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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你愛她!」
方澄難以置信,短短半年不到的時間,那個愛她的男人便變心,愛上別的女人,還親自上門警告她,要她少招惹他老婆,別破壞他幸福美滿的婚姻。
幸福美滿的婚姻?!
真可笑!
「當初你還信誓旦旦的說,你這輩子只愛我一人。」
言猶在耳,現在他想翻臉不認帳?
方澄瞪著嚴稟毅。
他不想辯解。他承認當年的確深愛著方澄,也認為這輩子非她不娶。
是方澄把他的赤誠之心丟到地上踐踏,她以為他會死守著那段愛情,永不離棄,她不知道的是,對於愛情,他是個十足的大男人,他的女人心裡只能有他一個,只能一心一意的專注在他身上,而當初方澄既然選擇了事業、選擇了離開,就不該怪他沒一直留在原地等著她垂愛。更何況她曾說過,倘若有一天他遇到更好的女人,她會祝他幸福。他現在向她索討的不過是他應有的平靜生活,她憑什麼不給?
「為什麼是邯莫莉?」方澄不懂,為什麼是邯莫莉那個平凡無奇的女人擄獲他的心?
在嚴稟毅的身邊,多的是比邯莫莉美麗、比邯莫莉優秀的女人,可是他誰也不愛,獨獨鍾情邯莫莉,邯莫莉究竟哪一點比其他女人強?
「憑她是我老婆。」
「就因為她是你老婆,你把要給我的愛全給了她!嚴稟毅,你不覺得你的愛放棄得太早又轉移得太快?」
是嗎?他對她的愛放棄得太早又轉移得太快?
「妳要我為了妳頹廢喪志,一輩子死守著那段愛情,等待就算我母親拉下老臉,去舊金山哀求,依然硬起心腸回絕的妳,也不該及時去愛我名正言順娶進門的妻子?」嚴稟毅毫不客氣的反問。
方澄的臉色乍青還白。
他怎麼知道他母親去舊金山找她的事?
她以為他母親不會說,畢竟他如此驕傲,他母親去求她,她都不願回頭,任何一個愛兒子的母親都不會把那樣不堪的事情真相說給兒子聽才是。
「我母親沒說,是我偷聽到的。」是母親說服父親金援邯家,強逼他娶莫莉時,說出那不堪的事實。
他這才真正清醒,願意相信在方澄的心中,他嚴稟毅什麼也不是,所以他答應娶一個不愛的女人,以為全天下的女人都一樣,自私得讓人覺得可恨,沒想到老天爺送走自私的方澄,卻還給他一個無私的天使。
他的妻子明知道他不會愛她,仍然願意對他好;他從來沒給過她好臉色看,她卻毫無怨尤。
直到那天,她離家出走,要他好好的保重,他才醒悟她在他心中有多重要。
他愛她,愛得一點也不突然,一點也不匆促。
邯莫莉是一點一滴的融化他的心,一點一滴的走進他生命的最深處,所以別問他,她憑什麼得到他的愛?她就是值得他那麼愛。
「別再去找我的妻子,我要妳離她遠一點。」嚴稟毅再次警告方澄,不希望自己的婚姻因為過去那段戀情而被摧毀,那太不值得了。
「如果我不呢?如果我硬要纏著你呢?你真捨得把我推開?」當初他愛她愛得連命都不要了,她不相信這麼短的時間,他便能完全割捨那段感情。
方澄撲上前,緊緊抱住嚴稟毅,以為只要放下身段,對他好一點,他終究會想起過去兩人相愛的情景,回到她身邊。
嚴稟毅不為所動,殘忍且冷漠的撥開她的手,推開她,「妳少來煩我。」
他們過去那段戀情,是她自己放棄的,她憑什麼在他找到另一段感情之後,再來纏著他不放?
他向來不是個拿不起、放不下的男人,當方澄離開時,就該知道這一點,而不是仗恃著他愛她,便肆無忌憚的索討他的感情,且要他不求回報。
那種傻事他做不到,於是轉身就走。
「嚴稟毅!」方澄大叫。
他連頭都不回,毅然決然的離開。
方證不相信他真的可以狠下心對她不聞不問,不相信當她不擇手段也要回到他身邊時,他真的拒絕得了她……
「嚴稟毅!」方澄再次大叫。
嚴稟毅原本打算不理不睬,卻因為聽到身後傳來玻璃碎裂聲而回頭,他看到方澄將酒瓶砸破,用玻璃碎片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了一道傷口。
「妳瘋了是不是?」
他三步併作兩步跑到她身邊,抽出一疊面紙,壓住血流不止的傷口。
「為什麼要這麼做?」
該死的她,為什麼要這樣殘害自己?
