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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眼前的情況,或許正是所謂的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面對著路放天的質疑,褚月遙真是一句話也答不出來。
總不能教她說實話,言明她與山寨頭子韓傲成了夫妻,卻吵了架,因此想溜出來讓韓傲操心吧!
這種連三歲孩子都知道說不得的回答……
「我為什麼在這裡,這事不打緊,總之……」反正實話絕不能說,所以褚月遙便避重就輕,「我聽見你們說,要上山來救我……對吧?」
有些心虛地看著路放天,褚月遙努力地轉移著話題,就盼著能勸服這群官兵下山,別找韓傲的麻煩。
「我人就在這兒,麻煩幾位護送我回去吧。」雖然此舉或許有些不明智,因為一旦下山,就難以再回山寨,更別提與韓傲重逢,但是……
放任這一大群官差在山上四處搜尋,只會有最糟的下場,那就是讓他們發現韓傲等人的藏身之處。
偏偏韓傲他們根本沒防備,如果在這種時候對上官差,一定會來不及反應,到時候身手再好都沒用,只能等著束手就縛了。
可她……絕不能坐視這種事發生!
無論如何她都要保住韓傲,不讓韓傲被抓!
「褚小姐,妳……」路放天瞧著這出乎意料的巧合,即使褚月遙說得如此輕鬆,他們也確實是上山來尋她的,但……
眼前的情況是怎麼說、怎麼怪。
雖說能夠不傷一兵一卒就找到褚月遙,也算好事一樁,但是看看褚月遙一身乾淨整齊,模樣又不似被人擄走的姑娘家那般驚慌,甚至還神采奕奕,實在是有種詭異的感覺。
「褚小姐,妳是獨自從賊窩逃出來的?」雖然這話聽起來很多餘,但路放天還是面帶猶豫地詢問著。
附近確實沒半個山賊的鬼影,而褚月遙又獨自站在草堆裡,想當然耳,她一定是獨自逃離的。
不過其實路放天真正想問的是,褚月遙怎能順利逃脫?
山賊根本不可能放她這隻肥羊下山才是!
他們可是殺人不眨眼的賊人,不是什麼樂善好施的積善之家,為何要把好不容易搶到手的年輕漂亮姑娘白白的放走?
再者,褚月遙的打扮實在是太整齊了,身上既沒傷、衣服也沒破,甚至可以說是穿戴得舒適無比……
尋常姑娘自山賊窩逃出來時,可能像褚月遙這麼平安無事的模樣嗎?
太陽打西邊出來都不可能!
「我是一個人逃出來的。」褚月遙不知道該怎麼說服這群大男人,只得順著路放天的問話回答。
此時她的心緒只能以一團亂來形容,因為她不但得應付路放天等人的問話,還得想盡辦法把他們拉下山去,才能夠保全韓傲等人的安全。
「路公子,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請你們快點帶我回去吧……」褚月遙為了說服大家,索性裝出身子微顫、一臉憂慮的模樣。「這幾日被關在寨子裡,我嚇得幾乎沒睡好,現在只想快點下山……」
為了表示自己急欲逃走的決心,褚月遙甚至很快地轉身便往山下走去。
只要她走人,這群官差跟路放天,應該就會跟著她走了吧!
「慢點,褚小姐……」路放天打斷了褚月遙的計畫,他出聲喚住褚月遙,透著疑惑的聲調在林間飄蕩著:「我怎麼看……都覺得妳不是被嚇著了所以趕著回家,而是急著把我們帶離這裡。」
褚月遙聽著,身子忍不住一僵。
怎麼辦?她該怎麼說服路放天呀?
真是的,平時她不是很能跟韓傲吵嗎?怎麼在這緊要關頭上,她的嘴上功夫卻半點作用都沒有?
