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登入   註冊   找回密碼
查看: 181|回覆: 11
列印 上一主題 下一主題

[都市言情] 季潔 -【不馴的誘惑(夏日魔法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跳轉到指定樓層
1
發表於 2020-12-21 00:00:22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不馴的誘惑(夏日魔法03) 作者︰季潔

陽光熱情的聶單揚,只要一出手,女人無不手到擒來。
怎知,這個美豔女子竟終止了他獵豔的不敗紀錄!
被拒絕的挫敗,激起他不服輸的頑強因子。沒想到——
她完全跳脫女人該有的行為模式,率性得讓人咬牙切齒!
他成了不是滋味的一方,這場戰役,他輸得徹底……

海婧翎只想安靜度假,卻被這個痞子男纏到想抓狂,
他的第一次搭訕,在她亮出電擊棒後結束;
第二次見面,他竟當著全酒吧人的面,宣示要追她?!
他的電力實在太過強大,一不留神便會任他左右,
就在她陷入他的情網時,卻見他與其他女子親匿擁吻!
原來,她終究只是他獵豔芳名錄中的一員……


喜歡嗎?分享這篇文章給親朋好友︰
               感謝作者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2
發表於 2020-12-21 00:00:28 |只看該作者
楔子

    「不會吧!怎麼會是陳正傑當上營銷部的主任?」

    「這……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早上七點五十五分,上班前的五分鐘,一群人圍在公佈欄前,對著剛貼上的人事異動公告議論紛紛。

    「若讓小海知道,不氣炸才怪!」與海婧翎同是研發部的小葉,眉頭打了個死結,非常氣憤地開口。

    「唉,怕是會把整個總經理辦公室給拆了吧!」

    與海婧翎共事過的人都知道,海婧翎是個十足十的女中豪傑,外型嫵媚動人的她,行事風格卻是像男孩子般颯爽利落。

    現在遇上如此不公平的待遇,可想而知,海婧翎是絕對不會默默承受的。

    小葉的話才剛落下,眼底便映入海婧翎穿著利落套裝的身影。

    海婧翎一踏進門,明朗的笑容立即攫住眾人的視線。「大家早!」

    「早、早。」

    小葉首當其衝迎上她自信的笑顏,同為女性,她卻無法不承認,海婧翎可謂為女人中的女人。

    有別於東方女性常見的塌鼻子、小眼睛,海婧翎有著深邃的輪廓,澈亮有神的雙瞳、挺直的鼻樑秀氣精巧、優美的唇形,微揚就可讓人讀出她的自信;褐色大波浪長髮襯托出她白皙的肌膚,穠纖合度的身材讓她成為天生的衣架子。

    就算隨便一件白T恤、牛仔褲,穿在她身上也同樣亮眼。

    不可諱言,集合在海婧翎身上的種種優點,永遠教人驚豔不已!

    「怎麼了?」海婧翎敏感地察覺到身旁詭異的氣氛,環顧四周,卻意外接收到一雙雙情緒複雜的眸光。

    「呃、啊!我先上樓整理開會要用的報告。」

    品管部的阿玉不小心迎上海婧翎投射來的疑惑眸光,乾笑了兩聲,瞬即往另一個方向落荒而逃。

    阿玉的行徑讓一群人為之效尤地跟著鳥獸散。

    此時公佈欄前,只剩下小葉與海婧翎面面相覷。

    「大家都怎麼了?」海婧翎微攏起眉,不解地問。

    然而,當她眸光落在公佈欄上的人事異動公告時,纖巧的肩頭因怒意而微微顫動著。

    「搞什麼鬼!為什麼是陳正傑擢升為研發部主任?!」

    當初總經理將「漾夏之水」這支化妝品交給營銷部時就承諾過,只要她可以成功將「漾夏之水」推出市面,她便可以擢升為研發部主任。

    她花了將近半年的時間證明自己的能力,卻沒想到得到的結果竟是如此?

    「王總在辦公室吧?」

    憤怒地撕下人事異動公告,海婧翎完全無法忍受如此不公平的事,大聲問著小葉。

    小葉見到海婧翎憤憤不平的模樣,擔心地說:「嗯,他一大早就進公司了,小海,妳、妳不要太衝動哦。」

    「放心!我絕對不會『衝動』的!」海婧翎足下的高跟鞋隨著主人的情緒,在地面敲出明朗的節奏。

    從進入這家公司開始,王富貴種種歧視、貶低女性的行徑,早就讓她十分不以為然了。

    而這回,這個決策更加深她心裏的怒意。

    這不只是職與權的問題。

    「什麼?妳不滿我的決定?」

    揚高的語音由緊閉的總經理辦公室傳來,門外的秘書個個拉長耳朵,等著接收最新情勢的發展。

    「當然不滿,請總經理明確告知陳正傑擢升為研發部主任的原因,否則我不會服從這一項決策。」海婧翎的嗓門不小,氣勢更是不容忽視。

    「女孩子那麼計較權與利是不好的。」王富貴挑起眉,十分不以為然地說。

    他的態度擺明瞭公佈欄的結果就是答案。

    海婧翎瞪大眼看著他半晌,王富貴幾乎不敵她灼灼的注視。

    突然,海婧翎聳聳肩說:「OK!既然理念不合我又何必硬撐,告訴你,本姑娘不做了,行吧!」

    「妳、妳……妳敢……」

    海婧翎揚起眉,簡扼地說:「立即生效。」

    長髮一甩,她像一陣風地步出辦公室。

    「妳、妳……妳敢再走一步,我讓妳連這個月的薪水也領不到!」王富貴對著海婧翎婀娜的背影喊著,不敢相信一個女人能有如此的氣魄。

    海婧翎停下腳步,轉過頭深深看了他一眼。「如果你真打算這麼做的話,咱們就走著瞧。」

    臨走出門前,她突地對王富貴露出嫣然一笑。「對了,『漾夏之水』雖然即將推出,但在第二季的廣告CF部分仍有問題需要改進。正巧就讓你新上任的營銷部主任,好好大展身手,表現一番吧!」

    在電梯門板合上的那一瞬間,海婧翎看到王富貴鐵青的臉,心情不禁大為爽快。

    此處不留「爺」,不、該改為——「此處不留『娘』,自有留『娘』處!」她就不信,依她的能力會找不到工作!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3
發表於 2020-12-21 00:00:46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夜,墨黑的天幕上綴著點點星光。

    張狂的海風彷佛帶著些微縱情的意味,繚繞在幽暗、魅惑的空間,遠處隱約可聽見淺浪擊岸的海潮聲。

    這裏是墾丁夜行者的天堂——「星空夜語」。

    「星空夜語」和一般的酒吧不同,它是屬於開放式的空間。

    若真要細說酒吧的設計,倒是有趣。

    一樓的開放空間十分寬敞,上等的柚木地板與粗木樁做為基本的設計元素,加上擺置其間的十來張圓木桌椅,構成粗獷而原始的酒吧風情。

    二樓是好友特區及儲貨區;三樓是主人的起居空間,在二樓到三樓這段樓梯盡頭,還有個鐵門用來隔絕樓下的熱絡。

    「以晴,給我一杯『紅色寶石』、一瓶海尼根。」聶單揚一口飲盡手中的海尼根,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美女身上,獵豔的眸光狂肆而放縱。

    「真想在你身邊豎塊牌子——『墾丁公害』勿靠近。」嶽以晴迅速調著酒,沒好氣地說。

    未多時,吧臺上放了杯帶著夢幻豔紅色彩的調酒。

    「多做事,少說話。」聶單揚朝她眨眨眼,滿意地拿起酒杯,往目標走去。

    嶽以晴不以為意地輕扯唇,看著聶單揚手中的酒隨著他的步伐,恣意綻放迷離誘惑的色澤,她只能搖頭輕歎。

    即使認識聶單揚五年,她還是無法認同他的愛情觀。

    聶單揚過分浪蕩、放縱。她笑他總有一天會死於風流,而他卻是回她一句——「人生得意須盡歡。」

    在墾丁——這美麗的藍海天堂,有多少人在此營造出美麗的邂逅。

    沒有所謂公主與王子的完美結局,只要假期一結束,留下的只是一段段曲終人散的風流情懷。

    對於聶單揚長期「駐守」在星空夜語獵豔的行徑,她早已見怪不怪。

    嶽以晴將調酒器洗淨,將吧台交給她的搭檔威爾後,便轉身離開。

    聶單揚的眼角余光瞥向吧台,看了眼指著十一點的羅盤形大鍾,忍不住揚了揚唇。

    真搞不懂嶽以晴這個女人,明明擁有數十張調酒師執照,也開了這家「星空夜語」酒吧,卻偏偏極端厭惡這愈夜愈美麗的熱絡氣氛。

    「你說你自己開了一家店是不是?」意外被搭訕的美女眼中,儘是聶單揚英俊魅惑的模樣。

    「沒錯。」聶單揚不動聲色地回過神,拿起海尼根,率性地仰首一灌,酒液順喉而下。

    女子的目光隨著順喉而下的酒,滑下他剛毅的下顎與滾動的喉節,直接陷入他惑人的狂熾裏。

    聶單揚感覺到她的注視,直接切入話題。「不知道小姐有什麼興趣?喜歡水上活動嗎?」

    「喜歡,所以才選擇來墾丁度假。」女子迎向他的眼,不難看出芳心隨著他充滿男子氣概的一舉一動悸動著。

    「真巧,這是我的名片,期待妳的大駕光臨。」他掏出名片,電眼盯著女子以睫毛膏、眼線,妝點出的美眸。

    女子接過名片,訝異地輕呼出聲:「你是『海揚』的老闆?」

    只要翻閱過旅遊雜誌的人都知道,在南灣的水上活動中,「海揚」是各大雜誌推薦的名店之一。

    誰想得到,海揚的老闆,竟是如此年輕而英俊,瀟灑而不羈。

    聶單揚臉上的笑容帶著魅惑。「能夠為美女服務,是我的榮幸!」

    女子望進他的眼,心愈是招架不住,連手中酒紅色的液體,都彷佛隨著她顫然的芳心,晃蕩著心中蠢蠢欲動的綺想。

    兩道了然的眸光相迎,迸出激情的因子。

    聶單揚輕扯唇,搭上女子的肩。

    夜漫長,一場不屬於都會的放肆,如海風般恣意漫揚在屬於黑夜的氛圍當中。

    「妳說什麼?辭職了?」

    偌大的客廳裏,回蕩著海權因為震驚而發出的大嗓門。

    「對!」海婧翎將CHANEL當季新款銀白色抓皺包甩在肩後,露出不以為意的表情。

    海權吸了吸鼻頭,感動地抱住女兒。「女兒啊!我的寶貝女兒,老爸的心肝寶貝,我……」

    海婧翎無視于父親誇張的表情,淡道:「我會再找工作。」

    「什麼?」

    「找工作啊!要不是那頭可惡至極的沙豬,我也不用浪費時間再找工作。」她靈巧的一個側身,立即滑出父親八爪章魚式的擁抱。

    她微揚的語氣裏仍是氣憤難平。

    「妳……不是放棄當女強人了?」海權瞪大眼,驟變的臉色比川劇的變臉還厲害。

    海婧翎側頭覷著父親。「我有說嗎?」

    「啊!妳不是辭職了嗎?」

    「辭職和我當不當女強人有什麼關係?」她眨著眼,美麗的臉上佈滿疑惑。

    海權往後退了兩步,備受打擊地伸出食指。「妳、妳這個不孝女!」

    又來了!海婧翎翻了翻白眼,準備腳底抹油,做出開溜的打算。

    「好好的賢妻良母不當,做什麼女強人?我不准、我不准!」

    「誰規定女人一定得當賢妻良母?政府有規定嗎?」唉!都什麼世代了,居然還有像父親這樣迂腐的老觀念存在,海婧翎晃了晃頭,已經懶得再說什麼。

    「反正老子就是不准妳再出去找工作!」面對女兒桀驁不馴的態度,海權實在是又氣又惱。

    對她發飆他捨不得,要他低頭妥協認同她的觀念更是不可能。

    所以這時候,往往只有「青番」到底,才能多爭取與女兒對談的時間。

    「厚!老爸你說粗話!我要跟媽說。」

    「是妳媽大還是我大?而且現在重點不在這裏!反正我就是不准妳再出去找工作,聽清楚了沒!」

    「厚!老爸你很『魯』耶。」海婧翎瞟了父親一眼,不打算再繼續糾纏下去。

    海權眼見情況不對,連忙緩下臉色,捉住女兒的手,換個方式說:「要不,一次就好……」

    最近老友的兒子正打算將國外的生意轉回臺灣,雖然他還沒見過那小子,但光憑兩家的家世背景看來,這會是門當戶對的一門好姻緣。

    「我不要!」她還不瞭解父親嗎?只消父親的眉一挑,她就可以猜出父親腦袋裏轉著什麼鬼主意。

    「小翎,老爸的心肝寶貝!」海權眉頭打結,語氣裏有苦苦哀求的意味。

    海婧翎不為所動,故作體貼道:「我想你應該是悶得慌,我會記得叫大姐帶小侄子們回來住一兩個月。」

    「我要那幾個小毛頭回來做什麼?」聽到女兒提到那些正好動的外孫們,他不禁為之氣結。

    「別激動,我是怕你無聊嘛!」海婧翎竊笑在心裏,紅唇忍不住往上揚。

    一說到這個,海權更惱了。

    老大海淨瑜嫁出去已經三年了,小孩一個接一個出世,現在家裏就剩這個把事業當生命的小女兒。

    轉眼間,海婧翎已經快拉起二十九的警報,若他再縱容下去,不知等到何年何月,才能等到她出嫁。

    瞇起眼,海權揚聲喚道:「楊嫂!」

    一聽到男主人的聲音,正在廚房打點的管家連忙走了出來,畢恭畢敬地開口:「老爺有什麼吩咐?」

    「吩咐下去,二小姐從今天開始,不能踏出家裏一步,車庫裏的鑰匙全交由我保管,沒事了,去忙吧!」

    「是。」

    海權看著管家退下,難得威嚴地對著女兒說:「我就不信這樣,妳還能出去找工作。」

    海婧翎瞠目結舌地看著父親,瞬即輕笑出聲。「老爸,你真的很無聊耶!我回房了。」

    「欸,妳、妳這是什麼態度?」看著女兒不為所動的背影,海權張大著嘴,嘴角抽搐地愣在原地。

    有時他真的不免懷疑,這丫頭豪邁、灑脫不羈的個性究竟是遺傳自誰?

    「對了,我不吃晚餐了,別叫我。」海婧翎轉頭對父親說。

    她不到十點就離開公司,逛了一整天,快累翻了,她這時才發現逛街竟然比上班還累。

    海權聞言,雙眉不禁又擰了起來。「不吃晚餐?怎麼可以不吃晚餐呢?也不瞧瞧自己瘦得像根竹竿,這樣胃會搞壞、以後……」

    「爸,我想靜一靜!」海婧翎翻了翻眼,關上門將一切阻隔在外。

    其實她要立即找到工作並不難,只是經由父親這一提醒她才發現,自己已經好多年沒放假了。

    在「美顏」,她投注了五年的青春,最後的結果竟因為「職場歧視」而畫下句點。

    為此她並不難過,只是有些失望罷了!

    或者她真的該找個地方好好度個假,等度完假回來再說吧!

    她才剛打開計算機,便立即被Yahoo上頭的廣告頁吸引了。

    「BlueTempo」,屬於海洋的藍色節奏,想要擁抱美麗的海洋不用飄洋過海,為你的夏天撒下最奔放的熱情、給你最原始的純淨,就在這裏!

    點進「BlueTempo」的首頁連結,她被PO在網絡上的一張張相片給吸引了。

    海綠色主屋、綴著小貝殼的淺米色長牆及通往屋內的原木長階。

    屋旁的綠葉芭蕉、紅色扶桑,以及蔚藍色的天空,在在沁著一股濃濃的夏日氣息。

    她知道民宿風已經襲卷臺灣好多年,只是沒想到,連墾丁也有這麼棒的民宿。

    海婧翎看著計算機屏幕,心已在不自覺中飛往那一片藍海天堂當中。

    可惜當她點進訂房信息時,「BlueTempo」所有房間均已客滿。

    「不會這麼衰吧!」海婧翎嗚咽出聲,一抬頭,倏地看見一張被遺忘已久的邀請函——

    那是她的「麻吉」兼「死黨」——席五茵,在幾年前寄來的邀請函。

    因為邀請函上的風景很漂亮,所以她一直把它釘在計算機桌前的軟木留言版上,沒取下來。

    盯著那張邀請函,海婧翎輕勾著唇,得意地笑了,這張邀請函總算可以派上用場了!

    大學畢業後,本來是同班同學的她們,約好了要到德國遊學,卻沒想到席五茵因為要參加她二哥在英國的畢業典禮而爽約。

    為此她還向席五茵抱怨了好長一段時間。

    海婧翎取下邀請函,揚起唇低喃著:「小五,現在該是找妳算帳的時候嘍!」

    淩晨三點,海婧翎拎著一隻簡單的行李,順利地把她的BMWZ8開出家門。

    「呀呼!」她率性地甩著波浪長髮,興奮地吆喝出聲。

    如果不是淩晨時間,海婧翎與這輛帶著幾分五、六○年代古典氣息的跑車,肯定是要引人側目了。

    一上路,海婧翎立即撥出電話。

    她戴起耳機,等聽到席五茵慵懶的語調才開口:「小五,我出發了,到達墾丁正好讓妳請我吃早餐。」

    「該死!臭小海妳知道現在幾點嗎?」電話那頭,傳來席五茵火爆的咒駡聲。

    海婧翎抿唇笑了笑。「要不,換我請妳吃早餐。」

    「讓我看到妳,一定掐死妳!」席五茵又咕噥了幾句,直接就把電話掛斷。

    海婧翎瞥了一眼中止通話的顯示,忍不住笑出聲。

    小五火辣的個性十年如一日,一踩到她的死穴,不管是誰,鐵定被她修理得金光閃閃。

    就個性上而言,她們倆不分軒輊,果然不愧當年「火辣雙嬌」的封號。

    就著些微涼意的風,海婧翎踩足油門,享受著操控的快感與心肝寶貝極致的動力性能。

    有別於假日的熱絡,尚未營業的墾丁大街呈現著一股清冷的氣息,海婧翎放緩車速,欣賞著蒙了層薄霧的美麗海景。

    當晨曦露出萬丈光芒時,遠方海平面閃耀著璀璨的金光。

    空氣很新鮮,有著淡淡的鹹味,徐緩的風撫過她的頭髮,給她全新的感受。

    「哇!好漂亮!」海婧翎將車子停了下來,下了車,張開手臂喊著。

    她閉上眼用力吸了口氣,感受著前所未有的悠哉氣息。

    「哇!超正點!」正在晨跑的聶單揚,大老遠便注意到開著超級跑車的美女。

    他趨步向前一看,自己果真豔福不淺。

    聶單揚輕揚起笑,頭一次感受到晨跑帶給他的好處。

    「第一次來墾丁?」

    突地,耳際傳來溫沉陌生的玩味嗓音,海婧翎睜開眼,見到一張足以讓人神魂顛倒的英俊臉龐。

    方才輕鬆自在的情緒因為突然出現的陌生人,瞬間蕩然無存,海婧翎發現,男子灼灼的目光正瞬也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陌生男子的眼神飽含太多侵略,海婧翎坐回駕駛座低啐了聲:「無聊。」

    聶單揚聳了聳肩,繼續施展他的魅力。「有榮幸和美女共進早餐嗎?」

    啊?她沒聽錯吧!她和他相處不到三分鐘,交談沒超過兩句,他卻邀請她共進早餐?

