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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te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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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江曉嵐 -【小兔情婦(情婦之四)】《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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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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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2-16 00:36:55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小兔和林梅坐在咖啡廳裡面,待侍者走後,林梅才開口。

  “你就是柯宜容小姐嗎?”林梅說話的口氣很平穩,態度也裝得很客氣。

  “相信你應該對我已經很熟悉了,現在我在媒體的曝光率比起當紅的女明星還要高。”小兔不改自嘲的說。

  林梅放低姿態,對付兒子情婦的第一招,她決定用苦肉計,小兔若不買帳的話,那大家就走著瞧吧!

  “柯小姐,請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兒子吧!你知道,現在全台灣的媒體把你們倆的丑聞炒得沸沸揚揚,這丑聞對我們永盛的殺傷力真的很大,永盛的生意一落千丈,再這樣下去永盛真的會倒閉了!”林梅表情誠懇,說的話卻是誇大其辭。

  “是嗎?永盛這麼大的企業會隨著一椿丑聞而倒閉?”小兔冷眼看著她,心裡斟酌著她話裡的真實性。“台灣會鬧丑聞的有錢人應該不只有饒崴永吧!”

  丑聞?這就是人們為她和饒崴永之間的故事所下的注解?

  林梅暗自打量小兔的反應,曾經在社會上打滾過的人就是不同,她不僅僅是一個媚蕩妖嬈的草包美女,她還頗諳人情世故、世態炎涼之道。

  就是有點頭腦跟心機的女人才抓得住企業大亨的心吧!但是企業大亨是她林梅的兒子,有她在,她不可能讓狐狸精牽著饒崴永的鼻子去死!

  “柯小姐,難道你不知道崴永跟鴻揚企業的千金訂過婚嗎?你不會不知道吧,因為新聞也曾采訪過你的同事,你就是在鴻揚上班的呀!先不管你在鴻揚上班的企圖到底是什麼,但你總該知道鴻揚是個大企業機構,要是崴永跟捷如結不成婚的話,永盛一定會在生意場上遭到鴻揚的報復,事實上,現在鴻揚的董事長就為了這件丑聞不斷的向我們施壓。”林梅狀似憂心忡忡的說。

  為什麼每個人認為她在鴻揚上班就是有企圖的呢?剛開始找工作的時候,她根本不知道鴻揚的千金就是饒崴永的未婚妻啊!但是說出來的話,一定沒有人會相信吧!就連饒崴永,不是也曾質疑過她嗎?

  小兔懶得去辯解什麼,辯解了有人會聽,那還大可以掀動唇舌一番,要是辯解了人們仍當成是耳邊風,那麼又何必浪費口水呢?

  “而且現在……崴永連班也不去上了,他為了你棄家族企業於不顧……”林梅拿出皮包裡價值不菲的絲質手帕,抹抹眼角,至於有沒有淚,那倒是其次,做做樣子罷了!“也許你會覺得他這種不愛江山愛美人的舉動讓你很感動,但是如果你是我,生了一個這樣的兒子,你會不傷心不難過不心涼嗎?”

  “問題是……做出這樣舉動的人並不是我啊!”小兔覺得無辜,她覺得這是在叫她背黑鍋。“為什麼不去質問你的兒子,而來質問我呢?”

  “因為他現在被你迷了去啦!他現在不是在你那嗎?”林梅壓抑著胸口突生的怒氣,用著悲怨的口吻說道:“柯小姐,請你將心比心,同樣都是女人,你介入崴永跟捷如之間,你完全沒有罪惡戚嗎?如果是你自己的感情被介入,你會不恨不怨不苦嗎?捷如自從丑聞曝光以後,短天都是以淚洗面,她可是從小被人捧在手心上呵護的一顆珍珠,這回流的淚是她活到現在流得最多的!”

  對!俞捷如是人人捧在手心上呵護的一顆珍珠,那麼她小兔呢?她是什麼?一顆被上天置之於地的沙礫?任人踐踏而過、任風狂吹飛逐?

  “請你體諒一下我這個為人母的,我愛我的兒子,我想要看到他成功、獲得人生最大的幸福,但是這些你能給他嗎?”林梅發自內心的說這些話。“跟捷如結婚,會為永盛帶來很大的經濟利益,而且捷如是鴻揚董事長的獨生女,你說,以後鴻揚是不是也會落入崴永的口袋?但是你能給崴永什麼?至今為止,你只讓他受人嘲笑、讓他跟家裡人的關系決裂、讓他離開公司!柯小姐,如果你真的愛他,你希望他庸庸碌碌的像只綿羊跟你過一生,還是要他飛黃騰達的像只獅子在商場稱霸?”

  是的,她沒有強大的經濟財力給他作後盾,她甚至還要每個月跟他伸手拿錢!

  但是一定要給饒崴永什麼才可以跟他結婚嗎?饒崴永到底是饒家的兒子還是饒家用來賺錢、鞏固永盛的工具?