緩緩回過身,褚月遙有些僵硬地瞧著路放天。
「我……我被人劫來,當然不想再留在這裡,而且山賊又凶又狠……不快點走……難不成等著被殺嗎?」褚月遙吞吞吐吐地應道。
「如果山賊又凶又狠,妳怎能輕易逃出?」路放天擺明了是不信任褚月遙的話。「而且妳的模樣看起來倍受禮遇,一點也不像給山賊搶走的樣子。我說妳……」
語音微頓,路放天的心裡很快地有了答案──
「褚小姐,妳該不會成了那山賊頭子的押寨夫人,現在……已經是山賊的一分子了吧?」
※※※※
因為路放天的懷疑,褚月遙一下子從大批人馬營救的被害者,變成了被官差們抓住的犯人。
「我想,我是逮著了山寨裡的重要角色了。」路放天的唇角揚起了一抹帶冷的微笑。
瞧著被雙手反綁的褚月遙,他冷冷地問道:「押寨夫人,帶個路引我們進山寨吧?」
「我什麼時候承認過我是押寨夫人了?」褚月遙使勁地掙扎著,「我不是說過了,我是逃出來的,我只想早點下山!你們沒聽清楚是不是?」
因為繩子牢牢地綁住了她的雙手,再加上兩個官差一左一右箝制著她,所以褚月遙再怎麼想逃,也是徒勞無功。
一邊擔心著韓傲他們的安危,褚月遙也在同時感到相當後悔。早知道會被路放天看穿她笨拙的謊言,她還不如躲在草叢裡靜觀其變!
只要她不出聲,說不定她根本不會被發現,還能抓著機會、溜回寨裡通風報信,好教大家都逃走。
但是……現下可好了,她不但給路放天逮住,等到這群人搜過山、找出韓傲等人的藏身地之後,說不定她還會被抓去當人質!
到時候韓傲能狠下心不顧她安危嗎?
她不用想都知道,韓傲絕不會棄她於不顧的。
所以下場就是……大家都會被砍頭!
怎麼辦?她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幫上韓傲……
「無妨,妳說不說、承不承認,都沒關係。」路放天冷哼了一聲,隨即轉過頭去,對官差們吩咐道:「一個柔弱女子,沒什麼體力走遠路,所以我斷定那賊窩就在附近。」
在路放天看來,不管褚月遙是被放走、或是逃出來,都沒差別,重要的是以褚月遙的腳程,她不可能走離山寨太遠,而且她絲毫沒有疲憊的模樣,所以只要他們在這一帶四處轉轉,一定能找得到山寨。
「你們把她看緊,其他人到附近搜查,我們很快就能把這群山賊就地正法!」路放天露出自信而滿意的笑容。
他的肯定換來官差們的歡呼,卻讓褚月遙聽得臉色發白。
就地正法?這是說……抓到人之後,他們就要當場砍頭?
不……她怎麼能放任這種事發生!
「你們為什麼非抓他們不可?」褚月遙忍不住出聲質問。
官差們互相看了看,臉上的表情皆是一副理所當然,彷彿在嘲笑褚月遙這是多此一問。
「褚大小姐,他們這群山賊,成天打家劫舍、到處殺人放火,怎能不抓?更何況殺人原就該償命,他們又是為財搶劫,不抓他們還抓誰啊?」官差們不以為然地把褚月遙的問題反駁回去。
「才不是這樣!你們一點也不了解……」褚月遙咬咬下唇,心裡著實泛開了酸意。
外人是無法體會的,對於那一幫兄弟情願鋌而走險、當上山賊的苦衷。
「他們並不是那種無藥可救的人,雖然他們確實做了不少殘忍的事情,但他們也是被逼的啊!」誰不想好好過日子呢?誰會一出生就想著當山賊?這一連串的苦痛背後,其實藏盡了不為外人知的辛酸苦痛啊!
「看來,褚小姐確實成了山賊的人了。」路放天默默地聽著褚月遙的辯解,末了只應出這句話。
他的推測果然沒錯,剛才若是他們沒留心,給褚月遙騙了下山去,現在要再回頭找山賊窩,可就麻煩許多。
「這件事跟你想的絕對不一樣!」褚月遙死命地搖頭否認。
她是為山賊們說話沒錯,但不代表她一定是山賊的一分子。
她只不過是心疼他們的遭遇,為他們感到不平罷了!
人與人,何苦為了這些誤會而苦苦相逼呢?