「因為我愛你,不想讓你離開。」她不擇手段,也要將這個曾經深愛過她的男人留下來,再給自己一個機會。
她知道他就算不愛她了,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自殘,而不管她。
嚴稟毅露出冷笑,不相信方澄會為了他而殘害自己。
「你認為我是在演戲?你覺得我不敢也不會真的為了你而犧牲生命?既然如此,那你走啊,別管我。」她不相信他會狠下心不管她的死活。
方澄賭上了性命,嚴稟毅若是聰明,就該立刻離開,但他惡狠狠的瞪著這個他曾經深愛的女人,告訴自己,她的死活不關他的事。
當初是她提分手,是她先對不起他,現在他結了婚,有了別的歸屬,他就算該對誰負起責任,也該是他的妻子邯莫莉,而不是方澄!
他幾度命令自己離開,但是他怎麼樣都無法硬起心腸,不理方澄。
他怕方澄有心尋死,他如何承擔這個罪名?更怕莫莉要是知道他因為方澄為了他而自殘,便將罪過攬在身上,屆時,他與莫莉的婚姻還能修成正果嗎?
※※※※
嚴稟毅終究因為無法拋下尋死覓活的方澄而留了下來,方澄自殺的事在方家與嚴家傳得沸沸揚揚。
方家人手足無措,不曉得該拿驕縱的方澄怎麼辦才好,只好厚著臉皮去求嚴家人,希望他們看在兩家多年情誼的份上,救救方澄一命。
「那孩子說,如果稟毅不願意原諒她,她寧可死在台灣,也不回舊金山。」方媽媽在嚴母的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嚴母將事情的經過告訴嚴常慧,要女兒替她拿主意,怎麼處理比較好。
「她想死就讓她去死啊!我們嚴家到底欠了她什麼,要任由她這麼糟蹋?她想愛就愛,不想愛就遠走他鄉,也不管哥的死活,現在哥跟嫂子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她又想回來找碴。」嚴常慧冷冷的說。
她對方澄一點好感也沒有,雖然她們小時候常玩在一塊,但是方澄這一次實在太過分了。
她憑什麼以死來要脅她哥哥,逼他回心轉意去愛她?
哥若回頭了,那嫂子怎麼辦?
「媽,妳得堅定立場,站在嫂子這一邊。」
「可是方澄……」
「妳管她去死。」嚴常慧氣得撂下狠話,不過心知肚明,嚴家人絕不可能對方澄那麼狠。
先不說兩家多年的情誼,就說哥當年死心塌地的愛著方澄,嚴家人早就把方澄當成家人,現在她說不想活了,哪個嚴家人真能狠下心腸說不管就不管?
於是,她三天兩頭的去醫院,勸方澄對她哥哥死心。
沒想到方澄不但不聽勸,還說出驚人的話,「妳哥哥要離婚了。」
「什麼?」嚴常慧以為方澄胡說八道,跑去問她哥哥。
「方澄說得沒錯,我跟莫莉的確正在協議離婚。」嚴稟毅說。
「為什麼?」
嚴常慧不懂,哥跟嫂嫂明明是相愛的,為什麼要離婚?難道只為了方澄尋死覓活,哥就心軟了?
「哥,你別傻了,方澄那麼愛自己,怎麼可能為了你自殺?她只是在作戲,目的就是想讓你回到她身邊。」
「我知道。」嚴稟毅當然知道方澄絕不可能為了他而輕賤自己的性命,但是她真的割腕了,他要怎麼辦?
不管她的死活?真的讓她去死?
「如果方澄真的死了,怎麼辦?」
嚴家和方家有多年的情誼,難道常慧真能像她說的那樣,不管方澄的死活?
所以他不是還愛著方澄,只是不願她因為執著而輕賤了自己的生命。再說,離婚的事是莫莉提出的。
幾經思考,他也認為只有先跟莫莉離婚,才能安撫心有不甘的方澄。
況且他無法丟下方澄不管,卻將莫莉困在他的死胡同裡,每天看他忙著照顧另一個女人,教莫莉情何以堪?
