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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安祖緹 -【情傷禁止(學將眼淚藏之五)】《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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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1-9 00:23:37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安祖緹 - 情傷禁止(學將眼淚藏之五)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沒想到他同父異母的妹妹居然是那位公司新來的小會計
哼,如果不是她媽媽的介入,他的家庭不會破碎
既然老頭臨終前一心記掛著外遇對象所生下的女兒
他一定會好好的「照顧」他這個「妹妹」!
他原本以為像她這樣單純的女孩很好上鉤
詭異的是,她神經大條得比海底電纜還粗
遲鈍到他頻頻對她放電,她都沒有感覺
不過他必須忍耐這樣的蠢蛋,並想盡辦法讓她愛上他
因為他要毀掉父親心中唯一的心肝寶貝!
他處心積慮的計畫著所有復仇的行動
卻在她瀕臨死亡邊緣的危急關頭
發現她竟然是整件事中最無辜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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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1-9 00:24:06 |只看該作者
    安祖緹

      為了讓床戲不要一成不變,小緹仔身邊有很多參考資料(這以前好像有提過),像什麼性愛聖經啦、女體歡愉秘笈啦、A漫、動畫之類的,都是必備的參考樣本。

      大眼美女朋友還曾經好心的幫小緹仔收集A片動畫呢!真是揪感心呀!

      曾有朋友來到小緹仔家,一看到那大大本的《性愛聖經》,就用十分曖昧的眼光斜睨小緹仔,最尷尬的是,那個朋友還是男生,噗……

      唉!小緹仔連個男朋友也沒有,那些都是寫書書用的參考書啦!無法借用來實際操作,這樣看起來還真是心酸呢!

      話說美女編編審完稿,發了E-MAIL來,告訴小緹仔——

      「這本稿子日本味好重,A書不要看太多,哈哈哈!」

      小緹仔五官立刻皺成「囧」字。

      哇塞!美女編編真是好眼力,竟然一眼看出小緹仔是左邊開著日本A片動畫參考體操動作與淫言穢語,右邊開著WORD寫稿,還是說,美女編編也常在看這玩意……噓噓噓!不能暴露美女編編的「嗜好」,要不然小緹仔可能就被灌水泥丟臺灣海峽了呀呀呀……

      現在就請各位讀友翻閱這本床戲富有日本味的書書吧!話說下一本還有電車癡漢呢!小緹仔真是走火入魔了……Orz

      想跟小緹仔說說話的,歡迎寫信到小緹仔的EMAIL或寄信到:臺北市忠孝東路五段508號4樓之一,安祖緹收。

      等你喔!啾眯(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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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1-9 00:24:18 |只看該作者
楔子

  醫院的走廊上,一個身形高挑修長,下巴蓄胡,頭髮長及肩的男人以小跑步的速度朝重症病房而去。

  「請不要在走廊上跑步。」一位小護士對著男人喊。

  男人置若罔聞,未減腳下速度。

  「喂……」另一名護士抬手輕拍小護士的肩,搖搖頭。

  小護士恍然大悟,「他是……」

  護士點點頭,「隨他去吧!」

  「爸!」額上滿佈急行的薄汗,閻任予一個箭步急衝到病床前。

  床上躺著一名枯瘦的老人,靠著氧氣筒勉強維持呼吸,撐著獨生子的到來。

  他徐徐睜開疲累的眼,嘴巴動了動。

  「閻先生,令尊有話跟你說。」一旁的律師道。

  不用律師提醒,閻任予已將耳朵湊到父親面前。

  「照……顧她……」閻章台喘著氣道。

  「誰?」父親要他照顧誰?

  閻家只有他與父親相依為命,沒有其他的家人了,父親在病危之際,要他照顧的會是何人?

  「她……」閻章台顫巍巍的手指向律師。

  要他照顧律師?不可能吧?閻任予濃眉攢在了一塊。

  「閻先生。」律師自公事包中拿出一張照片遞給他。

  閻任予有些困惑地接過照片。

  照片上是一名女孩,年約二十歲出頭,留著長及腰的微鬈長髮,臉龐清秀細緻,汪汪大眼看起來十分清純秀麗,氣質清靈淡雅,嬌小的個子目測可能不到一六0。

  「這個是……」

  「這是令尊外遇物件的女兒。」聞言,閻任予全身僵直。

  二十年前,當時才八歲的閻任予在某個半夜被爭吵聲吵醒,他揉著惺忪睡眼,下樓來到客廳,親眼看到父母正激烈的爭吵,地上滿是母親因情緒激動而摔破的物品。

  當他張口才要叫喊,冷不防的,電話從他耳邊飛掠而過,他嚇得大哭,劍拔弩張的場景這才因為他的出現而稍緩,然而,隔天他早上起來時,母親就離家出走了,從此以後,他的世界裡就再也沒有母親的存在。

  當時年紀小,還不懂得怒恨,只是每天纏著父親要媽媽,但父親大都對他置之不理,請了保母照顧他,人常不見蹤影,後來才知道他是前去外遇對象的住處了。

  長大曉得是怎麼一回事之後,他與父親的關係降到了冰點,雖然同住一個屋簷下,卻也很少見面說話。

  儘管隱約知道外遇對像跟父親漸行漸遠,但他依然無法原諒父親對母親的背叛行為。

  後來,父親因為得了肝癌,發現時已經是後期,兩人的關係才稍微好了些,但這時父親已經時日無多了。

  可他萬萬沒料到,父親臨終之際,心竟然還掛著外遇物件與跟外遇物件共生的女兒--他同父異母的妹妹!

  更過分的是,父親竟然要求他照顧這個「妹妹」!

  閻章台枯瘦的手握住閻任予緊握而起的拳頭,拿掉了臉上的呼吸面罩。

  「任予,拜託你……照顧她……」話未說完,閻章台就斷氣了。

  「她是你背叛母親、背叛我的證明,你憑什麼要我照顧她!」閻任予對著已氣絕的閻章台大吼。

  「閻先生。」律師忙拉開激動的閻任予,讓因心跳歸零而收到警示,前來診查的醫生能快速做出判斷,「這是令尊最後的心願,死者為大,希望你能幫他完成!」

  「想都不要想!」閻任予狠狠將照片甩到地上,只差沒踩上一腳。

  「閻先生。」醫生一臉歉然轉身,「令尊已經過世!」

  「死得好!」閻任予紅著眼眶大罵,「死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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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1-9 00:24:39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中午的辦公室內,人員幾乎少了一半,大都出外覓食去了,只有少數幾個包了外食回公司,邊吹著冷氣邊聊天吃飯。

  「茜,你會不會吃太多了?」只買了一個飯團跟柳橙汁當中餐的小婉瞪大眼,訝看趙茜桌上的海陸雙拼大便當。

  「吃太少下午會沒力氣上班啊!」趙茜看著小婉纖細的手指秀氣地剝開飯團外包的塑膠套,含糊著塞滿了飯而不清不楚的聲音道:「你真的是小雞胃耶!吃這樣會飽喔?」

  小婉看著她,再偷偷瞥向辦公室的另一邊,壓低音量,「你吃這麼多,會讓人覺得很沒有女人味耶!」

  「這兩者有什麼關係?」趙茜用力將嘴中的飯吞下。

  小婉微側著頭,打量著披著如精靈般清麗外殼,內在卻大剌剌的趙茜,搖了搖頭道:「你媽生給你這臉皮跟身段,真的是浪費了!」

  而且還跟精靈一樣瘦巴巴,吃不胖,真令人嫉妒死了。

  為啥話題又扯到她媽去了?趙茜一整個困惑到不行。

  「我媽說要吃得飽,身體才會好。」所以媽媽堅持每天都做營養豐富的愛心便當給她吃。

  「好啦!隨便你。」小婉的視線又瞟往辦公室的另一邊。

  「你在看什麼?」趙茜好奇地循著小婉的目光而去,發現公司的首席設計師,也是偉大的設計總監黑框眼鏡後的利眸似乎正盯著她們這裡瞧。

  趙茜任職的公司是一家室內設計公司,公司規模不算大,大概十來人,老闆之下就是設計總監--閻任予,今年二十八歲,身高有一八0,體型偏瘦但精實,下巴蓄著薄髭,略長的黑髮常綁成馬尾,有種藝術家的FU。

  他是個室內設計的天才,不管多刁鑽古怪難搞的客戶,他都可以在一席話間就知道他們要什麼,畫出來的設計圖是令客戶連聲讚賞的完美,只要是他交出去的圖稿,從沒有被打槍過。

  他這麼厲害,若出去自立門戶,一定可以賺更多,但他卻不願意,據說他是個懶人,除了設計以外的事都不想管,更別說是去拉客戶做業務了。

  藝術家總是有怪脾氣的。

  但他又否認自己是藝術家,說他不過是個庸俗的商業室內設計師,沒有那麼偉大可稱為藝術家。

  他的個性有些吊兒郎當,有些任性妄為,故女人緣非常好,但那雙漂亮的眼睛卻好似從沒正眼看過任何一個女人,故當他一直盯著趙茜她們這邊時,小婉自作多情地臉紅心跳,暗爽著天才設計師是不是看上她了。

  午餐時間,偉大的總監正拿著一個麵包慢啃,與其說他在吃飯,倒不如說他在思考,感覺很像在想著怎麼把視線落點的女人當午餐吃了!

  她很願意被他吃掉啊!小婉紅著臉想。

  在公司擔任會計職務的趙茜,到職不過一個禮拜的時間,對公司內的同仁並不是全都熟稔,尤其像設計總監這樣的人物,感覺跟她還挺遙遠的,加上他根本不用準時打卡上班,有時一整天都不見人,對她而言,這位公司神話般存在的人物,其實是挺陌生的。

  趙茜納悶地看著那幾乎是一瞬也不瞬盯著她們方向的男子,纖指抬起,先指向了他。

  瞧見趙茜的動作,靠著壁櫃而立的閻任予微微挺起了背脊。

  小巧白皙的指尖在空中來回畫弧,每一次的弧度都有些不同,來回畫了數次,趙茜一臉恍然大悟。

  她端起便當盒,慢步來到閻任予面前。

  「茜。」小婉很想告訴她,人家的目標是她,不是她這個傻妞,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大聲說明白,只好喚她的名。

  「等我一下。」趙茜回頭點了下,再抬首面對閻任予。

  他高估她了。閻任予想。

  這女孩比例不錯,故在照片上看起來似乎接近一六0,事實上,她可能連一五五都不到,身材嬌小平板得像個小朋友。

  這個女孩,就是他的同父異母妹妹!他暗暗咬牙。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這世上跟他血緣最接近的女孩,他最痛恨的人所生的女兒,沒想到就離他這麼近!

  他仔細一看,她清靈的外形、細巧纖秀的五官,找不到半點與父親的相像之處,可見她應該是完全遺傳了母親的美貌。

  趙茜端高了便當盒,「你要吃嗎?」

  閻任予微微一愣,「什麼?」

  「你剛一直看我們那邊,不就是要吃我的便當嗎?」趙茜再將便當盒低至自己眼前。

  「嗯……我有兩片烤肉,可以分你一片,花枝也可以分你,香腸也可以。」

  「第三者」吃東西都不挑的?

  難怪就連有婦之夫也要勾引!閻任予冷笑。

  再看這女孩一副傻愣愣的,明明不熟,還主動抱著便當過來跟他分享,腦袋應該也不怎麼樣。

  父親的掌上寶貝是吧?

  臨死之前,唯一掛在父親心頭上的心肝寶貝,讓他看了就火!

  那張臉是怎樣?無憂無慮的彷彿從小就被捧在手掌心呵護,沒受過半點痛苦,才能成就這樣清新脫俗的氣質。

  而他,卻是從小就失去了母親的照顧,失去了家庭的溫暖,連唯一的父親,心跟身體都是在別人身上。

  父親因她的母親而背叛了他跟他的媽媽,那麼,他也要讓她嘗被背叛的滋味!

  所謂的母債女償,就是這麼一回事。

  傷害了她,等同於傷害了她的母親。

  如果他很用「心」地「照顧」他的「妹妹」,在天之靈的父親不知道會怎麼想?

  他要撕碎父親心中唯一的牽掛!

  他要讓她知道,傷心欲絕是怎樣難忍的痛。

  「這種東西別吃了。」閻任予一把搶下她手中的便當盒,「我們吃別的。」

  「不行啊!這是我媽煮的飯,一定要吃完的。」

  是「她」煮的?俊眸輕抽了下。

  這麼難吃的東西,虧他父親竟有辦法忍受多年。

  明明母親的料理手藝是這麼的高強,就連餐廳大廚都讚不絕口,父親卻是獨鍾外頭女人那差勁的手藝。

  有沒有天理?

  「那就給別人吃吧!」閻任予將便當盒放到目瞪口呆的小婉面前,同時連他沒吃完的麵包一起放上,接著放射著魅力十足的微笑,「交給你了。」

  「啊……好……」小婉傻傻地點頭了。

  「走吧!」他二話不說抓起趙茜的手就往外走。

  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老闆塗正皓正好進來。

  「要出去?」塗正皓問。

  「吃飯。」閻任予回道。

  「喔!」塗正皓訝異他手上還牽著一個人,而那名小人兒臉上同樣寫著納悶,「你要把我們家的小會計帶到哪去?」他在心中偷偷加了「甜美」兩字。

  「吃飯。」還是簡單俐落兩個字。

  「為什麼要帶我們家小會計去吃飯?」塗正皓更意外了。

  「公司有規定不可以帶會計去吃飯嗎?」閻任予反問。

  「是沒有。」王牌大設計師要帶誰去吃飯,他自然沒啥意見……不,是不敢有意見,要知道,如果閻任予不幹了,這公司可就存活不下去了,「那你們去吃吧!早點回來。我還有公事要跟你討論。」

  「嗯!」閻任予輕應了聲,表示明白了。

  「你要帶我去哪裡?」一路被帶到地下停車場的趙茜,好奇地問。

  每個平面停車位上都停著一台四輪轎車,就只有一台黑色的重型機車突兀地立於其中,但那剽悍的外型,絲毫不遜色。

  「到了就知道了。」閻任予拿了一頂安全帽丟給她。

  趙茜連忙張手想接住,卻還是漏接了,更慘的是,安全帽直接掉在她腳上,痛得穿涼鞋的她抱腳哀鳴。

  「你……」兩人相距不過五十公分,她竟然連頂安全帽也接不好?「沒有運動神經?」

  「有啊!」趙茜揉揉發疼的腳尖,拿著安全帽站起來,「我會騎腳踏車喔!」

  「真厲害。」這也可以拿來炫耀?他真服了她。

  他戴好全罩式安全帽,跨坐在他的重型機車上。

  「上來。」他指指後座。

  趙茜慌忙將安全帽戴好,努力抬高著穿著七分牛仔褲的腳,卻怎麼也跨坐不上去。

  「這車好高!」都快到她胸部了,好像除了用爬的以外,沒別的辦法了耶!

  「腿短。」

  「哪有!」趙茜理直氣壯地辯白,「我媽說依我的比例來說,我的腿長跟模特兒一樣!」

  「模特兒有一七五,你多高?」

  趙茜癟了癟唇,「一五三……」

  真的很矮……閻任予撇了下嘴角。

  她兩手抓著後座,很努力地想要「爬」上去的模樣,著實令人發噱。

  他又好氣又好笑的長手一伸,抓住她的腰,在她的驚呼聲中,輕而易舉地就將她單手舉到後座上去。

  趙茜瞧了瞧重型機車的兩側與尾端,不曉得該握住哪。

  「抱好!」他命令。

  「抱哪?」她困惑。

  「抱好我的腰,否則摔下去我不管!」

  「咦?」趙茜的身軀很明顯地往後仰,充滿抗拒,「我們又不熟。」

  閻任予沒有多廢話一句,直接轉動油門。

  「啊!」差點摔下去的趙茜大叫一聲,這下也不管兩人熟不熟了,小手緊緊抱住他的腰,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平胸。」一點感覺都沒有啊!

  「你說什麼?」因耳邊風聲干擾,沒聽清楚的趙茜問道。

  「沒事。」他用力加速油門,車子飛快地離開停車場。

  到了餐廳,趙茜慘白著一張小臉,手上拿著安全帽,驚魂未定。

  他騎得好快,車子在車陣裡頭像靈活的蛇東鑽西竄,她嚇得就算緊緊閉上眼,也可以感覺到風在耳邊呼嘯,很有坐雲霄飛車的錯覺。

  「頭一次坐重型機車?」閻任予拿過安全帽,隨意地掛在籠頭上。

  她僵直地點點頭。

  「多坐幾次就會習慣了。」他扣住她的上臂,將她往餐廳帶。

  什麼?什麼叫多坐幾次就會習慣了?該不會她以後要常常坐這恐怖的玩意兒吧?

  「可以不要嗎?」如果眼淚可以打動他改變主意,她馬上可以掉兩滴給他看。

  「不要什麼?」利眸橫過她血色未恢復的小臉。

  「不要坐……」他嘴角是在笑吧?但怎麼眼神看起來亂可怕一把的,好像她若拒絕,就會被當場亂砍十八刀,曝屍荒野。

  他微微一笑,未回答。

  沒回答是默許,還是默不許?趙茜沒那個膽再問。

  他是公司的神,每個人都捧著他,只差沒早晚三炷香,固定每小時朝他的方向跪地膜拜,惹惱了他,意思等同於惹惱老闆,會飯碗不保的!