  小兔忽然想起了饒崴永那一晚酒醉的模樣,那心酸的眼神、無奈的口吻和忿忿不平的心緒,令她想著想著突然紅了眼睛。

  “柯小姐,這樣綁著崴永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崴永為了你跟他爺爺、爸爸決裂,甚至揚言退出永盛,你捨得讓他為了你去當跑業務的小弟嗎?如果你愛他的話,你真的會捨得嗎?”林梅雙眼直直逼視著她逐漸泛紅的眼眶。

  傻小兔,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愁善感起來了?怎麼動不動就哭呢?這並沒什麼好哭的呀!

  小兔在心裡暗笑自己傻,她舉起手,用手背抹抹眼淚。

  但是一旦腦子裡浮現了饒崴永那彷佛有無盡憾恨的臉龐時,她的心就像罹患了癲癇,開始向四面八方揪苦、撕扯著、啃咬著……

  以前沒有這種強烈的感覺,但是一直到最近,小兔才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心絞痛,不然的話,怎麼總是無緣無故就痛得要死。

  看來她軟硬兼施的口吻奏效了!林梅略微掩飾著眸裡的得意望著她。

  “沒錯,要是我是你,有一個豪門子弟為了我連家裡的事業都不要,我也會感動得無以復加,但是你跟他在一起不會幸福的,你會害了他!崴永不是個平凡的男人,我們從小便細心的栽培他,在他身上投注了無數的心血,就是要他好好的繼承家業,甚至帶領永盛更上一層樓,可是現在他卻隨隨便便就做出拋棄父母家業的事,怎麼叫人不痛心!”

  小兔默默的聽著她說,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慢慢逼了回去。

  林梅從皮包裡拿出一張一千萬的支票,“柯小姐,我知道你的生活不好過,就是這樣才會一直跟著我們崴永吧!這一千萬不是在污辱你,你不要感到受傷,這我是要謝謝你陪了崴永六年的謝禮,女人的青春歲月是很寶貴的,也許一千萬根本不夠,要不你開個價,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圍之內,我一定答應你。”

  看著桌上的一千萬支票,小兔沒有特別的感覺。

  受傷?怎麼會受傷呢?小兔自嘲的想著,至少自她出社會以來,買她的價錢是一直向上攀升,從十萬、百萬到千萬,她應該感到高興才對,怎麼還會受傷呢?

  “求你離開崴永吧!”林梅努力的擠出幾滴眼淚,語聲哽咽。“你要我跪下來都可以,只要你肯放過崴永……”

  “好,我會放過他。”小兔毫不遲疑、毫不猶豫的說:“但是我要三千萬。”

  三千萬?!不過是一個跳鋼管的,居然把自己的身價抬高到三千萬?!

  林梅睜大眼睛,極力克制自己,她畢竟不是像丈夫一樣是個沖動的人,她懂得在必要的時候冷靜思考。

  其實三千萬也劃算,要是她真的離開兒子,崴永跟捷如得以順利結婚,那麼永盛所得到的豈只是三千萬的數目,三十億都沒問題!

  “可以,你先收下這一千萬,只要你真的離開了崴永,我會把另外的兩千萬給你。”林梅點點頭,她把三千萬視為一項投資,只要把兒子的情婦甩掉以後,她的獲利將會是三千萬的數倍!

  “成交!”小兔笑著伸出手。“預祝我們交易成功,但是如果我離開了饒崴永,你卻沒有把剩余的兩千萬給我的話,就不要怪我再回頭去找饒崴永嘍!”

  林梅的眼睛變得銳利,一個貪錢的女人,令人不屑,卻是最好打發的,她可憐的是,她那一向引以為傲的兒子迷戀的居然是這種貪婪的女人。

  但是林梅還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一定,只要你離開崴永,我會把剩下的那兩千萬給你,但是要是你毀約的話……柯小姐,我們饒家是不可能給你好過的!”

  “謝謝你的忠告,你放心,其實我對饒崴永也已經厭倦了,倒不如拿這三千萬再找另一個新鮮男人來玩玩。”小兔輕狂的笑著。

  林梅替兒子感到不值,在還沒有來跟小兔見面時,她希望小兔是這種見錢眼開的拜金女,只愛錢不愛男人,但是聽見小兔如此毫不在乎的輕蔑口吻時,林梅又氣她對兒子居然不是真心的!

  “好啦!這一千萬我就先收下嘍!還有……這下午茶算是給你請哦!拜拜!”小兔拿起桌上的支票,狀似滿意的用指頭彈了一下支票,然後心滿意足的折好放進皮包裡面,款擺著纖腰離開。