因此,他才同意離婚。
「你還真放心讓嫂嫂就這麼離開……你不怕方澄巴著你,一輩子不放手?不怕嫂子在方澄死心之前,就先對你死了心?不怕她愛上別人……」
「莫莉不會愛上別人。」
「為什麼不會?你跟嫂嫂之間有那麼堅定的感情嗎?嫂嫂曾說過她會等你一輩子嗎?」嚴常慧咄咄逼人的問。
她不是存心讓哥為難,只是想讓哥看清楚愛情的真相。愛情禁不起考驗,更何況他跟嫂嫂的婚姻建立在彼此的利益上,嫂嫂真有那麼大的氣度,眼睜睜的看著哥照顧另一個女人,而不心生怨懟?
「哥,我要奉勸你,千萬別為了方澄,毀了自己一輩子的幸福。」
嚴稟毅心慌意亂,深怕莫莉真如常慧說的那樣,不相信他愛她。
倘若莫莉真的愛上別人,他承受得起這個打擊嗎?
他不確定,於是急急忙忙的回家,卻在熟悉的環境找不到他愛的女人。
邯莫莉留了張紙條給他,說她已離開,前往南投,請他放心,且多保重。
他拿起手機,想叫妻子回來,告訴她,他愛她,要她無論如何都得等他……
但是,就算他把莫莉叫回來,又如何?
他能給莫莉幸福美滿的婚姻嗎?能給莫莉一個完整的丈夫嗎?
他不能。
於是,嚴稟毅默默的放下手機。
※※※※
一年後
聽說有些孕婦會得產前憂鬱症,邯莫莉不曾親身體驗,但她有一個好朋友,去年懷孕的時候就像變了一個人,脾氣暴躁,最嚴重的一次是出門散步,心情突然變得不好,把看到的腳踏車全都推倒,害得她老公一面扶起腳踏車,一面忙著跟人家說對不起。
如果她聰明一點,就該能閃多遠便閃多遠,問題是,她不能,因為在這間幸福診所,醫生一個人當十個人用,身為護士,她當然也是不得閒。
今天,來了一個孕婦,醫生在看診的時候,她在一旁協助。
邯莫莉盯著孕婦,看她圓圓的肚子,看她憂心忡忡的臉龐,然後抬頭,看向孕婦的先生。
他繃著一張臉,緊抿著嘴巴,卻依然好看得一塌胡塗,而且……
喝!她認識他。
嚴稟毅……
一年前,他為了尋死覓活的前女友,跟她離了婚,然後她一個人躲到鄉下。
一年後,她跟他異地相逢,他有了新歡,卻不是方澄!
厚,他見異思遷的能力真強。
「妳看什麼看?!」孕婦脾氣很不好,用力拍了下桌子,「不要臉的狐狸精,穿著護士服到處勾引男人……」
她不要臉?她是狐狸精?
她哪有?!
邯莫莉覺得好委屈,她明明安分守己,什麼都沒做,也不敢多看他一眼,深怕會愈來愈不甘心,而且從不覬覦別人的男人,這樣還被叫做狐狸精?
頓時,她又想起那個懷孕的好朋友,覺得好朋友心情不爽,把路旁的腳踏車一一推倒,一點都不可恨。
可恨的是懷孕讓女人的心情就像是在坐雲霄飛車,忽高忽低。
如果以後她有機會再婚,一定不要懷孕,她不想成為歇斯底里的女人。
邯莫莉對著嚴稟毅擠眉弄眼,暗示他快點抱一抱他那快要抓狂的老婆。
老公愛的抱抱通常很有用,歇斯底里的女人很快就會變成溫馴的小貓咪。
「妳在幹嘛?」嚴稟毅眉頭緊蹙,大叫一聲,「邯莫莉。」
她嚇了一跳。他沒看到他老婆正在發火,居然敢叫別的女人的名字,想回去跪算盤是不是?
為了他好,邯莫莉撇開臉,假裝很忙碌,沒聽到他在叫她。
嚴稟毅移動腳步,刻意在她面前站定,忍了好久才爆發。
「妳跟我交換過戒指、結過婚,真以為我認不出妳嗎?」
幸福診所裡突然變得安靜無聲,就連歇斯底里的孕婦也乖乖的坐著。
莫莉竟然結過婚?為什麼他們不知道?
眾人圍了上來,像猙獰的野獸,目光鎖在她身上。
「莫莉……」
「妳結過婚?」
「生了小孩?」
哪有?剛剛明明沒人說她懷孕,是誰亂造謠?