  領台帶他們入坐於靠窗的位置,並將menu與水杯同時置於他們面前。

  「請問要吃什麼?」另一位元服務生走過來問。

  「我要--」趙茜還沒說完,閻任予就打斷她。

  「兩份魚子醬香蔥干貝義大利面,全點套餐。」

  「我要……」

  「我點完了。」

  「啊?」她什麼都沒說耶!

  「請問套餐有什麼?」她仰首問服務生。

  「有凱薩沙拉、現烤麵包、今日濃湯,還有甜點、飲料。」服務生微笑道:「請問甜點、飲料要什麼呢?」

  「提拉米蘇跟Espress。」閻任予攤開餐巾。

  「呃……我不能喝咖啡,可以給我別的嗎?」

  「您可以翻到menu最後一頁,飲料任選。」

  「喔……」趙茜看著上頭琳琅滿目的飲料名稱,「那請給我香蕉牛奶。」

  「那甜點呢?」

  趙茜看著蛋糕圖片,每個看起來都好好吃。

  吞嚥了口口水後,她迷濛著眼,很困難地做出選擇,「草……草莓蛋糕。」

  「好的。」服務生忍住滿腹笑意,行了七十五度鞠躬禮後,收拾menu離開。

  「為什麼不能喝咖啡?」閻任予姿態悠閒的肘靠扶手,撐著臉頰,「對咖啡因過敏?」

  「嗯!會心悸。」

  「喔!」他拿下眼鏡,擱於桌上。

  那雙漂亮的眼鏡一沒眼鏡的遮掩,瞬間發射數百萬伏特的電力,齊齊朝她而來。

  她看著他,微偏著頭。「你眼睛不舒服嗎?」她非常認真地問:「不然為啥一直在眨眼?」

  這個不解風情的蠢蛋!閻任予暗咬了下銀牙。

  他還以為這樣單純的女孩很好上鉤,就像剛才跟她在一起吃飯的花癡女一樣,多看她幾眼,就自作多情起來了,萬萬沒想到,她是個遲鈍的傻子!

  嘖!這表示他還得多花點功夫,煩死了!

  「嗯!是有點不舒服。」他傾身靠近她,「好像有沙子跑進去了。」

  「我幫你看看。」她也傾向前,「哪一隻眼睛?」

  「左眼。」他故意快速眨了兩下,好像真的不舒服樣,「幫我吹一下。」

  「好。」她小嘴微嘟,朝他的左眼吹了口氣,「我才剛吹你就閉眼了,這樣沒用的!」

  「那幫我把眼睛撐開。」他抓過她的小手,置於他臉上。

  這手今天被他抓過好幾次了,但那像拉扯一樣的抓法,她只覺得自己像個被綁架的可憐受害者,然而現在他輕握著她的掌心,貼於他的臉上時,她突然覺得胸口有些怪怪的,心跳得似乎有些快。

  她今天早上出門有吃藥,心臟應該不會有問題啊!

  她在發什麼呆啊?閻任予眼色略沉。

  這女的真的很詭異,難不成她真的神經大條比海底電纜還粗,遲鈍到連被放電都沒有感覺?

  「快吹啊!很痛耶!」他催促著。

  「喔喔!好。」想想,也只是跳快了些,應該沒事。她連忙嘟起嘴,正要再吹一口氣時,突然好像有什麼東西拂過她的唇。

  她愣住,像個突然電池耗盡的機器人,全身僵硬不能動。

  「對不起。」他的笑容中不見絲毫歉意,「我剛不小心動了下。」

  他剛不小心動了下……所以才不慎碰到她的唇?

  「是不是碰到你了?」

  什麼碰到什麼?趙茜覺得她的腦袋罷工了,每個部位都說不關它的事,根本不想去思考這句話的前因。

  「沙子好像掉了。」他坐回慵懶的姿態,「沙拉上來了喔!」

  「喔!好。」她連忙退後讓開桌上的空位,好讓服務生擺放沙拉。

  是錯覺吧?趙茜想。

  應該不是……被吻了吧?

  那感覺太突然,有可能是她搞錯了。

  對!一定是搞錯了!

  她拿起一旁的叉子,吃了片淋上濃濃起司醬的羅美生菜,那香脆的口感讓她驚奇。

  「好好吃!」她驚喜地摀住小嘴。

  閃著銀光的叉子在閻任予的指間靈活地轉了兩下,「這才叫人吃的東西。」

  「我的便當沒有菜,是因為菜放久了會黃掉。」趙茜很認真地解釋,「但是我晚上都會吃很多菜,不吃肉類及海鮮。」

  誰在跟她說這個啊!他根本沒注意到她的便當裡頭到底放了啥,他只記得份量驚人還有東西難吃死了這兩件事而已。

  菜餚一道道送上來,每一道都可以聽到她驚喜的稱讚,並以奇快的速度吃得盤底朝天,只差沒將盤子直接拿起來舔。

  「你這麼會吃,為什麼還這麼矮?」他直言。

  趙茜一癟嘴,「我媽說我遺傳到她。」說完還不忘解釋一下,「但我爸很高喔!跟你一樣高。」

  黑眸閃過一絲憎惡,「可見你都沒遺傳到優良的因數。」

  「對耶!」趙茜歎了口氣,一會兒又一臉開心地抬頭道:「但我很會吃喔!而且吃不胖,這算是優點吧?」

  「這叫生出來浪費糧食。」

  趙茜小嘴微癟。

  這時,服務生正送甜點過來,白色的奶油蛋糕上放著兩顆草莓,色澤鮮艷欲滴,讓人食指大動。

  趙茜看著蛋糕,再抬頭看看正享用著提拉米蘇的閻任予,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忍痛,將蛋糕推往他的方向。

  「幹嘛?」

  「給你吃。」

  「你飽了?」這麼快?

  「不是,但……你說我浪費糧食,所以我不要吃蛋糕了!」她的小臉痛苦地扭曲,好像送出這蛋糕,幾乎是要了她的命一般。

  「真的不吃?」閻任予將盤子拉過去。

  「啊……」她萬分可惜地伸出手,指尖在碰上盤面的剎那停頓。

  「不是要給我了?」她的臉跟橡皮一樣,充滿各式各樣的奇怪表情,超好笑的!

  明明是個漂亮的女孩子,怎麼能這麼不顧形象?

  「好……」她如喪考批地縮回手來。

  「算了,給你吧!」他不再欺負她了。「可是……」

  「這蛋糕上有你的怨念,我吃了會拉肚子。」

  「哪有怨念!」她癟嘴。

  「好啦!快吃吧!點了不吃才叫浪費!」

  「對耶!」她開心地拿回蛋糕,用小叉子切下了一大塊塞入嘴中,「點了不吃才叫浪費!」她可以放心地大吃特吃了。

  過了好一會兒,閻任予發現自己竟然看著她心滿意足的吃相,不自覺地發出真心的微笑,因而陰鷙地拉下臉來。

  這個純真的笑容,他將會一手毀掉!桌底下的拳頭暗暗握緊。

  一直到喝完飲料,付完帳離開,趙茜這才想到她該問他--

  「你為什麼要請我吃飯?」

  他淡瞟了她一眼,沒回答,只把安全帽重重地把上她的頭。

  藝術家都是有怪脾氣的!趙茜抱著他的腰,緊閉著眼睛,將生命全交到他手上時這樣想著。

  所以行為都是無法以常態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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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1-9 00:24:53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我上班去囉!」與忙著收拾碗盤的母親揮揮手,趙茜走出家門。

  自包包中拿出棒棒糖塞入口中,在飯後吃甜食是她的習慣,嘴裡沒有點甜味,就覺得全身不對勁。

  才走到巷口,突然一輛重型機車疾駛而來,在她前方一公尺處緊急煞車,輪胎激烈摩擦揚起的煙塵差點瞎了她的眼。

  被嚇了一大跳的她,口中的棒棒糖差點掉下地去。

  機車騎士長腿構著地,拿下安全帽,甩了甩被壓扁的頭髮,唇角彎勾一道若有似無的笑,淡淡的、淺淺的,一下子就勾住人心的那種笑。

  趙茜揉了揉差點進了沙塵的眼,定睛一看,驚喜地叫出聲,「你也住這附近嗎?」

  誰說他在這出現,就表示他住在這附近的?閻任予想,她的思考還真是只有一直線。

  他怎麼會有這麼笨的妹妹?

  「不是。」他否認。

  「那你怎麼會到這來?」她轉頭看著巷口的便利商店,「來買東西?」

  他不耐煩跟她問與答,依她那跟恐龍可比大小的蠢大腦,恐怕猜上一整天也猜不出原因。

  他必須忍耐這樣的蠢蛋,想盡辦法讓她愛上他,只因為他要毀壞父親心中唯一的心肝寶貝!

  他迫不及待看到那天真無邪的笑顏扭曲的時刻!

  「我來接你。」

  「接我?」她不解地蹙眉,「為什麼?」

  她有手有腳,可以自己搭公車啊!

  「不為什麼,就是要來接你。」他拿出另外一頂安全帽,剛想丟給她,又想到這個女人的運動神經奇差無比,只好用遞的。

  趙茜抱著安全帽,面露難色,「可是……我不太想被你載耶……」

  扣回安全帽的手一頓,眼神透露出殺氣,「為什麼?」

  第一次有女人在他面前直言不想讓他載!這女的果然是蠢蛋!

  可惜趙茜就像個黑洞,殺氣這種東西一到她眼前,就會消失不見,完全感覺不到。

  「你騎車很恐怖。」她一向很老實。

  「多坐幾次就習慣了。」說完,他二話不說,直接將那個小腿短,無法獨自爬上機車後座的嬌小身子給撈上去,「安全帽戴好。」

  趙茜苦著臉將安全帽戴上。

  又要坐一次雲霄飛車了,嗚嗚嗚……

  「抱好!」他命令。

  趙茜只好用力閉上眼,抱住勁腰。

  「坐好了!」他油門一催,往前急衝。

  她可以尖叫嗎?

  媽呀!好恐怖喔!

  趙茜坐在客廳沙發上,將電視頻道亂轉一通,不期然轉到discovery探索頻道,上頭正播映著一條大蟒蛇虎視眈眈地盯著前方一隻不知死活,渾然不覺死期將近,開心嚼食松果的小松鼠。

  她覺得自己就像那隻小松鼠,而公司的設計總監就像那條大蟒蛇,她被盯上了,很可能沒多久就要屍骨無存。

  她不太懂自己是不是在無意間惹惱了設計總監,要不然他為什麼要「監控」她呢?

  想想,她幾乎每天上班都會被他用那台又高又大的重型機車強制載走,下班也是,他還會強迫她陪他吃飯、看電影,若是拒絕,他就會黑下一張臉,好像她的拒絕有多大逆不道,分明是找死的行為。

  她上班才多久?好像還不滿一個月吧!怎麼就惹上公司最恐怖的人物呢?

  嗚嗚嗚……她好可憐喔!

  該不會是她不小心把他這個月的薪水少算了,所以他才故意報仇的吧?

  屁股旁邊的手機突然響起,將膽子小的她嚇了一跳,整個人差點跳起來。

  她覦了眼手機視窗,上頭清清楚楚寫著「閻任予」三個字。

  就聯手機號碼都是他強把她的手機搶走,擅自輸入的,想當然耳,她的電話也被輸入他的手機裡了。

  「喂?」她癟著小嘴接起,細細的嗓音怯生生的。

  「為什麼響這麼久才接電話?」

  老大的口氣一聽就很不爽,害她一顆心跟著七上八下。

  「我……呃……剛剛在看電視……」她結結巴巴地解釋。

  閻任予懶得聽她辯解,「下來!」

  「下去哪?」

  「你家巷口。」

  閻任予沒把握「第三者」--也就是趙茜的媽,是否會認出他來,故都只在巷口攔截她。

  至於趙茜,看她望著他的模樣,就曉得她並不知道他跟她們家的淵源,就好像若不是因為那張照片,他也不會知道原來公司新來的會計,小小只的像花朵精靈的她,會是他的妹妹!

  他們有一半的血緣相同,但她完全沒遺傳到閻家的智商,他猜測她媽一定也是名蠢蛋,所以才會生出一個蠢女兒!

  「對了,記得帶外套。」他提醒道。

  為什麼要帶外套?現在暑氣正旺,很熱耶!

  她以為她只是在心裡問,沒想到竟然說出口且被他聽到了,只聽到他很不耐煩地說:「叫你帶就帶,囉嗦什麼!」

  趙茜只好苦著一張臉,換了外出服,挖出沉眠在衣櫃底部的外套放進外出的大包包中。

  趙茜的媽媽許盈蘭是護士,這個月輪小夜班,人不在家,不確定幾點能被「放」回來的趙茜只好寫了紙條,說是跟同事出門去,有事情打她的手機。

  她下了樓走來巷口,坐在機車上的閻任予一看就知等得很不耐煩。

  說真格的,趙茜很怕像閻任予這樣的人--聰明,有極高的自信,又是公司舉足輕重的人物,脾氣大,任性,完全是她無法應付的類型。

  她是個很單純的人,說好聽點是天然呆,說難聽點就是個笨蛋,實在沒那個腦袋去與他抗衡,故只能呆呆地被牽著鼻子走了。

  「嗨!」她抬手打招呼。

  已經洗過澡的她臉龐素淨,就連上班時會畫的眉毛、潤色的蜜粉都沒有,淡淡的眉毛讓她的五官看起來更為乾淨,帶笑的模樣煞是甜美。

  據他所知,這位用漂亮來形容都嫌太膚淺的小會計,在將近三分之二的同事都是男性的公司裡,不管單身還是已婚的,都對她抱著非分之想,爭先恐後地追求,可都碰著了軟釘子。

  依他這段時間的觀察,他認為她並不是拒絕了他們,只是很直率的依當時的情況,回絕了不必要的邀約。

  譬如有人邀她吃午飯,她就回說她有帶便當,謝絕了對方好意。

  譬如有人邀她看變形金剛,她說那畫面閃動太快,她看不太懂,而謝絕對方的好意。

  他知道她是真的看不懂,但不知情的人會以為是被拒絕,故躲到牆角去傷心哭泣。

  像這種蠢蛋,有必要問她的意願嗎?直接下命令就是了,就像現在,她連他要把她載去哪裡都不清楚,還不是乖乖下來了?

  「要去哪?」趙茜開口詢問時,眼角餘光突然闖進了一具熟悉的身影。

  「去就知道了。」

  閻任予將安全帽遞給她,卻見她瞧著某處發愣,他納悶地循著她的目光而去,看到了一對親暱互擁,走在路上的情侶。

  「認識的?」他才問出口,便驚見她美麗的眼眶跌出兩行淚。

  那對情侶中的男子似乎也看見她了,立刻別過臉去,假裝不認識地摟著身邊女友的腰,走往另一條路。

  男子無情的動作讓趙茜的心頭糾緊,痛得無法出聲。

  他已經交了新女友啊……

  這麼快,他就將她忘記了嗎?

  「男朋友?」閻任予問。

  閻任予見那男人心虛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有鬼。

  趙茜心碎地搖頭道:「已經分手了。」

  「分手還哭屁!」他不耐煩地罵,「分手就跟你沒關係了!」

  「但是……」她擦擦眼淚,「我還是很喜歡他。他上個月跟我說分手的時候,我很震驚,求他好多次都不願跟我復合,想不到他竟然這麼快就交新女友了……這麼快就把我忘記了……」

  應該不是這麼快就交新女友,而是早就劈腿了吧!但閻任予未將心頭的猜測說出口,光是她心中竟然有其他男人一事,就讓他不爽!

  他玩遊戲一向喜歡在最短時間內過關,拖久就會不耐煩,他要毀掉她的計劃,可不想因為一個阿貓還是阿狗的人物而拖延。

  「你也該早點把他忘記!」粗長的手指抬起秀氣的下巴。

  「我忘不了……」她抬首,哭泣的模樣楚楚可憐。

  淚汪汪回視他的水眸像夜空的星子一閃一閃,更像是璀璨的寶石。

  總有一天,這雙眼也會為他而哭,哭得更為紅腫,哭得滿頰都是淚,痛得心口發緊……

  想像讓他興奮,他迫不及待想要迎接那一天的到來。

  「有了新的男人,就能輕易地忘掉舊的了。」俊臉俯近。

  他的臉靠得太近,讓她覺得怪怪的,連忙縮起肩膀,小嘴同時嘟嘟囔囔,「沒有那麼容易,我很難喜歡上一個人……」

  話還沒說完,小嘴就被堵上了。

  處於驚嚇狀態中的她眨著驚恐的大眼,無措地瞪著已經放開她的他。

  「那你就愛上我,來忘了他!」

  他低哺的嗓音有種特殊的魅力,讓她胸口緊迫。

  「可是……但……」她的腦袋糊成一片,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愛、上、我!」他側臉在她耳旁呢喃,將這三個字像唸咒語一樣,一字一字敲進她的腦袋瓜。

  她傻愣愣的,好像這三個字是外星文,刻進了腦袋,卻不解其意。

  他猜等她消化完畢又是好一會的事了,也不浪費時間,將她勾上車,命令還在恍神的她手抱住他的腰,往山上而去。

  山上果然涼意逼人,但見周圍的女孩都穿著清涼,細肩帶、短裙、熱褲,與在平地時沒兩樣,讓很不中用裹著薄外套的趙茜看了,覺得更冷了。

  「她們好厲害。」趙茜望著那些看夜景的情侶,對將熱咖啡遞給她的閻任予道:「都不會冷嗎?」

  「當然不會!」

  「為什麼?」她眨著汪汪大眼,真的很像啥都不知情。

  他抿著唇,嘴角神秘地上揚。

  「跟我說嘛!」幹嘛裝得神秘兮兮的!趙茜癟起小嘴。

  她知道她不聰明,前男友也常說她是笨蛋,讓他很受不了,可她就是不懂才問的啊!