  林梅伸手進皮包,拿出最新型的數位錄音筆,聿虧她早有准備,把這女人的真心話錄下來,放給兒子聽,讓兒子死心。


  “我們去夜釣好不好?”小兔向饒崴永如此提議著。

  於是他們搭乘饒崴永的私人游艇,晚上十一點多到基隆的外海去。

  “你怎麼會突然想來夜釣?”他邀過她很多次,但是她都拒絕,她總說她不會釣魚,也沒那耐心。

  “總得來陪你一次嘛!不然六年來都沒陪你來夜釣過,再說我也想來體驗一下為何你對此樂此不疲。”小兔笑得溫柔,兩人就像天上璀璨的星偎伴著明月。

  月光下的小兔很不一樣,是因那過分明亮的月光嗎?還是這漫無邊際的海洋?她雖然仍給人抓不住的感覺,朦朧縹緲,卻少了份平常的銳氣,多了份陰柔。

  這月光真美,但小兔更美,這海洋真靜,但小兔更靜,她與他並肩坐著,不發一言。

  海面靜得不生一波一瀾,彷佛這海是靜止的、是死寂的,但是這海絕對不是死寂的,它浮游著無數生物。

  這世界是否就是如此,沒有絕對,生裡隱含著死,死裡隱含著生,生不一定處處充滿了希望,死不代表一定是絕望,常人的思考總覺得死就是滅絕,其實在小兔看來,死也可以是一種無盡。

  似乎想得太遙遠了,小兔把頭輕輕靠在饒崴永肩上,人的腦袋太小、智慧太低,很多事本來就想不透,參不透,但是這世間上為什麼復雜的事這麼多?人是為了思考而活,還是為了飲食男女而活?

  “你為什麼喜歡夜釣?”小兔輕聲的問。

  “因為可以想很多事情。”生活太忙碌了,很少有時間可以靜下來好好想些事情,而夜釣是個不錯的選擇,因為只有自己一個人跟海跟天跟魚,他可以趁機沉澱繁忙的思路,理出最清晰的頭緒。

  “那麼你剛才在想什麼?”小兔問道。

  “在想你。”饒崴永回過頭來看她。

  小兔的眼睛大而迷蒙,一眨一眨的,就像點綴在黑幕上的星子,甚至比之更耀眼奪目,他是不是過分迷戀她了?

  “想我什麼?”小兔撇著玫瑰色的唇瓣笑問道。

  “想要你永遠留在我身邊。”饒崴永把魚竿放在架竿器上,他伸手撫摸著她細致光滑的臉龐。

  “為什麼?”小兔貪婪的注視著他,想從他眼裡找到答案。

  饒崴永熠熠發光的眸子回望著她,好久好久,才輕柔緩慢的說:“因為我愛你。”多麼膚淺而庸俗的一句話啊!但是搜索了腦子裡所有詞匯,好像唯有這句老掉牙的情話能貼切的形容他的心。

  怎麼在剎那間覺得月光刺眼,刺紅了她的眼,小兔眨了眨幽幽動人的眸子,眶裡容不下一滴小小的水珠,它晶瑩剔透的滾落下來。

  “你怎麼哭了?”饒崴永驚悸的問道,他知道的小兔不會為了一句話而落淚,但是現在是為什麼?是月亮在作祟?還是靜謐海洋的魔力?

  “我哭了嗎?”小兔抹抹頰上那一滴濕意,可是為什麼她一點也不覺得悲傷?反而覺得高興?

  “你哭了!”饒崴永把她輕輕按在自己的胸口。“小兔……你愛不愛我?”

  她聆聽到他心臟期待的節奏,一下下敲動著她的耳膜,一下下悸蕩著她的心窩,天上有一片雲飄過,遮住了放大圓滿的月亮,月光瞬間暗淡,可是小兔知道,那月兒還在,就在雲的後面,它並非消逝不見。

  月雖然被雲掩蓋住了,小兔的心頭卻漸漸有了領悟,她望著他,眼睛更加澄清剔透,像了悟的修行者,心境比月光還要晶瑩。

  她對饒崴永並非沒有愛,只是一直以來,被她有意無意的遮掩住了,就像這輪被雲蓋住的圓月,小兔看著天上的雲又漸漸的蕩開,月兒露臉了,她的心更加澄澈透明了……

  看她一直盯著天空,饒崴永迫切的想知道她的答案。“小兔,你愛不愛我?”他又問了一次。

  “男人別追著女人問這樣的問題,感覺起來好沒骨氣。”小兔用手指描繪著他輪廓深邃的五官,就是不給他她心裡的答案。

  “也對。”饒崴永點點頭,放棄了這個問題。

  這時她才發覺,他是個事事順著她的男人,而且還為了她跟家裡人決裂,甚至放棄一間大公司總裁的位置,第一次她覺得他對她的好,是她這輩子都無法回報。

  “崴永,你從來都不嫌棄我嗎?”小兔稍微拉開彼此的距離,抬起頭凝視著他。

  “你是說關於你媽、你繼父、跳鋼管舞的這些事?”饒崴永溫柔的笑容裡揉合著無限寵愛,說出來的語調是如此的唯美輕盈。“太陽底下沒有一件東西真的是完美無缺的,小兔,你看那月亮,月亮再美,上頭也有揮下去的陰影;你看這海洋,海洋再靜,裡頭也曾吞噬不少人的生命;這些丑陋與不幸是一種缺憾,但是人生就是苦中作樂,我們要盡力彌補缺憾。”

  “怎麼堂堂一個大總裁,說起話來像個詩人?”小兔噗哧的笑道。

  “以前高中的時候還真的想過要寫詩,但是我怎麼可能寫詩,我應該要寫股市分析才是。”饒崴永輕松的笑開了!