    她瘋了才會答應!

    「沒有!」海婧翎聽到他提出的邀約,毫不猶豫地拒絕。

    聶單揚玩味地看著她臉上的神情,被她嗆辣的氣質所吸引。

    他揚起所向披靡的笑容,建議道:「這附近有一家很不錯的店喔。」

    海婧翎發動車子,對於男子老套到極點的搭訕手法感到無言。

    這人聽不懂「拒絕」嗎?她都已經說得這麼明白了,他還不懂嗎?

    「麻煩讓一讓好嗎?我沒時間,也沒興趣,OK?」海婧翎揚高語調,因為他撐在引擎蓋的雙手而蹙起眉。

    她水燦的眸子迸出兇狠,騰出的手正握著一支電擊棒,如果他夠聰明的話,便會識趣打消死纏爛打的念頭。

    「OK!明白。」聶單揚瞥見她藏在手中的「傢伙」,忍不住狂笑出聲。

    警戒心夠高,他對於眼前的美女又有一番不同的看法。

    沒禮貌的男人!海婧翎再一次蹙眉,沒好氣地看著他仍撐在引擎蓋上的手道:「那可以麻煩你『高抬貴手』嗎?」

    一語雙關,利落擋掉他的意圖。

    這是他頭一次把妹吃了閉門羹,聶單揚自嘲地道:「我瞭,一大早被『電』的滋味可不好受。」

    聶單揚回她一抹笑,一記勾唇的淺笑更增添他的帥氣灑脫。

    這傢伙帥得討人厭!海婧翎白他一眼懶得理他,油門一踩,瞬即揚長而去。

    「我們會再見面的!」

    不管美女是否聽到他的話,聶單揚心情愉悅地吹口哨,結束每天例行的晨跑。

    「風行館」位在南灣與鵝鑾鼻的中間地帶,車子還沒到,遠遠便可看見矗立在路旁,一座繪著可愛飛機的白色巨柱。

    「還挺不賴的嘛!」海婧翎一掃剛剛被騷擾的鬱悶,誠心地讚賞出聲。

    這是一家專賣遙控飛機的店,除此之外,席五茵更與學校配合,在周休二日帶學生體驗飛機模型的製作。

    當初席五茵說要開這樣一家店時,海婧翎並不驚訝。

    席家五個孩子,除了席五茵的二哥之外,她的大哥、小哥全是現役空軍,三哥則是國內最大航空公司「松翔」的機師。

    因此在席五茵的童年中,飛機模型取代了女孩兒愛玩的芭比娃娃,她從此與飛機結下不解之緣。

    車子順著沿路的指標,攀爬上蜿蜒小路,十分鐘後,「風行館」前偌大的廣場落入眼底。

    「技術不錯!」雖被好友的車聲吵醒,席五茵臉上卻沒半點疲憊,一樣容光煥發,美豔動人。

    「嘖,沒錢把路鋪大條一點嗎?」海婧翎咕噥著,熄火一下車,便被席五茵的愛犬——瑪亞,撲倒在地。

    海婧翎不討厭狗,但與這麼大一隻狗在地上「糾纏」,倒是頭一回。

    「小五妳瘋了,養哈士奇!」哈士奇體形這麼大,怎麼都不適合她。

    萬一狗抓起狂來,她鐵定是被狗拖著跑的那一個。

    一想到那滑稽的畫面,海婧翎就忍不住想笑。

    席五茵揚了揚眉,戲謔道:「沒想到連狗都愛妳耶!」她半彎下腰,連忙把愛犬趕回屋子裏去。

    闊別多年,兩人見面沒有生疏,反而有更多的話可聊。「今天吹什麼風,把咱們的女強人吹到這兒來了?」

    海婧翎聳聳肩,伸了個懶腰。「我只知道我需要休息。」

    或許近年來,女性在職場上多了些福利與保障,但並不代表職場上的性別歧視會因此消弭。

    懶得回想了,她現在可是在「度假」,別破壞自己的好心情。

    「哈、哈!妳老爸一定開心得要死吧!」席五茵暢笑出聲,回想起往事,忍不住笑得更開懷。

    她記得她們在念大學時,海爸爸就拚命催著海婧翎結婚了。

    老一輩的觀念裏,總覺得養兒育女的責任是看著兒女婚娶,步入人生另一個階段,為人父母的責任才算完成。

    海婧翎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啐道:「妳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提就不提唄。」席五茵輕聳肩,識趣地換了個話題。「那請問,海婧翎小姐想吃早餐了嗎?」

    一提起早餐,海婧翎腦中不由得浮起那無聊男子的臉。

    坦白說他長得很不錯。深邃的五官有股性格的灑脫,如果笑容裏不要有那麼多玩世不恭的浪蕩,眼眸中不要透露著幾分危險的野性,他倒真是一個少見的型男。

    「發什麼呆啊?」

    「沒有,在想該到哪兒玩。」海婧翎猛地回過神,丟給好友一個微笑。

    「好玩的地方可多了,我這邊有些廠商提供的折價券,等會拿一些給妳。」

    「好啊!」

    海婧翎才點頭,席五茵便拉著她走。「快點啦,早餐是我二哥做的,讓他精心準備的早餐冷掉,他臉可是會很臭!」

    「是是是!」海婧翎勾著好友的手,覺得兩人似乎又回到學生時代的無憂無慮。

    純淨的天空、雪白的雲朵,海婧翎用力深吸了一口氣,再用力吐氣,唇邊扯出個大大的笑容。

    她的假期正準備開始!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4
發表於 2020-12-21 00:01:06 |只看該作者
第二章

    夜幕低垂,當揉著淺橘、淺粉的天色漸轉為墨藍時,華燈由貓鼻頭、南灣,一盞盞亮起。

    似賣火柴少女在雪夜中點燃的感動般,點點微光發出溫暖的光暈,為暗夜中的藍海天堂添得一點活力。

    海婧翎坐在將「風行館」圈圍住的長堤牆上,享受沁涼海風迎面撫來的暢然。

    「不悶嗎?要不要去以晴那邊坐坐,喝喝小酒放鬆、放鬆?」席五茵看著好友在這裏待了一整天,哪兒也沒去,忍不住開口建議。

    「也好,一直沒機會見識『墾丁四美』,這次一定要一一造訪!」海婧翎眸中迸出興味的眸光。

    席五茵揚揚眉,十分不以為然。「墾丁四美?不過是一些無聊人亂取的封號,不也和我們當年『火辣雙嬌』的綽號一樣。」

    「也是!」海婧翎想起那誇張的綽號,不禁笑得燦爛。

    「如果喝得爛醉,就窩在以晴那邊也不錯,她有個鑽石閣樓,不是平常人可以看得到的。」

    海婧翎詫異地眨眨眼。「鑽石閣樓?她還真有錢哩!」

    「想哪去了,綴在『星空夜語』頂樓處的燈飾閃閃爍爍地像星星,到半夜兩點之後,店休息,燈飾滅了,她那有著透明玻璃幃幕的閣樓,就映入漫天星斗。閃亮亮的星星就像是我們愛的鑽石,在眼前閃啊閃的,多美!」

    聽完她的解釋,海婧翎忍不住翻了翻眼,做暈倒狀。

    「哈哈,走吧!暈了可喝不到以晴調的好酒了。」席五茵親密地挽住海婧翎的手,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開車還是騎車?」只見她的BMWZ8,與席五茵代步用的「歐兜麥」並排停著。

    「妳如果想騎我的『歐兜麥』,我也不反對!」

    一想到兩個火辣的美女共騎著一台「歐兜麥」的畫面,海婧翎臉上迅速掠過好幾條黑線。「我還是愛我的車。」

    「我無所謂。不過我想從明天起,妳會愛上我的『歐兜麥』。」席五茵唇邊扯開笑意,篤定地說。

    剛開始海婧翎並不以為意,不過當車子開到南灣附近時,她已經深刻瞭解到席五茵的話。

    雖非假日,但路旁已停滿了車子,熱鬧的墾丁大街夜生活正開始,海婧翎不由得懷疑這些人潮究竟是從哪迸出來的。

    「喔喔,這下可好了!」海婧翎放緩車速,開始懊惱了起來。

    席五茵熟稔地指揮著。「轉進巷子,直接停到以晴的專用停車場吧。」

    「OK!」順著巷子,海婧翎將車子駛進靠海的另一邊。

    「嘖!前方十點鐘方向有頂級獵物。」聶單揚半倚在吧台前,簡單的白T恤、泛白的牛仔褲掩不住他肌理分明的好身材。

    「你哪天不是這麼說?」岳以晴白了他一眼,根本懶得理他。

    聶單揚敲了敲吧台,慫恿著:「是頂級哦!看一眼啦!」

    剛開始他只看到「風行館」的女老闆,後來眸光一轉,如電眼般的魅眸就直接鎖定在那個擁有波浪長髮的誘人側影上。

    女子穿著一件貼身的紫紅色小可愛,外罩著一條深藍色的吊帶牛仔褲,由側邊看去,胸線以下至腰部是一片惹人遐想的滑嫩雪膚。

    狂野如海浪般的長髮披泄在美背上,左耳那朵粉紅色的薔薇,與她深邃的輪廓相互爭妍,掠奪人們驚豔的眸光。

    不止他,幾乎全「星空夜語」的客人,都不自主地將目光投射在女子那引人遐想的誘人打扮上。

    「我沒你那麼無聊!」嶽以晴逕自忙著。「別把你的『惡狼之涎』滴到我的寶貝吧臺上。」

    聶單揚不以為意,勾唇笑道:「以晴,給我一杯『誘惑』。」

    誘惑?會讓聶單揚點這種酒的女生並不多,反而是一些笨女生常被聶單揚輕易給勾了魂。

    嶽以晴抬起眼,忍不住想看看是何等尤物,能勾得聶單揚心癢癢。

    這時候,那名美麗的女子似乎是看夠風景了,轉過身便往吧台走來。

    正眼迎視,嶽以晴看著女子,忍不住侃笑出聲。「這女生和你平常勾搭的美眉可不同,『誘惑』的電力不夠,改調一杯『不馴的誘惑』送你,加把勁嘍!」

    女子身上有種十分矛盾的氣質,明明外型冶豔,然而明亮的眼眸中卻藏著純淨的氣息。嶽以晴有點壞,因為她心裏竟有一丁點期待聶單揚吃癟的壞心眼。

    對於嶽以晴異常的舉動,聶單揚興味地揚了揚眉。「真難得。」

    他單手托著下顎,信心滿滿地對她說:「等著看吧!」

    然而他一轉身,見到美麗女子的臉龐時,不禁怔愣在原地。

    海婧翎一看到他,反應與他如出一轍。然後微攏秀眉,轉身就走。

    「等等!」聶單揚耳畔傳來嶽以晴的竊笑,他拿起酒杯,三兩步便來到女子的身旁。

    海婧翎定住腳步,美麗的眸光一沉,眼神有著質疑的意味。

    「我就說我們有緣。」聶單揚黠黑的眸中流轉著光燦,他壓低嗓音,刻意營造惑人的音調。

    他就不相信有女人可以抗拒得了他的魅力。

    有緣?是她倒黴吧!海婧翎面色微凜,側過臉對他微微牽唇,冷冷地說:「還真是孽緣。」

    「孽緣也沒什麼不好。」聶單揚哪管她說什麼,眼底儘是她一笑傾城的懾人光采。

    「對我而言就很不好。」毫不客氣賞了他一記白眼,海婧翎清晰而冷漠地說。

    聶單揚沒被她冷漠的態度嚇跑,看著她的眼神反而帶著激賞。

    在墾丁這麼久,他從沒見過融合知性、美麗與野性的女人。

    「這是妳的酒。」聶單揚紳士地將酒杯遞給她。

    海婧翎揚起眉,淡淡覷了他一眼。「我不喝陌生人給的酒。」

    她的腳步沒慢下來,表面雖不在意,心底卻還是無法漠視他的死皮賴臉。追她的男人如過江之鯽,卻沒一個男人像他這樣明目張膽表示對她的好感。

    「我們聊過,不算陌生人。」他揚唇,露出玩世不恭的笑。

    「那是你的定義,不是我的。」海婧翎已經繞了「星空夜語」一圈,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坐下。

    「我是正人君子,不會下藥的。」第一次偶遇時,聶單揚就知道她是個戒心極高的女生,她會有這樣的反應並不足為奇。

    海婧翎懶得理他,目光梭巡著好友的身影,最後在吧台前看到席五茵。

    「我朋友來了,別再跟著我。」海婧翎才開口,耳邊便傳來席五茵的取笑聲。

    「哈!小海,妳被『狗皮藥膏』給黏到了哦!」她剛和嶽以晴小聊了一下,便看見聶單揚繞著海婧翎打轉的模樣。

    海婧翎蹙起眉,看了聶單揚一眼,一臉懊惱。「妳們認識這傢伙?」

    「熟得很呢!阿揚,你說我要怎麼形容你才好?」彷佛認真思考了很久,席五茵裝著一臉苦惱地反問聶單揚。

    聶單揚不以為意,反而朝席五茵露出感激的笑容。

    接著,他不死心地轉向海婧翎。「嘿!我們認識了,這是以晴的心意。」

    他揚了揚手中的酒杯,依舊是一臉痞樣。

    「天啊!」海婧翎沒轍地看了席五茵一眼,完全無言。

    嶽以晴和善地對她笑了笑。「放心,酒是我調的,請妳喝!」

    海婧翎不好拒絕嶽以晴,只得接過聶單揚的酒。

    「小五,人借我!」他對席五茵示意,大手一揮便直接握住海婧翎的纖腕。

    「你、碰、到、我、的、手、了!」

    聶單揚看見海婧翎美眸圓瞠的模樣,蹙起眉,皮皮笑道:「沒關係啦!反正,我的手也讓妳碰到了。」

    天啊!這男人簡直是無賴!

    胸中的火焰高張,海婧翎神情卻更為冷凜,語氣冷淡地拍掉他的手。「要把妹隨你,別來吵我。」

    當海婧翎冷冷的話一落下,嶽以晴已經控制不了地笑得人仰馬翻。

    「淑女一點,不用笑這麼大聲。」聶單揚揉了揉眉心,語氣不慍不火,卻讓人明白看出他的懊惱。

    「阿揚,我終於等到了!如果連『不馴的誘惑』都沒用,我想你得檢討一下,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出問題了。」

    他坦然接受嶽以晴的取笑,臉上表情似笑非笑,依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痞樣。

    這女生實在太特別了,給了他前所未有的「碰壁」經驗。

    在墾丁,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哪一個不是手到擒來,這種被拒絕的挫敗,激起了他不服輸的頑強因子。

    「以晴,給我一杯啤酒吧!」半晌,他突然迸出一句話。

    「想開一點,藉酒澆愁不好。」席五茵給予他同情的眼光。

    聶單揚霍地扯開笑,啐了一聲。「誰說我要藉酒澆愁。」話一落下,他對海婧翎眨了眨眼問:「至少讓我知道妳的芳名吧。」

    他說得誠懇,海婧翎倒也乾脆,直接就報上自己的名字。

    「海邊的海,女青婧,令羽翎。」席五茵在一旁幫忙補充。

    聶單揚似是要確認般,細細咀嚼那帶給他狂熱悸動的佳人名字,反復喃著:「海婧翎。」

    瞬即,他拿起啤酒,對著全部的客人宣示:「我聶單揚打算追我身邊這個超級大美女,海婧翎小姐!」

    他坦率的告白一落下,口哨、叫好聲瞬即四起,許多客人為他的勇氣給予他加油打氣。

    聶單揚也真的穿梭在場中,與認識的、不認識的人乾杯。

    瞪著眼前失控的狀況,海婧翎完全傻住了。

    「老天!小海,願主保佑妳。」席五茵低頭呻吟一聲,沒想到會敗在聶單揚這一招上頭。

    她們似乎都輕忽了聶單揚的劣根性。

    海婧翎疑惑地蹙起眉,完全在狀況外。「誰能解釋一下?這個人是發春期到了嗎?」

    「要解釋什麼?聶單揚都已經宣佈要追妳了。」席五茵安慰地拍了拍好友。聶單揚是不錯的朋友,但絕對不會是一個專情的好情人。

    這兩把火碰在一塊兒,結果會是如何?

    嶽以晴跟著補充一句:「勸妳要把持住,很多女生栽在他手上,妳最好不要愛上他。」

    原來是個花花公子啊!

    海婧翎不以為意地哼了一聲。「放心吧!我不會喜歡這種有肌肉沒大腦的痞子的啦!」

    席五茵和嶽以晴聽到她的話,極具默契地互看了一眼,同時歎了口氣。

    糟就糟在聶單揚並不是那種有肌肉沒大腦的痞子啊。

    海婧翎啜了口調酒,轉移注意力地看著嶽以晴,開始興致高昂地猜著調酒裏的成分。「唔!這個真的很好喝耶!我猜……裏面有薄荷酒、萊姆汁……」

    夜漸深,墾丁的夜未眠。

    一切、一切的情緒都在醞釀當中。

    昨晚她們待到兩點多才回「風行館」。

    可能是喝了點小酒,海婧翎一覺就睡到中午。

    起床做了梳洗,海婧翎隨意套了件黑色的緊身T恤、短熱褲,踏著色彩鮮豔的海灘鞋便清涼地下樓。

    一下樓,她便看見席五茵在客廳忙著。

    「我今天沒辦法陪妳哦!」席五茵不好意思地說,過幾天是周休二日,她得準備上課要用的材料。

    海婧翎看著席五茵正忙著分裝「風車」的材料,順手也幫忙著。「沒關係,我這麼大個人不會不見。」

    「呵!也是啦!不用幫我,妳好好去玩。」她站起身,拿了鑰匙給海婧翎。「騎我的『歐兜麥』比較方便,要不要?」

    「當然要。」經過昨日的教訓,海婧翎學聰明了。

    「嗯,果然受教。」席五茵像誇獎小朋友似地,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頂。「有沒有打算去哪玩?」

    她聳了聳肩。「先隨便走走看看。」

    「那把折價券帶在身上吧。」席五茵正想告訴她,其中「海揚」是聶單揚的店,如果她不想遇到他,可以找別家。

    然而就這麼巧,此時電話響了起來。

    「妳忙,我出門了!」朝著好友揮揮手,海婧翎心情愉悅地騎走了席五茵的「歐兜麥」。

    「不要弄壞我的愛車哦!」席五茵遮住話筒,探出頭喊著。

    「放心啦!」海婧翎的聲音隨風飄得很遠,順著羊腸小道而下,她發現「歐兜麥」的車輪終究比不上她的寶貝Z8。

    隨著顛簸的石子路,「歐兜麥」忽上忽下,像極了在玩碰碰車,她忍不住笑出聲。「呵,真好玩!」

    經過石子路後,她順利進入寬敞的大路,美麗的海景也隨著金燦的日光,絢著美麗的海藍、海綠映入眼底。

    她邊騎邊看風景,在即將抵達南灣時,狂肆的海風吹得她頭髮都快打結。

    一到達南灣,海婧翎把席五茵的「歐兜麥」停在一邊,掏出了牛仔短褲裏的深藍色印花紗巾,迅速在發間紮了條辮子。

    她將秀髮全攏在左頸側,露出了優美的頸部線條,雪白的肌膚映出她深邃立體的柔美輪廓。那隨意的率性依舊成為路人、遊客目光彙聚的焦點。

    海婧翎渾然未覺地低頭看著席五茵塞給她的折價券,她正考慮要不要玩水上活動時,耳邊卻傳來熟悉的嗓音。

    「妳終於來了!」

    海婧翎眉心淺蹙,一抬眼便看見聶單揚勾死人不償命的魅惑笑容。

    「我不是來找你的。」海婧翎輕斂長睫,沒好氣地淡道。

    聶單揚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邊,氣定神閑地說:「妳是來找我的沒錯。」

    「喂!你這人是怎麼了?吃飽了撐著是不是?」她懷疑、極度懷疑她為何與他總會不期然的偶遇。

    難道是席五茵向他透露了她的行蹤?

