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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路少爺真是太費心了。」
看著滿滿一桌子,還堆到一旁石椅上邊去的大小禮物,羅君雅一臉帶笑,看來親切,可事實上心裡卻早已篤定絕不給他好過。
「一點也不費心的。」一句客套,讓路放天有些心虛。
費心哪……從前他根本不去介意這些,只想著要怎麼做、就怎麼做,一切都只有他在想……
「禮物這麼多,光採買就花了不少精神了。」羅君雅微提裙擺,在涼亭椅上坐下。
瞧瞧這個曾令她欣喜、曾與她爭論,也曾經讓她學到羞澀的女兒家心思的男人,他耀人風采依舊,卻似乎少了點平日的驕傲氣勢。
原本她還擔心著,如果他們這計畫拉不動路放天的心思,他會不會就這麼算了,娶別人家的小姐去,反正那麼多人等著嫁給他。
何況,路放天根本對她無情,所以要下這賭注,她可也是日牽夜掛,沒半點安心。
因此見他今日上門,語調也客氣幾分,說老實說,她是挺開心的。
路放天既然肯回頭,就表示這些年來,他除了教養她聽話以外,對她多少還是有幾分情感在的。
「只是點小事,不用介意,妳先瞧瞧禮物吧?」說著,路放天連忙提了個精緻的鳥籠過來。
「這可是雲州邊界那兒才產的小鸚鵡,歌聲特別清亮。」往羅君雅面前一遞,路放天取來逗鳥棒,想教鳥兒唱歌。
羅君雅知道他是想討好自己,只不過這般舉動,卻教她露出了苦笑。
「這鳥兒真像君雅小時候,雖是住在漂亮籠子、不愁吃穿,但是只要主子想聽曲,不想唱也得唱。」唉……人來是來了,但她這個心高氣傲的未婚夫,到現在還不懂她要的是什麼。
其實,她要的一點兒也不難啊!她不用禮物、不要他奔波,就只要他一分真心,便能打動她了。
怎麼路放天還是沒想通呢?
「這……」路放天聽著羅君雅的回應,瞬間一僵。
他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瞧羅君雅秀眉一蹙,擺明這心情是不高興了,他霎時一愣。
他分明是來求和的,怎麼又惹她生氣了!
「妳說的有理,那就別逗牠了,我們吃點心吧,這是雲州當地特有的糕餅,味道既香又濃,妳嚐嚐喜不喜歡。」路放天忙提過鳥籠擱回一旁,又奉上了點心。
「是挺好吃的,不過……」羅君雅開盒取了塊,小咬了口後,僅是迸出淺聲嘆息,「小時候家裡沒錢買這麼好的點心,所以我還是今天才知道,雲州有這種糕餅。」
唉,敢情路放天忘得徹底,連她是務農的窮人家、乞兒出身的事,都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呃,這……」瞬間,路放天覺得自己真是笨拙、遲鈍到極點了!
或許是因為從未對女人動過真心,所以他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的一相情願有多麼傷人。
他也許有才華、有能力,但是在待人這方面,卻是徹底的不成熟。
難怪他得不到羅君雅歡心,也讓她毅然地決定拋下他,因為過去這些年,他的態度一定在她的心裡劃出層層疊疊的傷口了……
「不過,還是多謝路少爺了,勞您為君雅如此費神,君雅卻沒能為您做什麼。」雖然禮物一點也不討她歡心,不過路放天肯開始為她費神,話語之中也不再是對她指使、限制,多少還是令她有些開心的。
只不過,路放天心高氣傲的脾性一日不除,她是萬般不可能點頭的。
畢竟這劣根性若不能徹底根除,僅是表面改善,成親之後路放天一定過不了多久又故態復萌了。
所以她沒立刻表露出自己欣喜的心情,好讓路放天一下子又高興過頭、得意而形,僅是欲擒故縱地淡聲帶過。
「今天謝謝路少爺的禮物,這心意君雅收下了,不過……既然路少爺已不再是君雅的師傅,為了避嫌,日後還是盡量避免單獨相會的好……」說罷,羅君雅匆匆向路放天行了禮,轉身便要離去。
呵呵,今天的事她一定要好好向羅郡秀說說,再商量看看有什麼好計策可以徹底打掉路放天的傲脾氣!