  這一刻,他覺得自在,小兔像脫下了面具,他們之間不再有距離。

  “其實他們愛你。”

  “但他們用錯了方法。”

  “俞捷如也愛你。”聽林梅的口吻是這樣沒錯。

  聽到俞捷如這三個宇,饒崴永好不容易才松開的眉宇又糾結在一起。

  “你月底就要跟她結婚了,酒席准備的怎麼樣?有些什麼菜色?還有婚紗照拍了沒?”小兔的心也萎縮成一團,但是那艷麗的嘴唇仍舊是說個不停。

  “別說了!”饒崴永轉過身子,重新拿起釣竿。

  “為什麼不說?談談嘛!反正你遲早都是要娶她的不是嗎?”有把鑽子在她的心窩鑿洞嗎?不然怎麼會一個窟窿又一個窟窿的冒出來?那把鑽子停不下來,奇怪的是,怎麼連她的嘴巴也停不下來呢?

  “我不會跟她結婚。”饒崴永先深吸一口氣,才緩緩的吐氣說:“我想過了,如果要結婚的話,我要娶的人一定是你。”

  “你別開玩笑了!娶我?”月光照在小兔的臉上,她的臉彌漫著幻化不定的微光。“大總裁,你頭殼壞掉了是不是?我這種女人是可以娶來當老婆的嗎?當情婦是還可以增加點生活刺激,但是當老婆?哈哈哈!你還是娶那個宜室宜家、教養良好、出身高貴的俞家千金吧!”

  他們兩個剛才談話的氣氛不是挺好的嗎?怎麼一下子她又變臉?

  “小兔,你要我說幾次?如果連你也看不起自己,別人怎麼會看得起你?在我眼裡,你一點也不輸給俞捷如,但是為什麼你對自己這麼沒有信心?你變得真奇怪,我所認識的小兔是驕傲的,不是自卑的!她或許憤世嫉俗,但是她不會輕易低頭!”

  是愛情令人改變,小兔偷偷的在心裡說給自己聽。

  是的,她也不大認識現在的這個小兔,只怕自己拖累他,所以答應了林梅的要求離開他,只覺得自己不夠好,配不上他,所以不敢跟他在一起;這只狡黠的兔子怎麼會變得如此畏首畏尾了呢?它跳躍的身形怎麼會變得如此遲緩了呢?

  “謝謝你對我充滿了信心,但是我根本就沒有想過結婚!”小兔從甲板上站了起來,雙手撐著欄桿,頭頂著鏡子似的月亮。“你知不知道跟你在一起的壓力有多大?尤其現在你連永盛都不要,街邊路人都要唾罵我是紅顏禍水了!你要是跟我結婚,我看可能會有看不慣的人挺身而出,在婚禮上暗殺我呢!”

  “若有人要殺你,我一定替你擋死!”饒崴永語氣堅決的說:“何必管旁人怎麼想,我們在一起感到快樂就好。”

  “你很樂觀但我沒辦法!饒崴永,如果你不再是永盛的總裁,那我跟你在一起有什麼意義?”小兔背過他,眼神陰郁。

  “你不是說我是總裁的這個角色帶給你很大的壓力嗎?”他快被她搞瘋了!

  “我……”原來她這麼不會說謊,這真的是她嗎?狡兔居然連點小把戲也不會玩?!

  “反正我很煩、我很累!”小兔轉過身,雙手一甩,煩躁的說:“饒崴永,我不想再跟你繼續下去了!我不想再當你的情婦!”

  “什麼?你選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跟我說分手?”饒崴永瞪大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親耳所聽到的。“你就不怕我一時接受不了把你推下海嗎?”

  “反正我又不是頭一次下海。”小兔笑著,故意扭曲他話裡的意思。

  “小兔,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饒崴永真被她給弄懵。

  小兔勾起的唇角很快的撫平,她沒有表情的看著他,說話的聲波比寂靜的海面還要平穩。“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我是真的想離開你,六年多的時間夠長夠久了,我已經對你感到厭煩,只要船一靠岸,我一踏上陸地,我們兩個人就分道揚鑣,從此以後斷得干干淨淨。”

  “你對我感到厭煩?”饒崴永瞠目結舌,不敢相信會聽到她這麼說。

  “對,膩了,饒崴永,六年了,也該盡了!”小兔垂下視線,他的眼神是這麼的憤慨激昂、這麼的恨恨不平,但是她的心哪能真的像此刻的海平面平靜無波,她的心也同樣是波濤洶湧。

  “厭煩了?膩了?該盡了?六年以後,我就只得到這三句話?”饒崴永瞇著眼看她,原來剛才的親匿完全是一種錯覺,其實小兔還是離他好遙遠好遙遠,甚至是越來越遠。

  “你可以把我從這裡推下去,”她不會怪他。“否則一旦讓我上了岸,我要跟你徹徹底底的了結。”

  “一定要這麼做嗎?”這只冷血冷心的兔子!他用了六年的時間跟她耗,但是她比任何一椿生意都還要難搞,他是第一次……第一次落到這種全盤皆輸的局面。

  “饒崴永,如果你是個男人的話,就有風度的讓我走,不要死留著我,那沒有任何意義,那只會讓我看輕你。”她的發梢輕微地抖動,她努力的制止住臉上的每一根神經,不讓心痛的情緒表露出來。

  “你真的……非得這麼做不可嗎?”饒崴永將兩個拳頭隱藏在口袋裡,想不到當他心愛的兔子跟他提分手時,他能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鎮定。

  “上岸以後就各走各的路。”小兔強忍著悲傷,從前以為跟他分手,自己會不痛不癢,也許會有一點點的惋惜,但是她認為自己一定無所謂,可是這時候她還是一個完整的人嗎?