    不可能,出門前她根本還沒拿定主意,更別說席五茵會知道她要去哪。

    「妳手中的折價券是我的。」聶單揚瞥了眼她白嫩掌心中的折價券,心底竊笑不已。

    聽見他的話,海婧翎定住腳步,語調揚高地說:「折價券是小五送我的!」

    她一抬起頭才發現聶單揚很高,高她許多,高到讓她想狠狠瞪他都有些困難。

    靠近一看才發現,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像一口深邃的湖、一個貪婪的黑洞,彷佛要把人吸進去似地。

    奇怪,前幾次她怎麼都沒這種感覺?

    這危險男人還是少靠近為妙,海婧翎退了幾步,下意識拉開兩人的距離。

    「別不好意思,我會給妳『沙必斯』的。」聶單揚拉著她的手,直接帶她過馬路,往對面的沙灘走去。

    「聶單揚!」海婧翎發覺自己根本拿他沒轍。這男人不是沒神經就是臉皮練得太厚。

    聶單揚朝她眨了眨眼。「妳一直叫我的名字,我會不好意思。」

    怔愣在原地好一會,海婧翎有種想掐死他的衝動。

    有別昨晚邪魅的笑容,擁有這樣陽光般和煦笑容的他,眩目地讓人不想移視。

    「妳偷看我,愛上我了嗎?」

    俏臉一熱,海婧翎白了他一眼,賞了他一記拐子。「想得美。」掙脫他的手,她加快腳步往沙灘走去。

    只見一把印著「海揚」兩個大字的大紅傘斜插在沙灘上。

    「小姐您想要玩哪一種?二合一?還是香蕉船?或者騎水上摩托車感受一下飆速的感覺?」

    駐守在沙灘的「海揚」員工小天一看見海婧翎,又看見自家老大杵在她身後,以為她是客人,連忙盡職的驅向前。

    「小天你太累了,我幫你,你下去休息。」

    「不用、我可以,這是我的工作。」

    三個二十來歲的黝黑男子,原本被太陽曬得昏昏欲睡,一看見美女,體內的荷爾蒙在瞬間飆高。

    誰都不願意錯過這個為美女服務的大好機會。

    於是爭先恐後地你一言我一語,逗得海婧翎直想笑。

    她一笑,冷傲的眸子跟著染上笑意,若櫻的唇、雪白的秀顏,整個人美得奪魂攝魄。

    聶單揚覷著她,像著了魔似地不由自主被她所吸引、迷惑。胸臆間充塞著一股難言的焦躁,他一回神,發現眼前上演的「爭奪戰」就更不是滋味了。

    他揚言要追的女人,怎麼能讓他們任何一個人占到便宜,這群死小子真不要命了!敢在太歲爺頭上動土?

    長腿邁開穩健的步伐走向他們,聶單揚氣定神閑地問:「誰有空?」

    「老大,我有空!」小天率先舉手,只是手才剛抬起,便惡狠狠地被阿良和阿慶推擠倒地。

    阿良把夥伴踢到一邊,笑嘻嘻開口:「他沒空,我才有空!」

    「不、不!老大,我有空、我有空。」阿慶像個孩子,搶著說。

    這群死小孩平常也沒見誰這麼積極認真過,一碰到美女全轉了性?

    聶單揚揉著眉心,思索了一會才不疾不徐地說:「你們三個都有空?」

    三個大男生深怕聶單揚看不見似地拚命點頭。

    當聶單揚準備開口時,三人全引領期待著。

    「那小天回店裏顧著、阿良檢查所有香蕉船的磨損狀況,阿慶替水上摩托車的引擎做維修。」聶單揚的話完全出乎他們意料之外。

    看著他們因為他的話順勢倒了一地,聶單揚轉過身對海婧翎驕傲地說:「我有三個勤快的好員工。」

    經他這一提,她才發現,原來聶單揚是「海揚」的老闆,莫怪剛才他說她手中的折價券是他的。

    「要到海中央吹吹風嗎?」打發了一些閒雜人等,聶單揚的心情好得可以在水中打滾。

    海婧翎看著他,突地一怔,是墾丁的陽光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嗎?她與聶單揚不過才見過三次面,她對他的敵意與警戒,在短時間內不知不覺減少。

    這是她頭一次有這種心不受控制的感覺,彷佛只要她一不留神便會任他操控、左右似地,讓她覺得新鮮不已。

    「我只是出來走走,並不打算玩水上活動。」海婧翎深吸了口氣,想藉由深呼吸,來平靜她胸口微微騷動的情緒。

    聶單揚不理會海婧翎的回答,直接扯開燦爛陽光般的笑容。「我絕對可以讓妳體驗超快感的享受。」

    又是這種暗示性的雙關語,海婧翎側過頭迅速瞪了他一眼,視線又回到眼前似系著銀白裙帶的碧藍海洋,不語。

    聶單揚看著她柔美的側臉,眼眸微斂,眉宇之間儘是自信。

    人都是脆弱的。

    在不熟悉的領域,愈是容易淪陷,這一點由坐過他水上摩托車的女生,可以得到答案。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5
發表於 2020-12-21 00:01:22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走啦!別掃興,我騎水上摩托車的技術絕對讓妳畢生難忘。」他笑著,心底卻不由得想起與「BlueTempo」的第三代老闆娘——桑皓凝相識的經過。

    思緒一轉到此,他的笑容倏地多了一絲沉重。

    就在這個時候,一聲聲急促的呼喚劃破充滿嬉笑聲的沙灘。「小健、小健!」

    他們同時回頭,只見一名媽媽逢人就焦急地問:「不好意思,請問你有看到一個穿著黃色短褲的小男孩……」

    她話還沒說完,霍然吵雜的騷動立刻讓他們轉移了注意力。

    正在海邊戲水的人,視線全都移向不遠處,坐在兒童橡皮艇的身影上。

    水浪淺擊,橡皮艇上的小男孩被浪愈打愈遠,他一慌,急著起身,此時一個大浪剛好打來,小男孩就這麼落入海裏。

    「天啊!有人溺水了!」

    「有人溺水了!」

    中年婦人聞言,臉色倏地刷白,她轉過頭,一看見海中將滅頂的身影,霍地尖叫出聲:「小健、小健!天啊!救命……救命啊!」

    小男孩的手雖然抓著橡皮艇邊緣,但也沒辦法撐太久,只能恐懼的拚命喊著媽媽。

    現場一片混亂,海風夾雜淒厲的呼喊,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海婧翎緊蹙眉頭,還沒來得及反應,身旁的聶單揚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進海裏。

    「嘩」的一聲,聶單揚的背影隨著陽光折射海面,彷佛散發出熾人的光芒。

    海婧翎無法掩飾心底的震撼,看著聶單揚毫不猶豫的跳入海中救人,在許多人選擇圍觀、錯愕的同時,他以行動做出了決定。

    海婧翎蹙起眉,臉上明白寫著擔心。

    「放心啦,老大有救生員執照,而且泳技一流。」小天不知從哪里蹦出來,站在她身邊。

    「你不是該回店裏看著嗎?」海婧翎微訝,發出了疑問。

    小天的回答更妙,只見他聳肩、乾笑、擰眉。「雖然我對老大有信心啦,但他還是需要支持部隊的,對吧,別擔心、別擔心。」

    海婧翎沒好氣地瞟了他一眼。「我並沒有擔心。」

    小天瞠了瞠眼,一臉難以置信,半晌才順著她的意思道:「對對——真正該擔心的是我。」

    他的語音拉得很長,一聽就沒啥誠意。

    海婧翎沒空聽他耍嘴皮子,眼神不由自主地望向浪花翻飛的洶湧海面。

    此時海面上已經看不到小男孩的身影,連聶單揚也不見了,一分鐘過去、兩分鐘過去,時間像靜止似地,眾人屏息以待的緊張愈發高漲。

    「完了,小健、我的小健……」中年婦人終於絕望地哭倒在沙灘上。

    海婧翎聽到她淒涼的哭聲,鼻頭也不自覺泛著酸意。

    他……不會就這樣……

    一思及這個可能性,她的心口一凜,推推身旁的小天,聲音顯得有些飄忽。「會不會出什麼事了?」

    「不會啦!這一帶海域老大很熟,沒事的。」

    「是這樣嗎?都這麼久了……」海婧翎的情緒像海裏隨風波動的浪,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對這件事已經無法冷眼旁觀。

    「妳喜歡我家老大哦!」突如其來的,小天迸出這一句話。

    「你胡說什麼?」她不開心地皺起眉,對小天的話十分反彈。

    小天摀著嘴竊笑了幾聲。「也難怪啦!我也看得出老大很喜歡妳,你們外型登對、個性也相像。」說完他意有所指地對著海婧翎擠眉弄眼。

    海婧翎臉色一僵,聽到這句話,心裏竟然蕩漾著奇怪的感覺,什麼外型登對、個性也相像,這口無遮攔的小鬼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突地,小天放聲大喊:「啊!看到人了!可以放心嘍!」

    海婧翎怔在原地,這才發現小天是藉由談話來舒緩她的緊張。

    原本沙灘上窒人的氣氛,因為聶單揚抱著孩子游向岸邊的身影,在瞬間活絡了起來。

    當聶單揚抱著小孩走上岸時,一股說不出的悸動在海婧翎胸口瘋狂躍著。

    雖然他的臉色略顯發白,模樣十分狼狽,卻再再吸引著她的眸光。

    「小健!小健!」中年婦人一看到兒子,失聲地撲向前去,一把搶過聶單揚懷裏奄奄一息的小孩,哭得肝腸寸斷。

    「放開他!」聶單揚緊擰著眉,厲聲地道。

    「嗚……我可憐的孩子……」中年婦人置若罔聞,只是一個勁地猛哭。

    聶單揚粗魯地搶過小孩,粗聲吼著:「再遲就真的沒救了!」

    急救的黃金時間是四至六分鐘,他抱著小孩時還有呼吸,現在每分每秒都是關鍵。

    中年婦人被他這麼一吼,霍地傻愣在原地,只能眼眶含淚地呆呆看著聶單揚的動作。

    聶單揚半跪在地,他將小男孩的腹部靠在他的腿上,讓小男孩的頭部下垂,並用手平壓在他的背部。

    半晌小男孩嗆入肚腹內的海水全吐出來了,但他的呼吸卻還沒恢復,聶單揚接過小天遞給他的硬板,讓小男孩仰臥、頭略後仰,為他進行CPR(心肺復蘇術)。

    他的動作熟練利落,不難看出受過專業的訓練。

    然而幾分鐘過去,小男孩並沒有任何蘇醒的跡象。

    「老大,放棄吧!沒救了!」

    「真可憐,還這麼小……」

    四周竊竊私語著,但聶單揚卻聽若未聞地繼續他的動作。

    「你還這麼小、不能死,聽到你媽媽哭得這麼傷心沒?不能死!」他的右手掌平放在小男孩胸骨的下段,左手放在右手背上,語氣雖又重又急,但動作卻規律而平穩。

    海婧翎看著他專注堅持的神情,眼淚忍不住滑了下來,大夥見狀,也不禁為之動容。

    「老大……」小天想再一次出聲制止,就在這時,奇跡出現了,小男孩的心跳恢復跳動。

    雖然仍意識不清,但心跳與呼吸都恢復正常。

    聶單揚松了口氣,緊蹙的眉終於鬆開。「小天,叫救護車了嗎?」

    「叫了,應該馬上到。」

    小天的話才落下,只見中年婦人抱著面色蒼白的兒子,又哭又笑地拚命向聶單揚道謝。

    聶單揚笑了笑。「不客氣,快送他去醫院吧!」

    他站起身,還沒站穩,便感覺到一雙柔嫩小手落在手臂上。

    他抬起頭,眼底映入海婧翎擔憂的神情,瞬時心裏一動。

    當他驚險地救回一條人命之後,再看到海婧翎眉間擔心的神色與微紅的眼眶,心裏喜歡她的感覺更加深了一點。

    海婧翎是在乎他的,否則她不會露出如此擔心的神情。

    於是他心生一計,耍了點小小的手段,假裝踉蹌了一下,有種想直接「暈」在海婧翎懷裏的衝動,企圖博取同情。

    「小心!」海婧翎趨向前,及時扶住聶單揚。

    「妳……擔心我嗎?」他低下頭、壓低嗓,整個人靠在她的纖肩上低語。

    兩人的距離很近,聶單揚的鼻息間全是海婧翎身上誘人的馨香,惹得他忍不住又多吸了幾口屬於她的氣息。

    他靠得太近、呼吸有些紊亂,海婧翎想推開他,卻又礙於他此刻的身體狀況,只能身體僵硬地呆在原地。

    聶單揚恣意享受貼近她的感覺,吐出的呼息灼人地輕拂過她頸部嫩白的雪膚。「妳哭過了?」

    「風大……」因為他的靠近,讓海婧翎為之怦然,心跳亂了調。

    「為了我?」他抬起頭,看著她白皙無瑕的臉,若櫻般的紅唇,已經無法控制心底的渴望,只想當匹惡狼,直接將她撲倒在地。

    「你胡說、胡說什麼?」海婧翎微驚,慌忙地伸手想推開他,卻發現他比想像中強壯許多。

    「不要這麼殘忍,先充當一下我的拐杖。」聶單揚斂眉,喑啞低語地放低姿態耍賴著。

    海婧翎擰起眉,因為他乞求的低語而失了神。

    「妳摸摸看我有沒有發燒?」他的體力沒那麼差,但遇上海婧翎,他便情不自禁血脈賁張、心跳加速。

    聶單揚覺得自己已經徹底為她「發燒」了。

    「我又不是溫度計!」海婧翎沒好氣地開口,然而聶單揚愈貼愈緊,近到讓她清楚感覺到他肌膚的熱度,最後連她也忍不住呼吸急促了起來。

    聶單揚雙手甚至大膽地繞過她的纖腰,緊緊將她圈在懷裏。

    「喂!你、你的手!」他的動作惹來海婧翎一陣輕顫,在她發飆把他踹飛出去之際,聶單揚及時開口裝虛弱。

    「我有點冷、頭有點暈,抱著妳會溫暖一點。」

    一種詭異的親密在兩人間蔓延,這種感覺太親昵了。

    然而,只要一思及他救小男孩時的敏捷與執著,想起他與死神搏鬥才救回一條小生命……海婧翎對他所有的抗拒,便因當時的感動而縮了回去。

    此刻的她溫柔得像天使,聶單揚光明正大地貼著她,第一次希望從沙灘到店裏的距離很遠很遠。

    「那就快回店裏去。」

    「是!」

    「不准再有其它踰越的舉動。」

    「我不會的……」聶單揚萬分「虛弱」地偎在美女懷裏,天知道他的保證有幾分是真。

    兩人一走進「海揚」,便看見阿慶蹲在門口,低著頭正認真執行聶單揚之前指派的工作。

    「老大怎麼了?」

    「他說他不舒服。」海婧翎一看到阿慶,急忙要將身上的負擔轉移至他身上。「交給你了,我要走了!」

    「啊?」阿慶一臉疑惑,抬起頭的瞬間,立刻見到聶單揚對他擠眉弄眼,他隨即意會,驚呼:「厚!老大看起來粉嚴重耶!」

    阿慶誇張地開口,卻半點沒「接手」的打算。

    海婧翎點了點頭。「那記得拖去看醫生。」

    「啊?」阿慶又是一愣,好半晌才接口:「可是……老大不看醫生的。」

    海婧翎蹙緊秀眉,給了阿慶一個莫可奈何的表情。

    她的理智告訴她,不宜和聶單揚有太多牽扯,雖然今天的事讓她對他改觀,但這並不代表,她必須接受他的追求。

    「那我也沒辦法了,他又不是我的老大。」海婧翎被他高大的身子壓得渾身發熱。

    如果讓老爸知道,她被一個大男人用「八爪章魚」似的抱法抱住,他不瘋了才怪。

    「可是妳是老大的馬……女朋友。」

    阿慶很不錯,在美女面前硬把「馬子」兩個字拗成女朋友。

    聶單揚偎在海婧翎的肩頭,忍不住賞了他機伶的員工一記讚賞的目光。

    再一次接收到聶單揚的訊息,阿慶呵呵笑地抬了抬下巴,直接指示她方向。「直走到底左轉往上,老大就交給妳了。」

    海婧翎定定看著阿慶,難以置信地眨著眼。

    「別看我,等一下修引擎的師傅要來,要不妳讓老大自己爬上去。」阿慶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吹著口哨識趣地走到外面。

    這個阿慶是和聶單揚有仇是不是?海婧翎蹙起眉對著眼前故作輕鬆的阿慶問:「等等,那小天呢?還有一個叫……叫……」

    叫什麼名字她不記得了,反正她知道他店裏有不少人就是。

    聶單揚感覺到她的焦躁,終於忍不住開口:「妳真的這麼討厭我啊!」

    「我不想挖坑自己跳。」海婧翎低噥著,就當她想太多好了,她不會傻到和頭「狼」單獨共處一室。

    「小海……拜託妳了。」

    海婧翎聽到他用低沉的嗓音喚著她,手臂上的疙瘩一顆顆跳了起來。「本小姐已經把你拖回來了,你還想怎樣?」

    略顯粗暴地拉下他擱在自己肩上的手,海婧翎想讓他坐在辦公桌的皮椅上。

    也不知道是他故意,又或者真的不小心,他的身子一往皮椅倒,仍在海婧翎腰上的手,自然而然地將她一起帶入他的懷裏。

    皮椅因為兩人的重量,椅背的部份霍地往下壓後又彈起,此刻海婧翎是坐在聶單揚的腿上,玲瓏有致的身軀則密密貼在他的懷裏。

    海婧翎瞪大眼,看著他雙手緊圈著她的纖腰,頭靠在她的頸窩處,那親昵的姿勢宛如兩人是一對情侶……

    一種說不出的曖昧貼近,讓她的心跳在不自覺中加速。

    「你是故意的!」她低嚷,俏臉已似天邊紅霞。

    「是不小心的。」聶單揚蹙眉,語氣有說不出的委屈。

    他向來分不清楚故意與不小心之間的差異,所以即便是「故意」的,他也不可能會承認。

    他一定下心才發覺,海婧翎的身上有一股清新的馨香氣息,無時無刻不撩撥著他的心弦。

    是頭髮,還是她身上的味道?情不自禁的,他血液裏的「狼性」緩緩湧出,一股想用力聞她的衝動在心中騷動著。

    「哼!」就算知道聶單揚處在身體微恙的狀態,她也相信他有搞怪的本事。

    她想掙扎起身,卻沒想到手腕上那條知名設計師VICHEN設計的新款黑碧璽珠煉,卻勾住聶單揚手中的銀煉。

    眼前的狀況巧到讓她想尖叫。

    「它們看對眼了。」他笑了,唇邊勾著得意,解著手煉的動作既輕又柔。

    海婧翎覷了他一眼,若不是礙于她的寶貝手煉,她一定會動手把他那油嘴滑舌的嘴臉給抹掉。

    「如果你敢把我的手煉弄壞,我一定要你賠!」

    「就算要把我整個人賠給妳,我也不介意。」聶單揚分神看著她修長的眉、卷翹的黑睫,這時才發現海婧翎脂粉未施的模樣,完美純淨得像上帝的傑作。

    他情難自禁地不斷碰觸她軟白的肌膚,像黑石的眸子瞬也不瞬得緊緊看著她。

    「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挖了!」海婧翎發現他握住自己的手、用那種讓人意亂情迷的眼神看著她時,她忍不住出聲恐嚇。

    「我有心理準備,這很像是妳的風格。」他揚眉,一副「置生死於度外」的模樣。

    他的回答讓海婧翎愣住了,看著他眉宇間的堅定,想起他救小男孩的執著,她實在無法肯定,自己還能抗拒他多久。

    心悸地別開臉,躲開他的視線,海婧翎覺得自己像落入他陷阱的獵物!