  他突然一把將她擁進懷中,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毫無心理準備的她又是駭了一跳。

  正要掙扎著從他懷中離開,手臂力道強硬,讓她動也不能動的男人開口了,「你說這樣摟在一起還冷不冷?」

  原來他是要用「身教」讓她明白啊!趙茜想,她還真是差點冤枉好人,以為他要吃她豆腐呢!

  「好像是比較不會冷。」趙茜點頭。

  有人抱著,而且又是身形比她更為高大的男人,冷風與涼意完全被隔絕在外,她甚至覺得還有點熱,他的體溫幾乎是熨貼在她身上,熱得她心跳急促。

  「所以女孩子根本不用穿外套,懂了嗎?」

  「我懂了。」趙茜再點頭。

  因為他們不是情侶,所以他們不會摟在一起,所以他要她帶外套……趙茜忽然又想到他上山之前對她說的那三個字,俏臉又生緋。

  他應該只是安慰她的……不對!他好像有吻了她耶!那……那……他是說真的嗎?

  「那……我瞭解了,可以放開我了嗎?」她難為情地問。

  「不可以!」他完全不給任何商量餘地地拒絕。

  他雖然沒跟剛才一樣將她整個人都抱在懷中,但仍強硬地摟在身邊,一起靠在護欄邊,喝著咖啡看天上的星星。

  遭情傷的人最為脆弱,尤其像她這樣的女人,現在是乘虛而入的最好時候,他會將她的心整個挖過來,全心全意只愛他一個!

  好幾次,趙茜偷偷抬眼看著身邊高挑的他,雖然山上的氣溫很快地將手上的咖啡變涼,但不知為何,她喝下的每一口都是暖呼呼的。

  暖得她幾乎快忘掉眼淚的酸澀了……

  身為一名會計,最忙的時候大約是接近月底結賬期與月初的薪水期了。

  趙茜的數字觀念挺強,算賬總是很快就完成,且不會出錯,算薪水時也一樣,但只有閻任予的,她特別多算了兩次,就怕算錯一個數字,就等著吃排頭。

  忙完這兩個時期,估計會有十天以上的輕鬆時間,故趙茜不是窩在電腦前上網看文章與好笑的影片,就是買了一堆零食東吃吃西喝喝。

  這天下午,當趙茜手上拿著甜甜圈,半趴在桌上看著一個叫「OH!Mikey」的好笑影片時,身為設計助理的小婉轉頭看了坐在後方的趙茜一眼,腳後跟一撐地,裝有滑輪的椅子就往後而去了。

  「茜。」小婉抓住桌沿,停下椅子。

  正被影片內容逗得笑得樂不可支的趙茜連忙按下暫停鍵,揚睫道:「要吃甜甜圈嗎?」

  「不用了。」小婉將她的好意推回去。

  趙茜買甜甜圈回來時,每個人都分送了一個,她自己則吃完了兩個,現在正在啃第三個,看得小婉都覺得自己的腰變粗碩了。

  「那你要看『OH!Mikey』嗎?」趙茜指著螢幕上的人偶說。

  「我沒空啦!」她忙得很,「我是有事情要問你。」

  「什麼事?」

  小婉看看左右,確定沒有人注意她們的談話,才低聲道:「你老實說喔!你是不是在跟閻任予交往?」

  「交……咳……」趙茜差點被甜甜圈噎到。

  「說實話!」小婉指頭指著她的鼻尖,「我昨天看到了,你們在約會!」

  「那……」趙茜有些扭捏地縮著肩,「不算約會吧……」

  「怎麼不算?」小婉撇了撇嘴,「一起在餐廳裡頭吃飯,當然叫約會!」

  「但是……約會不就是兩個人約好一起去做某件事嗎?他沒有約我啊!」

  每次都是直接被撈上車,然後就騎往他要去的地方,從沒有問過她的意見啊!

  「你的定義很奇怪耶!」小婉兩手環胸,「快說,是他在追你,還是你倒追他?」

  「我沒有喔!」趙茜連忙搖頭。

  「那就是他在追你?」這比趙茜倒追更讓人生氣!

  趙茜搔搔頭,「也不太像……」

  「哪裡不太像?」

  「我以前的男朋友追我的時候,都會對我很好、很體貼,要去哪都會問過我,但他沒有啊!」

  她覺得她比較像只小狗,被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狗。

  「不然他都怎樣?」

  「就強硬地帶我去吃飯,送我回家或接我來公司……之類的。」

  還有要她「愛上他」!

  不過這是在他知道她因為前男友傷心的事之後,建議她拿來作為忘記前男友的方法,所以應該不是真的要她愛上他吧?

  況且他也不是每天都會接送她,像今天就沒有見到他的蹤影啊!應該是隨他心情做事的吧!跟前男友追求時的百般慇勤樣可謂是天差地別。

  「這就是在追了啊!」小婉眸中閃著不甘願的慍懟。

  公司內的男生對趙茜都虎視眈眈,對她清靈的容顏驚為天人,早就讓其他的單身女孩看了很是嫉妒,沒想到連設計總監都敵不過她的網,真是讓人氣得牙癢癢啊!

  「我真的覺得沒有!」趙茜用力搖頭。

  他太蠻橫、霸道,一點都不像是在追她的樣子啊!

  可是很奇怪的是,她不知道是習慣了還是怎地,對他的強橫不像一開始那麼的害怕、排斥,也因為他總是那個樣,偶爾對她溫柔一點,她就會受寵若驚地覺得很開心。

  她是被虐待成習慣了吧?

  「你要堅持就堅持吧!」見她嘴巴比蛤蠣還緊,小婉估量追問下去也得不到答案,小婉不悅地腳一蹬,椅子回到原位。

  由於小婉的追問,趙茜那簡單的腦筋才意識到「追求」這回事。

  他這樣做給旁人的感覺叫追求啊?

  小小的頭顱擱在桌面,這個艱深的問題真的是把她難倒了。

  如果他真的是在追求她呢?那她要接受嗎?

  一想到這個問題,俏臉立刻生暈。

  她其實還是滿怕他的,但如果他真的要她當女朋友,她應該不敢搖頭說不吧……

  「喂!」

  桌面被敲了兩下,趙茜慌忙抬頭,一看到來者竟然是閻任予,整個傻了。

  這叫說曹操,曹操就到嗎?

  「你很閒?」他質問的時候,語氣中的肯定多過於詢問。

  「沒有喔!我在看『OH!Mikey』!」所以一點也不閒。

  閻任予瞥了螢幕上頭笑得很詭異的人偶一眼,「老闆付薪水來給你睡覺的嗎?」

  「我在看『OH!Mikey』!」她據理力爭,「我沒有在睡覺!」

  「既然你很閒的話,那來幫我的忙。」

  「我沒有很閒啊!」他幹嘛只顧說自己想說的話,都沒把她的話聽進去?

  「看這種怪東西,跟睡覺有什麼差別?」他真想從她的頭頂巴下去,「我叫你過來幫我,有意見嗎?」

  「沒有!」她癟著嘴囁嚅。

  老闆說過,若工作上沒事,要做啥都可以的啊!只要不要擅離辦公室,讓他找不到人就可以,但她沒膽子把老闆說過的話告訴他,怕又被他罵。

  她還真愛把小小的嘴巴癟成鴨子狀,害得他每次見了,都想拿針將她的嘴縫起來。閻任予白了她故作委屈的小臉一眼。

  「起來!」大爺下命令。

  「好。」她乖乖地關掉螢幕站起來。

  「跟我走!」

  跟在閻任予後方的趙茜傻傻走了一陣子後,才發現他是走出辦公室去了。

  「你要去哪裡?」她問。

  「找靈感。」

  「喔!」她想了想,「那我要做什麼?」

  「問那麼多幹嘛?乖乖跟我走就是了!」他不耐煩地回道。

  「好啦……」她最後一個「啦」音拖得長長。

  誰說他在追她的?誰會對一個追求的女孩這麼凶的?

  沒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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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1-9 00:25:10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重型機車在馬路上飛馳,騎進信義商圈,最後在威秀影城附近的停車場停下。

  趙茜也不知道所謂的「找靈感」是怎樣,怕多問多錯,等等又被罵,她只有像小媳婦一樣乖乖跟在後頭,半聲都不敢吭。

  然而閻任予卻是直直走到戲院的售票口,買了兩張票,再拉著一臉茫然的她進入黑漆漆的電影院。

  下午時間沒什麼人,這又是一部快要下檔的片,雖然開演時間已到,卻零零落落的只坐了七、八個人,分散在各處。

  他們的位子是最後一排的正中央,離他們最近的一對情侶在前方三排遠。

  「這是……」她接過他遞過來的爆米花,「看電影?」

  「廢話!」沒長眼嗎?

  「你不是要找靈感?」這是開小差吧!

  「看電影找靈感。」他伸長腿,直接放上前方座椅的扶手,喝一口她手上的可樂。

  「喔!」原來室內設計師還可以看電影找靈感啊!她第一次見識到,「你要吃爆米花嗎?」

  「不要!」他將爆米花推回給她,「那是給你的。」

  「給我的?」

  「你不是很愛吃?」

  「嗯啊……」她紅著臉低頭。

  她曾說過她喜歡吃威秀裡頭販賣的爆米花,沒想到他竟然記得。

  「開始放映了,專心看吧!」他說。

  「好!」趙茜連忙坐正身子,專心地盯著螢幕上的畫面。

  螢幕正在放映哈利波特最新一集電影--混血王子的背叛。

  她依稀記得這也是她曾經說過很想看的一部電影,沒想到他還記得啊!趙茜抿嘴偷笑了一會。

  不過他也說他是看電影找靈感,說不定只是剛巧而已,不可以想太多!

  她輕輕搖了搖頭,想把腦中的綺思搖出去,卻差點把手中的爆米花給搖潑出去。

  「你在幹嘛?」他側過臉來,盯著她姣好的側面。

  若是不管她的出身,這女的真的長得非常的漂亮,可見她的母親必定也是美貌過人,難怪老頭會被她母親迷得團團轉!

  「沒有啊!」趙茜連忙故作鎮定。

  「爆米花都搖出來了。」他拾起落在她裙上的爆米花,塞入小口中。

  指尖擦過軟軟的嫩唇,趙茜不由得全身一繃,更是手足無措。

  「剛在想什麼?」他問,欣賞著落入他的掌中,毫無反抗能力的小可憐。

  「沒有!」否認時,頭又搖了兩下,滿滿的爆米花又搖出來了。

  「又掉了。」這次他不是將爆米花撿起來,而是直接自她裙上掃掉,掌心不時拂過因坐下,短裙拉短而露出的兩截雪嫩大腿。

  然後,他的手就順勢擱在她腿上不走了。

  這種感覺好奇怪!他的手就放在她的腿上耶!這……這這……不應該這樣的吧?

  「那個……」他的手……

  「專心看電影!」

  他輕而嚴厲地命令,趙茜只好把到口的話再吞回去。

  也許他誤以為她的腿是扶手。她猜測。

  但……她摸摸扶手,再偷摸自己另一邊的大腿。這觸感差很多耶!

  可是她想問又不敢問,還好他只是放著而已,沒有隨便亂動,要不然她一定會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像在呼應她心中的話一般,那原本安分在她腿上的手突然動起來了。

  她心一凜,緊抱著爆米花,驚慌的眼兒頻眨。

  他的手在她腿上不斷地來回撫摸,一會兒以手背滑過,一會兒像在撫摸上等瓷器般,指腹輕柔游移,偶爾輕捏了捏大腿內側,像是在探測她的反應。

  趙茜胸口緊繃著,呼吸短淺,想叫他停止,卻又不敢。

  只是摸一摸而已。她阿Q地告訴自己。忍耐一下就好。

  她偷偷以眼角餘光觀察閻任予目前的神色,他斜倚向另一邊,肘靠著扶手,撐著額,看上去是面無表情,只是很專心地看著電影。

  他知道他的手在幹嘛嗎?

  那表情好像他的手跟他的人是分開的一樣,會不會太神奇了?

  她在觀察閻任予的同時,閻任予也在觀察著她。

  她有些驚慌,卻沒有任何明顯拒絕的意思,不過她這個人本來就是這樣,膽小如鼠,對手強硬一點,怕受到傷害的她就不敢有任何反抗。

  思及此,他的眉頭蹙起。

  也就是說,如果出現第二個像他這樣橫霸的人物,她很有可能會被搶走!

  這怎麼行!

  她是他的,她注定要在他掌中被捏個粉碎,除了他以外,任何人都不准染指!

  他的表情變了!趙茜意外地發現他的神情似乎變得較為猙獰,在她腿上滑動的手也加重了些許力氣,不再只是輕輕拂過,讓她大腿上的所有神經,更強烈地感覺到他的存在。

  他似乎在氣著什麼。

  趙茜不自覺地將身子偏往他的方向,想將他的五官表情看得更清楚,沒想到他的手竟然滑進了她的雙腿之間,觸及了腿心。

  她一愣,雙腿立刻反射性地夾緊,順帶連他的手也一塊夾起來了。

  她雖然夾住了他的手,但他的長指還是能靈活地在大腿之間的空隙擺動,摸索著她腿心的形狀,指尖似彈琴般,隔著底褲撥動豐軟的花唇,不時刺激著下方的小穴。

  不……趙茜用力緊咬住下唇,小臉漲得通紅。

  她分不清在胸口翻騰的是強烈的推拒,還是因為他帶來的激情快意。

  嬌小的身軀微微顫抖著,緊抱著手中的爆米花,像是擁抱著唯一的依靠。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到旁邊有黑影靠近,抬首定睛一看,是靠向她的閻任予,她這樣的一個動作,剛好跟他四目相對,一雙透著淺淺壞壞笑意的深邃黑眸直直望進她的眼瞳,她愕愣,有種被吸引進去,忘了身在何處的錯覺。

  他……他竟然……把手伸進了她的那裡,還肆無忌憚地動起來……趙茜咬著下唇的貝齒更為用力了。

  小手慌張地扣住他的粗腕,柔綿無力地做著徒勞無功的阻止動作。

  那一點點的阻力根本沒有任何用處,反而讓他燃起更強的征服慾望。

  空著的一隻手將她的頭靠在他的寬肩上,插進嬌軀與爆米花之間,輕揉小巧的渾圓。

  她細喘著氣,遲疑地抬頭,他順勢俯首,吻上紅唇。

  「我的……我的褲子……」

  「別擔心。」薄唇摩著她的,「沒人會看見。」

  「但是……」

  「噓!」他堵住小嘴,「你再說,就會被人聽見了。」

  「可是……」

  這不對吧?他不僅任意地撫摸她的身體,還把她的小褲褪下,長指甚至在她的體內來回……

  她悶哼了聲,因為他的指尖正摳著小穴深處敏感的點,頻頻地刺激,一陣令人渾身抖顫的強烈快意竄湧而出,她緊蹙著秀眉,急促的喘息充斥在喉間,讓她再也難以不出聲。

  小臉怕喘息聲被人聽見似的,埋入他的頸窩,這下她的細細呻吟就完全傳進了他的耳裡,他頓時感覺到褲襠的緊繃,情慾在體內奔流,愛撫粉軀的手指因而更肆無忌憚了。

  她的身體顫動得更為激烈了。

  抓著粗腕的手指更為用力,像在敘述他所給予的快感有多強烈,粉唇貼著他的頸,熱氣頻吐在他的皮膚上,他幾乎可以感同身受那幾乎快要爆炸開來的歡愉。

  當喘息的呻吟已經控制不住時,她用力咬上他的肩。

  他雖然感覺到疼痛,卻更有種勝利的快意。

  他因而將她的腿掰得更開,掛上了扶手,這下短裙就完全遮掩不住了,雖然廳內昏暗,但他仍可以自電影閃爍的亮光中,瞧見她私密禁地的可愛形狀,以及小穴吞吐著他的長指的浪蕩模樣。

  忽地,一陣急烈的顫抖自她身上傳來,小穴開始猛烈地收縮,他明白這女孩已經得到了高潮。

  若不是身在電影院內,他恨不得馬上將那顫抖的身軀抱上大腿,將他緊繃的慾望一舉刺入濕滑的花徑內,盡情馳騁慾望。

  真可惜……

  那逗弄沒一會兒就湧出大量濃稠春水,一探入長指,就將他的指頭吸附得緊緊的花穴一定十分銷魂。

  抽走長指,將掛在扶手的纖腿放下,靠著他的女孩似乎尚沉浸於歡愉之中,久久未將頭抬起。

  他攬著她,手橫過她的背,翻起了上衣,有一下沒一下地玩弄小巧的雪胸,雙眸則專注地盯著螢幕。

  趙茜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他對她輕薄,但是不敢抬頭看他的卻是她。

  她記得剎那間的震盪,那讓人通體舒暢的極致快意是過去不曾經歷過的。

  她對於自己竟然沒有做出嚴正的反抗而感覺到羞恥。

  但,她能嗎?