  小兔覺得自己像爆炸了一樣,血跟肉一塊塊、一片片的飛了出去,每根痛感神經都在劇烈地顫動,但是事實上並沒有,她仍然好好的站在甲板上,很完整的一個人。

  “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真的執意如此嗎?”饒崴永隱藏在口袋裡的拳頭放松了,哀莫大於心死,當心已經死了,任何痛、任何恨都感覺不到了!

  “何必再問一次,你問一百次,我給你的答案還是一樣──分手!”小兔咬宇再清晰有力不過,她用力的牙齒甚至想把自己的舌頭咬斷掉。

  “好吧!”饒崴永很平靜、很干脆,他重新坐回甲板上,匆地發現架竿器上的釣魚竿動了動。“有魚上鉤了!”

  小兔覺得眼眶好熱、鼻子好酸,她迅速的眨著眼睛,就怕裡面的水珠會掉落下來,望著饒崴永的背影,她好想沖過去,從他身後抱著他。

  仔細想想,這六年來,她好像還沒從他身後抱過他,像一般的戀人那樣……但是他好像常常從她身後抱著她,像一般的戀人那樣……

  “等一下我們烤魚來吃。”饒崴永頭也不回的說,他收竿,把魚放進一旁的水桶裡面。

  小兔快速的吸著氣,盡最大的力量保持平穩的口氣。“饒崴永……”

  “現在船還沒靠岸,你還沒踏上陸地,所以我們也沒有分手。”饒崴永又把魚餌放上,拋竿,他的動作俐落,完全沒有受到方才的事情所影響似的。

  “喂……”小兔抹抹沁出眼角的淚水,她吸了吸鼻子,像太空漫步似的輕飄飄的走了過去。

  她又坐在甲板上,又坐在饒崴永身邊,又把頭枕在饒崴永肩上,又靜靜的釣著魚,但是一個已經心死,一個已經心碎。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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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2-16 00:37:15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如果問她人生還有什麼夢想……那應該是跟饒崴永幸福的過一輩子吧!

  但是怎麼可能,饒崴永已經是使君有婦了!


  兩年前離開饒崴永後,小兔就帶著外婆跟簡桓修一起到大陸,她在大陸和簡桓修共同攜手替他家的成衣事業打下一片江山,簡桓修跟她求了三次婚,但是她遲遲沒有答應他。

  她並不愛簡桓修,怎麼可能會想要嫁給他,他們兩人頂多只是工作上的好伙伴,再不然就是互相關心扶持的朋友。

  小兔曾經以為在十年內她不會再踏上台灣這塊上地,但是那時候她沒有考慮到外婆。

  外婆在上個禮拜去世了,臨死之前的遺言是想回到台灣落地歸根,她說想死在外公在的土地上,於是小兔把她的遺體火化了,帶著骨灰回到台灣。

  小兔變了很多,不再有銳利的剌,她是朵被剪了剌的玫瑰,現在在商場上綻放。

  小兔住在飯店裡,看著在機場大廳買來的雜志。

  這兩年雖然她人一直待在大陸,但是心卻總是放在台灣,不管是透過網路或是從越洋訂來的雜志周刊,她都一直在注意著有關饒崴永的消息。

  她翻閱著雜志,一邊嘆氣,饒崴永跟妻子的感情是出了名的不好,他們夫妻失和的事一直是記者最愛拿來炒作的新聞。

  “怎麼會這樣?你應該幸福的不是嗎?”小兔喃喃自語著。

  她看著最新一期的時報周刊,饒崴永甚至已經到了夜不歸家的地步,他就在某一家五星級大飯店的總統套房住下,等於是和俞捷如過著分居生活了!

  某一家……那究竟是哪一家?

  小兔坐在躺椅上,望向窗外璀璨繽紛的燈光,她住的這一家也是五星級大飯店,會不會有這麼巧的事,饒崴永就住在頂樓的總統套房?

  不會有這麼巧的事吧!台北有這麼多家五星級大飯店,怎麼可能剛好就在同一家呢?

  而且就算是同一家又怎麼樣,飯店整天人來人往的,也難碰上面的。

  小兔又嘆了一口氣,從躺椅上站起來,她走向窗外,這兩年來她好像天天都在嘆氣,這兩年來台北變了很多,她也變了很多。

  她不再是一只桀傲難馴的野兔,她已經變成一只溫馴乖頤的小白兔,這變化如此之大,恐怕饒崴永現在看到她,也很難認出她吧?