「那妳昨天為什麼還去跟仁意相親?」
什麼?她去相親?
炮聲隆隆中,嚴稟毅捕捉到跟「紅杏出牆」一樣令他火大的字眼,雙眼微瞇,看著被眾人逼到牆角,不斷搖頭,不斷解釋,強調她跟他之間根本不是大家想的那樣的邯莫莉。
可惡的嚴稟毅,他怎麼能這樣陷害她?他把他跟她的關係弄得如此曖昧不清,對他有什麼好處?他幹嘛老是提起往事?
「你明明已經結了婚,有了小孩……」她語氣哀怨得像個棄婦。
她去相親已經讓他很火大了,沒想到她還把這麼大的罪名扣在他身上!
「我什麼時候結了婚,有了小孩?妳倒是給我說清楚、講明白。」
「你還有臉問!事實擺在眼前,還用人說嗎?」邯莫莉幽怨的目光掃了剛剛大呼小叫的孕婦一眼。
她的肚子這麼大了,應該有八個月了吧!
足以見得他跟她離婚沒多久,便拋棄方澄,直接娶了別的女人。
所以她當時的犧牲根本無濟於事,只是白白便宜了嚴稟毅這個壞人。
「我?」美麗孕婦伸出纖纖玉手,指著自己的鼻頭,沒想到會成為當事者。「不,這不關我的事,我不是他老婆,妳別看著我。」
「你不是她老公?」邯莫莉神情錯愕。
「當然不是。」他好不容易才解決方澄那棘手的問題,怎麼可能馬上又愛上別的女人?
「可是……你陪她來看診。」她不解的看著美麗的孕婦。
「她肚子痛,蹲在路旁呻吟,妳說,我能視若無睹,不伸出援手嗎?」
所以……他是好人,不是負心漢。
邯莫莉露出甜甜的笑容,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嚴稟毅依舊沉著一張臉,眉頭微攢,在在顯示他很不高興。
她趕緊收斂臉上的笑意,像個小媳婦似的低著頭,目光不敢再與他對上。
「為什麼去相親?妳忘了自己是有夫之婦嗎?」
有夫之婦?!哪有啊!
「我們明明離婚了。」
「因為離婚,所以妳光明正大的去相親?」
「我又不是自願的。」她是拗不過阿美嬸,才答應跟別的男人吃頓飯,順便跟那人說清楚,她心裡有個人,目前不適合談戀愛,誰曉得事情才剛過沒多久,他就出現了。
「跟妳相親的那男人是誰?」嚴稟毅火大的問。
「是……」
「等等。」他拿出紙和筆,「好了,妳說。」
「是阿昆伯的兒子。」
「做什麼的?」
「是老師。」
捧著鐵飯碗,雖然長得沒嚴稟毅好看,卻是個忠厚老實的人,她覺得跟這樣的人在一起很有安全感,再也不怕舊事重演,被人拋棄。
不過跟別的男人在一起,總是不像跟嚴稟毅在一起時那麼有趣。
在離開嚴稟毅之後,她不曾再次擦撞出火花,也不曾為別的男人臉紅心跳。
「妳喜歡他嗎?」
「他是個好人。」是好人,她都不討厭。
偏偏她的答案讓嚴稟毅很不爽。
「他在哪間學校教書?」
「仁愛國小。」
「叫什麼名字?」
「何仁意。還有,你寫錯了,是意思的意,不是道義的義。」
他看著她,露出怪怪的眼神。
那眼神她懂,因為第一次被人糾正時,她也覺得那人怪怪的,畢竟仁義的義,怎麼會是意思的意?
但,真的,何仁意的意是意思的意,她沒說錯。
「對了,你幹嘛要仁意的基本資料?你找他有事嗎?」邯莫莉接過紙筆,好心的把她知道的資料全寫下來。
雖然她一點也不清楚他要仁意的資料做什麼,但畢竟夫妻一場,幫他一下也不是什麼難事。
「我想告他。」
「什麼?」她雙手一抖,連字都寫歪了。
「告他妨礙家庭、誘拐人妻。」
「妨……妨礙家庭、誘拐人妻?」她急忙把紙張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轉念一想,她覺得這樣不保險,慌張的撿起紙團,撕成碎片,這才放心。
嚴稟毅,他好狠的心,幹嘛大老遠的跑來破壞她的人緣?
※※※※
他還住進了她家!