  他對她所做的一切彷彿理所當然,自然得像本來就該發生的事,尤其他的愛撫舒服得讓她幾乎忘了他們並沒有明白的在交往,兩人之間的關係仍是混沌未明,就這樣任由他為所欲為了。

  「你不看電影嗎?」忽然,頭頂上方傳來詢問。

  他的手仍在她身上撫摸,對她的反應自然心知肚明。

  高潮的餘韻早就過去,但她的小臉還埋在他的頸窩裡,是因為她不好意思抬頭?

  張口,喉嚨像被什麼梗住,她輕咳了聲,怯怯地道:「要……」

  「頭不抬起來,看得到嗎?」

  聞言,她才連忙將小臉抬起,怕與他四目相接,只敢將視線直直地投向前方。

  電影演了什麼,幾乎都進不了她的腦袋裡。

  她渾渾噩噩地看著前方華麗的聲光特效,腦中盤旋的還是剛剛所發生的事情。

  不知不覺中,電影演完了。

  在燈光亮起的前一刻,他放開她,拉平她身上的衣物,伸了個懶腰。

  「你的爆米花都沒吃。」他橫了幾乎仍是全滿的爆米花一眼。

  「我……」她抿著唇,小臉紅了。

  閻任予拿起一顆,塞入嘴中,「軟了,不要了!」

  他拿走她手上幾乎被她抱暖的爆米花,「走吧!」

  「好。」她連忙跟著站起,一道涼意竄入裙底,她這才想起她的內褲已被他褪下,而現在不知所蹤。

  她慌張地在座椅四周尋找。

  「找什麼?」發現她沒跟上,他回頭問。

  「那個……」她雙手壓著裙擺,小跑步過來,拉下瘦高的他,在耳邊輕聲道:「我的內褲不見了。」

  他邪惡地一笑,「在我口袋裡。」

  芳眸快速瞟向果然略微鼓脹的牛仔褲後袋。

  「還……還我!」她結結巴巴,小臉紅的像富士蘋果。

  「不要!」他拎著爆米花,走下階梯。

  趙茜的裙子並沒有很短,約膝上五公分處,但沒穿內褲的不安全感緊緊攫住了她,讓她覺得位於下方,等著收垃圾的工作人員全都看到她的裙底風光。

  她只好緊跟在閻任予的背後,用他的身體替她遮掩。

  出了放映廳,正要往出口方向走的趙茜,猛然被閻任予拉向另一邊。

  「你還真的不想穿內褲就走啊?」取笑的俊顏笑得超機車的。

  「我當然要穿,但是你不還給我啊!」哪有做賊的喊捉賊的道理?

  「那你要在哪穿回去?」

  「廁所啊!」

  他富有深意地一笑,拉著她的手,走往安全梯方向。

  「要去哪?」

  他忽地回過頭來,笑得超壞的俊臉幾乎貼在她臉上,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哺,「幫你穿褲子啊!」

  在無人經過的安全梯平台上,燦爛的陽光自上方灑入,視線明亮得連衣服上的縫線都看得一清二楚。

  趙茜人貼在牆上,閻任予單腳跪在她面前,手上拿著的正是她被脫下的粉色小內褲。

  「把腳抬起來,我好幫你穿。」

  她咬唇猶豫,遲遲不肯將腳抬起。

  抬起,就什麼都被看光光了吧!她紅著臉想。

  「你不想穿嗎?不想的話,我就收起來,你就光著屁股回辦公室吧!」他作勢要將內褲收回後口袋。

  「不!我要穿!」她慌忙伸手拉住他。

  「要穿就把腳抬起來。」

  粉色的唇瓣被她咬得幾乎快出血了。

  不穿內褲怎麼回辦公室?而且等等還要坐上他那台高高的重型機車,萬一……萬一被路人看見春光怎麼辦?

  被他看到總勝過於被路上的陌生人瞧見來得好吧?

  重喘了一口氣,她鼓起勇氣,抬起了右腳。

  當她將腳抬起時,裙底春光就在他眼前若隱若現。

  「抬高一點,這樣怎麼穿呢?」

  趙茜不得已,只好將腿抬得更高,這下他就可以看得更清楚了。

  他可以瞧見在昏暗的放映廳裡看不見的瑰麗風景,曉得腿心處的花兒有多嬌艷,小穴有多粉嫩,而仍將花瓣沾染得濕濡一片的春水所閃爍的光澤有多晶瑩。

  「這才乖!」他讚許,卻不將底褲套入她的腳踝,反而將手伸入她的裙內,揉捏那兩片花瓣。

  她驚喘了口氣,連忙想將腳縮回,但他的手已如看電影時那樣霸道地佔據她的雙腿之間。

  「你的這兒還是很濕耶!」

  「不……請不要……」破碎的聲音在發顫。

  撫弄的手迅速勾回才經歷過沒多久的快感,嬌軀輕輕顫抖,緊繃的大腿猶豫著該張開還是要夾緊。

  她這樣是不是很無恥?她竟然……竟然希冀著他的再次輕薄!

  他自然沒理會她輕而無力的小小推拒。

  他想佔有她!

  他要得到這個擁有與他一半相同血緣的「妹妹」!

  若老頭知道他竟然用這樣的方式「照顧」她,那五官一定會因憤怒而扭曲吧!

  可惜他無法親眼欣賞,要不然那一定十足十的大快人心!

  手指探入甬道內,那裡頭果然如他所料,仍是十分濕潤,讓長指的滑動毫無阻礙,甚至他可以感覺到稠液依然不斷地湧出,很快的就連他的掌心都濕濡一片了。

  他驚喜地抬頭,而她彷彿知道他這一眼代表了什麼意思,既害羞又愧慚地別過頭去。

  她也是很想要啊……

  這樣的認知讓他底下的分身瞬間膨脹,將褲襠撐得像座小山。

  他沒有任何猶豫,解開褲頭與拉鏈,扯下長褲,脫離禁錮的赤鐵高高地揚起,因奔騰的慾望而顫動著。

  他托起嬌小的身子,讓她的兩隻藕臂攀住他的頸。

  她非常的瘦小,輕盈的讓他感覺不到重量。

  被抱在懷裡的嬌小身軀仍是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興奮期待而輕顫,還是因為害怕。

  他想,是因為興奮期待。

  自她那雙藏不住心思的汪汪水眸中,他早看清她的體內同樣有著激烈的渴望。

  妹妹啊……

  窄臀向上一挺,昂揚瞬間貫穿了她的嬌嫩!

  他發洩怒氣似的狠狠往上頂擊,每一下都激擦過她的嬌嫩,帶來更多強烈的快意。

  未被強制壓抑的嬌吟在他耳畔聲聲迴盪,銷魂蝕骨。

  他發狂地佔有她的每一寸,每聽她一聲如泣如訴的失控媚吟,嬌軀在每一次因高潮而強烈顫抖時,為母親、為自己報仇的快感就更多了些,他的放縱也就更肆無忌憚了。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媽媽,他的家庭不會破碎!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媽媽,他不會從小就失去家庭的溫暖!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媽媽,他不會孤獨地長大!

  她的罪惡所生,她是不應該出現在人世上的!

  明明渾身充滿污穢,卻清靈秀淨得似山野中的精靈,這使得他更為憤怒。

  就讓我扯下你一身虛假的仙衣,墮降凡世,成為凡人!

  他狠狠的一個撞擊,將火燙的白濁種子,全數淋灑在顫動的花壺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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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1-9 00:25:29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休假日,趙茜與好友徐寧吃完午餐,逛了下街,在趙茜提議要喝下午茶後,一起坐在咖啡館外的海灘椅上,喝著咖啡,吃著蛋糕,悠閒快意地聊著天。

  擁有一雙晶瑩剔透雙眸的徐寧打量著趙茜始終微染紅暈的雙頰,心感詭異地偏了偏頭,問:「你在高興什麼?」

  趙茜眨了下眼,看似好像剛回過神來地回視徐寧,「什麼?」

  「我看你好像從見面開始就很開心的樣子,是有什麼好事嗎?」

  「沒有啦!」趙茜有些扭捏地低頭,把玩著吸管紙套。

  「沒有嗎?」徐寧搔了搔頭。怎麼看都不像沒事啊!「你該不會跟王勇祥和好了吧?」

  王勇祥是趙茜的前男友。

  「沒有!」趙茜搖頭,「而且他交新的女朋友了。」

  「他交女朋友了?」徐寧訝異地瞪大眼,「你們不是才分手沒多久?一個月了沒?」

  「早超過了!」趙茜回得看起來一點也不傷心。

  「那麼快就交到新女友,一定有鬼!」徐寧用她邏輯優異的腦袋分析,「通常失戀的平復期不會那麼快,尤其當初是他開口跟你分手的,更顯得一定有鬼!他搞不好早就劈腿了,只是將你蒙在鼓裡,再找機會跟你分手!」

  「是喔?」她倒是沒想到那層去。

  如果時間倒轉到半個月前,只要徐寧一提到前男友,她的心口就會湧起酸楚,眼眶當下發紅,熱淚滿盈,但此刻她只覺得有些許淡淡的惆悵,至於心痛……她好像已不記得這種感覺了。

  「你不生氣嗎?」徐寧替好友覺得憤怒,「他劈腿耶!」

  「但是也沒有證據說明他真的劈腿啊!」

  「那是你呆!」徐寧沒好氣道:「交往時給他絕對的信任,沒查過勤,沒查過手機通訊資料、簡訊,他的mm上有誰你也不清楚,所以才給了他很多機會可以在外拈花惹草。」

  「我只是覺得應該要尊重他的交友跟隱私。」人與人之間不就該如此?

  「對!然後尊重到讓他去劈腿。」男人都是賤胚,不好好守著,一定會出問題!

  「可是沒有證據顯示他有劈腿啊!」趙茜一臉無辜道。

  「那是因為你沒去找!」徐寧受不了地翻白眼。

  趙茜癟著唇思考了好一會後,搖搖頭,「算了啦!反正都分手了,若他真的劈腿,我也不能怎樣,我都不是他的女朋友了,沒有資格指責他了呀!」

  「但如果能找到他在交往時就劈腿的證據,你還是有資格指責他的!」

  「這樣有意義嗎?」她不懂為啥要浪費時間去做這件事。

  「當然有!」徐寧幾乎要拍桌,「要爭回一口氣!」

  「罵他就可以爭回一口氣?」這道理她不懂耶!

  「對!把他罵得狗血淋頭,再把他做的錯事公諸於世,讓他在現在就讀的大學混不下去!」

  徐寧還記得當初王勇祥要跟趙茜分手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她只有高職畢業,他說她配不上他,甚至當初最吸引他的甜美外表,竟然也變成了分手的原罪,指責她是個只有皮相沒有內涵的女人,任何男人都無法跟她長久交往。

  男人真是一變心就比誰都狠,連這種傷害人的話也說得出來,一點也不替對方著想,只求達到自己的目的,真是賤到骨子裡了。

  「我覺得沒必要啊!」趙茜搖動吸管,攪弄杯裡的冰塊,「反正都過去了。」

  追究有啥意義呢?而且這個人已經不重要了啊!

  「當真這麼釋懷?」徐寧不太相信,認為好友只是在逞強。

  剛分手的時候,趙茜每天都哭腫了眼,而且那時她跟男友在同一個地點打工,還因而被迫辭職,這種委屈怎麼可以就這樣算了呢?

  「我已經不在意他了!」趙茜的目光欣然望向遠方,因為她也有了新的喜歡的人了啊!

  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她一愣,身子不自覺地挺直了。

  「在看什麼?」注意到她臉色變化的徐寧吐出口中的吸管,順著她的視線方向而去。

  「那騎重型機車的男人看起來好帥喔!」徐寧驚喜低呼。

  雖然全罩式安全帽讓人看不清長相,但機車騎士的身材高挑挺拔,腿長比例過人,一身勁裝更是瀟灑帥氣,別說她們兩個,路上的路人也頻頻回顧。

  「希望別是脫了安全帽之後,其貌不揚就好了。」徐寧心想,還是讓美好的印象僅止於此吧!

  然而,那騎重型機車的男士不知為何突然一轉龍頭,改朝她們的方向行駛而來。

  「他也要來喝咖啡嗎?」徐寧轉頭,想得到趙茜的附議,卻發現她雙眸一瞬也不瞬地盯著機車騎士,她忍不住用小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取笑她,「你該不會『煞』到人家了吧?」

  「他……」趙茜有些不確定地說:「好像是我男友……」

  「什麼?」徐寧驚愕的小嘴張大,「男友?」

  機車騎士將車子停在路邊,摘下安全帽後,跨下車來,直直朝她們的方向前進。

  「哇!長得好man、好性格!」徐寧掩著頰,一臉垂涎,「真的是你男友嗎?」

  「是。」趙茜望著直行過來的閻任予,他的視線也正鎖在她身上,她因為這樣灼熱的注視而雙頰紅緋。

  「你也不賴嘛!這麼快就交到新男友了,而且這個比上一個好太多了!」

  徐寧戳戳她裸露的上臂,「幾歲啊?」

  「二十一。」趙茜以為她在問她。

  「誰在問你啊!」徐寧白了她一眼。最後她會不知道同班同學的她幾歲,「我說你的男朋友。」

  「好像二十八吧!」

  「哇!大我們七歲耶!」徐寧一臉神往,「我最喜歡成熟的男人了!」

  跟她們同年齡的毛頭小子,她完全看不上眼。

  「呃……」趙茜有些緊張地拉下徐寧捧頰的手,「他是我男朋友。」

  「所以呢?」徐寧滴溜溜的黑瞳轉向她。

  「你可以不要喜歡他嗎?」

  豁然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的徐寧差點捧腹大笑,「我是說我喜歡成熟型的,又不是說是喜歡上你的男朋友!」

  意淫一下也不行喔?

  「原來如此。」趙茜鬆了口氣。

  「小阿呆!」要不是知道這丫頭少一根筋,一般人早因冤枉而不爽了。

  徐寧揉揉趙茜的頭髮,這時,閻任予也走到她們桌邊了。

  「朋友?」閻任予問趙茜。

  「嗯!我最要好的朋友,徐寧。」趙茜介紹道:「這是我……」嫩頰紅了紅,選擇避開關鍵字,「這是閻任予。」

  在他的面前,她不敢直言他是她的男朋友,總覺得這樣的介紹很難為情。

  閻任予斜睨了她一眼,對徐寧說:「我是她男友,閻任予。」

  啊!他親口說了呢!趙茜抿緊唇,掩飾忍俊不住的微笑。

  「你好,我是徐寧。」徐寧用力握住閻任予伸過來的手,大力搖晃了兩下才放開,展現高度的熱情。

  「介意我坐下嗎?」閻任予指著空位。

  「當然不!」徐寧立刻幫著將椅子拉往他的方向。

  「謝謝。」閻任予欣然入座。

  服務生輕快地遞來menu和水杯,「請問要喝什麼?」

  難得一桌都是出色的俊男美女,她可是跟其他服務生拚鬥了好一會,才贏得過來點餐的機會呢!

  「冰咖啡!」他快要熱死了,哪個白癡提議要在這種熱死人的天氣裡,坐在外頭曬太陽的?