    「妳這樣不說話,我會害羞耶!」他調侃的說,難得看到海婧翎害羞的一面,讓他有種想攫住她紅唇的衝動。

    這世上怎麼會有集嬌豔與純真於一身的女子?!

    等不及她那張刁鑽的小嘴把他修理得金光閃閃,聶單揚低下頭,覆住她嬌豔欲滴的唇,即使明白事後會被海婧翎打得鼻青臉腫,他也認了。

    海婧翎還來不及抽身遠離他散發出的危險訊息,唇已徹底被佔據,一時間她只能瞪大眼,感受被吻的悸動。

    「嚇傻了?」聶單揚看她睜大眼猛盯著自己,難得困窘地定住動作,忘了自己的掠奪進行到何處。

    她的反應讓他錯愕不已。他才覺得海婧翎的唇像棉花糖,又甜又軟地讓他迫不及待想更進一步,沒想到分神一瞄,才發覺她竟睜大著眼審視他的動作?

    任誰在這種狀況下都沒辦法繼續吧!

    「有什麼問題嗎?」聶單揚問。

    海婧翎水澈的眸子茫然地眨了一下,晌久才開口:「你吻我?」

    這是她的初吻,突然被奪走、突然零距離地接受屬於另一個人的氣息,讓她的心充斥著奇怪的感覺。

    「不然妳以為剛剛是什麼呢?」她的表情很可愛也很複雜,有趣的是,他沒看到可能被海扁一頓的怒意徵兆。

    「你竟然沒經過我的同意,就……」她握緊著拳,有些懊惱。

    或許有點蠢,但她一直以為,初吻該是給最喜歡的人、初吻該是在最浪漫的地點,細細感受。

    而不是和他、更不是在這張皮椅上!

    聶單揚完全誤解她話裏的意思,眉一揚,微瞇著眸,抬起她線條柔美的下顎,魅惑地問:「那繼續好不好?」

    她臉上掠過紅赧,漾著天然色澤的紅唇,幾度欲張又合。「繼續你的大頭!」這可惡又沒品的男人!

    海婧翎美眸迸出殺人的眸光,氣得大吼,雙手落在他肌肉緊實的胸膛,顧不得彼此勾住的鏈子,她撐起身子,手上的黑碧璽珠煉頓時散了一地。

    「小海!」聶單揚來不及反應,耳邊便傳來一陣珠子落地的清脆聲響,他伸出手想拉住她。

    海婧翎卻霍然出聲喊著:「停!」

    她的珠煉抵不過他腕上銀煉的糾纏,就如同她躲不開他的追求似地,讓她感到心慌。

    聶單揚蹙眉站在原地,難得不敢造次地採用哀兵政策。「是我不好,妳生氣了嗎?」

    「我、一、點、都、不、氣!」海婧翎咬牙切齒地橫了他一眼,心情有點亂,腳步飛快地往外走。

    她不想再和他爭執些什麼,因為再這樣下去,或許……她會沉淪得更快。

    聶單揚看著她倨傲修長的纖影,懊惱地抹了抹臉。

    為什麼遇上海婧翎之後,他越來越不像自己,難道只是因為她是唯一一個讓他獵豔「碰壁」的人嗎?

    他攢著眉歎了口氣,蹲下身尋著黑色碧璽珠的蹤影。

    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修她的鏈子,再度重重歎了口氣,聶單揚頭一次覺得,海邊的夏天讓他有心煩氣躁的感覺。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6
發表於 2020-12-21 00:01:37 |只看該作者
第四章

    在三十四度的高溫下,即使夕陽將西下,太陽仍散發著炙人的溫度,寬敞的柏油路上,因為蒸騰的熱氣扭曲了遠方的景物。

    海婧翎離開「海揚」後並沒有馬上騎車離開,只是茫然地往沙灘走去。

    冷冷的海水在陽光照射下溫暖許多,海浪親吻著她的腳趾,耳邊是規律的海潮聲,卻無法讓她靜下心。

    因為聶單揚的吻,打亂了她所有度假的心情。

    不該是這樣的,在這美麗的藍海天堂,所有的愛情根本不真實。

    尤其是面對聶單揚這一個花心大蘿蔔,她更不該任由自己的心沉淪!

    海婧翎低著頭踢著純淨的海水,突然一顆小石子咚咚略地落在她腳邊,她自然而然地抬起頭。

    「小姐很辣哦!」幾名染著金髮的年輕男子吆喝著,輕浮的口哨聲隨之響起。

    海婧翎淡擰著眉,突然覺得諷刺,在職場上,她以女強人的姿態吸引了不少商業菁英,沒想到裝扮一改變,來搭訕的年齡層也跟著下降了。

    她暗歎口氣,拎著海灘鞋,不予理會地改變了方向。

    「別急著走啊!」

    身後傳來踏水的聲響,原來是那幾個男子想踢起海水濺濕她的衣物。

    可惡至極!海婧翎擰起眉,拿起海灘鞋往他們擲去。

    雖然沒什麼殺傷力,但至少讓他們知道,她可不是好欺負的。

    「欵!這樣不好哦!」其中一名男子趨向前,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故作瀟灑地刻意聳動身上黝黑發亮的肌肉。

    海婧翎瞥見他身上活靈活現的刺青,尚未回過神,耳邊的訕笑聲四起。

    「放手!」她當下變臉,蹙起眉冷冷地說。

    「別這麼冷漠嘛!大家交個朋友呀,這滑溜溜的小手!啊!」他的手尚未碰到她,海婧翎便膝蓋一抬,毫不猶豫地踢中他的要害。

    只見那男子面色漲紅地掩住重要部位,踉艙地往後倒。

    「媽的!把這潑辣的臭女人給我架過來!」

    顯然被海婧翎踢了一腳的男於是帶頭的,他話一落,幾個男子便一左一右地將她包圍住。

    「做什麼?」沙灘上還人來人往,她就不信他們瞻敢碰她一根寒毛。

    「不做什麼。」男子一臉猥瑣,淫笑地覷著她。

    「妳剛剛對我做什麼事,我就回報妳什麼。」

    「你敢!」他的表情讓海婧翎無法不怕,她相信即使她現在被強行架走,也沒人敢上前幫她。

    這是人性也是事實。

    「為什麼不敢?」男子答得囂張,他走向她,臉上表情滿是狠勁,猛地伸手扣住她柔白的下顎,粗糙的手刮痛了她的肌膚。

    海婧翎知道眼前的混混絕對不容易輕易打發掉,她故做鎮靜,冷冷地瞪著男子,腦中則不斷想著各種逃脫的可能。

    正當她六神無主之際,一抹熟悉的怒嗓傳來,她轉過頭看見聶單揚緊蹙濃眉的朝他們走來。

    「發生什麼事了?」他的臉部線條有幾分僵硬,頎長的身軀立在沙灘上,眉間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痞樣。

    不知道為什麼,一看見他,海婧翎不安的思緒在瞬間平復許多。

    海婧翎還沒回答,帶頭的混混隨即不悅地吼道:「你是誰?敢管老子的事!」

    聶單揚懶得理他,長腳一拾,一腳各踹一個,直接把海婧翎拉回自己身側。「我的女人你都敢碰?」

    「X!想英雄救美,老子就把你打成狗熊!⑤井&丫……」不堪入耳的髒話劈裏帕啦的爆出一長串,混混頭頭對著兩旁的手下使眼色。「上!」

    聶單揚聳聳肩,一臉不以為意,挑釁的意味不言而喻。

    「別和他們打,我沒事!」以一敵三,就算聶單揚再有本事,她也不准他做出這麼莽撞的事。

    腦海中浮現各種社會案件,她很怕為了這點小事,引發流血暴力衝突。

    聶單揚分神,不正經的向她拋了一記媚眼。

    「他們這群不知死活的傢伙欺負我的女人,我能坐視不理嗎?」

    他毫不掩飾的話讓海婧翎的臉猛然一熱,她赧然地瞪著他。

    「你瘋了!誰、誰是你的女人啊?」

    這群流氓一瞧見聶單揚目中無人的模樣,不爽地紛紛朝他招呼聲頭。

    「當然是妳啊!」他朝她揚了揚眉,將她推到一邊,專心伺候這群不知死活的傢伙。

    他聶單揚雖說不是什麼打架好手,但拳擊倒真的練得還不錯。

    這些天為了苦思怎麼把海婧翎追上手,他少了些練拳健身的時間,剛好這幾個自動送上門的人形沙包,派上了用場。

    於是左一揮、右一勾的,他雖然也吃了幾記拳頭,卻還是占上風。

    「你再打,我真的再也不理你了!」男人打起架的場面驚心動魄,逼得海婧翎整顆心急得就快跳出胸口了。

    「我是為了正義而戰。」他為了海婧翎的話,分神回過頭,話才說完,眼角瞬時掛了彩,對方賞了他黑輪一枚。

    「Shit!」竟然把他最引以為傲的桃花眼打黑了一圈!

    聶單揚怒不可遏地加重了手勁,直接就把其中一人打飛人海裏。

    「媽的!」打不過聶單揚,帶頭的混混索性整個人撲壓住他,占了優勢的硬摯欲揮下時,警笛聲霍然傳來。

    「老大快走,警察來了!」

    「呸!算你走運。」混混們見狀,倏地往四處竄逃。

    「有種就別逃!」聶單揚撐起身,看著那群流氓窩囊的樣子,率然的取笑聲在沙灘上爆開。

    海晴翎站在原地松了口氣,眼淚卻不自覺滑了下來。

    「妳別哭啊……」聶單揚一看見她的眼淚,連忙站起身,原本的得意不見了,狼狽的臉上只剩下慌張。

    頭一回,他為女人的眼淚心亂不已。

    「誰哭了!」海婧翎撇過頭,猛吸著鼻子,喉頭發緊地低吼。

    這男人大自私、太可惡,不顧她的感受,自以為了不起地逞英雄,害得她不知所措地怕他會被那一群流氓給打死。

    聶單揚見狀,忍不住伸手攬著她顫抖的肩,安慰地開口:「妤好好,我知道妳懶得理我,別哭了,我沒事哦!」

    「誰管你有沒有事!走開啦!我討厭你、討厭你!」

    「別這樣嘛!至少我為妳被打了一個黑輪耶!」他壓低嗓,一臉委屈。

    海婧翎抬眼看著他,才發現其實不只他的眼,連他的唇角、臉頰全都掛了彩,雖不嚴重,卻還是教人礙眼。

    「妳心痛了嗎?」他低下頭,期盼她會像一般女生一樣,嬌瞋地偎進他懷裏,把他當英雄、當偶像地幫他「呼呼」。

    誰知道事與願違,海婧翎揚掌便推開他的臉。

    「心痛你的大頭啦!」

    轉身往回走,她看見小天熟稔地搭著警察的肩,開心地朝她揮手。

    「沒事吧!今天的海邊真的很熱鬧,又是溺水又是打架的,幸好不是假日。」小天逕自念著,不難發現老大的狼狽全源自于這一個女孩。

    海婧翎冷哼了一聲,直接走向席五茵借她的「歐兜麥」,準備遠離這個讓她心情煩悶的地方。

    「別急著走啦!」小天快速走向前,迅速地跨上她的「歐兜麥」,讓她沒辦法離開。

    海婧翎橫了他一眼。

    「請問又有什麼事?」她瞪著他,語氣可沖得很。

    小天抓了抓頭,實在無法不承認在這女人身上,他看見了老大的影子——

    一樣率性、一樣壞脾氣。

    反正都不是好說話的對象就是了。

    「我蛋煮好了耶!拜託妳幫我家老大『呼呼』一下啦!要不然我看他的臉那麼呆,等一會兒倒黴的可是我們耶!」熱蛋可以散淤,一聽到老大在沙灘和人開打,他可是很機伶地先煮好蛋等老大回來處理「烏青」。

    海婧翎愣了一下,才明白小天所謂「蛋煮好了」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聶單揚請的這些員工全和他有仇,打架時不忙著助陣,反而忙著煮蛋?她覺得這些人「看好戲」的意味實在太濃。

    「走啦——」像是與她已經很熟似的,小天說話的尾音拉得很長。

    「不關我的事。」她決定當個鐵石心腸的人,不再與聶單揚有任何牽扯。

    「至少看在他英雄救美的份上,給他『呼呼』啦!」

    不提還好,他這一提讓海婧翎整把火都上來了。

    小天見狀立即續道:「唉呀!其實老大都一把年紀了,是該掂掂自己有幾兩重啦,趁這個機會就當作給他一個教訓。現在他非要妳『呼呼』,妳就幫他咩!」

    他拉拉雜雜說了一堆,海婧翎有點傻眼,還沒開口,小天又繼續說著。

    「他要妳幫他揉瘀青,妳就用力把蛋揉破,他要冷敷妳就給他一桶冰,要熱敷就給他一桶滾水,反正隨妳怎麼整,搞不好還會打消他追妳的念頭哦!」小天一口氣說完,還對著她哈哈大笑了兩聲。

    海婧翎滿臉黑線,突然覺得小天說話的語氣,很像老爸前陣子沉溺在電視劇回放「梅花烙」時期的模樣——不但說話激動,行為思考模式也帶著那一丁點偏激的亢奮。

    海婧翎實在很想問,他是不是也跟著陷入「瓊瑤」電視劇的魔力裏,又或者是聶單揚這個老闆過度壓榨員工,他們積怨已久?

    「走啦!為了妳未來的幸福著想,趕快把這個牛皮糖解決掉。」小天魄力十足地對著她說。

    海婧翎內心天人交戰,似乎無法完全擺脫聶單揚帶給她的悸動。

    ************

    晚風徐徐,在黑夜即將降臨前,與天際相接的海面隨著日落折射出耀眼的萬丈光芒。

    望著海面瀲豔,聶單揚倚在「海揚」店面的二樓陽臺,掏出口琴,輕輕吹著。

    那是電影「新娘不是我的主題曲」——WhenYouSayNothingAtAll,浪漫的曲調在口琴獨特音色的詮釋下,反而帶著點淡淡的愁緒.

    這是頭一回被女人忽略拒絕得這麼徹底,坦白說,他非常不能適應。

    心裏鬱悶十足,他霍地把口琴往床上一丟,打算騎著水上摩托車到海上狂飄一番,把心裏頭的不爽快全都丟到海裏去。

    他才打定主意轉過頭,人就愣住了。

    驚喜的笑容在他的唇邊拓開,快樂的表情牽動著臉部線條與臉上的傷,雖痛,卻痛得極為爽快。

    「幹嘛笑得像個傻子!」海婧翎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開口。

    她方才聽到他沉抑的口琴聲,也看到他煩躁的模樣,更看到融在夕陽餘暉裏,孤獨的他。

    這樣的他,讓她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在胸口激蕩著。

    「我很感動,謝謝妳願意來。」雖然海婧翎是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但至少她來了,聶單揚高興的說。

    他難得謙和的態度讓海婧翎愣了下,看著他臉上掛彩的傷口,一股憐惜由胸口緩緩擴散。

    或許她不該對他那麼凶,再怎麼說,他都是為她而受傷的。

    輕斂眉,海婧翎裝作不在意地問:「要不要揉?」

    他點了點頭,臉上有著明顯的受寵若驚。

    「那就坐下吧。」海婧翎說完才發現他房間裏沒有椅子,甚至連電視都沒有。

    一張鋪著海藍色床單的床,同色系的藍色窗簾,四面素淨的牆、光亮的原木地板與滿室的貝殼。

    床邊的窗口擺著一盆綠色的植物,風一吹便可以聞到海風與淡淡的檸檬香。

    他的房間有著簡單樸實的原始氣息,不過……和他真的不太搭。

    「好。」聶單揚滿心歡喜:心裏的鬱悶終於有被撫平的感覺。

    「妳也坐。」

    他坐在床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為他們出乎意料的獨處而感謝上天的垂憐。

    海婧翎努了努唇,忍不住被他開心的模樣逗笑了。

    這幾回相處下來,她不難發現聶單揚在她面前,浪蕩的感覺收斂了許多,反而不時像個討糖的孩子,繞著她打轉。

    聶單揚看到她的笑容,語氣裏有說不出的感歎.「唉,如果妳能常常對我笑,那該有多好。」這陣子碰壁的頻率,高到讓他沮喪極了。

    「我沒笑,你看錯了。」海婧翎倏地收回笑容,索性來個打死不承認。

    「沒關係,我看到就好了。」他睨著她,嘴角扯出別有深意的淺弧。

    他的痞樣,讓海婧翎幾乎以為剛剛吹著口琴、透著孤獨氣息的人不是他。她咕噥地岔開了話題。

    「真怪,哪有人房間裏沒椅子的。」

    聶單揚聳了聳肩,著迷地看著海婧翎美麗無瑕的臉龐。

    唉!他已經徹底完蛋了!他迷戀海婧翎的程度遠超過自己所能掌握,如果現在海婧翎叫他去跳海,他應該會甘之如飴地答應吧!