房東太太阿水嬸也真是的,不顧她反對,硬是把三合院的另一個房間租給嚴稟毅,還說什麼夫妻之間沒有隔夜仇,床頭吵,床尾和。
她都說了,她跟他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怎麼大家都講不聽,還要她跟他床……床尾和?
想到那三個字,邯莫莉的臉頰瞬間發熱,趕緊衝到冰箱前,拿出礦泉水,貼在臉上降溫,並要自己冷靜。
這時,嚴稟毅洗好澡,從浴室裡走出來,沒穿上衣,下半身只圍了條浴巾,濕濡的頭髮還滴著水,模樣性感又可口。
真要命!
「你怎麼沒穿衣服就出來?」
她趕緊衝進他的房裡,從行李箱裡翻出一件上衣,手伸得長長的拿給他。
「快把衣服穿上。」
她不敢看他的身體,深怕晚上會作夢,作那種讓她噴鼻血的夢。
「我很熱。」他根本不甩她的熱心行為。
邯莫莉不敢跟他說,他讓她變得也很熱。
「這裡怎麼還是一樣沒裝冷氣?」一年前他就看這間屋子不順眼,現在它還是一樣很礙眼。
「阿水嬸不喜歡,她說自然風最涼。」
「而妳也贊同?」要不然她不會這麼乖,不但不裝冷氣,還不搬家。
「身體有自然調節氣溫的能力,冷氣吹多了,對身體不好。」
他很熱,是不是?
邯莫莉看他坐不住,還用手搧風,趕緊打開窗子,讓涼風吹進來。
她回頭,正要問他涼不涼,他卻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側,跟她一起吹風。
他剛沐浴完的清爽味道隨著風吹送而來,不斷的撩動她的心,害她一直想更加靠近他。
不行!她暗暗警告自己,不准再靠近他一步。
他是她覬覦不得的男人,就算再帥、再有魅力,她都得離他遠一點。
邯莫莉正想慢慢移動腳步,悄悄退下,他冷不防的看她一眼,害她整個人定住,不敢亂動。
「那我睡覺怎麼辦?」
睡覺?!
「有……有床啊!」
「我不是說床,我是說我怕熱,會睡不著。」
那他回台北不就得了。
「看來只能裸睡了。」他垂頭喪氣的嘆息。
「什麼?」
裸睡?他想裸睡?
邯莫莉瞪凸了眼,心跳失速,腦海裡閃過他裸睡的畫面……啊!不能想,想了會作春夢……不,是作惡夢。
「鄉下蚊子多,裸……裸睡不是一個好主意。」她趕緊勸說,要他千萬別做這種傻事。
「但是我怕熱。」
「你怕熱,沒關係,我幫你裝冷氣。」總之,他千萬別輕舉妄動,否則她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
「房東太太不喜歡。」
「我會去找阿水嬸談,讓她點頭答應讓你裝冷氣。」
「那裝兩台。」
「幹嘛裝兩台?」她不懂。
嚴稟毅看了她一眼。
頓時,邯莫莉明白了,原來他是顧慮到她。
「不用,我不怕熱。」
「但是只有我一個人享受,我會良心不安,要不然妳來跟我睡。」
跟他睡?!他開什麼玩笑?
她對他避之唯恐不及,又怎麼可能爬上他的床,跟他一起睡?
「妳睡左邊,我睡右邊。」
嚴稟毅帶她去他的房間,比手畫腳,規劃床位。
她好心動,好想撲到床上,跟他睡……
啊……瘋掉。
邯莫莉用力搖頭,企圖拋開剛剛閃過腦海的淫亂畫面,把他拖出房間。
「我決定了,買兩台,你一台,我一台。」
如此一來,她就不用到他的房間睡覺。
「現在,你趕快回房間穿衣服。」別再光著上身在她面前晃來晃去,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撲到他身上。「我們立刻就上床……不,」她咬住下唇。瞧她說了什麼渾話?「我是說,我們立刻去買冷氣。」
「還要買電視。」
電視?她愣住。這人真是得寸進尺,她答應讓他買冷氣了,他還想買電視?
「沒看電視,我會睡不著。」他的表情極為困擾。
她一點也不想理他,鐵了心不讓他吃定她。
「對了,如果我睡不著,可以去妳房裡找妳聊天嗎?」
當然不可以!
倘若他到她的房裡,一下子說熱,又要把衣服脫掉,那怎麼辦?
「你快穿上衣服,我們去買電視跟冷氣。」
總之,他要什麼,她全買給他,他就別再折騰她的想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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