「等……等等!君雅!」見她要走,難得可以見面和解的機會又要遠去,路放天情急之下立刻拉住了她的手。
「君雅,我是來……道歉的,妳能不能給我點時間,聽我說?」路放天知道,如果這回又錯失機會,他八成無法再踏入羅家了。
「道歉?」羅君雅秀眉微勾,有絲意外。
這兩個字會從路放天嘴裡吐出來,還真是新鮮。
以往他那硬脾氣,總不說自己錯,而淨談別人不是,可今天卻說,他要向她道歉?
嗯……只要他有誠意,她當然願意接受。
不過若她直接點頭說好,只怕路放天又要得意起來,所以還是得稍稍推開他一下,不可順了他的心。
「路少爺,您有事好好說,這樣拉著我,是否太失禮了?」羅君雅微微扭動了下手腕,假意抽離,可事實上,她對於路放天這焦慮的表現,倒是挺心喜的。
「對不起,是我失禮了。」意識到自己失態,路放天錯愕地鬆了手。
這柔嫩的手臂,若是在從前,他要握就握,要抱就抱,可現在……他連碰她一下都是罪過了。
羅君雅踱步回到涼亭裡坐下,就為了這一句「道歉」,她倒想聽聽路放天會說出什麼安慰的話來。
「路少爺說是來道歉的,但君雅不懂呢……」羅君雅盯著路放天,那俊朗臉龐依舊,讓她憶起對他的初見印象,當時她只覺得路放天夠特別,倒沒想到自己的將來會與他糾纏得這麼深。
「君雅受路少爺教導多年,得以在蘭州稍有名氣,成為眾家公子追求的才女,他日若因此覓得良緣,還得向路少爺道謝才是,怎麼路少爺還要向我道歉呢?」羅君雅勾起微笑,一字一句說得清楚,彷彿在刻意與路放天斬斷過去的關係。
「我……」路放天不禁語塞。
一股微酸的心情冒出,只是原因連他自己也不懂。
原本他應該是羅君雅的夫婿,這蘭州才女配他路放天,可說是足以令蘭州百姓津津樂道的喜事,但是如今能提親的人卻不是他。
而且羅君雅很顯然的是不打算念在舊恩情的份上與他重修舊好了,聽她說得如此絕情,彷彿他們之間,從來就沒有過任何感情。
但是,羅川明明告訴過他,說羅君雅為他日思夜想的,傷心欲絕到了極點,所以他才痛思自己的不是,想著前來道歉,總能挽回這段姻緣,哪曉得……
唉,說來說去就是他迷糊啊!
想想早先他光是要為她改個姓名,她就跟他拗了半天,連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的論調都搬出來了。
而他真是缺乏體貼,竟沒能在當時便發覺小娃兒脾氣硬、有骨氣,不是可以隨他操控的,還妄想她能夠一切依順他的意思去做。
瞧瞧眼前開朗談話的羅君雅,與之前溫柔婉約的模樣大有不同,雖是一樣甜美,卻是脾氣兩樣。
可見……她平時八成都是為了他在忍耐著吧!
嘖,所謂自以為是,就是像他這般吧!
輕嘆一聲,路放天搖頭迸聲苦笑,「我想道歉,是因為我明白過去錯在哪了,君雅。」
「怎麼說呢?」羅君雅微勾秀眉,對於路放天這反省,感到有絲意外。
他明白了?就這麼短短幾句話,就懂了她想整他的心思何在嗎?
「過去是我不知惜福,沒好好疼妳,雖然我是於妳有恩、給了妳好日子過,但卻沒正視過妳的想法跟意願,總是要妳一昧的配合我,但現在,我明白了……所以過去的錯事,我不會再犯。」仔細聽過羅川與羅君雅與他的對談後,路放天總算明白自己錯了多少。
一錯、自大妄為;二錯、心高氣傲;三錯、誤傷君雅……
想想羅川還願意給他機會,羅君雅還肯坐在這兒與他談話,已是對他莫大的包容了吧!
「君雅,我不會要求妳原諒我,但我希望妳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就算妳不想再回到我身邊……至少與我盡棄前嫌,接納我當個朋友。」想通了自己的問題後,路放天忍不住苦笑出聲。
今天換成是他,他都沒把握會原諒一個如此自私的人了,又怎能要求羅君雅回頭?