    海婧翎見他沒給答案,索性就站著。

    這男人是禍害,還是離遠一點好,坐著只是更加拉近兩人的距離罷了。

    「頭抬高。」用薄毛巾裹著熱呼呼的蛋,海婧翎站在聶單揚身旁,見到他一徑沉默地望著她,身體不由自主緊繃了起來。

    他那雙深邃的黑眸裏究竟藏著什麼?他的腦袋瓜子又在轉著什麼呢?想起那個意外的吻,她的心跳不由得加速。

    和他在一起,她得時時戒備他出其不意的偷襲。

    「這個角度剛好。」聶單揚聽從地仰高臉,眸光順著海婧翎柔美下顎往上移至她無瑕的臉龐,光是用眼睛,他就可以感受她肌膚滑嫩的程度了。

    讀出他眼底想入非非的「淫邪」,海婧翎瞇起眼肅聲喊了句:「聶單揚!」

    「我只是不想讓妳太累。」將下巴仰得更高,聶單揚可以感覺身體所有的細胞都在等待她玉手的撫觸。

    海婧翎冷哼了一聲,根本不相信他的說詞。

    她先將蛋置在他唇邊的黑青,海婧翎不帶情緒地問:「會不會太熱?」

    「不會。」聶單揚享受地瞇起眼,感覺她輕柔的力道像風輕輕掃過他的臉,他的心不由自主地蠢蠢欲動著。

    她力道適中地繼續轉動著手中的蛋,眸光卻離不開他好看有型的臉上。

    照理講在海邊生活的人,不是都該曬得鳥漆抹黑的嗎?可聶單揚並不黑,他有陸棗6:小麥邑嘰曰與立皚的五官,常笑的唇有著誘人的弧線,剛毅的下顎布著淡淡的青色胡髭。

    正當她看得失神之際,聶單揚的唇微揚,突然開口:「喜不喜歡?」

    「喜歡什麼?」猛地回過神,她這才發現聶單揚瞅著她瞧,霍地一抹心虛掠過海婧翎瑕白的臉上。

    「妳看了我好久,是不是有一點喜歡我了?」聶單揚小心翼翼地問,黠黑的眸底透露著某種訊息。

    她心微震,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手上的動作停了,茫然佔據了她的思緒。

    她知道自己該抗拒、該拒絕,但……心中背道而馳的想望,卻將她堅持的一切愈拉愈遠。

    現在,她眼中只有他的臉。

    聶單揚看她沒反應,冒著「生命危險」直接將臉靠在她平坦白的腰腹上。

    「雖然妳知道了,不過還是要告訴妳,我不行了,我怎麼會愈來愈喜歡妳了呢?」

    這是他的真心話,每每捕捉到她望著他失神的模樣,他都會暈陶陶地慶串自己的魅力不減。但海婧翎下會讓他有太長時間自鳴得意,她的回答常常會讓他由天堂直墜下地獄。

    所以面對海婧翎,他彷徨、無助,不瞭解該怎麼做才能捉住她的心。

    「也搞不清楚為什麼,我真的很喜歡妳……」他輕歎了口氣,語氣裏有說不出的不解與懊惱。

    原來他與她都處在茫然當中。

    他喜歡她喜歡得太倉促,而她被他黏死人的追求搞得拚命抗拒。

    他與她都迷失在男歡女愛的迷障當中。

    聽到他這句話,海婧翎怔怔地看著他,像被雷擊中似地一片空茫。

    他的眼中仿佛帶著魔法,片刻便將她的靈魂給收服,她被囚禁在他的眼底,掙脫不了也抗拒不了。

    或許打從見到他堅持到最後一刻,救了溺水小男孩一命,還有……他為她打架開始,她的心便沉淪了。

    一想到這裏,海婧翎忍不住扯開了笑容。

    其實在「星空夜語」第二次巧遇那一刻,她便知道,她遲早會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因為恐懼,所以她的行為總脫離理智,因為害怕太快沉淪,所以她只能一再用謊言說服自己——她討厭他!

    但事實上,她還是不由自主被他深深吸引。否則她不會為了小天一句話,就進來他的房間幫他「呼呼」。

    「算了,我知道妳會給我什麼——」

    聶單揚唇邊才扯開淡淡的嘲諷,一抹嬌軟便落在唇上,瞬即屬於她的氣息全鑽進他的鼻息當中。

    這下,震驚成了聶單揚唯一的表情。

    他僵愣住,久久不能言語。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海婧翎離開他的唇,輕聲說著。她拋掉心裏自欺欺人的想法、脫去心中的層層枷鎖,不願再成為被動的一方。

    「妳不怕被我玩弄?」他挑起眉,沉寂的心跳隨著她的舉止躍動著。

    這是大家對他又愛又恨的原因嗎?忍不住被他吸引,卻又深怕被他傷害?

    「你敢!」她瞪著他,水亮的眸進出火般的光芒。

    「這麼說妳接受挑戰嘍?」聶單揚唇角噙著笑,激動地將她擁進懷裏。

    「也許。」海婧翎扯開笑,重新拿起握在手中的蛋,往他慘不忍睹的臉移去。

    「我不喜歡模棱兩可的答案。」聶單揚制止她的動作,伸手扯開她的辮子,讓狂野的美麗捲髮在他眼前披散。

    微微的海風代替他的手,撫過她的長髮,像波動的黑海在他眼前流動著。

    「做什麼?」她蹙眉,抗議出聲。

    「吻妳。」是肯定句。

    他的唇,有別子上一個輕貼、觸碰的吻,現在這一個吻燃著熾人的火焰,帶著侵略、佔有的力道。

    「嗯!」她輕聲細吟,心隨著他唇的起落,引起一陣陣顫然的心悸。

    他釋放的熱力讓海婧翎無法招架,讓她暈頭轉向。

    原來真正的吻能讓人銷魂、不顧一切。

    這是屬於他們的開始。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7
發表於 2020-12-21 00:01:53 |只看該作者
第五章

    兩把火撞在一起的結果是什麼?

    熱力可比野火燎原,足以沸騰最美麗的巴士海峽。

    隨著聶單揚遊移的雙唇,海婧翎只能渾身顫慄地輕喘著,最後,在即將陷入意亂情迷的瞬間,她撇開臉,推開他過分灼熱的親吻。

    太快了,再這麼下去她會太早失去自我。

    突如其來被打斷,聶單揚貼在她的頸項輕輕喘息著,希望藉由呼吸平復自己過度高漲的悄欲。

    「為什麼?」好半晌,他才忍不住開口問。

    有點痛苦,這是頭一回有人在中途喊「卡」,逼得他好不容易培養的情緒硬是被打斷。

    「太快了。」海婧翎別開臉不去看他。

    聶單揚深思地看了她一眼,莫可奈何地歎了口氣。

    「唉!那走吧!」他拉著海靖翎起身,直接往外走。

    「去哪?」海婧翎臉上紅潮未褪,被聶單揚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住了。

    他握著她軟白的手,沒好氣地開口:「火是妳點的,妳要負責澆熄。」

    她一臉茫然地問:「什麼?」

    海婧翎的問話讓聶單揚微歎了口氣。她不會不知道自己剛剛做了多麼殘忍的舉動吧?

    看著他臉上欲言又止的無奈模樣,海婧翎終於意會到他這句話的意思,她輕攏著眉,蒸琺克制地臉江。

    「我需要冷卻熱情。」聶單揚撇過臉,如果再多看一眼海婧翎嬌怯的模樣,可能連巴士海峽的海水將他淹沒,都沒辦法澆熄他的欲望了。

    海婧翎被動地與他十指相握,默默地跟在他身邊。

    這是她頭一回與男人有如此親密的舉動。

    他們並肩走出「海揚」,現在已經七點多,沙灘人潮散了不少。

    墨藍的天空沒入黑暗的海,讓人看不清天與海的界線,倒是遠處點點漁火像是伴在晈淨新月旁的星子,協調得像幅美麗的畫。

    「這麼晚了,很危險吧?」看他利落的拖出水上摩托車,再將一隻兩人橡皮艇綁在一起,海婧翎想起下午的那樁意外。

    「今天海象不錯,很適合看星星。」聶單揚朝她眨了眨眼,今天天氣不錯、海浪不大,他並不擔心。

    在海中央看星星,她倒沒嘗試過,聶單揚的提議讓她心動不已。

    而在她恍神之際,他已經動手準備幫她穿上救生衣,並叨念著:「醜了點,不過安全最重要。」

    海婧翎盯著他:心裏流竄過感動。

    也許他的細心是因為周旋在女人堆中培養出來的,但此刻,她還是無法不為他的舉止感動。

    女人是虛榮、喜歡被呵護的。她雖然沒真正交過男朋友,但關於這一點,她可以十分肯定。

    她喜歡被他呵護寵愛的感覺。

    「海中央沒光害,所以星星會特別亮,因為離岸邊遠,耳邊是淺淺的浪聲,所以會特別安靜,海風很舒服,會讓人忍不住昏昏欲睡哦!」怕海婧翎拒絕,聶單揚努力用言詞讓她想像。

    「你帶很多女生去過對不對?」她不禁懷疑,如此浪漫的方式是他用來把妹的技倆之一。

    聶單揚的表情、語氣因為她的問句,全躍著期待。

    「妳吃醋嗎?」

    以往他最討厭女人問他這句話,但此時此刻,他心頭卻有種說不出的甜,他從不知道,原來被在乎的感覺這麼美好。

    海婧翎怔了怔,直覺地脫口道:「沒有!」

    聶單揚聳了聳肩,看著她的眼神有著說不出的深情。「可是我很在乎妳,妳真的是第一個哦!」

    他沒說謊,海婧翎真的是他第一個帶到海上的女孩。

    在墾丁,他的獵豔行為往往最後落入上床的例行公事。

    一夜激情,是各取所需的情欲放縱,但海婧翎不同,她美麗、純淨、真實、率性。

    所有所有的一切,完全不同於他以往獵豔的對象。浪蕩如他,怎麼能不被她所吸引?

    更何況,夜觀星象浪漫歸浪漫,但應該沒人這麼白目,帶著女人到海上,在橡皮艇上做愛做的事吧?!

    他微揚唇,深情款款地拚命對著心儀的女子放電。

    海婧翎抑下躁動的心,實在無法將他的深情當一回事地朝他扮了個鬼臉。

    「唉!我真傷心。」聶單揚穿起救生衣,垂著肩,沮喪地將水上摩托車與橡皮艇拉下水。

    看著他像鬥敗公雞似的黯然背影,海婧翎又好氣又好笑,一時之間反而不知該怎麼安慰他。

    「不用自責啦!反正我早習慣被妳潑冷水了。」他半彎著腰,紳士地說:「快上來吧!我的公主。」

    海婧翎翻了翻白眼,實在無法應付像聶翠揚這樣的男人!死皮賴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無賴!

    偏偏她還是無法抗拒地沉醉在他釋放出的熱力當中。,

    暗暗歎了口氣,她猶豫了下才向他走去。

    當海婧翎踏人海水時,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失去太陽的夜晚,連海水也降了熱度。

    「要抱緊我哦!否則晚上黑漆漆的,妳掉下去,我找不到妳怎麼辦?」

    「你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賞了他一記小拳,海婧翎還是得乖乖從背後抱住他。

    「妳這樣打我都不會心疼哦!」將頭往後算在她的額,他可憐兮兮地問.

    海婧翎圓瞠美眸。「我發現你討打,坐好啦!」

    他的身上有海的氣息,還有淡淡的檸檬香味,這讓她想起他房間裏的那一盆檸檬香蜂草。

    一盆完全和他不搭的香草植物。

    「我問你哦,為什麼你房間會種香草植物啊?」她發覺她一說完,聶單揚的身子明顯僵了僵。

    就在她以為他不會回答的同時,他開口了。

    「那盆香草植物是一個姐姐送我的,不是親姐姐,但對我很好。而我……因為我的一個決定,害了她一輩子……」

    如果……如果當時他堅持到機場去接舂語姐,那她就不會發生車禍;更不會一直到現在還躺在床上,靠著呼吸器維持生命。

    雖然事情已經過了幾年,但他未曾釋懷過。

    「如果你不想說就不要說……」這是她頭一次聽到聶單揚那麼悲傷的聲音。

    這讓她想起那個吹著口琴的他——那一個被孤獨與寂寞籠罩的聶單揚。

    「那一盆檸檬香蜂草是我最珍惜的禮物,改天我帶妳去看舂語姐。」

    海婧翎還沒徹底明白他話裏的意思,瞬時水上摩托車的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去海中央把煩惱丟掉!呀呼!」

    聶單揚像是回到海裏的魚,高亢的情緒隨著奔馳的水上摩托車,劃過平靜的海面。

    這樣的他,有過分掩飾的矯情。

    「丟掉、丟掉!把煩惱全部丟掉!」海風吹亂他的黑髮,聶單揚突然狂吼著,隨著水上摩托車疾速劃開水面,那屬於他的黑暗情緒,仿佛也在此刻被甩掉。

    她可以感覺他正在宣洩,卻還是被他突來的喊叫嚇了一跳。

    「換妳了。」

    「什麼?」海水隨著水上摩托車的衝力噴灑至後方,直接就噴進海婧翎微張的嘴裏。

    「呸呸,好鹹!」入了口的海水在舌尖化開,鹹得讀海娟翎連忙將嘴巴閉緊,圈抱住聶單揚的雙手因為他的速度,勒得更緊了。

    「用力喊!把心裏的不爽快全丟在這裏!」

    「我不要!」雖然四下無人,但……丟臉死了,她才不做這種傻事哩!

    「妳很《ム耶!」水上摩托車在海面上馳騁,聶單揚壞壞地扯起唇,用力扭轉車頭,往側邊來個大轉彎,半邊的水上摩托車沒入水裏,激起更大的水花。

    隨著他的動作,海婧翎的身體也跟著半浸在海水裏,沁冷的海水,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如預期的,她被聶單揚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到了,尖銳的喊叫與水上摩托車的引擎相抗衡著。

    「呀——」海婧翎的尖叫融在深夜的海風之中。

    「小海有演恐怖片的天分。」聶單揚回過頭,揚聲誇讚著。

    現在人生活壓力大,習慣壓抑自我,這是為什麼大家熱愛驚險刺激的水上活動拘京園。

    大部分的人來墾丁尋求的是釋放。對他面言,海婧翎應該也是如此。

    「聶單揚我要殺了你!」海婧翎一發覺自己被戲弄,氣得大吼。

    「思!音頻再降低一點,要不等一會兒聲音會啞掉哦!」騰不出手搗住耳,聶單揚只能皺眉苦笑著。

    海婧翎拿他沒轍,只得報復似地用力圈住他的腰。

    「你很故意!」

    「我幫妳抒壓咩!」依舊是痞死人不償命的態度。

    他的話才落下不久,緊接著又是一陣花式翻轉,水上摩托車像只飛魚,在海面上忽起忽落。

    原以為海婧翎會受不了驚嚇地大叫,卻沒想到她被折騰過幾回後,競體會到其中的樂趣,發現水上摩托車簡直比雲霄飛車還過癮。

    「好好玩哦!」她笑著、叫著,適應聶單揚的玩法後,聲音開始夾雜著興奮的笑意。

    「妳說……好好玩?」聶單揚緩下速度,有點失落地說。

    地點頭如搗蒜,興奮地開口:「對啊,還有呢?接下來還有什麼好玩的?」

    聶單揚無奈地扯動唇角,再次傻眼。

    為什麼她不像其它女生一樣害怕地緊貼在他的背,不斷地尖叫祈求他停止這狂飄的驚魂舉動?在海婧翎身上,他再次幻滅當英雄的渴望。

    稍稍悼念可憐的自尊,他清了清喉嚨說:「不玩了,這裏最美,星星最亮。」

    海婧翎倒也乾脆,應聲便道:「好吧!」

    聶單揚關掉引擎,水上摩托車在海面上打了個完美的圈才停下。

    失去引擎吵雜的聲音,耳邊回蕩著海浪的聲音,輕輕淺淺地回蕩在海風徐徐當中。

    因為身旁隨波晃蕩的海水、因為深藍近墨的蒼穹,海婧翎微微平復過度悸動的心跳,靜靜感受周遭的寧靜。

    「妳先下去。」

    水上摩托車在海中隨浪搖擺,像搖晃的椅子,聶單揚拉著她的手,讓她可以順利坐到橡皮艇上。

    一確定她坐穩了後,他反而是用跳的,直接往橡皮艇撲去。

    他高大的身體一落下,小橡皮艇晃了下,激起了波浪,艇身往旁吃進水面,險此一翻覆。

    「聶單揚!」她尖叫,知道他絕對是故意的。

    聽到她的尖叫,他揚起痞痞的笑容,不受影響從容地坐在她身邊。

    橡皮艇很小,狹窄的空間讓他們免不了碰在一塊兒,海婧翎咬著唇有些懊惱,只要他二異近,她的臉便不由自主發燙。

    「妳在想什麼?」他的聲音很輕,輕到怕是壞了這一份親密似地。

    他的黑髮隨風亂得不象話,露在救生衣外的結實雙臂,霸氣地將她圈覆在自己懷中,此刻的他很有壞男人的味道。

    「你……」海婧翎輕蹙起眉,才開口,聶單揚卻俯下身,再次將她的唇,連同她的呼吸徹底佔據。

    她想做的是推開他的身體,想說的是,她想看星星,要他別擋著視線。偏偏她卻什麼都沒做,只能暈頭轉向地被他吻得莫名其妙。

    而屬於他的氣息,霸氣的在她的身邊環繞著。

    他纏繞住她口中的柔軟,像已吻過千百萬回的情侶,挑動著她。

    他們好似屬於彼此,那種想將對方揉進彼此身軀的感覺,隨著加深的吻點燃熱情的火花。

    海婧翎微顫,被他的吻搗得芳心悸動不已。在此刻她才發現自己在感情方面,脆弱得不堪一擊。

    「我完了。」鬆開相貼的唇,聶單揚將額貼在海婧翎的額上重重喘著氣。

    一遇上海婧翎,他的自製力便潰不成軍,徹底瓦解。半側過身,他將頭整個浸入海裏。

    海婧翎連忙將他拉上橡皮艇,不可思議地覷著他。

    「你瘋啦!做什麼?」

    他的反應讓海婧翎激情的迷蒙稍退,然而水亮的眸子仍蒙上一層醉人微醺。

    「妳讓我自製力潰堤。」聶單揚抹掉臉上的海水,直接在她的身側躺下。

    他鬱卒的模樣惹得海婧翎輕笑,她沒想到自己會對聶單揚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她的笑讓兩人曖昧的情潮在瞬間消散,聶單揚索性伸出手,佔有性地將她攬入懷裏,讓她的頭枕在他的胸膛上。

    「你這樣我不能專心看星星啦!」橡皮艇上局限的空間讓他們動彈不得。

    「這樣的姿勢視野最贊,也許就這樣靜靜迎接晨曦也不錯。」

    「不行!小五會擔心我,我已經出來一整天了。」

    正如聶單揚所說,天氣很好,星星很亮。萬點星子像縫綴在一張大絨布上的鑽石,璀璨得叫人無法移開視線,黑夜的海洋比清朗亮眼的湛藍海洋多了點讓人又愛又怕的魅惑氣息。

    就如同剛剛聶單揚所形容的一樣,四周靜得只有海風撫過海面發出的淺浪聲。

    突然,聶單揚坐起身,由口袋變出了兩個小酒瓶。

    「妳要哪一種顏色?」他拎著瓶口,對著她問。

    聶單揚手中拎著巴掌大的小酒瓶,一罐是紫色、一罐是淺黃色的。

    海婧翎忍不住驚呼出聲:「好可愛!葡萄酒嗎?」

    他點了點頭。「紅酒與白酒。」

    「怎麼會有這麼迷你的尺寸?」

    「偷偷告訴妳……」他阽近她的耳朵,輕聲地開口。

    海婧翎咬了咬牙,有種想把他的嘴縫起來的衝動。

    這男人果真是調情高手,一舉一動皆不忘加入煽情的成分。「四周又沒人,講什麼悄悄話!」

    聶單揚面對海婧翎冷冷的反應,抱怨地低語:「真不解風情。」

    「要說不說隨便你。」她揚睫,眸光定在漫天星空,顯然星星的魅力遠超過一切。

    聶單揚挑起眉,額角的太陽穴輕抽了兩下。難不成海婧翎真是上天要派來收服他的精靈嗎?