  「好的。」服務生在order上寫下大寫「IC」,「那請問要不要來塊蛋糕或是沙拉呢?我們的蛋糕很好吃喔!都是當天現做,沙拉也是一樣--」

  「都不用!」閻任予擺手,打斷服務生的話。

  「好。」服務生有些喪氣地拿回menu,「請稍等。」

  服務生一走,徐寧立刻兩手交疊枕在下巴,一臉亮晶晶地盯著她欣賞的「成熟男」,嘴上早有準備要來個嚴刑逼供了。

  「你是做哪一行的啊?」徐寧興致盎然地問。

  「室內設計。」閻任予喝了口水道。

  「他是我們公司的設計總監!」趙茜解釋得更清楚些。

  「啊!」徐寧腦中靈光一閃,「是不是你說的那個很大牌、很機車……」

  意識到趙茜慌張的目光,還有閻任予朝趙茜橫過去,十分不善的一眼,她連忙改口,「被整間公司當神來拜的那位設計總監?」

  「對!」趙茜繃緊著皮點頭。

  「原來你都是這麼說我的啊!」他的拇指和食指分別扣住趙茜的下巴,硬把垂下的小臉轉過來。

  「我那時跟你不熟,我只是複述同事的話。」趙茜急急辯解,就怕下顎骨被他一個用勁捏碎了。

  「對啦!對啦!那不是茜的意思。」徐寧急忙打圓場,「她都說你超帥、超性格、超有男人味、超有才華,讓她十分崇拜。」

  這其實都是徐寧對他的第一眼印象,暫且先拿來頂著了。

  「真的?」質問的黑瞳死盯著懦弱的趙茜。

  「真的!」要不是下巴被他扣著,趙茜一定把頭點得像小雞蝕米。

  「這還差不多。」他鬆了手。

  趙茜鬆了口氣,揉揉被捏疼的下巴。

  這男人好凶啊!不過她喜歡!徐寧眼中閃著愛心光芒。

  「那你們在一起多久了?」徐寧又問。

  「誰會記得這種瑣事!」閻任予一臉不耐。

  不是說物以類聚嗎?寡言的趙茜身邊的好友怎麼吵得像麻雀?吱吱喳喳的讓他心頭火更猛。

  服務生送來冰咖啡,他連吸管紙套都懶得拆,直接拿起來灌入口中。

  這種喝法好帥氣啊!徐寧眸中的愛心更大顆了。

  「那你知道趙茜前男友的事嗎?」徐寧問。

  「這種事不要講啦!」趙茜連忙擺手。

  閻任予冷眼一橫,「前男友關我屁事!」

  這種對自己有絕對自信的男人真是贊啊!徐寧朝趙茜投過去讚許的一眼。

  好友啊!你總算有識人眼光了!

  然而趙茜可沒像徐寧這麼樂觀,據她長久的經驗得知,閻任予此刻的心情八成在黃燈狀態,只要太陽再毒辣一點,可能就進入紅燈警戒區了!

  還好太陽快下山了!她安慰自己。應該可以撐得過吧?

  「你們下午茶吃完了嗎?」閻任予瞪了眼趙茜早就杯底朝天的咖啡杯。

  「差不多了。」徐寧拿起包包站起,「我們走吧!」

  「嗯!」閻任予將一張千元大鈔塞入徐寧手中,「去買單。」接著拉起趙茜,「我們走吧!」

  「咦?耶?」徐寧驚愕地捏著那張藍色紙鈔,眼兒瞪得大大,目送趙茜被閻任予拖到機車旁,直接抱上後座。

  「跟你朋友說拜拜。」閻任予將安全帽扣上趙茜的頭。

  「好。」趙茜輕點頭。

  就這樣走雖然對徐寧不好意思,但她實在不敢違逆閻任予,就怕警告一轉為紅燈,她就慘了啊!只好事後再道歉了。

  趙茜對徐寧揮揮手,以嘴型朝她說了聲「對不起」,人就被載走了。

  「拜拜……」徐寧傻傻地揮著手,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哎呀!這男的真帥啊!

  前臂併攏在胸前,互握的雙拳抵上了下巴。

  她還真想有個男人,就這樣大剌剌地將她直接搶走呢!嘻嘻……

  賓館房間的正中央,橫放著公主床一張,四角的床柱高聳,原該掛著的輕柔紗帳,此時已經被扯下來,分別綁在細細的兩隻手腕與腳踝上,另一端則綁在床柱上。

  清麗小人兒身上未著寸縷,雙手雙腳大敞的她,每一寸的細緻都被坐在床沿,豪邁喝著水的男人給瞧了去。

  「任予……」趙茜紅著小臉央求,「不要這樣。」

  這樣的姿勢未免太丟人了呀!

  他將她自咖啡館強橫地載走後,就把她帶來賓館。

  一進屋,門才合上,他就忙不迭抱著她邊吻邊往浴室走。

  激情熱吻相擁的他們才走進浴室,身上的衣物就已經全數丟在地上,蜿蜿蜒蜒沿路散落,像糖果屋裡頭的哥哥為了回家的路所做的記號。

  他們以飛快的速度互相為對方洗好澡,他抱著裹著浴巾的她走向大床,直接扔擲到柔軟的床上。

  他們緊抱在一起,四腳糾纏,她的胸緊貼著他的,粉紅乳尖早就已經突起,敏感地微微發著疼。

  她可以感覺到他的硬挺就抵著她的腿心,不時地刺激嫩穴口的花肉,如觸電般的快感屢屢竄出,纖腿因而糾纏得更緊了。他將她的手臂高舉於頭頂,當她有所知覺的時候,她已無法將手放下,整個人像「Y」字一樣被束縛著。

  她用力扯了扯,確定自己真的被綁住了。

  「任予,你把我綁起來了?」她有些難以置信地問。

  他嘴角勾起佞笑,「情趣。」

  說完,熱唇沿著嬌軀一路往下吻去。

  「唔呃。」趙茜低聲喘息呻吟起來。

  當他自她身上起身,她這才赫然發現,她的四肢都被他用原縛於床柱的紗帳綁起來了。

  將她綁起來後,他就不再給予任何愛撫,反而是拿起冰箱裡頭的玻璃瓶裝礦泉水,仰頭咕嚕咕嚕地喝起來。

  他的分身依然高昂,顯見他情慾未減,但他的舉止卻是悠然自在,像是在海邊度假般。

  「要不要喝?」他詢問一動也不能動的趙茜。

  她點點頭。

  含了一大口水,他俯身直接喂哺入她的喉,冰涼的清水自兩人貼合的唇角緩緩溢出,濕了枕頭。

  「喝完了。」他搖搖空瓶,忽然將冰涼的瓶身抵上嫩頰。

  「啊!」她驚喊,「好冰!」

  「很冰喔!」他嘴角邪惡的笑擴大,「這麼冰,剛剛好。」

  「剛剛好什麼?」不祥預感竄過她的心頭。

  他未回答她的問題,只用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笑臉望著她,他徐徐地往後退,跪坐在她大張的雙腿之間,冰冷的瓶身同樣滑過她的粉軀,冷得她發顫。

  「我說……」他的臉是垂下的,眼睛卻是盯著她,這使得他的眼看起來更深邃幽暗,卻也更讓人心口發緊,「剛剛你朋友問起我時,你是怎麼介紹我的?」

  「就介紹你的名字啊!」這有什麼不對嗎?

  「介紹名字之前,是不是該有稱謂?」

  「稱謂?你是說……」

  「『男朋友』三個字還要我自己講嗎?」

  「對不起!」她連忙道歉,沒想到這點小事竟讓他不爽了,「我只是不太好意思自己說而已。」

  「有什麼好不敢說的?」

  「就……」微紅的小臉轉向一旁,「就是會覺得不好意思。」

  「介紹我是誰,讓你很為難?」殺氣透出黑眸。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她連忙否認。

  「你說,我是不是該讓你好好記住,以後該怎麼介紹我呢?」他以冰涼的瓶口抵住下方的小穴。

  她驚喘了口氣,「我記住了,我以後不會再犯!」

  「人是很容易遺忘的,記憶這東西根本不可靠!」他將瓶子緩緩擠入甬道內,「得讓你像直接用刀刻在心上一樣,切確地記住才行!」

  「不……不要……」天!那瓶子好冰、好冰……

  小穴因突然侵犯的冰涼瓶子而急速收縮,濕滑的春液因此被擠了出來。

  「不要記住?」他故意扭曲她的意思,將瓶子推得更深。

  「不!不是!」她搖頭高喊,「我會記得的!絕對不會忘記的!」

  「我才不信。」他將瓶子推到底,再拉了出來,「你這麼笨,一定很快就會忘記。」

  「所有的事情我都會忘,就這件事我不會忘!真的!」

  「是嗎?」他低頭,看著已經沾上愛液的瓶身內,同樣有著晶瑩的透明春液,這讓他玩興更甚。

  「是的!」她很用力地點頭,四肢的指頭用力蜷起,像一個個溫潤的白玉指環並排在一塊。

  「說是也已經太晚了!」他將瓶子一推一拉,「怎樣?這樣是不是也有快感?」

  她用力咬著唇,不知該怎麼回應。

  冰涼的瓶子帶給她極大的震盪,但莫名的也帶來了不同以往的奇特快意。

  花穴因冰涼而緊縮,嫩壁出乎意料的更為敏感了,緊緊地夾縛著那堅硬的玻璃瓶,在他每一次推抽時,激擦出強烈的快意。

  「我看你似乎挺爽的呢!」他抽出玻璃瓶,就著燈光,觀賞著裡頭的愛液,「要不要看看,你因為一隻玻璃瓶有多舒服呢?」

  他將玻璃瓶湊到無法反抗的她眼前。

  「這是……」她不知所措的在他的逼迫之下,望向濕漉漉的瓶口。

  「是你的愛液呢!」他用舌尖輕舔了下瓶口,「還真甜。」

  他竟然舔她的……趙茜咬住唇,目光不曉得該放哪比較好。

  「又不是第一次了,怎麼還是這麼害羞?」閻任予將已經沒有用的瓶子丟往一旁的地毯上,接著解開她四肢的束縛。

  趙茜才揉了揉被綁疼的手腕,整個人突然像倒立一般,頭在下,身體朝頭的方向彎弓,腳尖抵著床鋪。

  「要做什麼?」不明所以的趙茜驚慌地問。

  這樣的姿勢,她可以清楚地看到從不曾看過的粉嫩腿心,此時那兒充滿蜜津,濕濕亮亮地閃著光。

  「當然是要做愛做的事!」

  他就跪在她的頭前方,巨大的分身讓第一次直視的她驚喘了口氣。

  他捆住圓臀,不讓她因為這個像體操選手般的困難動作而鬆開了腰力,昂揚抵向腿心,盤旋了一會,前端就佈滿了她的晶瑩。

  勁腰一個用力往前挺,瞬間撐開緊窒的嬌穴,直達深處。

  「如何?這樣的姿勢?」

  「任予……」這樣的姿勢做愛好刺激,快感比以往還要來得強烈。

  她不住地高聲泣吟,眼角沁出了淚水。

  「看到了沒?我是怎樣的愛你!」他狠狠一個撞擊,「怎樣的愛你!」

  「不、我受不了了。」太刺激了,已經超過舒服的邊界,她覺得她快要炸開來了!

  「你可以的!」他持續猛烈地衝撞,在她的緊窄裡追求著蝕魂的快意。

  「不……」高潮洶湧而來,翻天覆地的將她捲入歡愉的浪潮裡,她完全身不由己,只能順著潮流起起伏伏……

  「高潮了嗎?」他揮掉滴落在眼睫上的汗水,以更快的速度在小徑內衝刺起來。

  他低吼著激烈的快感,將滾燙的激情烈焰灑入花徑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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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1-9 00:25:43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低喘了口氣,閻任予鬆開彎弓的身軀,雙腳落床的剎那,一陣刺痛傳來,趙茜立刻抓著心口,蜷縮起來。

  她早上有吃藥,應該不要緊的,可能是太過於激烈,有些承受不住吧!她如此安慰自己。

  不要緊的!水眸閉緊,貝齒用力咬住下唇,忍著胸口傳來的疼痛。

  「怎麼了?」閻任予察覺她的不對勁,將她翻過身來,「不舒服?」

  「沒有!」她勉強張開一條眼縫,「剛那樣的姿勢太刺激了,有些承受不住。」

  「是嗎?」他揉揉微濕的秀髮,「你真是不中用,欠訓練!」

  她努力撐開笑顏,就怕他再追問下去。

  「我要去洗澡。」滿身汗,不舒服,「要去嗎?」

  「讓我再躺一會兒。」她喘了口氣,「我好累!」

  「真的很不中用!」他再揉揉她的發,下床去浴室洗澡。

  水聲一傳來,趙茜立刻像毛毛蟲一樣,蠕動下床,抓來被扔置在地上的包包,找出放藥丸的小藥盒,抓取其中一顆,塞入口中。

  過了好一會,不適感遠去。

  「呼……」她大大喘了口氣。

  原來到這樣的程度,她的心臟就已經受不了了,難怪醫生曾殷殷告誡過她,結婚可以,但生小孩不行,懷孕對心臟的負擔太重,這一生,她是注定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偏過頭去望向浴室,半透明的玻璃窗隱隱約約透出挺拔的身影。

  她嘴角帶著被愛的幸福笑意,心想,他能接受一個不能生育的女孩嗎?

  特立獨行的他說不定並不喜歡小孩,這樣的話,他們一定可以走得長長久久的!

  好想好想跟他一直一直牽著手走下去啊……

  「喂!」閻任予探出頭來,「你幹嘛坐在地上發呆?」

  他洗澡洗到一半,轉過頭來時,就看到趙茜坐在地上看著他,嘴角噙著莫名的笑意,不曉得在想什麼。

  從外頭看浴室可能模糊不清,但從浴室看出去,可是清楚得很。

  「沒有啊!」她連忙搖頭。

  「進來。」長指勾了勾。

  「好。」她起身,以輕盈的腳步走向浴室,「還要再來一次嗎?」

  再來一次?閻任予暗吃一驚。

  什麼時候,她的胃口被他養大了?

  該不會她以後在這方面的要求,就像她的食量一樣,是正常人的兩倍吧?

  其實趙茜並沒有那個意思,只是因為看他裸身要她進浴室,才誤以為他還要一二三四,再來一次而已。

  「你以為我是鋼鐵人還是蝙蝠俠?」長臂勾上她的頸,將她拉進浴室,「才剛歇息,怎麼可能再戰?」

  「你不是嗎?」她天真無邪地問。

  那眸中亮晶晶的崇拜之意,教人怎麼好直言否定。

  無法滿足女人的需求,還有資格稱得上是男人嗎?

  哼!

  「當然不是!」拇指推高她的下巴,「我是超人!」

  滿足女人的方法,可不只有一個!

  他重重地吻上她的唇,靈活的手指在瑩白粉軀上游移,沒一會兒就傳出她高潮的歡愉嬌喊。

  就算只用手指,也可以讓你爽到昏厥!

  得意的獰笑在閻任予的嘴角勾起。

  「茜,陪我去買衣服。」下班前,小婉抓著趙茜說。

  「買衣服?」怎麼會突然找她?

  「對啊!就帶我去你平常買衣服的專櫃或商店逛吧!」小婉臉上充滿讓人無法拒絕的笑容。

  佛要金裝,人要衣裝,小婉猜,趙茜身上那股清靈的特質一定跟衣著也脫不了關係,如果她打扮得跟她相似,公司內的男士一定會將目光轉移到她身上來的!

  說來,她的臉長得也不錯啊!只是俐落的套裝讓她沒了那個精靈味嘛!改變一下穿著,一定也能擁有那股味兒,搞不好到時設計總監就會移情別戀到她身上來呢!呵呵呵……

  「好啊!」趙茜有些遲疑地點點頭,「不過,我不確定我喜歡的衣服你也會喜歡耶!」

  小婉身上穿的是俐落的OL套裝,腳踏七公分高的高跟鞋,而她不是穿棉質寬鬆的洋裝上衣搭牛仔褲、平地娃娃鞋,就是T恤、短裙加低跟涼鞋,兩者的風格根本是天差地別啊!

  「會啦!會啦!我挺喜歡你的穿衣風格的!」下班鈴聲響起,小婉忙不迭催促,「走吧!走吧!」

  在松山車站附近的五分埔,是趙茜平日買衣服時出入的地方。

  款式跟得上潮流,價格又便宜,故趙茜一直很喜歡來這尋寶。

  然而,當小婉知道趙茜是來五分埔買衣服時,眉頭不由得微蹙。

  她沒想到那樣的平價衣服,穿在趙茜的身上,竟然看起來像專櫃品,除非仔細地觸摸衣料材質,要不然根本看不出來。

  「這裡這裡!」趙茜開心地帶著小婉走進她最常買衣服的店家,「我大都跟這位老闆買的。」

  綁著馬尾,年紀看起來約四十歲上下,打扮年輕得跟趙茜沒兩樣的老闆朝趙茜熱情道:「小茜茜,又看到你了。」

  「康姐!」趙茜張開雙臂,與康姐互抱了下,「我朋友說要買衣服,我就帶她來了。」

  「歡迎歡迎!」康姐朝著小婉點點頭。

  依長久經營服飾店培養的看人眼光,康姐看得出小婉對她們家的衣服似乎頗有微詞,再打量一下她的衣著,猜測她應該會空手離開,但她仍本著服務業的精神,熱情招呼。

  小婉點點頭,算是回了禮。

  小婉在店裡逛啊逛,幾乎都沒有將架上的衣服拿出來看過,只是用指尖輕掃,細緻的眉間始終微微起伏著突起的小山丘。

  「怎麼樣?有沒有喜歡的?」趙茜跳到她面前問。

  「嗯……」小婉有些為難地偏偏頭,「好像沒有耶!」

  習慣在百貨公司買高價衣服的她,就算勉強買了這裡的衣服,她明白自己也會放到衣櫃深處,直到過年清出來當抹布才會重見天日。

  「這樣啊!」趙茜有些抱歉地笑了笑,「我就說我們的喜好不一樣,我喜歡的,你未必會喜歡咩!」

  小婉快而迅速地打量她的衣著一眼,腦中靈光一閃,「這樣吧!你跟我走,幫我挑。」

  「跟你走?去哪?」

  話還沒問完,小婉就拉著她往外走。

  「呃……康姐,拜拜喔!」趙茜連忙朝後揮手。

  早就知道有此結果的康姐笑了笑,依然本著服務業的精神,熱情地回應,「拜拜,下次再來喔!」

  「啊……還是這裡適合我啊!」一踏入百貨公司,深深吸聞一口化妝品專櫃傳來的香味,小婉這才平復了眉間的皺褶。

  「小婉,我沒來過百貨公司買衣服呢!我可能沒辦法幫你挑喔!」趙茜有些為難道。

  「沒差啦!」小婉擺手,「不就是衣服嗎?你別管標籤上的價錢,儘管挑你喜歡的,只不過挑出來的衣服是我要穿就是了!」

  「喔!」趙茜撓撓頭,不太明白小婉為啥要這樣大費周章。

  「走吧!我們直接去三樓。」小婉二話不說,拉著她踏上電扶梯。

  她們在三樓各專櫃逛啊逛,趙茜依她的喜好挑出她中意的衣服,再讓小婉去試穿,然而不管小婉怎麼穿,就是覺得自己穿不出趙茜那味道!