  小兔打開一瓶一九七六年份的紅酒,先是搖,再是聞,然後是含,最後是吞,她優雅的啜飲著美酒,舉手投足間十足就是個淑女。

  簡桓修喜歡這樣的她,他總是認為是他改變了她,是他把她從歧路上拉了回來,是他讓她過正常人過的生活。

  但是她會做這樣的改變絕對不是為了簡桓修,她只是想在職場上沖,想用繁重的工作來麻痺自己罷了!所以她學會上流社會的那套交際禮儀,至多只能說是為了自己。

  小兔常常會忍不住想,饒崴永會喜歡這樣的她嗎?

  一只玉做的兔子,質地再如何晶瑩剔透,雕刻得再如何活靈活現,它也只是一只死的、沒有生命力的、不會跑不會跳的兔子。

  唉……那只狡詐的、驕傲的、活生生的兔子早在兩年前死了!

  從前,人生最大的夢想是希望趕快結束這段悲慘的人生,它沒有實現,而現在人生最大的夢想……也是一樣永遠也不可能實現!


  把外婆的骨灰跟外公放在同一座靈骨塔以後,小兔也算是大功告成了!這下就再也沒有什麼私人理由留在台灣了!

  簡桓修每天固定早、中、晚、睡前打國際電話給她,噓寒問暖,然後頻頻催促著她回大陸。

  其實簡桓修也算是個沒得挑的好男人,五官端正、事業成功、對她不但癡情專心又好得沒話說,跟他結婚的話,應該會幸福吧!

  但是,她就是不愛他啊!無論他對她再好,她都不可能跟他結婚的!

  小兔把手伸進襯衫的領口裡面,拿出一條掛在脖子上的金鎖片,簡桓修曾經想送她一條鑽石項鏈來代替它,卻被她堅決的拒絕了!

  敏感的手指觸摸著金屬片上的浮雕──好合……與誰好合呢?

  小兔本來就不是情感豐富的女人,她是個冷淡的女人,她沒有辦法那麼博愛,更不可能同時愛兩個男人,她只能愛一個,一輩子只能愛一個。

  如果這輩子真要她結婚的話,除非新郎是饒崴永,否則,她一定終身不嫁。

  但是現在看來,她這輩子是嫁不了了!

  饒崴永那塊百年的金鎖片還保存得完好無缺嗎?這是她現在最想知道的。


  又是一個加班的夜晚。

  現代人工作的時間比在家裡還長吧!跟上司或是同事、下屬相處的時間也比家人還多吧!

  今晚就不回飯店去睡了,直接在總裁辦公室裡附屬的小套房睡好了!

  辦公桌上是一片凌亂,檔案夾不規則的橫陳著,東疊西疊的商業類參考用書,其中錯落著文具用品,在闔上的筆記型電腦上還有煙灰缸跟提神用的茶杯,而從台燈上垂掛下來的是一個閃閃發亮的金鎖片,上面刻著百年兩個字。

  饒崴永高高的蹺起二郎腿,一手翻閱卷宗,一手夾著香煙,在煙圈裡看著企劃部今天呈上來的企劃案。

  眼角不停地閃著光,原來是由金鎖片折射而來的,饒崴永闔上手裡的卷宗,往早已是雜亂不堪的桌上一扔,然後伸長手勾下掛在台燈上的金鎖片。

  他想起那只一直住在他心裡的兔子。

  兩年前,那只兔子生出翅膀飛到對岸去,他知道她一切的行蹤,因為他一直暗中派征信社調查她,兩年來從無間斷。

  他也知道小兔把外婆轉到上海哪一家安養院,也知道不久前她外婆去世,然後她把遺體火化,三天前帶著她外婆的骨灰回台灣,甚至是放在哪一個地方的靈骨塔他都知道。

  反正,小兔的行跡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要找上她很容易,就看他要不要而已。

  默默守著一個女人,默默守著一只兔子,他求得是什麼?是在妄想她總有一日還是會回到他身邊嗎?

  她去任何地方都會有人保護她,她想要談任何生意他都會暗中助她一臂之力,他時時刻刻注意著她、關懷著她,反正他就是放不開。

  兩年前的那個黎明時分她上岸後,她自己叫了一台計程車離去,他也開著車從台灣頭開到台灣尾,他知道小兔要打包行李,所以他不回去打擾她。

  隔天他回到兩人住的地方,已經找不到小兔的蹤跡,她把屬於她的東西都帶走,甚至不留一根頭發。

  媽給他聽了錄音筆裡面的內容,他沒有特別任何的情緒起伏,因為這些狠心的絕情話小兔已經親口跟他說過了。

  他跟俞捷如如期結婚,沒有拖延,但是……

  他從來沒有跟自己的妻子睡在同一張床上!所以這兩年來,俞捷如又哭又鬧。

  他是在為誰守身?為誰如玉?