「無妨,我對於他們究竟如何說服妳的這件事,相當有興趣……」路放天眉梢微勾,唇角卻是咧開了不帶感情的笑容:「妳就代替山賊,把他們的苦衷一五一十地說來聽聽吧。褚小姐……」
※※※※
石牆、石碑,放眼所及之處,不是牆就是磚,完全沒有窗,透不進半點光線,讓人連現在是日是夜,都分不出來。
褚月遙嘆息著窩在石牢裡的稻草床上,心裡只有揮之不去的憂愁。
在她想盡辦法,希望能讓路放天等人明白山賊們的苦處,而費盡心思向他們解釋之後,官差們依舊不相信,完全把她當成山賊的一分子,認定她是因為這樣才替山賊說好話。
即使她連韓傲被自家爹親陷害的事情都說了出來,但路放天一樣沒把她的話聽進耳裡。
他們將她架下山,關進了牢房,便沒再理她。
雖然說服官差的主意因此宣告失敗,不過……在褚月遙看來,也不全然是壞事。
因為她雖然沒得救,也沒受到禮遇,甚至給人誤會而關進地牢,不過還是成功的讓大批人馬打道回府,沒堅持搜山。
也就是說,韓傲等人至少是暫且逃過了一劫。
只不過,躲得了一時、躲不過一世,依路放天那種堅持到底、怎麼也不肯放棄的脾氣,肯定會在之後再重回山寨抓人。
但是這回,她卻無法再幫上韓傲的忙了……
如今她只能希望,在韓傲和那群兄弟們找不到她之後,會發覺事情有異、察覺到危險,因而提高戒備,別一下子就讓官差們一網打盡。
總之,只要他們能平安無事,不要讓路放天逮個正著就好!
混亂的思緒在褚月遙的腦海裡來來去去,她坐在牢中,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半個月?一個月?她到底在裡邊住了多久呢?
雖然路放天沒把她的話聽進去,不過或許那個婚約多少還是讓他有些惦記,因此她住的雖是牢房,裡邊卻打掃得乾乾淨淨。
路放天甚至差人搬來鏡台與水盆,將稻草鋪平了加上軟墊,又添上被褥令她睡得舒適。
所以……與其說她是在坐牢,不如說她被路放天軟禁了。
除了地點是在地牢裡,非得點著蠟燭才能見著東西,而這兒也少了漂亮花瓶與雕花屏風當裝飾之外……
總之一個姑娘家的房內該有什麼,路放天都派人打理妥當,讓她住起來並沒有太難受。
而且路放天似乎沒打算以嚴刑逼供,叫她吐露山寨位置,因為除了派人打點她的東西之外,路放天根本就沒來找過她,所以掀開被軟禁的問題不提,其實過得倒挺輕鬆。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她唯一能做的事,似乎也只有對著牢房地板發呆,或是擔心著韓傲他們的處境。直到……
「遙……月遙……」
略帶焦慮的聲調滲入了一片燭影搖晃的昏暗之中。
這聲音聽來顯得熟悉,令褚月遙不禁自稻草床上跳起。
這不是韓傲的聲音嗎?他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他真的被路放天等人逮著了?
褚月遙心急地跑到牢房門邊,想藉著微弱燭光往外探看,沒想到門邊卻突然竄近一個身影,還帶著她熟悉的氣味。
「月遙!」韓傲的雙手越過牢房欄柵,一把將褚月遙給摟住。
「傲!真的是你!」褚月遙對著韓傲身上東摸摸、西看看,就著薄亮燭火仔細確定後,才發現韓傲是獨自潛入牢中,身上沒枷鎖也沒腳鍊,他並不是被綁進來的。
也就是說,韓傲是來救她的!
「妳還好吧?」就著燭光,韓傲見褚月遙雖然被關在牢中,卻沒有犯人慣常的狼狽樣,而牢房內甚至還有著根本不該出現的姑娘家擺設,總算安心了點。
看來,路放天沒虐待他的愛妻。
不過地牢終究是牢房,待在這裡,還是讓褚月遙的臉上倦容半現,令韓傲忍不住擰起了眉心。
那些混帳官差,居然這樣對待他的妻子!