    除了身體的碰觸能感受她真實的情緒反應外,他無法由海婧翎臉上探出太多她對這段感情的想法。

    她像眼前這片浩瀚的大海,有一顆讓他難以捉摸窺測的心。

    「這是從以晴那邊了一セ過來的,是她請朋友限量釀造的。」

    海婧翎掩唇淺笑。「果然符合你的行為。」

    這是褒還是貶?聶單揚性格的臉龐繃了繃,直接把白酒給她。

    海婧翎接過酒,白了他一眼。

    「告訴你,就算我喝了白酒,我也沒辦法說出甜言密語的。」

    她知道白酒甜一點,帶著氣泡,如果這是聶翠揚心裏的想法,那他可能要失望?。

    聶單揚雙眼細瞇,溫熱的鼻息直接撲在海婧翎臉上。

    「那意思是讓我喝白酒,再對妳多說一點甜言蜜語嘍!」

    她愣了愣,頰邊蕩開了兩抹紅雲。

    「我又沒這麼說。」

    遇上能言善道、油嘴滑舌的聶單揚,她似乎只有被「虧」的份。

    「那就白酒嘍!」唉!怎麼連喝個酒她都有意見。

    他由不得她抗議,直接把白酒塞進她的手裏,做了決定。

    「想喝紅酒就明說痲!」海婧翎努了努唇,不甘示弱地說:「誰規定女生就得喝甜一點的酒?」

    他挑起眉,深沉的目光躍著火光。「要不我們平分,一人一半,或者妳打算以口……」

    這惡劣的男人,果然三句不離本性!唱了他一眼,海嫡翎立刻便後悔了.

    只見他早先一步打開了紅酒,輕啜一小口,接著慢慢感受美酒入喉的舒適感,以及酒味在口中散發出的香氣。

    他的動作優雅萬分,像一個揉合狂野與優雅的紳士,全身上下散發著懾人的吸引力。

    海婧翎心跳漏了一拍,在內心無聲歎息,自知再也逃不出他的掌控。

    扭開白酒,她輕啜了口,將注意力重新落在燦爛的星空。

    就在這時候,一波淺浪打來,橡皮艇微晃了下,一個不穩,海婧翎的身體直接朝聶單揚貼近。

    她伸手想拉開彼此的距離,聶單揚卻緊拙著她的纖腰不肯放。

    「要交換嗎?」他的唇貼在她軟白的臉頰上,耳語似地喃著。

    海婧翎腦海霍地蹦出兩人嘴對嘴的畫面。出子情的親吻倒還沒話說,但只要一想到他們是為了交換口中的葡萄酒……嘔!她想到就覺得思心。

    海婧翎圓瞪著眼,有種想掐死他的衝動。「聶單揚!」

    他撇了撇唇,濃眉微挑。

    「算了,不交換就下交換,叫那麼大聲我會不好意思了\。」

    「你——」海婧翎發現和他在一起,她好像座活火山,三叾兩語就被他挑起胸口的怒火。

    「好啦!不氣、不氣,乾杯!」聶單揚貼得很緊,想把她直接綁架的欲望愈來愈濃。

    「口把酒飲盡,他掏出口琴,隨性地對著天空吹出醉人的音符。

    當耳邊回蕩著熟悉的曲調,海婧翎震了震。

    這是「男孩特區」的主唱羅南的歌——「TheWayYouMakeMeFeet」,是她最喜歡的歌之一。

    一切是如此美好,今晚的感覺,就像已獲得永生……

    這一回流泄出的音頻不再寂寞,反而透著股濃濃的甜蜜氣息。

    突然間臺北離得她好遠、生活離得她好遠。

    跟妳在一起,比任河事都美好,你讓一切變得簡翠,想告訴妳,妳雖不曾試著取悅我,但是……妳總是讓我快樂……

    海婧翎跟著曲調,緩緩唱出英文歌詞。

    一瓶白酒讓她微醺,她半掩眸,看著聶單揚吹著口琴率性的隨意模樣,不知自己是為何而醉。

    不可否認,他真的很帥。

    海婧翎喝掉最後一口酒,悠沉的樂音讓她也忍不住跟著輕哼出聲。

    海風徐徐,耳邊回蕩著規律的浪潮聲與聶單揚沉穩的口琴聲,她覺得此時此刻像在做夢。

    聶單揚分神瞥了海婧翎一眼,唇邊逸出淺淺的笑。

    他終於找到海婧翎的弱點了,如果音樂能讓她收下爪子變成溫柔的小貓咪,那他不介意隨時把口琴拿出來當武器。

    *中文歌詞取自「男孩特區」主唱羅南同名專輯——「TheWayYouMakeMeFeet」。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8
發表於 2020-12-21 00:02:14 |只看該作者
第六章

    聶單揚看著海婧翎酡紅的臉蛋及放鬆的姿態,不禁懷疑起難道她的酒量這麼差,一瓶白酒,就讓她醉了?

    夜深海風大,他讓海婧翎躺在橡皮艇上,自己則騎著水上摩托車,載著她往陸地方向去。

    「上岸後,聶單揚忙著把水上摩托車及橡皮艇綁好,眼角卻瞥見海婧翎在沙灘上哼歌跳舞的模樣。

    她修長的儷影半融在夜色裏,海風帶起她波浪般的黑髮,染著紅暈的白皙瞼龐,皎亮的月光讓她看起來像來自海上的精靈,美得讓人屏息。

    「我載妳回小五那邊,好不好?」

    「不要,我要再聽剛剛那一首歌!那是我最喜歡的歌!」她在原地跳了跳,朝著他開心地嚷著。

    微量的白酒讓她整個思緒放鬆了,或許臉有點熱,但她並沒有醉,是氣氛讓她醉了。

    跟隨著腦海中的旋律,她忍不住哼唱起來,她從不知道口琴也能吹奏出這麼幽柔繼蜷的樂音。

    聶單揚的口琴取代了羅南特殊的嗓音,緊緊地將她纏繞,讓她的心沉醉在動人的曲調裏,久久不能自拔。

    「好、好,改天再吹給妳聽,再不送妳回去小五會殺了我。」聶單揚安撫地開口。

    「不行,我現在就要聽!」

    「小海。」他莫可奈何地蹙起濃眉,心裏掙扎矛盾著。

    「我要聽、我現在就要聽,你吹給我聽好不好?」她踩著不穩的腳步,勾著他的手臂瞋道。

    有別於平常燦亮的黑眸,她微醺的美眸柔和了她的五官,隱隱牽動著聶單揚的心。

    見他久久不搭腔,她擰起眉。

    「算了……那我找別人……」

    話一落,她真的就放開手,直接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看著她毅然的態度,聶單揚一個使勁將她帶入懷裏,沒好氣地開口:「好、好,都聽妳的。」

    「真的嗎?」她笑開臉,笑顏可比天上璀璨星辰。

    「對、對!先站好,我先幫妳脫救生衣。」聶單揚半蹲著身,細心地替她解開救生衣的安全扣。

    「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她的指頑皮的在他發間穿梭著。

    聶單揚蹙起眉,不由得懷疑起她的指尖染著魔法,他心裏的欲望隨著她舞動的纖指而蠢蠢欲動。

    「小海妳別動。」她那可愛的模樣把聶單揚弄得心神不寧,酒醉的海婧翎像個頑皮的小女生,愛笑也愛撒嬌。

    「好了,別再玩了,我的頭髮都快變鳥窩了。」終於卸下她身上的救生衣,聶單揚直起身,大手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她開心得笑瞇了眼。「你這樣比較可愛。」

    這是頭一次有女人說他……可愛?聶單揚挑起眉,倍感污辱。

    她張開藕臂,主動攀上他的頸項,仰著頭問:「我要聽你吹口琴,我什麼時候可以聽?」

    「等一下。」聶單揚垂眸凝視著她迷蒙的眸子,不禁有些失神。

    「快點!」她催促。

    「好。」看著她不穩的腳步,聶單揚索性將她攔腰抱起。

    如果任由她又叫又跳下去,今晚他們都不用睡了。

    入夜的風微涼,冷清的街道與遠處人聲鼎沸的熱絡形成極大的對比。

    海婧翎安心地枕在他的頸窩,唇邊扯出淺淺的笑弧。

    「你好溫暖。」

    「妳會冷嗎?」聶單揚蹙起眉,直覺問。

    「不會。」雙手圈住他的頸,她咕噥了聲,淺淺的鼻息落在男人的耳畔。

    聶單揚聞到她帶著酒味的吐息,他突然有種微醺的錯覺。

    再這麼任她放縱下去,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把持得住。

    他迅速加快腳步,長腿直接踢開房門,讓她坐在床上。

    「妳坐好!我泡杯熱茶給妳。」

    「不要,你別走。」她的明眸半掩,藕臂仍死抱著他的頸子不放。

    海婧翎躺在床上,他半傾身與她四日相接,同樣散著薄薄酒氣的呼吸交織著曖昧的氣氛。

    「不要考驗我的定力。」瞅著近在咫尺的嬌顏,聶單揚幾近乞求。

    「我要你抱我。」果然在這藍海天堂,放鬆的情緒容易讓人產生一夜縱情的衝動。

    她的酒量沒這麼差,只是今晚累積醞釀的感覺,讓她有著莫名的渴望。

    「不行,等妳酒醒後一定會打我。」聶單揚故作輕鬆的開口。

    他不想在她酒醉的狀況下擁有她!

    「那換我抱你。」她抬起頭,卷翹的長睫煽動著無辜。

    突如其來的承受美人恩,聶單揚反而不敢置信地愣住了。

    「小海,妳知道妳在做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我要你!」她的笑靨在異常酡紅的臉蛋上綻放,一雙小手則拚命地往他貼近。

    閉上眼,聶單揚與僅存的一絲理智拔河。

    「妳醉了!」

    「醉了才有勇氣愛你。」

    他的心倏地抽緊,眉一凜,忍不住問:「妳一定要說得這麼傷人嗎?」

    海睛翎揚起手,輕輕撫過他深邃的輪廓與偉岸結實的體魄,沉思不語。

    倏地氣氛驟轉,空氣中透著一股危險又誘人的曖昧氣氛。

    「愛上我,妳不會後悔的。」聶單揚放棄掙扎,將她擁人懷中。

    「真的嗎?」她抿唇淺笑,語氣裏有太多不確定。

    不敢愛上他,偏偏事與願違。

    她能甘生讓「他」結束在屬於假期的戀情裏嗎?

    海婧翎無法多想,因為聶單揚的大手穿進她微亂的柔軟發絲,引起她莫名的輕顫。

    「小海,妳真的是我看過最美的女人。」他的長指來回穿梭在她的發問,絲滑般的觸感,挑逗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他放縱自己的手,由她柔密的秀髮輕滑下她弧線優美的頸部線條。

    海婧翎的目光直直瞅著他,眼底的灼熱毫不掩飾,忍不住輕笑出聲。

    「這算情話嗎?」心跳得好快,在她還沒想清楚該用什麼心態去迎接接下來將發生的事時,聶單揚的唇已取代他的手,輕輕落在她的每一寸肌膚上。

    他的唇熾熱霸道,像火般灼熱地擾亂了她的思緒。

    「小海……妳是我的……」他為她著迷、為她瘋狂,全身都在吶喊著想要更貼近她。

    「不要搶我的話。」海婧翎抗議地反咬了他一口,無力沉醉在最原始的悸動當中。

    當他熟悉的氣息將她緩緩籠罩,他帶領著她進入了美麗的天堂……

    ************

    天濛濛亮,空氣裏帶著一股淡淡的海的氣息。

    她聞到了淡淡的檸檬味,耳邊則回蕩著懾人心弦的曲調。

    海婧翎裏著薄被,一睜開眼便看見聶單揚裸著上半身,倚在陽臺上吹口琴的模樣。

    他吹的歌曲正是昨晚她央求他一再吹奏的「TheWayYouMakeMeFeet」。

    光線透射幅散,讓她清楚看見聶單揚肌理分明的身體線條。

    海睛翎瞬也不瞬的嗽著他沉睡的模樣,心裏無法抑制的加深了對他的情感。

    想起昨晚的親密,她忍不住將發燙的臉埋在薄被裏,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他是她第一個男人!一思及此,她的一顆心倏地揪緊。

    音樂驟止,仿佛是感覺到她的注視,聶單揚放下口琴,一瞥過頭便發現海婧翎將臉埋在薄被裏的模樣。

    「妳醒了嗎?」他深吸了一口氣後才跨進屋子。

    聽到他的聲音,海婧翎抿了抿唇,纖肩微顫,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小海?」他再一次出聲輕喚,眸光不由自主落在她嫩白雪膚上,那些被他烙下的專屬印記。

    一股騷動在胸口蔓延,渴望再愛她一回的衝動再次湧上心頭。

    「都是你!」她都不知該怎麼面對他了,耳邊卻一再回蕩著他低啞性感的聲音,這種矛盾害羞的情緒讓她整個人火了起來。

    她突然的低喊,讓聶單揚腦中的綺思幻想登時破滅。

    聶單揚猛然跳得老遠,早就做好了被扁的心理準備。

    「說好不准後侮、不能扁我!」

    瞧著他誇張的模樣,海婧翎眨著眼,無辜地說:「我又沒說什麼。」

    「妳一副想殺了我的模樣。」聶單揚窮嚷嚷著,活像自己是一個受害者似的。

    「我哪有!」海婧翎小嘴微啟,望著他誇張的模樣,頓時感到啼笑皆非。

    這一開口,害羞矛盾的情緒也跟著銷聲匿跡。

    「真的?」

    海婧翎嬌瞋道:「我懶得理你!」

    濃眉微揚,聶單揚終於放心地張開雙手,感動地將她緊緊摟在懷裏。「我的寶貝小海,妳沒生氣耶!」

    這是否證明,他已經成功的擄獲了她的心?他很開心,簡直有種想到外頭放鞭炮慶祝的衝動。

    海婧翎悄悄打量著聶單揚,因為他臉上掠過高興的神情而怔然失神。

    她對他面言真的那麼重要嗎?

    思及此,她有些不適應地扭動著身子。「喂!你抱那麼緊,很熱耶!」

    海婧翎的話方落,聶單揚的唇便落在她雪白的香肩上。「對不起,我不知道妳是第一次,昨晚我不夠溫柔。」

    他的聲音誠懇至極,揉著初醒的低沉,有一股誘人的魅惑悄悄滑人心頭。

    一股說不出的酥麻漫過四肢,奔騰的紅潮瞬間反應在她雪白的肌膚上。

    聶單揚見她沒說話,放縱地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處,嗅著她的發香,結實的胸瞠緊貼著她的背,與她交換心跳聲。

    「我……我要去沖個澡。」這是她頭一次與男人發生親密關係,她實在無法不臉紅。

    下顎抵在她的纖肩上,聶單揚側過頭問:「妳……在害羞嗎?」

    這男人還真是得寸進尺!再與他糾纏下去,吃虧的會是她。

    「沒有。」她答得極快,企圖以最快的速度沖進浴室裏。

    「我也要!」

    海婧翎瞠起眼瞪他。「要什麼?」

    「和妳一起沖澡。」聶單揚眼眉染上笑意,眸光落在海婧翎玲瓏有致的身段,不由出了神。

    他是她的唯一,一想到這點,那屬於男性的驕傲在心底不斷膨脹,一種說不出的感動讓他幾乎就要得意志形起來。

    「你直接跳下海比較快啦!」順手拎起枕頭,海婧翎毫不留情地朝他擲去。

    「啊!」聶單揚撫著額,哀號出聲。

    「你又想做什麼?」怒意刷亮她的眸子,海婧翎杵在原地冷冷覷著他誇張的模樣。

    「很痛!」聶單揚身子貼著牆面漸漸下滑,他的濃眉蹙成一團。

    「哪有可能?」海婧翎咕噥地朝他走去。

    「如果你敢騙我,你就完了!」

    修長白皙的腿往他移近,她低下身粗魯地捧著他的臉問:「哪里痛?」

    「心痛。」對上那一雙美麗的眸子,聶單揚煞有其事地開口。

    還真的咧!海婧翎的素手往下移,有種想掐死他的衝動。

    「你討打!」

    豈料他早一步握住她的手,可憐兮兮地道:「全身上下都痛,我要呼呼。」

    他那哀求的眼神像要望進她靈魂深處似地,讓她的心微微怦然。「呼你的大頭啦!.」

    她眉一斂,手一抽,轉身就要走。

    「小海!」他將海婧翎扯入懷裏,不知死活地問:「那我可不可以要一個早安吻?」

    「不行!」

    「不然……親臉就好。」他退了一步。

    「聶單揚!」海婧翎尖叫,氣得滿臉通紅。

    「再靠近我,我就咬你!」

    「沒關係,我讓妳咬。」或許他真的栽在她手上了,聶單揚對著她扯開一抹陶醉的笑容。

    這樣的想法是前所未有的,但只要是跟海婧翎有關的,他都會欣然接受。

    她生氣的模樣、微揚的眉、充滿怒氣的眸子落入他眼底,全都成了完美的代名詞。

    也或許他骨子裏,真的有那麼一丁點被虐的傾向吧!