  真有差那麼多嗎?她氣結。

  「小婉,我覺得這套不錯!」趙茜拿出一件米色傘狀洋裝,上頭盤繞著荷葉花邊,很有輕盈躍動的氣質。

  「你去穿。」小婉眉間的山丘又出現了。

  「但我是幫你挑的……」

  「你去穿給我看!」小婉一把將趙茜推入更衣間。

  趙茜一頭霧水地進入更衣室,沒一會兒就套好出來了。

  「小姐穿起來真漂亮!」專櫃小姐驚喜道:「這件衣服儼然是為您量身打造的啊!」

  這件衣服來了這麼久,櫃姐還真是頭一次看到穿起來這麼適合的女孩。

  「換下來,換我穿!」小婉又再次催促。

  趙茜脫了衣服交給小婉,小婉一穿出來就知道氣質整個不對。

  「你覺得如何?」小婉問趙茜。

  「很漂亮啊!」趙茜回道。

  「你呢?」小婉問櫃姐。

  「很漂亮啊!」櫃姐同樣如是回道。

  但小婉一出更衣室,就看清楚櫃姐臉上寫著--這件衣服穿起來明顯沒有趙茜好看,沒有那股味兒!

  她不爽了,火了,「我不要買了!」

  「呃……怎麼了?」趙茜緊張地問:「為什麼不要買了?」

  「你選的衣服都是適合你自己的,沒有適合我的,你到底會不會挑衣服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趙茜慌亂地道歉,「你叫我依我自己的喜好挑,所以我就……」

  「我叫你依自己的喜好挑,你也得看適不適合我啊!氣死我了!浪費我好多時間,真是找錯人了!」

  平白無故被罵的趙茜低著頭,輕咬著唇,很是委屈地站著,像小學生一樣,任由小婉發洩脾氣。

  櫃姐在一旁看了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朝她微微笑。

  「茜,你怎麼在這?」一道男聲打斷了小婉的炮轟。

  趙茜訝然回頭,在看到對方時,臉色變了變。

  巧遇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前男友--王勇祥。

  「他是誰?」小婉問。

  「是……前男……」

  「我是她男朋友!」王勇祥熱情地搭上趙茜的肩。

  「什麼?男朋友?」小婉瞪突了眼。

  趙茜看起來笨笨呆呆的,一副沒心眼的樣子,想不到竟然也有辦法來上劈腿這一招?

  「不!不是,我們分手了啊!」趙茜急忙解釋道,拚命縮著肩,想要閃掉王勇祥的手,可是他攬得緊,她連推都推不開。

  「分是分了,但我決定要跟你復合了。」王勇祥說得臉不紅氣不喘。

  「復合?」趙茜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不是交新女朋友了?」

  「喔!她啊!」王勇祥臉上閃過被抓包的一抹窘色,「分手了啊!」

  「分手的話,你應該再去找新的女朋友才對!」而不是回過頭來纏著她!

  「我後來想了想,還是茜你比較好,脾氣好,不會跟我吵架,很乖很聽話,最適合我了!」王勇祥一廂情願道。

  「但是我不想復合啊……」

  「我也覺得茜跟你男朋友很相配!」小婉見機不可失,立刻敲邊鼓,「你看你們,多相配啊!郎才女貌,既然你男友都跟別的女人分手了,你就跟他復合吧!」

  趙茜不明白為何小婉要做出這樣的提議,她跟閻任予在一起的事,不是早就被閻任予本人親口宣佈了嗎?

  趙茜還記得那是一個中午,一位男同事前來找她吃飯,她搖頭拒絕,但男同事仍糾纏不休時,是剛進入公司的閻任予很不爽地提起男同事的領子,大聲質問:「你要把我的女人約到哪去?」才將他們之間交往的事曝光的。

  她記得那個時候小婉也在場的啊!

  「我有男朋友了!」趙茜連忙聲明,「所以我不能跟你復合!」

  「你什麼時候交了新的男友的?」王勇祥不爽地問。

  「那個新男友跟你不配,你還是跟他比較配啦!」小婉一心只想讓趙茜跟王勇祥復合,這樣她才有機會倒追上設計總監。

  「你覺得我跟任予不配嗎?」趙茜激動地抓住小婉的手,「為什麼?是不是因為我比較笨,沒有特別的才華,所以你覺得我配不上他呢?」

  「沒錯!就是這樣!」小婉肯定地大力點頭,「閻任予那麼有才華,是公司的支柱,你不過是一個小小會計,隨便找個小學生都可以頂替你的工作,像你這樣平庸的女生,當然配不上他啦!」

  「真的是這樣嗎?」趙茜小臉慘白。

  一旁的王勇祥雖然聽不太懂她們的對話,但他既然在此偶遇到趙茜了,意外地發現這個女生在人群中還是那麼獨特,不管是在妝顏濃厚的櫃姐還是典型上班女郎的小婉旁邊,她的清新脫俗,都讓人忍不住駐足。

  想想,這麼乖的女孩的確很難找,不像他才剛甩的那個女人,脾氣差得要命,動不動就對他奪命連環CALL,煩都煩死了!

  「茜,你就回到我身邊吧!我還是一樣地愛你啊!」王勇祥抓住她的手。

  「我不想……」趙茜掙扎著想要將他的手拉開。

  「茜,過去的事情,你就忘了吧!誰不會一時糊塗犯錯呢!經過這事,我發現我最愛的還是你,我們一起……哎喲!」

  一隻不知打哪來的四十三號大腳踹上王勇祥的屁股,將他整個人踹到角落去,摔下的同時還拉翻了一排衣服。

  「去吃屎吧!」閻任予送他一根中指,「誰准許你招惹我的女人的!」

  在一堆衣服中,王勇祥傻愣愣地望著剛好站在鹵素燈下,頭上彷彿發著光的閻任予。

  「任予。」趙茜連忙躲到他身邊。

  「你也是!」閻任予轉頭罵她,「他說要跟你復合,你就真的要跟他復合嗎?」

  是想把他活活氣死嗎?

  她是他的女人!誰都不准碰!

  「我沒有!」趙茜拚命搖頭否認,「我沒有要跟他復合,是他自己拉著我的。」

  「他拉你,你不會一腳踹上他的命根子嗎?」這麼簡單的事也做不到?

  一想到剛才王勇祥對趙茜百般糾纏,而趙茜竟然不俐落爽快地將其推開,他的胸口就一陣大火狂燒。

  「我不敢!」她哪敢做這種事!

  「什麼都不敢!」閻任予氣得大罵,「以後沒有我在旁邊,不准你再來這種地方,省得又被阿貓阿狗盯上了!」

  阿貓阿狗?王勇祥瞪大眼。他是指他嗎?

  「喔!」趙茜悶悶地回道,覺得自己好冤枉。

  「還有你!」閻任予長長的指尖戳上小婉的額面,「你是我們公司的吧?」

  「對!」小婉連忙堆起笑,「我是小婉……」

  「誰管你小碗還大碗!」閻任予只差沒朝她吐口水,「你他媽的明知道趙茜是我的女人,還慫恿她跟前男友復合,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一看事情大條,小婉慌忙懇求,「不是的,我沒那個意思,我是……」

  「你沒有那個意思,那誰有那個意思?她嗎?」大手罩上趙茜的頭顱,轉向小婉的方向,「是她嗎?」

  「沒有沒有!她也沒有那個意思!」小婉死命搖頭,跟趙茜擠眉弄眼,拜託她幫忙求情。

  但是趙茜根本沒有開口的餘地,紅唇方張,閻任予就劈哩啪啦罵出來了。

  「明天不要讓我看見你,要不然我直接將你從視窗丟出去!」他抓住趙茜的肩,「走!」

  小婉見人要走了,而她的工作就要丟了,慌忙伸手大喊,「等一下,總監……」

  閻任予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以為仍有轉機的小婉欣喜地朝著他堆滿求情的笑。

  「那件衣服一點都不適合你,少東施效顰了!」他殘酷地說完,不管趙茜的意願,將她拉離百貨公司。

  過了好一會,曉得自己真的丟了工作的小婉,哇的一聲哭出來。

  而王勇祥還癱在一堆衣服裡,回不過神。

  櫃姐既覺得無奈,又覺得有趣,乾脆躲到角落裡偷笑去了。

  「說,你是不是很想跟他復合?」

  「沒有,我真的沒那個意思。」趙茜輕咬著下唇,呼呼喘著氣。

  「沒那個意思,怎麼不當場嚴正地拒絕?」閻任予不滿的指頭依然在她的體內翻轉。

  在百貨公司的停車場,閻任予的休旅車內後座,他正以慣用的手法「懲罰」著無辜的可憐兒。

  「我拒絕了。」酥麻快感在週身流竄。

  他的唇猛然含住上方的小核,舌尖彈動,大力吸吮那小巧的圓豆,她不由自主地將纖腰挺起,迎向放肆的唇,渴求著更激烈的歡愉,小嘴不住發出細軟的呻吟。

  「真的有努力地拒絕了嗎?」牙齒嚼咬著敏感的花核。

  「有!有有有!」頭亂擺,她無助地尖叫,「真的有!」

  「那你說,你只要跟誰在一起?」他再伸入一指在花徑內抽插。

  「跟你、只有你……」嗚嗚……她快受不了了。

  「『你』指的是誰?」

  「任予、閻任予。」纖腰不住狂擺,依著本能,主動地想將他的分身含入體內。

  「閻任予是誰呢?」他忍著奔騰的慾望,咬牙在她耳畔低問。

  「我的……男朋友。」

  「告訴我,你有多愛這個男朋友?」

  分身的頂端稍微刺入些許,粉軀立刻顫動了一下。

  「好愛。」她張開因情慾而迷濛的眼,清靈的小臉染上艷色,像是白色的花兒沾染上一抹嫵媚的紅,更是美得教人目不轉睛。

  「只有好愛嗎?」他將已進入些許的赤鐵撤出。

  「只愛……唯一的愛……」纖腿纏上勁腰,挺起的圓臀蹭向他。

  他知道她已經被他折磨得難以自拔,渾身上下充滿著飢渴,但他仍是慢條斯理地問著他的問題。

  「想不想跟他分開?」俏眸突地睜大,閃過一絲驚恐。

  「不要!」她死命搖頭,「不要!」

  那驚慌的神色說明現在的她有多全心投入這份愛情之中,她的心與身全都是屬於他的,再也沒有人可以搶奪。

  就是要這樣,才能在最後一場高潮戲中,讓他親眼看到父親的心肝寶貝心碎在他掌中,他會因她痛苦的眼淚而感受到最強的快意。

  她細喘,悶聲泣吟,白皙的身軀閃著粉紅的光芒,細緻的肌膚上佈滿了薄汗,纖腰迎合著他的頻率,瘋狂地扭動……

  這都是因為他帶給她的快意。

  「一起高潮吧……」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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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1-9 00:25:58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原來你有車啊!我還以為你只騎重型機車。」

  躺在閻任予的懷中,趙茜好奇地在車內左右張望。

  「廢話!騎重型機車才像個男人!這車是因為我要來百貨公司買電視才開來的。」總不能用重型機車扛五十寸的螢幕回家吧!

  「那你電視買好了嗎?」她沒看見半台電視啊!

  「我才走到三樓,就看到你們在演鬧劇,哪來得及買電視。」

  「你都看見了?」趙茜驚訝坐起。

  「對!」

  「什麼時候?」

  「從……」他吊胃口地停頓了好一會才說:「從『飯碗』說你配不上我開始。」

  「飯碗?」有這個人嗎?「誰?」

  「就是拉你來買衣服的那個人。」

  「她是小婉啦!」怎麼叫人家飯碗呢!

  「我管她哪個碗!」那種女人不值得記上名字。

  「那……」她低頭玩著手指,不太敢直視他的臉,「你會不會也覺得我配不上你呢?」

  正在穿衣服的閻任予回過頭來,「你說什麼?」

  「沒……沒事!」這種話,她沒勇氣再問第二次。

  「你問我,是不是覺得配不上我?」

  「你明明聽見了!」還故意戲弄她,好討厭!「那你的答案呢?」

  「我的答案……」這一次的空白之後,就沒下文了。

  「到底是怎樣嘛?」她著急地抓著他,「是不是也會覺得我太平凡、太普通,跟你不匹配呢?」

  小巧的臉兒佈滿等候答案的焦慮。

  你當然配不上我!閻任予在心中冷笑。

  你是賤女人所生,是第三者的小孩,怎麼可能配得上我!

  我恨不得你在世上消失,去地獄告訴那個死老頭,我是怎麼履行他的遺言,身體力行,「好好」地「照顧」你!

  當然這些話他不可能直接告訴她,否則這遊戲就玩不下去了。

  他輕撫著她的長髮,先是溫柔的一笑,接著猛然重咬她的唇。

  「好痛!」她捂著疼痛的唇,眼淚差點滾下來。

  「這種東西還要問嗎?無聊死了!」他將衣服丟到她身上,「快穿好,陪我去買電視。」

  「你真的不能告訴我答案嗎?」她想要聽到確切的答案嘛!

  他回首森然一瞪,「你在質疑我的眼光嗎?我會找一個配不上我的女人當女朋友嗎?」

  聞言,趙茜欣喜搖頭。

  「快穿衣服!給你三十秒的時間!」他開始數數,「一、二、三……」

  「慢點慢點!」她慌裡慌張地穿內衣。

  「十五、十六……」

  「等一下……」她七手八腳地將洋裝套上。

  「二十一、二十二……」

  「快好了啦!」她用力拉長腿,將牛仔褲套上。

  「二十九、三十!時間到!」他用力推開車門。

  「穿好了!」他推開車門的剎那,她剛好將牛仔褲的紐扣扣上。

  喘了口氣,她跟著他下車。

  然而,下車之後,閻任予就沒再有任何動作了。

  「任予?」她好奇地看著他。

  這個時候,一串爽朗的笑聲傳來,她循聲望去,瞧見了一家三口,成員為爸、媽、小男孩,媽媽正牽著小男孩的手,而爸爸則提著自百貨公司買來的東西,高高興興地正準備回家。

  閻任予依稀記得,小時候母親還在時,這種笑聲、這種情景也常出現。

  原本,他該是很幸福地長大的……

  趙茜仰頭審視閻任予,發現他原來正在注視那一家人,嘴角隱隱浮現神往的微笑。

  她不太清楚他家庭的情況,好像他的爸爸前不久過世了,而媽媽好像也在他小時候就過世,現在他家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她猜想,孤身一人的他,一定很羨慕那樣的和樂家庭吧!

  她抿了抿唇,小手抬起握住他的。

  突如其來的溫暖將他喚回現實,垂首望著握住他手的女孩。

  「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她一緊張,臉就紅了,「我願意幫你成立一個家,為你生小孩!」

  只要是他的願望,就算要她拿命去換也可以!

  他一愣,突然間,胸口的心臟猛然急跳,傳遞不曾有過的悸動。

  然而這悸動不過是一時的,當他想起身旁溫柔可人的小女人,是毀散他家的女人之女,是擁有父親血緣的同父異母的妹妹,他整個人爆跳起來,朝著她大聲吼著。

  「我有說要娶你嗎?我有要你幫我生小孩嗎?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他急急收口,差點就把真相說出去。

  趙茜被他急怒的模樣嚇壞了,整個人往後退,驚懼的淚水在眼眶打轉。

  「對不起。」她想太多了,他根本還沒想要跟她走到結婚的那一步,是她太自作多情了,「你別生氣,我跟你對不起!」

  還沒到攤牌的時候!閻任予咬牙壓下滿腔怒火。

  他在撕裂她的心的同時,「第三者」當然也要在場,要不然他處心積慮這麼久,就沒有意義了!