路放天如果想要軟禁褚月遙,把她鎖在路府的房間裡也行吧?為什麼如此堅持把人放在牢裡?
「我沒事,我一直在擔心你……我在想,如果你給官差抓到了,那該怎麼辦!」或許是見到韓傲平安無事,而且他又沒有拋棄自己,褚月遙忍不住落下忍耐多時的淚水。
「別慌,我馬上救妳出來。」韓傲見到兩道清河在褚月遙臉上畫開,連忙伸出手臂輕撫她的細肩。
真是該死的官差,褚月遙雖是他的押寨夫人,卻不是殺人不眨眼的山賊,更沒做過什麼壞事,這群人卻這樣軟禁她!
「不,比起救走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褚月遙抹抹眼上的淚水,連連搖頭道:「路放天要抓你們啊!傲……」
被關、被冤枉,那些都無所謂,褚月遙更在意的是,山寨裡的人是否平安無事,而韓傲能不能躲過這一劫。
「雖然我向他說過,你們是被逼上絕路,也把我爹害你的事同他說明了,但是……路放天怎麼也聽不進去……」褚月遙咬咬下唇,顯得有絲無奈。
如果她能夠說服路放天就好了,偏偏她的口才半點都派不上用場,最後還是得累及韓傲。
「別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韓傲露出苦笑,「怎麼說我都當山賊好些年了,不管我有什麼苦衷,到底是殺過人……」
鬆開撫慰著褚月遙的雙臂,他忙碌地開著牢房門鎖,跟著便推門闖入,把將多日不見的褚月遙給摟在懷中。
撫著那柔細卻帶些糾結的髮絲,韓傲使勁地抱緊她的柔軟軀體。
他的寶貝妻子,他總算重新找到她了。
那天兩人爭吵後,他原想找點漂亮的花或衣裳安撫她,卻沒料到找遍了整個寨子,都沒看見褚月遙。
問過門口的兄弟,才知道褚月遙一出寨就沒回來。
當時他心慌至極,因為這山裡有多少危險,哪邊有豺狼虎豹,他們自家兄弟清楚得很,但褚月遙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啊!
在搜過山卻沒能找到人的情況下,他心慌無比,那種再度失去褚月遙的心情遠遠比他當年遭到背叛更加令他心傷……
「月遙,重要的不是路放天肯不肯放過我,而是妳的安危。」狠狠摟住懷裡的柔軟,韓傲徹底的釐清了自己的心意。
他這輩子,早就賭在了褚月遙的身上,這付出去的感情,是無論如何,再也收不回來的。
不只是希望將她納入自己的懷抱、成為妻子,他更希望的是給她無憂無慮的日子……一如他當初接受褚道商的提議時所渴望的那般,他,只是想讓心愛的女人過好日子。
更何況,在褚月遙被路放天逮著的這段期間,事情早有了極大的轉變。
其中……也包含了路放天與他的私下協議。
其實,官府已經答應放過他們這群山賊了,所以令褚月遙操心的問題,根本就不用再多慮。
從此,他們真的可以好好相守了!
「傲!」褚月遙眼兒一眨,淚水又忍不住滾落。
是誰說山賊們都沒良心?她的韓傲就是如此愛著她啊……
即使她同他賭氣、就算他讓她的爹親陷害至此,但他依舊眷戀著她,甚至不顧性命安危前來搭救……
急難當頭,才見得到真情。
今後如果他們還有機會相處,她絕對不會再與韓傲爭吵了!她早該珍惜兩人在一起的日子的!
「傲,我被抓不要緊,可是……我真的好擔心你……如果你被路放天抓住,一定會被殺的……」想到那樣血腥可怕的景象,褚月遙又埋首進韓傲的胸前放聲哭了起來。
「別哭了,妳瞧我活得好好的。」韓傲放柔了音調,「來,我先帶妳離開這裡再說。」
說罷,韓傲當真拉了褚月遙,便要往牢房外走去。
「不……不行!」褚月遙原本想跟著韓傲一起逃離,可突然地,一張令她心驚膽戰的面孔卻躍進了她的腦海中,打住了她的腳步。
「月遙?」韓傲見她不肯走,忍不住疑惑起來。
「傲,我不能跟你走!」褚月遙死命地忍著眼淚,只是視線卻已模糊。
「妳說什麼?」翰傲錯愕地低吼:「我費盡千辛萬苦,為的就是把妳救走啊!」
可是,她卻在這個時候拒絕他?她是被關太久,腦子不清醒了嗎?