    「啊——妳真的咬我!」

    「廢話!」

    「嗚……妳怎麼可以對我這麼凶……」

    天色漸亮,風微微帶起了窗簾。

    他們「熱鬧」的對話,在明亮的湛藍海域中隨風輕輕飄蕩著……

    ************

    一下樓後,冷清的街道與微涼的風,讓海婧翎整個腦子一下子清醒了起來。

    幸好「海揚」的員工都還沒上班,否則一看到她和他們的老闆在一起,不知道又會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她真該慶倖他們起得夠早。

    海婧翎才剛舉步向前,手便被拉住了,她定住腳步,不解地回過頭問:「怎麼了?」

    「讓我送妳回去。」

    「那你怎麼回來?」海婧翎覷了他一眼,眼神有十足十的不解。

    「你可以送我回來。」他揚起眉,自然而然的接口。

    熱戀中的男女會做很多蠢事,他也不例外。

    然而海婧翎卻微擰起眉,斬釘截鐵地答:「不要。」

    送來送去多麻煩,她又不是喪失行動力的老人。

    她的答案讓聶單揚忍不住捧著胸口暗自啜泣。

    她完全跳脫一般女人該有的行為模式,不會纏著他不放、不會對他撒嬌,更不會以為上一次床就可以對他予取予求。

    立場顛倒了,他成了不是滋味的一方,他的率性已經被海婧翎的與眾不同消磨殆盡了。

    「我可以順便請妳吃早餐!」聶單揚懊惱地撥亂了發,企圖說服她,說話的同時並將她圈入自己的懷裏。

    他低垂著頭,打算用那雙百萬伏特電力的魅眼讓她臣服,他們的眼對眼、鼻對鼻,四周仿佛蒸騰起一股曖昧的熱流。

    「別鬧了啦!我要回去了,再不走,小五真的會殺了我。」就在聶單揚的唇要貼上的瞬間,海婧翎用手遮住自己的唇。

    「Yes!」唇角洩露出笑意,聶單揚直接拉著她往摩托車走去。

    「你——」當海婧翎發現自己上當時,已經來不及了。

    這男人不但夠皮,還十分狡猾。

    「小姐請上座!」他揚起笑,唇邊的笑揚著迷死人的弧度。

    所謂「一皮天下無難事」指的就像聶單揚這種人的行為吧!

    海婧翎揉了揉太陽穴,知道就算自己拒絕一百次,他還是會我行我素地做他想做的事。

    「妳不喜歡讓我載妳嗎?」由她的表情可以知道她此刻的心情,聶單揚露出了可憐的表情。

    這是生平第一次如此沮喪,為了她,他已經死皮賴臉到極點了。

    為什麼他會對海婧翎如此執著呢?聶單揚自己也不明白。

    「你覺得呢?」海婧翎雙手插腰,語氣中隱藏著火氣。

    很顯然他對海婧翎的火氣渾然不覺,只是用力思考了會兒才勉強道:「要不妳載我,我可以吹口琴給妳聽。」

    秀眉隱隱抽動,海婧翎還是有股想掐住他脖子尖叫的衝動。「聶單揚!」

    「妳不能溫柔一點嗎?一個字、兩個字都可以,小聶、單揚、阿揚……」他皺眉提醒道。

    海婧翎揚唇。

    「再怎麼樣,我還是覺得聶單揚三個字最順口。」她偏不順他的意,還叫得特別用力。

    瞅著她可愛的模樣,聶單揚反而笑了。

    「喂!妳餓不餓?昨天消耗太多體力了。」

    海婧翎還來不及尷尬,他嘴角略揚地朝她眨了眨眼。

    「等我一下!」

    目送他穿著白T恤的碩長身影走進不遠處的便利商店,她實在有種想開溜的衝動,但腳步卻未曾移動……她忍不住期待,他到底有多少花樣可以耍?

    幾分鐘後,聶單揚由便利商店走出,看見她仍杵在原地的身影,抑不住地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終於得償所願,跟妳一起吃早餐了。」這麼早,早餐店都還沒開,他拎著兩瓶牛奶,一條葡萄吐司,對著海婧翎炫耀道。

    她抿了抿唇,不禁感到好笑。

    他的話讓她想起了他們的初遇。

    「吃完早餐再回去,有牛奶、葡萄吐司、一片美麗的藍色海洋相一個大帥哥相伴。」他說得臉不紅、氣不喘,拉著她的手自然得像交往多年的情侶。

    海婧翎盯著聶單揚寬闊的背影,突然有種甜蜜的感覺。

    難道……這就是所謂戀愛的魔法嗎?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9
發表於 2020-12-21 00:02:39 |只看該作者
第七章

    當席五茵看到聶單揚騎著她心愛的「歐兜麥」送海婧翎回來時,她驚訝得簡直合不攏嘴。

    踢走了聶單揚,席五茵一進屋子就抓著海婧翎追問:「小海,妳……真的淪陷嘍?!」

    「噓!」海婧翎搗住她的嘴,有幾分不自在。「妳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啊?」

    席五茵哪管她的尷尬,努力算著時間。

    「天啊!才放妳單獨出去幾個小時,妳就被吃了?!」

    「什……什麼被吃了!」雖然是事實,她卻忍不住酡紅了臉。

    「天啊!海婧翎妳完蛋了!」拍著額,席五茵倏地正聲問:「有沒有做好安全措施?」

    「妳一定要這麼坦白白嗎?」

    席五茵搭上她的肩,臉貼得極近。

    「妳說呢?妳讓我擔心了一整晚。」

    「那時……我有點醉嘛!」她吐了吐舌,一臉愧疚。

    「唉!是情醉還是酒醉啊?」席五茵瞅著她,臉上玩味的意味甚濃。

    聽她這麼一說,海婧翎微擰著眉。

    「他……真的這麼不好嗎?」

    雖然聶單揚在她面前痞了一點,但經過這些時候相處下來,她見到的是他最真誠的一面。

    或許在感情上他過度放縱,但不可否認在其它方面,他是一個不錯的男人。

    「妳自己知道的,不是嗎?」席五茵為她倒了杯咖啡。

    海婧翎很聰明,她向來知道自己要什麼。

    不過坦白說,今天海娟翎和聶單揚會在一起,席五茵並不訝異。

    海婧翎像把火,足以照亮墾丁的夜空,而聶單揚則像只撲火的飛蛾……對於他們的戀情,席五茵竟有一絲絲期待,不知兩人會進出什麼激烈的火花?

    海婧翎側過臉,好友臉上耐人尋味的表情盡入眼底,她用力歎了一口氣。

    席五茵斜睨了她一眼。「歎氣?想嫁人啊!」

    「我是在妳臉上看到看戲的表情。」

    席五茵哈哈大笑,坦白白地說:「誰教妳先跌進愛河裏!」

    「妳還好意思笑我,我們同年齡不是嗎?說,有沒有對象了?」海婧翎鼓著粉頰氣呼呼地瞪著她。

    「乖啦!其實掉進愛河裏真的沒什麼可恥的。」搭著好友的肩,席五茵難得感性地輕喃:「小海,要努力捉住妳的幸福哦!」

    可能墾丁真的帶著戀愛的魔法吧上讓一直抱著獨身主義的海婧翎意外跌進戀愛漩渦之中。

    或許這朗朗的七月墾丁,可以舉辦個名副其實的「戀愛祭」嘍!

    夜深並不代表萬籟俱寂,今天海婧翎才注意到,綴在「星空夜語」頂處的燈飾閃閃爍爍,仰頭一望,仿佛真的是徜徉在群星滯留之處。

    難怪席五茵說嶽以晴有一棟「鑽石閣樓」了。

    「今天人好像比較多?」九點不到,海婧翎一踏進「星空夜語」,眼前儘是熱絡的情景。

    聶單揚的長臂搭在海婧翎的纖肩上,今天他們並沒進入「星空夜語」的吧台,只隨意倚在可遙望遠方的木造平臺前。

    「思!今天是『洋翼』的員工旅遊,員工可以到『星空夜語』來暢飲,由公司結帳。」

    「『洋翼』?很有名嗎?這麼大手筆。」

    聶單揚停頓了下才說:「那是潛水衣製造業裏的大龍頭,全球有百分之七十的潛水衣是『洋翼』製造的。」

    「哇!」海婧翎驚呼出聲,才想開口,眸光卻被吧台前朝他們揮手的美麗身影給吸引。「你認識嗎?」

    聶單揚神色自若地點了點頭。「我去打個招呼。」

    「好!」她輕聲應允:心裏卻不太舒服。

    那金髮女子的眼神太放肆,當兩人四目相接時,海婧翎可以感覺出她身上明顯的敵意。

    尚未厘清女子的敵意源自何處,那名身材姣好、臉龐嬌豔的女子隨即勾住聶單揚的頸項,當場就熱情地給了他一個火熱的法式之吻。

    「哇!帥哦!」

    兩人激情的舉止引起旁人的注意,口哨聲四起,煽動的氣息瞬間彌漫在這一方天地間。

    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在公共場合也能有如此煽情的舉止?

    是不是只要看對眼……兩人就可以這樣,甚至上床?!

    一股作惡的感覺在海婧翎胸中盤旋,她沉著臉看著他們親密的舉止,突然有種呼吸困難的錯覺。

    當著她的面吻別的女人,聶單揚究竟把她當什麼了?

    海婧翎緊握著拳,往他們的方向而去。

    「以晴,給我一杯啤酒。」

    海婧翎臉色很難看,嶽以晴有點遲疑。「小海……」

    「麻煩給我一杯生啤酒!」她重申,目光瞬也不瞬地定在熱情依舊的兩個人身上。

    「好。」嶽以晴硬著頭皮為她注滿一杯生啤酒,分神瞥了眼聶單揚:心裏暗自大叫不妙。

    海婧翎的表情看起來很冷,冷到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錯覺。

    就在這時候,海婧翎的動作讓所有人僵愣在原地!

    當那兩人即將分開時,海婧翎的纖手一揚,將手中滿滿一杯的生啤酒直接往聶單揚頭上淋。

    突來的冰冷澆熄了兩人的熱情,聶單揚震驚的側頭看向她.「小海?!」

    「夠爽快吧!大情聖。」淘嫡翎甚至割他扯出一抹燦爛的笑蠕,話說完轉頭獻走。

    「你完了。」沒料到海婧翎會這麼「敢」,嶽以晴晃了晃頭,故作憐憫地在胸口畫了個十字。

    「小海!」聶單揚急切的穿梭在酒吧客滿擁擠的空間裏,他全身啤酒味,濕透的發披散,很是狼狽。

    他沒空處理一身濕,只是緊追在她身後,跟著沖出「星空夜語」。

    不理會身後焦急的呼喚,海婧翎的呼吸漸促、雙唇微顫,感覺胸口的血全往腦門沖。

    聶單揚,這該死的大色鬼!混蛋!

    「小海!」

    一個箭步,聶單揚快速擋在她的眼前。「妳到底在氣什麼?」

    海婧翎定下腳步,沉靜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不要跟著我。」

    「妳真的生氣了嗎?」他皺眉,臉上充滿不確定的疑惑。

    海婧翎自嘲地輕扯唇,直直瞅著他。「生氣?我為什麼要生氣?」

    聶單揚心一緊,苦惱地將濕發撥到腦後。「這是打招呼……」

    都怪麗娜,雖然他們不常見面,但來自法國的她總習慣以法式舌吻來打招呼。他並不以為這樣有什麼不妥,重點是海婧翎發火了!

    打招呼?呵!海婧翎冷笑出聲。

    「你的朋友都很熱情。」

    她始終以為自己是終結他花花公子生涯的人,現在想來似乎不是如此。

    「麗娜對每個人都這樣。」他擰著眉,有一點懊惱,不明白海婧翎為何會為一個不帶情欲成分的吻如此生氣。

    「如果有一天,有人這麼吻我,你會有什麼反應?」雙手環胸,海婧翎冷冷地問。

    他一時答不上話,腦中卻不自覺浮現他把對方打得滿地找牙的情景。

    「OK!我完全可以體會,不會再有下次了,SORRY。」

    沒料到聶單揚會那麼乾脆的認錯,他認真的表情讓海婧翎眼澀澀、鼻酸酸的。

    「不要生氣了,這樣我會心疼耶!」暗捏了把冷汗,聶單揚俯下頭,重重地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他的動作讓海婧翎猛然一顫。「你!噁心死了!」

    他竟然在親完其它女人後還來碰她!她揚起手,猛擦被他吻過的地方。

    「那要怎麼消毒,隨妳嘍!」他張開雙臂,黑瞳閃著委曲求全的光芒。

    「我懶得理你!從現在開始,你不准靠近我。」她落下話,轉頭就走。

    「沒這麼嚴重吧,小海……」看得到碰不到,對他面言簡直是酷刑中的酷刑。

    「你大可不必委屈自己,反正你多的是紅粉知己。」

    「口氣別這麼酸嘛。」他知道她說到做到,看著海婧翎離他好遠,他的胸口堵著一口氣,簡直就快爆炸了。

    海婧翎抿唇不語,這是她頭一回「吃醋」,沒想到感覺竟是這麼酸,這麼難以人口。

    今天的事讓她驚覺,原來她是這麼在乎聶單揚。

    她暗歎了口氣,低頭看著自己陷入沙灘的足印,霍地身體突然騰空。

    「你瘋了,做什麼?!」她嚇了一大跳,瞪著聶單揚寬大的背,拳頭不客氣地落在上頭。

    「妳說我髒,那就消毒咩!鹽是最天然的消毒劑。」聶單揚的話一落,便立刻抱著海婧翎往海中沖。

    「啊!我不要,很冷耶!」為了怕弄濕,海婧翎的雙腿勾在他的腰間,拚命挪動著臀。「我不想弄濕啦。」

    聶單揚感覺到海婧翎柔軟的身體曲線緊貼著他,鼻間儘是她淡雅撩人的氣息,欲望一發不可收拾地在心底深處蠢蠢欲動著。

    感覺到他露骨而渴望的凝視,海婧翎不安地扭動著身軀。

    「你……那是什麼眼神?」

    一個猛浪擊來,將他們的臉及身體全給打濕了,卻還是無法澆熄聶單揚翻騰的渴望。

    海婧翎咬了咬唇,俏臉染上紅暈。

    「你不可以……在這裏……」

    她話還沒說完,聶單揚俯下頭,重重吻了她一下。

    「我已經用海水消毒完了,妳有沒有嘗到我唇上的鹹味……」鼻尖贈著她,他氣息微促吔問。

    海婧翎雙手勾著他的肩,被他的話弄得哭笑不得。

    不可否認地,她每一次都會被他層出不窮的花招給吸引。既浪漫又瘋狂,這樣的聶單揚勾起了她血液裏不安定的背叛因子,讓她又愛又恨。

    他氣息微紊。「要再嘗一次嗎?」

    深吸了一口氣,她的心寬敞了,唇邊扯出一抹頑皮的笑。

    「還不夠。」

    在聶單揚還來不及反應時,她用力推壓著他,兩人同時沉進海裏。

    這才符合「消毒」的標準。

    當兩人浮出水面,在聶單揚發飄前,她捧住他的臉,深深地吻著他。

    兩人心裏的甜蜜,因為唇間相同的淡淡鹹味而益發深刻、強烈,他們為彼此深深悸動著。

    月光落在海面上,銀白光輝迤邐成一片,像層甜蜜的薄薄糖霜輕輕灑在他們身上。

    在大自然裏,他們實在沒辦法任由更進一步的激情蔓延。

    他們濕淋淋地赤著腳走回「海揚」,卻見店旁的大空地竟也聚滿了人潮。

    強烈的音樂、扭動的人群與隱約可見穿著比基尼的女郎穿梭其間,連戴著大草帽穿著花褲子的「海揚」員工也摻在人群當中。

    「這麼晚了,還有什麼慶祝活動嗎?」

    聶單揚怔了怔,沒想到「洋翼」還有一部分員工留在這裏。

    他該對海婧翎解釋關於他真正的身分嗎……

    「你怎麼了?」海婧翎不解地望向他,發覺他失神的模樣。

    「沒什麼,那些也是『洋翼』的員工。」

    海婧翎點了點頭,感覺有點累,所以並沒繼續追問。

    「我好累,想回去了。」

    「要不要先上樓休息?」

    「再上去就回不了家了。」她瞋了他一眼,哪會不知道他的想法。

    聶單揚望著近在咫尺、誘人犯罪的白淨臉蛋,邪邪地笑說:「的確是想再討個悄毒之吻。」

    「做夢!」

    「我送妳回去吧。」聶單揚笑了笑,才想折身拿車鑰匙,卻被喊住了。

    「聶大,終於見到你了!」

    「聶大!我們超想你的,這一次和我們一起回去吧!」倏地三、五個身材火辣的女生直接擠掉海婧翎,將聶單揚團團包圍住。

    海婧翎被推擠到她們的圈圈外,突然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那那、小潔、吉兒,真的好久不見!」聶單揚熱烈地打著招呼。

    雖說「涅普」是父親的事業,但全怪他這個小老闆做得太盡職、太體貼,以致於幾個月才回臺北開股東會議的他,備受女性員工的青睞。

    這一次的員工旅遊,更是出乎他意料之外,來參加的大部分都是女生。

    往年他可以遊刃有餘地周旋在眾美之間,但今年……海婧翎出現了,帶給他「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的渴望。

    海婧翎靜靜杵在原地,她並不是沒看到聶單揚拚命眨著眼,暗示她等他一下的與眾不同。

    腦海霍地竄出一個念頭,她如何能獨佔這樣一個男人?

    聶單揚像朵散發著危險氣味的花,縱使身邊佈滿危機,還是有一些不知死活的笨蝶甘之如飴地往他懷裏栽。

    而她,就是其中之一。

    啪的一聲,她努力維持的平靜假像繃斷了,重新湧上心頭的是股說不出的無力感。

    熱烈的情欲,終究掩蓋不了他與她處在不同世界的事實。

    緊抿著唇等了二十多分鐘,在這一刻她才徹底明白,聶單揚根本忘了要送她回去的事。

    少了她,他一樣開心快活。

    強壓心底被忽略的感覺,她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

    回到「風行館」後,海婧翎半倚在窗前,任由發絲隨風舞出狂亂的律動,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亂到毫無頭緒。

    「小海……妳還沒睡嗎?」門半掩,席五茵不確定地敲了敲門後才推門進入房裏。

    昏暗的房間僅開一盞小夜燈,床上散落著幾件衣服及一隻行李袋。

    「妳要走了?!」席五茵驚訝地問。「怎麼決定得那麼倉促?」

    「我玩得夠久了,該回去找份工作安定下來了。」海婧翎淡淡地說,平靜地讓人看不出她的情緒。

    「妳和阿揚吵架囉?」

    「沒有。」海婧翎頓了頓,因為這句話,她蒼白的臉色愈加透明。

    席五茵揚起眉,直接坐在床邊。「才怪!」

    「是妳想太多了。」避開席五茵探尋的目光,她走向床邊,繼續收拾行李。

    「阿揚讓妳傷心了嗎?」

    「是我不要他的。」縱使心裏難過的要命,海婧翎卻表現得毫不在意。

    「為什麼?」秉持著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心態,席五茵繼續問。

    「沒為什麼。」腦中一片混亂,若真要說起來,她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席五茵臉色一暗,歎了口氣。

    「妳的表情看起來就不是那麼一回事,妳的坦率上哪去了?」

    「全不見了……」海婧翎恍神地低喃著,殊不知,她的過分冷靜已給了好友最好的答案。

    席五茵用力歎了一口氣:心情複雜無比。

    「無論如何,我尊重妳的決定,反正……想通了再回來就好,臺北和墾丁離得不遠。」席五茵聳聳肩,做了總結。

    海婧翎看著她。「連妳也認為是我的問題?」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什麼問題,但誰都可以看出那傢伙愛妳愛斃了。」

    海婧翎的個性太強,和自己一樣是典型的大女人,聶單揚留在海邊太久,放蕩而不羈,兩人之間的隔閡遲早會出現,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席五茵躍下床。「明天一早走嗎?」

    「思。」

    「回臺北後好好想一想,妳還要不要他。」席五茵朝她眨了眨眼,在帶上門前又補充了一句。「對了,要走前記得叫我,別讓我起床發現妳早就離開了。」

    海婧翎暗歎了一口氣,還是不明白席五茵話裏的意思……

    原本她還在苦思,如果她的假期結東,她和聶單揚該怎麼辦?