何況小娃兒脾性自幼便拗,要她原諒他看來是難如登天了。
因此,若能求得她的諒解,與她先交友、再交心,說不定反倒有挽回她的機會。
只不過,這也僅是他的一相情願罷了,即使羅君雅願意與他為友,說不定日後還是不會像從前一樣,回到他的身邊來。
但是至少,對於他虧欠羅君雅的,他想多少彌補一點……
「路……」聲音剛要出口,羅君雅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過去她可從來沒聽過路放天這麼誠心又誠意地訴說心情,每回見著他或與他爭執,他總是做著脾氣不肯妥協的那一個。
但現在,撇開路放天令她傷心、生氣的事不提,在自信表情上多添一分謙虛與溫和的他,比起從前的路放天,更加吸引著她的心。
原本,她喜歡著路放天,一半是恩情作祟,一半是仰慕這個能文能武的好公子,所以才盼著教訓過他之後,兩人依然能和好如初。
畢竟這些年來,她早當自己是路家媳婦了,否則哪會對他的脾氣忍氣吞聲呢?
再者,雖說她後來成了蘭州才女,吸引不少富家公子來提親,但是在見過那些紈絝子弟之後,她反倒更加堅定自己對於路放天的心意了。
雖然傲,但至少路放天的實力,她是知道的,自幼蒙他教導一切、令她文采豐富,又聽過他帶兵打山賊的傳聞,所以她很清楚,他確實是個文武雙全、相貌堂堂的好男人。
所以她其實並不會因為出了梅園、多見過幾位公子,便變了心,相反的,對於蘭州姑娘個個想嫁給路放天的心思,她反倒更能理解。
他對她的好,她是記得的,而他的才華,也造就了她的仰慕之情,即使這樣的感覺或許與愛意還有那麼點差距,但不可否認的是,她的眼裡只容得下路放天了。
過去她是個孩子,什麼也沒想,就只知道以夫為尊,但現在,她卻是以一個姑娘家在看待路放天。
面對一個老早就傾心的男人,只要他願意拿出真心,她自然願意以情意相報。
況且……聽他的道歉,語氣誠懇,倒不像隨口說說,而且句句切中他的過錯……若不是真心反省,能說得如此精準嗎?
所以,路放天該是真心的吧!
既是真心,她就收下他這份「大禮」吧!畢竟她要的,是路放天學會體貼,可不是要逼走他,結果回頭哭的變成她自己。
「既然路少爺如此誠心,君雅再不接受可就說不過去了……」笑容滲入些許藏不住的喜悅,那是羅君雅發自胸懷的心情。
她盼了這許久,終於點醒路放天了啊!
笑靨綻得開心,宛若春花燦燦、朝陽濃烈,那是遠比從前路放天教導出來的秀氣微笑,更加誘人心動的美麗容顏──
「我們就從朋友開始,好好相處吧……」
※※※※
「就這樣?從朋友的關係重新開始?」
羅郡秀瞪著眼瞧向羅君雅,只差沒給她一記白眼。
原本她還指望會出現棒打薄情郎或是浪子負荊請罪的戲碼,結果路放天只給了個深情款款的道歉,羅君雅就與他盡釋前嫌……
唉!有夠無聊!
「他都那麼認真了,我如果把話說絕,堅持不理會他,不接受他的好意,說不定他會感到很挫折,真的就不再來找我,把我忘了而去娶其他姑娘……到時候難過的還是我耶。」羅君雅笑了笑,她知道羅郡秀希望她多欺負一下路放天,但她只是想教他懂得體貼,可不想一刀兩斷。
「雖然妳這麼說也沒錯,不過我覺得還是太便宜他了。」羅郡秀拿羅君雅沒轍,索性兩手一擺,搖搖頭笑應道:「但是,妳自己覺得高興就好,總之我是不想妳受委屈啦。」
這個開朗表妹與她話題投機,兩人又興趣相似,所以常一同出遊,因此她是很希望羅君雅幸福的。
「我知道,謝謝妳。」羅君雅投給她感激的一瞥,兩人忍不住相視而笑。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既然說好從當朋友開始,那妳出門買了這堆東西是作什麼用的?」羅郡秀瞧著羅君雅剛買的毛筆、玉石腰飾……怎麼看都是男人用的,八成是要送路放天吧。
可是有人剛開始當朋友就這樣東送西送的嗎?更何況還是送腰帶……
簡直是在暗喻路放天,說羅君雅很想拴住他的心。
「因為放天之前說過,雲州的兔毛筆比蘭州產的好用多了,難得見有人帶到這兒來,我就順手買了。」決定當朋友後,兩人之間少了尊卑關係,羅君雅也開始改口稱呼路放天的名字。
「那腰飾呢?」羅郡秀沒轍地指著另一樣問道。
「上回放天出門時,不小心敲壞了飾帶上的玉石,偏偏那是路夫人送他的,他一直沒向路夫人提,我瞧這飾帶上的玉石與他之前用的一樣,所以……」送給路放天的話,他也用不著煩惱這些瑣事了。
「君雅,我說妳呀……」羅郡秀聽她開口閉口淨是路放天,忍不住迸出不滿的高音,「就算是朋友,也沒人這麼惦著對方的!就連上街買個東西都一直替對方著想!像妳這樣子,就算他個性改好了,也會被妳二度寵壞的!」
「妳想太多了,好姊姊。」話才說完,兩人時常路經的寺廟出現在眼前,羅君雅忍不住又轉頭道:「對了,他說下個月要上雲州訪友,但我聽說近來往雲州的路上不太平靜……我去替他求個平安符吧。」
「喂……」羅郡秀忍不住對空翻了個白眼。
這根本不是買禮物送朋友,而是妻子在替丈夫打點遠遊的行李吧?