  他將哭泣的小人兒攬入懷中,低聲安慰,「抱歉,我心情不太好,對你凶了,剛說的話都不是真心的!」

  在他懷中的趙茜搖搖頭,心痛得難以成語。

  「別把剛才的渾話放心上好嗎?」他拉開她,彎腰平視,直直看入她的眸中,「我是很高興的,你想為我成立一個家!」

  「你真的高興嗎?」趙茜不確定地問。

  他剛才暴怒的模樣,在她心上刻下難以磨滅的痕跡。

  「我是真的高興!」閻任予一字一字肯定道:「等過一陣子,我再去拜訪你媽,看她願不願意把你交給我。」

  「你真的這麼想?」為什麼她從他的眼中看不出真意呢?還是說,她現在又想太多了?

  「我真的這麼想!」他閉眼笑了下。

  他的語氣很溫柔、很肯定,趙茜有些惴惴不安地低下頭去,告訴自己不要多做無謂的胡思亂想,該相信男友說的每一句話才是。

  「嗯!」她抿了下唇,隨即拉開微笑,「我相信你。」

  卻不知她義無反顧的信任,又是再次將她推往情傷的深谷,而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能將她救起了。

  趙家的廚房裡,許盈蘭正在廚房裡頭忙碌穿梭。

  因為工作的關係,常一整天都未能跟女兒見上一面,故她很堅持不管前一天晚上工作再累,早上一定會起來跟女兒共進早餐,並幫她準備兩人份的便當盒。

  許盈蘭的外表與趙茜如出一轍,清麗的娃娃臉上看不出歲月的痕跡,若不說破,母女倆站在一起,只會被誤認為姐妹。

  梳洗完畢的趙茜自房間走出,「媽,早安!」

  坐上餐桌的她兩手托著腮,一副睡不飽的模樣。

  「早!」許盈蘭笑著將鮮脆沙拉擺上來,「早餐做好了,開動吧!」

  「嗯!謝謝。」趙茜拿起叉子,插上最上方的小番茄,張大嘴一口塞入。

  「最近工作情形還好嗎?」

  「嗯!」趙茜點點頭,「公司不大,所以不會很忙。」

  「不會很忙就好。」許盈蘭就擔心女兒累壞了,「勇祥呢?我好像很久沒看到他了!」

  王勇祥每次來家裡接女兒出去約會時,若許盈蘭在家,也都會上來打聲招呼,算算時間,好像好幾個月沒看到他的影子了。

  「我們分手了啊!」一小顆葡萄乾跟著酸黃瓜一起放入口中。

  「分手了?」許盈蘭大驚失色,「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都不知道?」

  「很久了。」趙茜聳聳肩。

  最心傷的那段時間,還好母親很忙,所以沒讓母親看出端倪,要不然她一定會緊張死了。

  打小因為身體不好,母親超寶貝她,只要一點風吹草動,母親就緊張得好像世界末日!

  她還記得她跟王勇祥交往初期,一日他送她回家時,不巧被下班的母親撞見,母親還一臉嚴肅地對王勇祥警告,絕對不可以辜負她,不可以讓她傷心,如果辦不到的話,直接分手!

  那時,王勇祥還拍著胸脯說絕對不會辜負她,結果呢?還不是單方面地要求分手!

  男人的承諾不可信!這是知道他們分手時,徐寧說的。

  可不管如何,她還是不想去懷疑別人,就像現在,她雖然對閻任予存有些許疑問,但在他沒給機會、沒親口說之前,她不會將這樣的懷疑放在心上,甚至訴諸於口。

  她想跟他開開心心地一直過下去,雖然他常常對她很凶,做事霸道不講理,但事過境遷,卻有種難言的甜蜜會在心中發酵,讓她忍不住甜滋滋地咧開了嘴角。

  他是很愛護她的,只是……

  想到昨天他突然勃發的怒氣,趙茜心上有著不安。

  但她很快地又將這份不安甩掉。

  常常有人說她很白目,她昨天說的話也叫白目吧!明明交往也不是很久,就一心想要嫁給他,還想替他生小孩。徐寧在昨晚的電話中聽到她的敘述時,還緊張地叫她以後別這樣,男人在心未定下來之前,講這種話只會讓他跑掉!

  還好他沒跑掉!趙茜大鬆了口氣。

  他如果跑掉的話,她知道這份震撼會比當初王勇祥提分手時,還要讓她來得傷心悲痛!

  與王勇祥分手時,她整整哭了半個月,若閻任予甩了她,怕她至少有一個月的晚上都是泡在眼淚裡了。

  「小茜。」許盈蘭擔憂地看著女兒忽喜忽悲的表情,輕輕握住她擱於桌面的小手,「你還好吧?沒事吧?」

  回過神來的趙茜搖搖頭,「我很好啊!媽幹嘛這樣問?」

  「那個……王勇祥為什麼要跟你分手?」

  趙茜抿了抿唇,對於他分手時的那些惡毒言語,她不想告知母親。

  她是母親所生,被說笨、沒內涵、腦袋裝草包、只有外表可看……這不就等於間接罵了母親嗎?

  就像她的身體不好,母親也一直認為是她的責任,是她沒生給她一個健康的身體因而自責。

  「因為……」她想到徐寧還有閻任予的推測,「他那時有別的喜歡的人。」

  「什麼?他劈腿!」許盈蘭氣呼呼地站起,「死孩子!竟敢劈腿!好的不學,壞的學!他電話多少,給我,我好去罵他!」

  「不用啦!」糟糕糟糕,好像用錯藉口了,母親氣呼呼的模樣好嚇人呀!

  「都分手很久了!」

  「就算分手很久也要罵!」許盈蘭拿起無線電話,「快跟我說!」

  「真的不用啦!」情急之下,趙茜脫口而出,「我也有男朋友了,不在意他了啦!」

  「什麼?」許盈蘭放下電話,快步走來,「你交新的男朋友了?」

  本來不打算這麼早說,讓許盈蘭過度關心的趙茜微紅著小臉,點點頭。

  「是怎樣的孩子?人好不好?對你怎樣?」

  「他是公司的設計師,人很好……」很好嗎?好像有待商榷,「對我也很好!」

  只是常大呼小叫,不顧她的意願就把她綁架上車!

  「出社會了啊!」許盈蘭若有所思地點頭,「出社會也好啦!萬一還在讀書,將來還要當兵什麼的,變數比較大。」

  「是啊!」趙茜附和著,低頭吃早餐的動作加快。

  「但是……」

  什麼但是?嘴巴塞著吐司的趙茜抬起頭來。

  「他幾歲了?很大了嗎?會不會急著想要結婚呢?他知道你不能生小孩嗎?如果考慮到未來的話,要跟他說清楚喔!其實最適合你的,應該是那種不想生小孩的頂客族,或者已經離婚或老婆死掉,自己已有小孩的男人。」

  只要交男朋友,類似的話題就會來一次。趙茜在心中哀號,真想打管不住嘴巴的自己兩巴掌。

  「我知道啦!」趙茜頓了頓,「但是現在的醫學很進步,若只是生一個孩子,應該沒關係的吧?」

  「不可以!」許盈蘭拍桌而起,「萬一生產途中撐不過死掉了怎麼辦?」

  「可是……我想幫他生個孩子耶!想讓他有一個完整的家!媽,就讓我生一個嘛!」

  「絕對不行!」許盈蘭用力抓住女兒的手,強硬的力道傳達她的堅持,「絕對不准生!我寧願你孤身一輩子,也不要讓你冒著生命危險去生孩子!」

  「好,我知道了啦!媽,你抓得我好痛!」趙茜死命掙扎。

  「對不起!」許盈蘭連忙鬆手,「對了,他叫什麼名字……」

  話還沒問完,就見趙茜邊咬著吐司邊衝進房裡拿包包。

  「糟糕!我快來不及了!媽,我得走了,我的便當呢?」

  「在這裡!」許盈蘭趕忙入廚房拿出便當交給女兒。

  「我上班去了,拜拜。」趙茜雙腳滑入娃娃鞋內,推門踏出,須臾,又轉回頭來,「媽,過一陣子,我會帶他回來給你認識,到時你有什麼疑問再問他吧!」

  只是若他知道她不能生小孩,會不會就不要她了呢?

  或許,她可以瞞著媽媽偷偷生一個。

  只是生一個,應該沒關係吧?

  那天他看著那家人的神色一直在她心中徘徊不去,她猜測他一定很喜歡小孩,想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的!

  他是她的最愛,若他想要,她拼了命也要給他!

  「好!」許盈蘭審視著女兒開心的笑顏,心想,這男人應該對女兒不錯,也跟著笑了,「我等著。」

  閻任予因為「私怨」而開除了設計助理小婉一事,很快的就在公司引起軒然大波,尤其導火線還是因為新人小會計,更是讓只有五名女孩子的公司內部瀰漫著詭異的氣氛。

  這事很快地傳入老闆塗正皓的耳裡,同事均對此事大表不滿,畢竟小婉在工作上又沒出什麼差錯,就這樣被開除,實在很不近人情!

  而且總監又不是老闆,憑什麼開除同事!

  就算是五個設計師,也比不上一個閻任予,更何況被開除的只是一個設計小助理,塗正皓根本覺得不痛不癢,只是員工的抱怨讓他很煩,只好找空檔,直接在辦公室將閻任予叫進來問個清楚,也算是給那些抱怨的員工有所交代。

  「聽說你因為私怨把小婉給開除了?」塗正皓直接開門見山問道。

  跟閻任予共事多年,他太清楚若他東轉西繞,花了老半天時間才切入正題,絕對會讓閻任予當場摔門走人,到時正事都別說了。

  「嗯啊!」閻任予淡應,低頭玩著自己的指甲。

  「員工對此事頗有微詞。」

  「喔!那又怎樣?」老子不爽砍人,還要經過那群庸才的同意?

  「以後要開除誰,你儘管說,但只要對我說就好,這種劊子手的事由我來做,不用動到你的大刀。」

  閻任予這才抬首,給予讓塗正皓感激涕零的微笑,「我知道了。」

  好啦!那些在外頭嘰嘰喳喳的員工們,我有照你們的意思傳達不滿了,可以放過他這個老闆了吧!塗正皓一臉輕鬆地靠回椅背。

  「你是真的跟小會計在一起啊?」雖然早有耳聞,但他還不曾親自跟當事人證實。

  聞言,閻任予的面色起了淡淡的變化,「是啊!」

  「真沒想到你會喜歡那種像小孩子一樣的女孩。」塗正皓還以為閻任予喜歡比較成熟款的。

  「她還滿可愛的。」閻任予不想說太多。

  「她的表現怎樣?」塗正皓好奇地將身子傾前。

  「什麼怎樣?」閻任予微蹙眉頭。

  「床上的表現啊!」

  男人們聊天,很容易就走到低級鹹濕的部分,過往,不管誰有女朋友,一瓶啤酒下肚,心情放鬆的男人們什麼該說、不該說的,全都百無禁忌!

  閻任予霍地抬眸,銳利的鷹眼狠瞪向一臉好奇的塗正皓。

  塗正皓被這凌厲的眼神嚇得心頭一驚。

  靠夭!問錯話了!誰知道閻任予這麼保護小花精,連稍微隱私一點的問題都不能問!

  「當我什麼事都沒問!」塗正皓連忙搖手。

  「你知道我因『私怨』把小婉給開除了!」閻任予意有所指地威脅。

  塗正皓僵硬地點點頭。

  若他敢再亂說話,下一個被「開除」的,恐怕就是他這個老闆了。

  唉……他摸摸發涼的頸子。

  誰教閻任予是小廟裡供奉的大神呢!

  一天到晚有人要挖角,一天到晚有人鼓勵他自立門戶,身為老闆,為了不讓搖錢樹生腳跑掉,當然得小心供著啊!

  「你……」長指滑過胸口中央的淡淡疤痕,「這是疤嗎?」

  趙茜低頭看著胸口上淺到幾乎看不清楚的疤痕,「這是小時候調皮受傷,留下來的痕跡啦!」

  「喔!」閻任予再瞥了那痕跡一眼,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縈繞在心頭不去。

  「對了對了,員工旅遊你要去嗎?」光著上半身,只著小內褲的趙茜趴在他身上問。

  剛在旅館戰過一回合,洗完澡的兩人躺在床上,邊看電視邊聊天。

  「我從不參加員工旅遊!」

  「為什麼?」趙茜癟嘴,「我第一次參加,好想去!」

  「那就去啊!」閻任予捏捏她的鴨子嘴。

  「但我希望你去!」

  「要去參加那種玩意,我寧願在家睡覺。」跟一堆平常也不太有交情的人去國外五天四夜,會好玩才有鬼!

  鴨子的嘴巴癟得更翹了。

  「人家好想去嘛!」小小的身子蹭游而上,將臉兒埋在他的頸窩裡,殷殷哀求,「人家想跟同事打好關係。」

  自從「小婉開除事件」後,同事對她的態度都不是太友善,她希望能借此機會修復跟同事們的感情。

  說實在的,本來公司內比較會跟她聊天的就只有小婉,現在小婉被「男朋友」開除了,其他就真的變成點頭之交了。

  她又不像閻任予一樣,習慣獨來獨往,且他本來就很少出現在辦公室,就算人來了,不是在老闆辦公室內,就是在私人辦公室內,不像她,從早上九點到晚上六點都須跟同事共處,自然希望能一起快快樂樂地共事嘛!

  他怎麼就不為她設想一下呢?

  「我又沒不准你去。」幹嘛一定要拖他下水?

  「去嘛去嘛!我也想跟你去旅遊,這是我們第一次出國旅遊!」

  「真想去的話,排假我帶你去。」

  重點不在這裡啦!趙茜癟嘴的小臉狀似快哭了。

  「好啦!不要吵了!」他覺得累了,拉起被子蓋上裸軀,「我要睡了,你要去玩就去,我不會去的!」

  趙茜很哀怨地縮在床角,握著公主床的床柱,手指在被褥上畫圈圈。

  反正她人微言輕,不管說什麼,男朋友都不會理她!

  他是大暴君,從來只有他的決定是對的,她的要求統統都不被採納!

  討厭討厭!陪她去玩一下有什麼關係?而且這也是她第一次出國耶!她想要跟他在一起嘛!

  「喂!」暴君開口,「你要不要來睡覺?」

  趙茜轉過頭看他,依然一臉哀怨。

  「公司旅遊……」

  「這事不要再提了喔!」他警告。

  「好嘛……」她很不甘願地垂下臉。

  閻任予拉開被子,手臂橫在枕上,「睡不睡?我問最後一次!」

  「睡……」她爬回他身邊,將頭靠上他的上臂。

  他收攏,將小人兒密實地摟在懷裡,下巴靠著她的頭頂,沒一會兒,就聽到均勻的鼻息傳出。

  他一定都沒煩惱吧!趙茜想。

  有能力的人真好!她輕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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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1-9 00:26:12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桃園機場第二航廈三樓,日本航空櫃檯前,負責帶團的導遊正講解得口沫橫飛。

  趙茜手拿著旅行社發給的束帶,將行李箱繞好拉緊,再把吊牌綁上。

  「你『男朋友』真的不來參加公司旅遊喔?」任職企劃專員,名叫小晴的女孩與另外一名設計師小玥走上前來詢問。

  「對啊!」趙茜有些不自在地說,「他說他不想去。」

  「自己一個人很無聊吧?」小玥問。

  「還好啦!」趙茜笑了笑。

  小晴與小玥對視而笑,「既然你不會覺得無聊,那你就自己玩吧!」

  趙茜微微瞪大眼,「我……」

  「我啥?」小玥撇下嘴,「誰敢跟你太好?萬一又落到小婉那樣『好心被雷親』的可憐下場,不是很冤枉嗎?」

  「當初小婉對你那麼好,主動跟你交朋友,結果你是怎麼報答她的?她有做什麼錯事讓閻任予必須將她開除嗎?」小晴不滿地說。

  趙茜低下頭去,不知該怎麼回應。

  「對了!」小玥又說:「本來公司加你一共有六個女孩子,現在小婉被開除了,剩下五個,算你好運,你就自己住一間房吧!」

  「真好運啊!」小晴捏捏趙茜水水的嫩頰,「可以自己住一間房間呢!一定很開心吧!」

  「我可以睡加床!」趙茜急道。

  如果只有她睡一間房,那是不是代表沒有人想跟她交朋友了?她參加公司旅遊的目的不是這樣啊!

  「但我們不想跟你一起睡!」說完,小玥跟小晴就回去與其他兩名女生會合。

  她們互看一眼,齊齊朝趙茜投射不善的目光。

  「女孩子們排擠起來還真可怕!」一名男同事走過來,手放在趙茜的纖肩上。

  「你敢碰她,當心被設計總監『開除』喔!」另外一名男同事以不正經的語氣警告。

  「反正他又不在,哈哈!」男同事低頭問臉上滿是困擾的趙茜,「你不會跟閻任予打小報告吧?你不會想要公司因為你再少一個同事吧?」

  「不會……」趙茜艱困出聲,想拉掉肩上的手卻又不敢,怕又會被說些有的沒的。

  「你們不要這樣!」一位叫陳敏澤的同事上前來,將男同事放在趙茜肩上的手拉下,「別欺負她了。」

  「喲!敏澤,你是怎樣?想趁閻任予不在的時候,把小會計追走啊?」

  陳敏澤暗戀趙茜的事,大家都知道,幾次邀她吃飯被碰釘子也成了同事之間的笑談,但他不以為意,心底明白追求人不就是這樣,沒有那種他喜歡對方,對方就一定要有回應的道理在,只是看到她最後跟閻任予走在一塊,心中仍難免有著淡淡的妒意。

  「少無聊了!」陳敏澤將同事們推走,並轉過頭對趙茜說:「別理他們,男生就是這麼無聊。」

  趙茜笑了笑,低聲說了聲「謝謝」。

  導遊仍然口沫橫飛地說明旅遊時的注意事項,可趙茜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心裡冒出早知道就不要參加公司旅遊的想法來。

  想借此機會跟同事們增進感情的她是不是真的好傻、好天真呢?