  饒崴永不肯跟俞捷如睡,他不肯跟其他女人睡,也不肯把多余的精力發洩在其他女人身上,他寧願用工作來殺死欲望的細胞,真的有需要時,他便會在腦海裡回想著從前跟小兔做愛時的情景,用著雙手來滿足自己。

  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他正要想像小兔裸體的思緒,這樣也好,免得欲火又燒得全身發疼。

  饒崴永伸手按下電話的擴音器,又拿起方才丟在桌上的企劃案,一邊講電話一邊研究。

  “崴永,你今天又不回家啦?”是母親林梅打來的。

  “不想回去就不回去了!”饒崴永冷冷的說。

  “你……你今晚就回來吧!捷如她……又在鬧了!”林梅用著乞求的口吻說道。

  現在饒家三位的長輩不再是掌權者,永盛大權集於饒崴永一身,他們再也不敢像從前那樣像開火車似的直接闖進公司,反而是要來公司之前還會先打個電話知會祕書一聲,讓祕書登記。

  “要鬧就讓她鬧,她……”饒崴永高掛著嘴角。“是你們一直要我娶進門的媳婦。”

  “崴永……”林梅的氣焰不再像從前那樣囂張,自從饒崴永娶了一個嬌滴滴的俞捷如進門後,婚前婚後俞捷如竟判若兩人,叫她這個做婆婆的在結婚第二天就開始後悔了!“再怎麼說,媽當初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照當時的情況來看,捷如是比柯宜容好太多了!”

  還嘴硬的不想承認自己的錯誤嗎?“小兔離開我後並沒有跟你要剩下的兩千萬,而且你給她的一千萬,她捐給身心受虐少女的基金會了!她沒有拿你半毛錢,她比俞捷如好太多了!”

  俞捷如動不動就鬧自殺,只要饒崴永不回家就大吵特吵,一哭二鬧三上吊,吵得全家人都無法睡覺,要起來看她歇斯底理,這還只是晚上的狀況。

  白天的時候就把饒崴永給她受的氣出到別人身上,傭人最可憐,常被她使喚得像條狗,而俞捷如也看饒家三老不順眼,常常跟他們找架吵,曾有好幾次把饒尚權跟饒秉信氣得送醫的紀錄。

  饒家三老心裡當然後悔莫及,甚至巴不得饒崴永快快跟俞捷如離婚,偏偏饒崴永又不離,把一個麻煩的不定時炸彈丟給他們,讓他們隨時隨地被炸得體無完膚。

  饒崴永就像是在故意懲罰他們三個似的,一面在公司抓權,一面把俞捷如這顆地雷擺在家裡,兩年多來,饒家三個長輩的霸氣慢慢被磨光,現在,不論說任何話、做任何事、作任何決定,他們都一切以饒崴永馬首是瞻。

  “事情都過去了,也很難說誰對誰錯,”林梅閃閃爍爍的說。“崴永,你還是回家一趟,你老是放捷如一個人在家也不是辦法,要怎麼解決,你總要跟她當面坐下來談吧!”

  “她怎麼會是一個人在家呢?你們也在啊,不是嗎?”饒崴永聲音暢快的說。

  “崴永,你就不要再這樣折磨媽了好不好!難道你一定要媽向你下跪認錯,你才肯原諒我、放過我嗎?”林梅拿著電話,痛苦又沉重的說。

  “媽,為什麼要逼走小兔呢?為什麼要跟小兔說那些話?你到現在還認為離開她我真的就會幸福了嗎?你還以為跟俞捷如在一起就會無往不利、萬事太平了嗎?”

  “我……好,就算媽錯了好不好,你爸跟你爺爺在家也快要待不下去了,你就行行好回家解決一下,只要你回家住,要媽跟你下跪都都可以。”林梅懇求道。

  “好,那麼我問你,現在你能接受小兔當你的媳婦嗎?”饒崴永啪的一聲闔上檔案夾,放下蹺得高高的雙腿,低頭對著桌上的電話問道。

  “這……哎,隨便你怎麼樣好了,我跟你爸爸、爺爺再也管不動你了!”林梅投降了!

  “可以,明天早上我立刻回去,你順便把律師找來,”饒崴永攤開手掌,望著手中的金屬片。“我要跟俞捷如離婚!”


  小兔拖著行李箱,走進機場大廳。

  兩次離開台灣,心情都是沉重的,總會在要出境的那一刻,私心希望有一個男人能出現,像電影演得那樣,大叫著留她。

  但是電影上發生的情節從來沒有在現實生活上印証過,小兔自嘲的搖了搖頭,早已跟那男人斷了聯絡,他怎麼可能還會再來機場留她呢?更何況他現在根本不知道她身在何方。

  這次去大陸不知道還要多久才會再回來台灣?

  其實她想留在台灣這個地方啊!因為有個男人的身影一直縈繞在她的心頭啊!

  小兔拿著機票,准備去櫃台Check,卻聽到機場大廳的廣播器傳來這樣的聲音,“柯宜容小姐,有人撿獲您的失物,請到大廳的服務台領回失物。”

  她有掉什麼東西嗎?

  小兔檢查了一下皮包跟行李箱,可是好像沒丟什麼東西嘛!

  但是機場人員也不會無緣無故就報她的姓名啊,或許自己真丟了什麼東西吧!