還是說……她有別的原因?
「月遙,莫非妳覺得跟我在一起只能成天逃命,決定跟著路放天了?」韓傲眉心一擰,沉聲問道。
畢竟褚月遙還不知道,他們這群山賊已讓官府招降,以後不必再行搶過日子。
而褚月遙向來眷戀平靜的生活,在與路放天重逢之後……要說褚月遙因為考慮到將來而變心選擇了路放天,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褚月遙明明就與他親親密密了好些日子啊!
難道女人真是如此善變?
「我沒有!我愛的人是你!」褚月遙一把自韓傲的身後摟住他,眼淚又是一連串地掉個不停。
如果她真的變了心,她哪裡需要被關在這種暗無天日的牢房?她早該被路放天迎到路府去享受了!
可她卻是在這裡成天擔心著韓傲的生死啊!
「既然愛我,那就跟我走。」韓傲握住褚月遙的手腕輕扯道。
「不!」褚月遙連連搖頭:「我聽見守牢房的差爺們談起路放天的事,他因為你搶了我,所以對你懷恨在心……」
「那是應該的。」哪個男人能夠容許自己未過門的妻子讓人劫走?
可這與褚月遙不跟他離開有什麼關係?
「他執意抓你,為的是私心,而不是真的想剿滅山賊……所以就算他明白你是被逼上絕路,也堅持要抓你,斬首示眾!」珠淚順著褚月遙的臉頰滑落,她揪緊了韓傲的衣襟,泣訴道:「所以你快逃吧!傲……不然他一定會公報私仇的!」
使勁將自己被緊握的手腕從韓傲的手中抽出後,褚月遙連著往後退了幾步。「我知道,以你的身手,要逃誰不是太難,但如果你帶著礙事的我,一定會被抓的!」
可她,不願見到這樣的憾事發生,所以,她希望韓傲自己逃……
「月遙……」韓傲頓時困窘起來,剛才的火氣霎時消退。
原來褚月遙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在設想,然而他卻笨到去怪罪她!
「不會發生這種事的,妳絕不會拖累我,別想這麼多。」韓傲放輕了語氣,柔聲安撫道。
沒想到褚月遙這麼容易胡思亂想,看來他帶她出去後,可得好好解釋他與路放天談和,以及路放天答應放人,還把牢房鑰匙給了他的來龍去脈,免得她瞎操心。
「別安慰我……」褚月遙甩甩頭,長髮落在煩側,掩去她半邊消瘦的秀麗臉龐。
她知道,以韓傲不輕言放棄的個性,絕不會放棄她,但她卻不願教韓傲為她冒這個險。
旋過身,她重新面對韓傲,勉強地擠出一抹柔笑。
「傲,謝謝你不嫌我累贅,還特地來救我……」即使韓傲不說,褚月差也知道,私闖牢房得費上不少的功夫。
既然明白了韓傲的心意,那也就夠了。
踏近韓傲,褚月遙踮起腳尖,揪著他的衣襟,往韓傲的唇上吻去。
這個親吻,來得主動而熱情,不似過去的羞澀,亦非激情時的歡愛,而是帶著綿密的思念……
她就要與韓傲分開了。
在那之前,她希望至少給韓傲最後、最甜蜜的記憶,讓他從此之後,別再牽掛著她,而是離開此地,過他新的人生……
韓傲自是不知道褚月遙心意如何,但是分開許久的日子,早就令他思念起褚月遙的柔軟與甜膩,因此一觸上褚月遙的唇,他立刻緊緊將她抱住,連應該跟她先把情況說清楚的事都丟到了腦後,只顧著狠狠地吮住她的柔嫩唇瓣。
他的寶貝妻子、他的押寨夫人……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開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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