不過由此可見,這丫頭對路放天的事真的相當在乎,幸好路放天肯改改脾氣,浪子回頭,否則的話她真不曉得羅君雅還能嫁誰?
但是說實在話,羅君雅的心思她也是明白的,畢竟她也曾經對路放天芳心暗許。
誰教路放天這男人太得天獨厚,若不是因為脾氣太硬、不夠體貼,不然她說不定還得跟這表妹搶男人了。
因為她與路放天一樣,個性都硬,怎麼說雙方都是富貴人家出生,自小給家裡寵大的,所以脾氣自然不會好到哪去。
但羅君雅可不同了,自小吃苦的這個小姑娘,個性雖拗卻依然比她多了點溫柔婉約,也更懂體貼、識大體,哪天成親嫁人時,九成九是個街坊鄰居傳頌的乖巧妻子。
或許羅君雅與路放天的相遇,是命中註定的吧!
因為他們倆的個性真的很適合,一個是即使與丈夫意見不合,也會在外邊給丈夫面子,回家再同丈夫好好商量、解決問題的好妻子,一個是體貼不足,但確實才華出眾的好男人。
像這樣的一對才子佳人,也算是天作之合了吧?
否則羅君雅想出來整治路放天的好主意,又怎會立即見效,教路放天早日反省呢?
只能說他們倆真是絕配啊!
看來,將來他們應該能看見馭夫有術的羅君雅,而不是對妻子呼來喝去的路放天了!
雖說兩人還沒談到感情、親事,目前是朋友,但她看得出來,羅君雅對路放天早是死心塌地的喜歡著了。
而路放天那萬年不改的死脾氣,居然會因為介意羅君雅而改變,可見他內心對羅君雅是有幾分情意在的。
所以……最後他們八成還是會成親吧!
「唉,既然妳那麼擔心他,那我也來求個安家符給妳吧,保佑妳家傻丈夫日後絕不敢欺負妳,如何?」羅郡秀對羅君雅眨了眨眼,笑道。
「妳說什麼傻話嘛,我跟放天只是朋友哪。」羅君雅掩嘴輕笑道:「妳與其求那派不上用場的安家符,不如替妳自己求個姻緣符,免得日後成了老姑婆沒人敢娶!」
「好哇!妳居然敢踩我痛處!看我怎麼教訓妳!」羅郡秀叫著,掄起粉拳便追著羅君雅打鬧起來。
兩個大姑娘在街上妳追我逃的,鬧得正開心,只是這輕鬆愉快的氣氛才持續沒多久,就在大廟前的空地上給人打斷了。
「君雅!真巧,居然在這裡見到妳。」一名身披華服,帶著三名家丁的富家少爺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羅郡秀嫌惡地瞥了這少爺一眼,實在很想假裝沒見到他,拉著羅君雅一起逃走。
這男人是林員外的獨子林亦常,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原本她們與這林少爺應該扯不上半點關係,但因為林員外與羅家有生意往來,近年來又因年紀漸增、想將生意交付兒子,所以帶了林亦常上羅家拜訪,當是互相介紹。
只是沒想到,林亦常連招呼都還沒打,一雙賊眼就先看上了羅君雅。
「今天運氣真背,居然一天見到你兩回。」羅郡秀開口便是劃界線,省得招惹小人。
啐,今早才見這討厭鬼上門找羅君雅提不知第幾回的親,而且再度被拒絕,怎麼下午又見到了!