  小兔疑惑的走向服務台。

  “小姐,你好,我是柯宜容,剛剛我聽廣播說有人撿到我遺失的東西。”小兔對著站在櫃台內的機場服務人員說道。

  “對,是您身後這位先生找到的!”服務人員一臉笑容的指向她身後。

  小兔轉過身,一時間,楞楞的說不出話來。

  “這是你的東西,希望你還認得出來,”饒崴永笑容可掬的走向她,他手裡下拿掛著一條金鎖片,他走到她面前,擅自拉起她的手,把金鎖片擱在她手上,“還給你。”

  “百年……”小兔努力地想裝出面無表情,但是她沒辦法,鼻頭一酸、眼眶一熱,眼淚就這麼冒出來。

  “百年好合,它們終於又湊在一起了!”饒崴永像個親密愛人的伸手挑起她襯衫領口的金項鏈,拉出那條金鎖片。

  “謝謝你還把它保存得那麼好,更謝謝你願意把它還給我。”不想追究他為何知道她的行蹤,小兔准備把物歸原主的金鎖片收起來時,卻被他攫住了手腕。

  小兔抬起頭,錯愕的看著他。

  “你還願不願意當我的情婦?”饒崴永目不轉睛的凝視著她,許久不曾與她面對面,他好想吻腫她的紅唇。

  “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小兔甩開他的手,佯怒道。

  她不會忘記當年是為什麼離開他,就是自己對他百害而無一利不是嗎?那麼現在她就能帶給他什麼利益了嗎?如果不行的話就別心軟、別放松,不然兩年前的分手一點意義也沒有。

  “我現在在跟俞捷如談離婚了,雖然她還不肯簽字,但是我是非離不可了,而且我爸媽跟爺爺也希望我離婚。”饒崴永一直想跟她再續前緣,可是他愛她,他不會用強逼的,他會要她自己作選擇。

  他也知道,這兩年簡桓修一直在她身邊,不論是工作上或者是感情的私人領域上,他已經在她的生活中占有一席之地,而他饒崴永在這兩年卻是完全空白的。

  “你要不要離婚都不關我的事,事實上……”小兔扯了一個謊。“再過不久我也要結婚了!你說這樣我怎麼可能當你的情婦,放著正牌大老婆不做來當你的情婦?呵……笑話!”小兔拖著行李箱,掉頭就走。

  “我知道有另一個男人一直在你身邊,但是我不甘心,我一定要做一番垂死的掙扎,小兔,這兩年我從來沒有忘記你!”饒崴永在她身後大喊,但是小兔的腳步卻絲毫沒有停留的跡象。

  小兔越走越快,她的步伐錯亂,就跟她此刻紊亂的心一樣。

  “我一直空著那間我們相處了六年的房子,我不敢搬進去住,因為它會讓我瘋狂的想起你,我只能每天下班的時候,特意開車繞路去那個地方,抬頭往上看,總是希望有一天你能突然出現在陽台上,向我招手。”饒崴永情感澎湃的吶喊著。

  小兔走進候機入口,她想盡快逃離他聲波所能擴散的范圍,最好現在上了飛機。

  “小兔,我愛你──”饒崴永快看不到她了,他把雙手圍在嘴邊,聲嘶力竭的大吼。

  小兔的身影沒入登機處,饒崴永再也看不到她了,他垂下手,自嘲的搖搖頭。

  小兔從來沒說過愛他不是嗎?也許小兔根本沒愛過他,而她現在愛的人是簡桓修,她怎麼可能再回到他身邊呢?饒崴永嘲弄著自己,他平常精明的思緒哪裡去了,為何遇到小兔,自己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傻呢?

  時間過了好久好久,饒崴永聽到機場廣播小兔搭乘的班機已經起飛了,他失望的轉過身,踩著一連串失去人生目標的腳步。

  忽然,他身後傳來一陣高跟鞋急促的腳步聲,饒崴永還來不及回頭,就有人從他身後抱住他!

  饒崴永直挺挺的站著,他懷疑是不是自己傷心過度,所以產生幻覺。

  這是她第一次從他身後抱著他,像普通的戀人那樣。

  小兔把臉貼在他的背上,淚水濕了他背後一大片。“崴永,我騙你的!其實我根本沒有答應簡桓修的求婚,嗚……我當你的情婦!我願意再當你的情婦!”

  饒崴永抓著腰上顫抖的兩只手,慢慢轉過身子,面對她。“真的嗎?”

  “嗯……當你一輩子的情婦!”小兔點點頭,臉上爬滿了淚水。

  “好,這次離婚後,我再也不結婚,只養情婦。”饒崴永滿懷感動的捧著她的臉,低頭笑道。

  “我……是不是從來都沒有說過我愛你?”小兔哽咽的問,她記得是這樣沒錯。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我雙手可以觸及到的范圍。”饒崴永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裡。

  小兔紅著眼眶,把才才收回來的金鎖片拿出來,然後踮高腳尖,為他戴上。

  “百年,”饒崴永低下頭,看著掛在胸前的金鎖片。

  “好合。”小兔笑中帶淚的說。

  這對金鎖片,終於又湊在一塊了!

  【全書完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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