍身旁相連的枝幹。他與她也如同這枝幹,再也分不開。
楊千黛靈巧的上樹,伸出柔指,被他寬厚的手心包覆,與他並肩而坐,身心相依偎。
此刻沒有激情,有的只是心中平淌的清溪,伴隨四周的花香,她的心靈又有最初在此的安恬。
「我還清楚的記得,那一日我意外走入這片樹林,看見一個傳說怪談中才會有的魔女站在這裡,舉起掃帚,正要飛入天際。」
「胡扯,哪來的掃帚?你的想像力真的很豐富耶!」她冷嗤一聲,原來他對她的第一眼印象竟是如此。看吧!她確實和魔女的形象相距不遠,只是他的說法令她發噱。
「其實我不是怕妳墜跌,千黛,我是害怕妳要飛離這個世界,飛離我看得見的地方。」
微揚的嘴角在聽聞他低啞的嗓音時凍凝,心則墜入他眸中那片無底的深海。
「如果妳想飛,就帶著我這雙翅膀;如果妳想永遠滯留原地,我便是這巍峨的大樹。不論妳想做什麼,我都會伴著妳。」他徹夜輾轉難眠,思緒翻來覆去。
他是否要求她太過分?就算她永遠躲在她的世界裡又如何?他永遠不覺褊狹窒息。
他既然愛上了,就依她的方式愛她,只要她認定那是她的世界。
愛,沒有絕對的對與錯,唯有本身,便是最純真美麗。
「迅奇。」她的眸底和心房皆充塞著他無私的濃情,飽脹著愛與柔軟,鼻間泛起一陣酸潮。
「我走了,去上課囉!」閻迅奇迅速翻身,不想給她更大的壓力,三兩下俐落的回到地面。
如今心放寬,跟著愛走,他的身體變輕鬆了。
「我愛妳,楊千黛。」他轉身,寬厚的手掌圈在嘴邊,臨走前還要噁心一番。
年少時一頭栽入浩瀚學海,沒嚐過熱血青春的滋味,現在不嫌太晚。嘿嘿,他的不老童顏和她的實際年齡,看起來相差不了多少。
仰起頭,他露出熱力四射的笑容。
那是她的陽光,供給她溫暖與養分的光源。
感動的霧氣濕熱了她的眼,她迷濛的瞅著眼前再真切不過的他。他真是神通廣大,總能讓她不斷再不斷的更愛他。
心裡又甜又酸又辣、又疼又快樂……
不行,她也得為他做些什麼,不能老是讓他無止境的付出、無條件的讓步。
她想真切的擁有,想完全的佔有,想不顧一切的爭取所愛!
就在閻迅奇離開後不知道過了多久,楊千黛霍然起身,回到地上,雙眼凜凜,帶著完全的篤定,如瀑的黑髮飛揚,魔女氣勢雄偉。
穿越校園,無視身邊閒雜人等,她不像之前默默的走在一隅,而是自信闊步,筆直的走在屬於她的方向。
她要去找楊希蕾,大大方方的向她撂話:我愛閻迅奇,我要定這個男人!
「楊千黛!」站在校門口,秀髮張揚,神情凜然的正是楊希蕾。
此刻她也絕非清麗甜美的天使,而是希臘神話中因為遭到背叛,欲揮砍大刀的梅迪亞公主。
天使與魔女精采絕倫的戰事,即將沸騰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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