「郡秀姊姊還是早些習慣吧,羅林兩家既有生意往來,日後又是親家,見面機會可多了。」林亦常絲毫沒把羅郡秀的嫌惡看入眼,他一雙眼只定在旁邊的美姑娘羅君雅身上。
「誰是你姊!少亂攀關係!」羅郡秀被他喊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跟君雅就要成親了,妳既是君雅的表姊,我喊妳一聲姊姊不是應該?是吧,我的親親君雅小娘子?」林亦常大言不慚地應聲,一邊大方地伸手撈過毫無防備的羅君雅的左手,牽了起來又摸又握。
「什麼成親!我根本沒答應你,請你放尊重點,林少爺。」被他一喚,羅君雅霎時惡寒襲身。
這等親暱稱呼,若是路放天喚她,那應該是甜而膩人,可這林亦常,她對他根本毫無好感,所以聽了只覺噁心。
手一抽,羅君雅閃到一旁,沒敢讓林亦常再靠近自己。
沒想到這男人臉皮這麼厚、不知死心,纏死人了。
不過也就是因為這樣給有錢爹娘寵大的富公子太多,個個不是敗家就是仗勢欺人,或者流連花街不回家,因此羅君雅才更覺得路放天真是個少見的好男人。
能文能武,禮貌也好,品德亦足,如今他又肯收斂脾氣,教她怎能不為他傾心,甚至是越來越喜歡著他?
「這點小事我不介意的,反正我會一直提親,直到妳答應為止,所以這提親跟成親,不過是順序問題,結果卻是一樣的!」反正林亦常已認定,這個揚名蘭州的秀雅才女是他的妻子了。
「就算你提親一輩子,君雅也不會嫁給你的!她早訂親了,所以你最好少打她主意!」哼,要不是想整整路放天,這兩人何止是訂親,根本都是夫妻了,哪輪得到林亦常來攪局呀!
「什麼?」聽見此話,林亦常臉色一變。
原本他覺得自己有錢有勢,他想娶的姑娘應該沒人敢跟他搶,所以才一直上羅家提親,為的也是叫其他的追求者閃邊去。
雖說這不過是林亦常一相情願的想法,因為蘭州裡比林家有錢有權勢的人多的是,不過被寵壞的他哪裡曉得這些?
因此他認定不會有人搶他看上的女人,就慢慢地跟羅君雅耗時間猛提親,誰曉得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有人把羅君雅訂走了?
如果是這樣,那他再慢吞吞的追求,可就要看著到口的肥肉飛走了。
「訂親又如何?訂親與成親可不同!」手一扠腰、心一橫,林亦常決定先下手為強。
「總之我想娶,就沒人可以攔著我!所以妳回去跟羅川說,教他把婚事退了,君雅我娶定了!」不客氣地直指羅郡秀,林亦常跟著撲上前將閃避不及的羅君雅一把抓住,張口獰笑道:「至於君雅,我的親親小心肝,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咱們今日就成親吧!」
說罷,也沒管羅君雅死命地掙扎,他扯著羅君雅,叫家丁擋住羅郡秀,便大搖大擺地往回家路上走去。
「放手!」羅君雅驚叫起來。
她想逃,但女人的力氣終究沒男人大,她又待慣了小姐日子,自然甩不開林亦常。
被他揪住手臂的噁心感直往她喉頭竄上,讓她忍不住渾身發顫。
「你竟敢當街強搶民女!眼裡還有王法嗎你!」羅郡秀氣得指向林亦常大罵。
「我娶君雅,依的是家規,干國法啥事?」林亦常狂笑道,「等會回了家,我就跟君雅圓房,至於下聘成親的麻煩事,等圓房後再談!」
哼,等他們生米煮成熟飯,看羅君雅除了他之外還能嫁給誰!
反正,就算他這妻子是搶回家的,但爹也希望他能娶到羅家小姐,所以絕不會反對這件事的!
至於羅家嘛……能夠讓他林亦常願意跟他們聯姻,可是羅家人的福氣!
一心沉溺在自己妄想裡的林亦常,也沒管被家丁攔住的羅郡秀還在後邊大呼小叫,手邊的羅君雅連連掙扎,他儘是放聲大笑,一路招搖著過街,直奔家中大宅,打算享受這等候已久的洞房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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