  「30E……」趙茜手執著機票票根,尋著坐位,「啊,在這!」

  她拿起椅子上頭的抱枕與毯子入座。

  「30D……嘿!趙茜,我坐你隔壁。」

  趙茜抬頭,見是剛才幫她解圍的陳敏澤,開心地點頭。

  還好是他。趙茜看著入座的陳敏澤,心裡鬆了一大口氣。

  她還怕若坐在她旁邊的,是剛才那些惡意欺負她的同事們,那她要怎麼辦?

  「這是你第幾次出國了?」陳敏澤問。

  「第一次。」趙茜興奮地拿出護照,「看,這是我第一本護照。」

  「還真乾淨耶!」陳敏澤笑看上頭只蓋了一個出境章的護照。

  「嗯啊!」趙茜問他,「你呢?第幾次了?」

  「三次囉!」陳敏澤也拿出他的護照,「每次都是因為公司旅遊出國的。」

  他指著上頭的章,「這是巴厘島的,這是新加坡的。」

  「接下來還會再蓋上日本的!」

  「沒錯!」陳敏澤點點頭,凝視著她的目光帶著濃濃的欣賞。

  這麼甜美可人的女孩子為啥不是他的女朋友呢?好嫉妒、好羨慕閻任予啊……可那傢伙真是太過分了,竟然放女朋友自己一個人參加公司旅遊,如果是他的話,才不可能放她孤零零一個人!

  「我一直很想去日本!」趙茜將護照收起來,「沒想到第一次出國就是去日本,好幸運喔!」

  「聽說日本很好玩。」他也是第一次去。

  「對啊!我還開單子列了一堆想買的東西。」她埋首在包包內尋著單子,「你看--」

  「喂!我跟你換位子!」

  打斷她的男聲是那麼的熟悉,她與陳敏澤雙雙愕愣抬頭。

  「任予……」趙茜的眸因驚喜而瞪大了。

  「這給你。」閻任予將機票塞入陳敏澤懷中,「往前面走,商務艙的位子。」

  「我……這……」陳敏澤瞪著機票,一時之間不知該做何決定。

  「快去!」閻任予一把將他拉起,推向前方。

  陳敏澤摸摸鼻子,在空姐的指示之下,走向商務艙。

  一旁,同事們竊竊私語起來。

  「你不是說你不去公司旅遊?」趙茜欣喜的眼閃亮亮地望著坐在身邊的他。

  「該死,這位子好小!」閻任予不爽地抱怨。

  窄小的位子讓他覺得自己像只被關在殼裡的寄居蟹,膝蓋就直接頂著前方椅背,難坐死了!

  「你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了?」趙茜興沖沖地逼問。

  閻任予轉頭瞪她,「再多說一句,我就下機。」

  他只是在凌晨五點的時候,就突然醒了過來,腦中閃入趙茜那張可憐兮兮的臉,越想心就越煩。

  反正去日本短期滯留不用簽證,買了機票就可去了,他就順她的意吧!省得她回來哭給他看!

  「好,我不說!」趙茜立刻用手摀住嘴巴。

  「我困死了!」早上六點就開車來機場,是誰訂這麼早的飛機啊?

  「我要睡了,別吵我!」他抓她的頭來靠著,「乖乖別動!」

  「嗯!」反正一大早起床的她也很睏,就一起睡吧!

  他來陪她了,好開心啊!趙茜喜悅得連睡著了,嘴角都噙著甜蜜的笑。

  由於小婉被設計總監開除,於是老闆又新應聘了一位設計助理。

  今年二十三歲的秦要紫,大學剛畢業,身材高挑,目測約有一七0,穿上高跟鞋後就是模特兒身材。

  她是個很注重打扮的女孩,上班的第一天,低胸上衣、膝上二十五公分的包臀超短裙,將她豐滿的渾圓與長腿展露無遺,讓同公司的男士大吃霜淇淋。

  她是個善於察言觀色的女孩,才一個上午,她就曉得這家公司哪些人成了一個小圈圈,而哪些人又是被排擠在外的。

  相對於其他那些平庸的女性職員,總是自己一個人默默坐在位子上,鮮少與那些女職員互動的趙茜是她的目標。

  要打進小圈圈不容易,尤其像她這種顯眼的女生也是容易遭人排擠的那一型,但她又需要女性朋友,畢竟有些事是男性同事幫不上忙的,還是得靠女生才行。

  踩著高跟鞋的腳窈窕婀娜地走到趙茜桌旁,彎勾一抹迷人的微笑。

  「你好,我是秦要紫,很高興認識你。」

  正在啃食蛋糕的趙茜一抬頭看到新同事跟她示好,她開心地放下蛋糕,站起身來。

  「你好,我是趙茜。」隨意拿了紙巾擦掉手上的奶油痕跡,趙茜熱絡地回握。

  哇塞!這女生怎麼這麼矮?秦要紫訝異地眨了眨眼。

  坐著的時候沒感覺,人一站起來,才發現她嬌小得只到她的下巴。

  「我想要去上廁所,要不要一起去?」秦要紫問。

  又不是小學生,上廁所還要找人陪!斜對面的小玥輕蔑地撇了下嘴,手指快速在鍵盤上敲下,最後按「Enter」鍵發送出去。

  上班就上班,打扮得花枝招展,妝那麼濃,還戴那麼濃密的假睫毛,是要勾引誰啊?難怪會跟狐假虎威的趙茜交朋友!小晴在msn上敲下這段話回給小玨。

  不知道正被評頭論足的兩人則開心地邊聊天,邊並肩往辦公室外的廁所走去。

  行經過電梯,梯門正好開啟,邊打呵欠邊走出電梯的閻任予差點撞倒了未在他視線水準上的趙茜。

  「小心!」秦要紫連忙扶住趙茜。

  察覺到自己撞到「異物」的閻任予低下頭來,「茜?」

  「你來了?」看到男友,趙茜漾開笑顏。

  「這位是?」秦要紫嫵媚的眼神在閻任予身上打量。

  「這位是閻任予,我們公司的設計總監。」趙茜介紹道:「他是公司的神,主要是靠他吃飯……」

  「閻大哥!」秦要紫朝著他猛笑。

  閻大哥!趙茜訝異地張嘴,「他是你哥哥嗎?」

  「我沒有妹妹!」閻任予斜睨趙茜一眼--除了你。

  「你是誰?」他偏頭問秦要紫。

  「閻大哥,你忘了我嗎?」秦要紫熱情地挽住閻任予的手臂。

  閻任予毫不留情面地扯開被箝制的手,「我沒認識在酒店上班的女生!」

  「什麼酒店上班?」秦要紫生氣地跺腳。她哪裡像在酒店上班的了?

  「我是要紫啊!」

  「誰?」腰子?要不要直接改名叫腎臟算了。

  「吼!」秦要紫腳下的細細高跟鞋快被她跺斷了,「才幾年沒見就忘了我了!我是秦要勝的妹妹,秦要紫啊!」

  「秦要勝?」他想起來了,那是他的大學同學,但他記得……

  「你不是男的嗎?」秦要紫不是個有點娘的大男孩?

  「那是我以前頭髮都剪很短,加上個子高,常被誤認是男的,其實我是女的啦!」秦要紫嬌嗔地捶了閻任予肩膀一下。

  閻任予偏著頭仔細打量至少有三年不見的秦要紫,「還真是女大十八變嗎!我完全認不出來了!」

  「是不是很想追啊?」秦要紫昂著下巴,很有自通道。

  「哈哈哈!」閻任予拍拍秦要紫的肩,「不行!朋友妹不可戲!」

  「我只聽過『朋友妻不可戲』!」朋友的妹妹當然是要拿來追啊!真是不解風情的笨蛋!秦要紫不悅地想。

  「隨便啦!」只是隨便說說,幹啥那麼認真。

  「任予。」從辦公室走出來的塗正皓一看到他,彷彿看到救星般,邊按電梯按鈕邊說話,「王董事長介紹了一個客人過來,預算有一千萬,這個一定要交給你來做!我們直接去見客戶。」

  才剛踏出電梯的閻任予,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又被拉進去了。

  「閻大哥,拜拜。」秦要紫熱情揮手。

  幾乎被秦要紫擋住的趙茜才想跟閻任予道別,梯門已經闔起。

  「真沒想到會在這遇到閻大哥!」秦要紫開心道。

  「你們認識很久了嗎?」趙茜問。

  「閻大哥是我哥的大學同學,他常來我家玩,所以我跟他還滿熟的。」

  「他大學時是怎樣的一個人呢?」趙茜好好奇。

  她只認識現在的閻任予,對於過去的他,自然充滿了興趣。

  不曉得他是不是也跟現在一樣自大、任性又霸道呢?

  「他在大學的時候就非常出色,常常拿獎,我哥哥完全比不上他!」

  同樣都是讀室內設計,但秦要勝明顯遜色太多,果然畢業後就不務正業,跑去當房仲業務了。

  「那……」

  「我從以前就很喜歡閻大哥。」趙茜呆住。

  這意思是……

  「你不覺得我跟他再次重逢是上天的旨意嗎?一定是我跟他注定要在一起!」秦要紫搖搖小指,「我們之間有紅線存在!」

  好浪漫喔!

  「但是他……」趙茜欲言又止。

  「他怎樣?」秦要紫瞪大眼,「難道已經有女朋友了嗎?」

  「對啊!他有女朋友了!」就在這啊!

  「那又怎樣?」秦要紫的自信心完全未被擊倒,「有女朋友,搶過來就好了啊!我就不信搶不贏!」她對著可當鏡子的梯門搔首弄姿,「我這麼漂亮,有哪個女人是我的對手,你說是吧?」

  她的過度自信讓趙茜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回嘴。

  「對了對了,我們快去上廁所!」差點忘了最重要的事!秦要紫拉著趙茜快步走向洗手間。

  到門口時,秦要紫突然停步,轉過身來按住趙茜的肩,「我們要當好朋友喔!」

  在她倒追的時候可得要幫忙啊!

  情敵可以當好朋友嗎?趙茜頭腦一片混亂。

  如果她跟秦要紫說她是閻任予的女朋友,那她會怎麼反應呢?

  會不會以後再也不理她了?

  她很想擁有這個好朋友,不想再在公司被孤立,但是她又不希望男朋友被搶走!

  怎麼辦?這問題好困難喔!

  「那個……」趙茜抿了下唇,毅然決然抬頭道:「你的情敵是我。」

  她要守住她的愛情!

  「什麼?」

  「我是閻任予的女朋友!」

  「是喔!」秦要紫的熱情瞬間冷卻,「那以後我們就是情敵了!」

  「小茜,便當。」許盈蘭將便當放到趙茜面前的桌上時,意外地發現她的早餐只吃了一半,「你怎麼吃這麼少?身體不舒服嗎?」

  許盈蘭擔憂地摸摸她的額頭。沒發燒啊!

  趙茜回過神來地抬起頭,「我吃飽了。」

  「你吃飽了?」許盈蘭再瞥一眼還剩下兩片吐司跟一半的沙拉,「你才吃一半……」

  「嗯……」趙茜又呆了下,「我要減肥。」

  「你根本就吃不胖,減什麼肥?」許盈蘭拉來椅子坐下,「發生什麼事了?」

  除非有心事,不然大食量的女兒不可能會讓自己餓肚子的。

  「沒有啊!」趙茜搖搖頭,殊不知眼底眉梢早就洩漏愁意。

  衝著是舊識,只要閻任予一到公司,秦要紫就死纏著他不放,一會要請教他設計,一會跟他敘舊,讓身為正牌女友的趙茜心裡很不是滋味,但又不敢要求她離男友遠一點。

  想也知道,要求也沒用啊!她都直接當面跟她嗆聲了!

  任予會不會真的不要她,跟秦要紫在一起?

  她好害怕!

  「不要想騙媽,我一看就知道你有心事!」許盈蘭溫柔地握住不肯吐實的女兒的手,「跟媽說,媽跟你一起解決。」

  趙茜癟了癟嘴,猶豫的當頭,手錶的鬧鐘響了,那是提醒她該出門上班的鈴聲。

  「我得去上班了。」趙茜拿起便當,「我真的沒事啦!媽。」

  「是嗎?」也許還不到說的時候吧!許盈蘭暗歎了口氣。

  趙茜來到門口穿好鞋,直起身與母親抱了下,「我走囉!拜拜!」

  「路上小心!」望著女兒推門的身影,許盈蘭忽然想起--「你新交的男朋友,什麼時候要帶回來給媽看看?」

  一聽到母親提起閻任予,趙茜停下手上的動作。

  不知道將來還有沒有機會把他帶回家介紹給媽認識……

  「過一陣子吧!」趙茜頭也不回地說。

  「那孩子叫什麼名字啊?」她一直忘了問。

  「閻任予。」

  「閻任予?」

  「我得走了!快遲到了!」趙茜匆匆忙忙奪門而出。

  八成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吧!許盈蘭猜測,走回屋內整理桌上的餐具。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心裡煩的幾乎都是跟男朋友有關,等和好之後,笑容又會回到臉上,她是過來人,她清楚的。

  只要沒有嚴重到分手的地步,都是戀愛的必經過程,不需做無謂的擔心。

  站在洗碗槽前,手拿著濡滿泡沫的海綿,洗刷盤子時,一道靈光突然閃入腦中。

  「閻任予……」她喃喃念著名字,「閻……真巧,跟他同姓!不過發音為『Yan』的姓有好多個,說不定不一樣。」

  她再想了想,「任予……好像在哪聽過的……」

  她停下洗盤子的動作,靠著流理台思考了一會。

  「大概是哪個大人物也叫這個名字吧!」想不起來的她聳了下肩,繼續洗碗。

  趙茜瞪著辦公室的窗戶,嘴巴翹得老高。

  說話就說話,幹嘛把手放在她的肩上,一派親暱的模樣,這樣她會胡思亂想的耶!

  把手放下來呀!

  不要靠得這麼近!

  趙茜衝動地抓起內線電話,用力按下「878」--閻任予的分機號碼。

  「喂?」窗戶內的男人接起。

  一聽到他的聲音,趙茜的勇氣立刻像氣球被紮了針一樣,砰的一聲爆開,瞬間化成空氣的一部分。

  她甚至沒有膽子出聲,迅速將話筒掛回,心跳得急。

  「小會計!」突然有人拍她的肩,把她嚇了一跳。

  塗正皓納悶地看著她反應過度的蒼白小臉。

  「我嚇到你了?」

  「沒有!」趙茜用力搖頭,用著像要把頭甩出去的力道。

  「你等一點去跑一下銀行,幫我匯款。」塗正皓將匯款資料交給她。

  「好。」

  收下資料後,趙茜的視線又忍不住投向閻任予私人辦公室視窗內,想知道他們又有什麼樣的「親密互動」!

  「在看什麼?」塗正皓抬首看向她適才的視線落點,「聽說新來的設計助理跟任予是舊識?」

  「同學的妹妹。」她悶悶地回道。

  「喔!」塗正皓看趙茜愁眉深鎖的模樣,忍不住笑,「吃醋了喔?」

  「沒……沒有啊!」趙茜連忙搖頭否認。

  「你臉上就寫著『我在吃醋』四個字。」塗正皓在她臉上比劃。

  「老闆,不要欺負我!」趙茜癟起嘴。

  「很危險喔!那妹好積極,我看你的女友地位岌岌可危。」

  「不要嚇我啦!」老闆好可惡,明明知道她心情鬱鬱不樂,還故意說話嚇她。「你也找藉口去煩他啊!把靚妹給趕出去。」在不影響工作的情況下,塗正皓是很樂意喝咖啡看八卦的。

  「我又找不到什麼藉口。」趙茜低下頭去,「我只是會計,做的事跟設計沒啥關係,又不能跟他討論……」

  「戰鬥力這麼低喔?」塗正皓笑著揉她的頭,「這樣不戰而敗,男友被搶走,你就慘了。」

  「真的會被搶走嗎?」趙茜怕死了。

  看趙茜已經害怕得熱淚盈眶,水眸輕輕一眨,眼淚就掉下來,無心理準備會將人逗哭的塗正皓哭笑不得,連忙自口袋中掏出手帕來。

  「怎麼這麼沒信心呢!」塗正皓幫她擦眼淚,「真被搶走,了不起再換一個就是了,反正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

  擦眼淚的手忽然被大力握住了。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什麼?」閻任予充滿威脅性的話在塗正皓耳旁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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