    現在想來一切都是多餘的。

    藍海天堂的戀情不會持久,從今天的事她終於知道,他和她的認知有很大的差異。

    ***鳳鳴軒獨家製作******)

    昨晚和一大群朋友敘完舊,聶單揚便發現自己因顧著聊天,而忘記要送海婧翎回家的事。

    一發現才驚覺事情很「大條」,因為海婧翎早就自己回到「風行館」了。

    他可以想像她一定氣翻了,因此他決定今天一大早便到「風行館」向海婧翎請罪。

    隔了一夜,殺傷力應該不會那麼強吧?為此,聶單揚已有十足十的心理準備。

    誰知道車子才開上「風行館」的大廣場,就見到海婧翎正開門坐進Z8,讓他的心猛然一震。

    「等、等……」迅速停下車,聶單揚朝海婧翎喊道。

    海婧翎美麗的眸子掠過驚訝,但瞬即恢復原有的冷然。

    「妳要上哪兒去?」他急急地問。

    「回家。」海婧翎面罩寒霜,纖長的手指緊握著方向盤冷冷地答。

    回家?!轟的一聲,她的回答讓聶單揚緊張不已。

    「不准!」他的手落在門旁,語調既驚又怒。

    他已經做好她會生氣的心理準備,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她甚至連說一聲都沒有就打算離開?!

    如果他不是一大早就出門,是不是連她什麼時候離開都不曉得?

    「再見!」望著他的眼,海婧翎毫不猶豫地說出這兩個字。

    多諷刺啊!先前和席五茵聊天時,她竟然還天真地以為她輿他真的會有結果,然而才過了多久時間,她的戀情竟就這麼夭折了。

    「什麼?」她的話讓他渾身一僵。「再見?」

    海婧翎垂下眼,沒多做解釋地發動引擎。

    「妳不准走!」

    「你以為你是誰呀?我要走或要留沒有人可以干涉。」海婧翎拚命壓抑流過心底的酸楚,不帶半點情緒地說。

    她不會哭的,沒人規定女人一定要當弱者。

    海婧翎抬起眼,驕傲地將他陰鬱的表情納入眼底。

    「昨晚爽約是我的錯,妳有足夠的理由生氣,妳知道她們……」

    「你不用解釋,什麼都別再說了,我不在乎。」

    聶單揚雙眼細瞇,臉部線條僵冷到了極點。

    「不要在這個時候吃這種莫名其妙的飛醋,我今天來是……」

    「我說什麼都不用再說了!」海婧翎答得決然,澈亮眸子裏躍動的不是淚光,而是充滿怒意的眸光。

    他突然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底有一種幾近絕望的哀戚。

    海婧翎覷著他:心隱隱顫抖著。受傷的是她,他憑什麼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妳不能要求我在短時間裏只專屬妳一個人,這不公平。」聶單揚賭氣地說完這句話,感覺心裏那把火將他的肚腹、思維全燃得沸騰。

    「你!」海婧翎瞠大圓眸,他的話打碎了一切,甚至她對他的包容。「自以為是的渾蛋!」

    聶單揚緊蹙著眉,臉色愈加鐵青。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誤解他,唯獨她不能,他對她的付出遠超過以往他所交往過的任何一個女人。

    「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硬要——」

    聶單揚霍地低下身,直接用吻吞噬她未說完的話。

    「放……放開我!」海婧翎瞪大眼推開他,沒料到他會以這種方式來解決他們之間的問題。

    難道他以為吻了她,一切的問題就會跟著消失嗎?

    「我不會放手!」方才唇舌相貼的瞬間,他可以強烈感覺到海晴翎的心晴。

    她看起來比他還理智,比他更不在乎這段感情。這樣的認知擊得他的腦子嗡嗡作響,這是老天對他的懲罰嗎?

    「我會放手!」握著方向盤的手隱隱顫抖,海婧翎踩下油門揚長而去。

    錯在他,他怎麼還能如此大言不慚!

    他要不要放手是他的事,反正對她而言,他聶單揚只是她一時需求的對象,她從頭到尾都沒愛上他!

    她不斷在心底說服著自己,討人厭的海風,吹得她眼睛疼痛,淚珠滑下臉頰。

    聶單揚怔然瞅著海婧翎開車離去的背影,鬱卒到極點。

    現在的海婧翎就像他第一次遇見她一樣,是那麼果決、冷漠又冷情。

    「或許分開一陣子會好一點,但我不會放棄。」聶單揚喃喃低語,深黑的雙眸呼應著心底的情緒,燃著陰鬱。

    他的臉色沉凝,默然承受心頭極度不爽的感覺。

    一樣是晴空、白雲、微風,聶單揚的心卻陰鬱如暴風雨前的寧靜。

    一投風暴正漫漫醞釀——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Rank: 13Rank: 13Rank: 13Rank: 13

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狀態︰ 離線
10
發表於 2020-12-21 00:02:56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回到臺北後,海婧翎只想趕快全心投入工作,於是一回到家,她立刻寄出了第一份履歷。

    她選擇的是一家由傳統成衣業,成功轉型為跨國集團的「尼普斯」公司。

    奇怪的是,幾天後她便收到錄取通知,連面試都沒有,這家公司便請她明天直接報到。

    這奇怪的決定讓海婧翎起了疑心,更詭異的是,這回父親竟連吭都沒吭一聲,還叫她趕緊去上班?

    於是她上網再次查了一下該公司的資料,發覺這家公司的總經理擁有哈佛大學MBA學位的高學歷,名叫倪正傑。

    「倪……」這姓氏實在太熱悉了,逼得海婧翎不得不做出奇怪的聯想。

    隔日,她一到「尼普斯」,竟是該公司的總經理親自接見她。

    她狐疑地走進會客室,一進門便看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正面向窗外,背對著她。

    「你好。我是……」海婧翎的話還沒說完,男子回過頭,眸中有明顯的笑意。

    他的笑容太過親切,不太像對初次見面的員工該有的態度。

    「海小姐請坐。」

    「我認識你嗎?」或許唐突,但海婧翎實在不想浪費時間。

    男子有些訝異她直率的問法,但隨即重新掛上笑容。

    「該說巧合嗎?我沒想到會收到妳投遞的履歷。」

    「我今天並不是來報到的。」

    「我感覺得出來。」他維持著儒雅的笑容,開門見山道:「我是倪新的兒子,倪正傑。」

    海婧翎一愣,接著腦中所有的疑惑都得到解答。「你是倪伯伯的兒子?」

    她記得之前父親曾提過這號人物,當時她想也沒想地拒絕了,卻沒想到自己現在竟陰錯陽差的自動送上門。

    天啊!她的頭開始隱隱作痛。

    「撇開兩家私底下的交情,我公司目前很需要像妳這麼優秀的人才。」倪正傑開口,怎麼也不肯放過這天大的好機會。

    「很抱歉,這不是我要的。」海婧翎淡淡地開口,直接打消來此上班的打算。

    「給彼此一個機會如何?我近日有一個企劃案要推出,這是妳的強項,就交由妳項目負責。」

    突然被委于重任,海婧翎愣在原地。

    「你對我一點都不瞭解,這樣不會太冒險嗎?」

    倪正傑看著她防備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放心,如果妳表現的不好,我一樣會把妳踢出去的。」

    他玩笑似的話讓她心情放鬆下來,莞爾一笑。不禁開始好奇,倪正傑會交給她什麼樣的企劃。

    倪正傑犀利地捕捉她眸中一閃而過的興致,不疾不徐地道:「我父親的事業是傳統的成衣業,我在國外『流放』了幾年,觀察了現在市場的不同走向,發覺潛水衣界的市場在臺灣大有可為。」

    潛水衣……海婧翎不由自主想起美麗的墾丁!

    藍天白雲、讓人感到幽微的酸、幽微的愁及溫沉的口琴聲,還有那一個倚在陽臺,半裸著身吹口琴的男子……

    「妳沒興趣嗎?海小姐。」

    海婧翎猛地回神,沒想到自己會在他面前失神。

    「不,我覺得很有挑戰性。」

    她表面不慌不忙:心底卻暗自懊惱,她怎麼會因為「潛水衣」三個字就想到聶單揚呢?

    他對她的影響力,遠遠超過當初所預期,每到夜深人靜時,她總會想起在墾丁的那一個星期。

    這可惡、該死的渾蛋!

    「歡迎妳的加入。」倪正傑因為她的答案眉開眼笑。

    「那妳幾時可以上班?」他直截了當地問,並不打算給她絲毫考慮的時間。

    微皺眉頭,海婧翎因為他強勢的作風感到些許不悅,再細想,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商人本色吧!

    海婧翎稍作思考後,立刻爽快地開口:「就明天吧!」

    「好,我會通知人事部。」

    「那我先走了。」海婧翎笑容疏離,朝他有禮地彎了彎腰,準備離開。

    在她要打開門的那一剎那,倪正傑開口了。

    「等等!我下班之後可以請妳喝杯酒嗎?」

    海婧翎回過頭,直接回絕道:「我晚上很少出門的,抱歉!」

    「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機會。」被拒絕的他有些尷尬,卻聰明地打住話題。

    「對了,如果我來這兒上班,我希望倪先生能拋開兩家的情誼,我不想參雜太多私人的交情在公事裏。」

    意思很明白,她喜歡公私分明。

    倪正傑附和地開口:「這也是我的基本要求。」

    果然,海婧翎不同于一般女生,撇開她的家世不說,她的美貌與智慧完全符合他所要的伴侶條件。

    正好近水樓臺,不管付出任何代價,他都要把她追到手!

    ************

    一走出「尼普斯」大門,海婧翎再也忍不住地擰起秀眉,方才莫名其妙地想起聶單揚,讓她的腳步顯得有些沉重。

    她與聶單揚那段情,表面上她比他乾脆,但事實上回到臺北後她才知道,她的心早就失去原本的豁達與坦率了。

    手機突地響了起來,是支陌生的電話號碼。

    她猶豫了半刻才接起來。

    「喂,請問是海婧翎嗎?」

    聲音有點熟,好像在哪聽過,海婧翎不解地問:「我是,請問你是……」

    「海姐,我是小天,記得嗎?」電話那頭傳來小天如釋重負的聲音。

    海婧翎的情緒在瞬間繃緊。

    「思,我記得你,有什麼事嗎?」

    「海姐什麼時候回來?」

    「我回去做什麼?」她不解,大大的不解。

    「妳再不回來,『海揚』就要被老大夷為平地了!」小天可憐兮兮地說,身旁還有好幾聲哀號聲附和著。

    「為什麼?」提起聶單揚,海婧翎蹙起眉。

    「老大見不著妳心裏不爽快,見人就炸。」

    意圖很明顯,海婧翎忍住心中的不悅問:「他要你打電話給我?」

    「怎麼可能啦,是我們受不了老大兩天一雷三天一雨的暴力,才想到要向妳求救,海姐妳什麼時候回來?」

    「如果他有心,就叫他自己來找我,而不是在他的地盤搞鬼!」可惡的男人,海婧翎有些氣惱地開口。

    「妳也知道男人嘛,總是愛面子,妳的離開給他粉大、粉大的震撼,脾氣超暴躁之外,還瘦了一圈耶。」

    「他要怎樣隨便他!」海婧翎嘴上強硬:心思卻還是忍不住飄到聶單揚身上。

    怎麼大家都說他愛她?她離開後,聶單揚真的這麼可憐?他現在是什麼頹廢的模樣?

    不、不可能的,她才不相信,像聶單揚那種花心大蘿蔔會為了她而放棄一整座森林!

    她冷漠的答案讓小天噤了聲,沉默了一下,小天才又嘻皮笑臉地說:「我想過些天他就會上臺北找妳的,到時再請妳幫他『呼呼』哦!」

    海婧翎因為這句話怔了怔,他……會來?

    她才想細問,小天卻霍地丟下一句話。「啊,黑面神出現了,不聊了,記住我說的哦!」

    耳邊回繞著電話掛斷的嘟嘟聲,海婧翎的心像瞬間被掏空似地,只充斥著那一句話。

    他……會來?真的會來嗎?

    突然一道刺耳的喇叭聲傳來,海婧翎猛然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竟呆若木雞地站在路口。

    海婧翎往後退回斑馬線:心裏又悶又苦。

    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天假期,但聶單揚卻帶著她經歷了種種波濤洶湧的情緒。

    分分秒秒,受他牽制如此深,她覺得荒謬至極,淚水忍不住緩緩由腮頰滑落。

    每到夜晚,淚水總是肆無忌憚地落下,望著懸在黑夜蒼穹中的皎潔明月,她總想起那天在海中央看到的月亮。

    她不知道她該怎麼辦?

    她愛他!只是當他身邊的女人一個個出現時,趔讓她深受打擊,有負氣離開的衝動。

    她知道只要自己沒離開聶單揚,她就會屈服、會忘了一切、會毫無顧忌地選擇留在他身旁。

    但相對的,她會因為聶單揚而失去自我,痛苦只會更深。當時的抉擇,不過是將聶單揚與自己這兩道脫了軌的軌道,重新歸回原點罷了。

    這抉擇再正確不過,只是為什麼她的淚流不止:心隱隱作痛?

    杵在街角,海婧翎茫然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鳳鳴軒獨家製作******

    「星空夜語」一如往昔地呈現熱絡的情景。

    傭懶與放鬆的氛圍讓尋求紆壓的人們笑聲不斷、輕鬆自在。

    原本聶單揚只是想來這邊喝酒、把妹,試圖恢復未遇見海婧翎前的生活,卻沒想到,他根本做不到!

    每件事都讓他感到鬱悶,每個場景都仿佛烙著海婧翎美麗惹火的窈窕身影,讓他產生錯覺。

    他覺得他快被思念給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一個人嗎?」一個身材火辣妖嬈的辣妹拿著酒朝他走來,魅惑的笑容像她手裏的龍舌蘭酒,香陳夠味.

    聶單揚懶懶抬起眉,聳了聳肩,灌了口海尼根,出乎意料地並沒有血服鼓動的感覺。

    「我可以坐下嗎?」女子穿著超短熱褲的長腿刻意地在他眼前交迭,甚至有一下沒一下地撩撥著聶單揚的腿。

    「隨便。」聶單揚蹙起眉:心裏竟因為她輕佻的舉動升起一股煩躁。

    如果是以前,他會毫不猶豫接受她的撩撥,可現在他竟為海婧翎變成聖人?

    見鬼了!這根本不像他。

    「聽說,你是『海揚』的老闆?」女子看了他一眼,狀似無意地開口。

    聶單揚看了她一眼,淡淡蹙起眉,灌了口酒沒回答。

    他的冷淡並沒打消女子的興致,輕編著長睫、半垂著眼,女子極力朝他放電。「我一直很想在晚上玩水上摩托車耶!你……有興趣嗎?」

    看著她暗示意味甚濃的主動模樣,聶單揚無來由地感到一陣厭惡。

    不由自主地,浮現在腦海的是海婧翎揉合著狂野卻又純真的模樣。

    唉!他竟然懷念起她凶他的「恰北北」模樣了。

    當他的視線無意間瞥向吧台前的幾張相片時,他胸口更是猛地一陣撞擊。

    不知是哪個客人拍的相片,時間就是「洋翼」的員工光臨那一天,相片裏是另一對情侶,而情侶的背後便是他與海婧翎倚在木造平臺前聊天的背影。

    霍地所有刻意被他封閉、關於海婧翎的一切在瞬間傾巢而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掩去心中乍現的苦澀。

    「怎麼樣啊?」女子貼近他的耳畔,大膽而狂熱地在他的耳朵旁呢喃。

    「我沒興趣!」聶單揚無法忍受地霍然起身,情緒更加煩悶地直往吧台走去。

    女子愣了愣,臉上沒有被拒絕的惱怒,反而被聶單揚的酷樣電得暈陶陶,好半晌才回過神。

    嶽以晴將一切看在眼底:心想果真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呀!

    「以晴,再給我一瓶海尼根。」聶單揚悶悶地開口。

    她瞪了他一眼,忍不住啐了聲:「想她就去找她呀!你真是愈來愈婆媽了。」聶單揚的轉變還真叫人咋舌,由原本瀟灑倜儻的風流帥哥變成搞自閉的怪胎。

    默默灌了口海尼根。「喳喳呼呼的,吵死了.」俊眉系蹙,一抹歎息隨著酒滑沒入喉間。

    「拒絕美女的邀約,這不像你哦!」嶽以晴忍不住挪揄著。

    「是啊!像是中邪了一樣。」聶單揚落寞地歎了口氣:心思卻飄得好遠。

    騎水上摩托車那一夜,是屬於他與海婧翎的回憶,他不會讓其它女人破壞掉那一份美好。

    現在他才發現,自己腦海中都是海婧翎的一顰一笑,再美豔火辣的女人對他而言,都不再具有吸引力。

    雖然他與海婧翎相處的時間很短暫,但每分每秒都烙印在腦海裏,他深刻體會到他們的戀情不只是假期戀情。

    他要她,這股強烈的渴望讓他願意丟掉過往放蕩的一面,甘心停駐在她身邊。

    「你啊!活該受罪,不值得同情。」

    席五茵說的對,是該讓聶單揚吃吃苦頭、嘗嘗閉門羹,如果他真的愛海婧翎,自然會用新的追求方式去挽回芳心,而不是在這裏兀自藉酒澆愁。

    只是,看他這種消極的模樣,還頗叫人擔心。

    「你再不把握時機,等到佳人別抱,後悔都來不及了。」

    她的話讓聶單揚的心一凜,握著酒瓶的力道加重了一些。

    「她不會。」

    嶽以晴聳了聳肩。

    「別忘了,小海和你認識的女生不同——」

    她的話還沒說完,聶單揚便接著開口:「我會去找她。」

    雖然恨不得立刻飛到她身邊,但他得先將這裏所有的事情交代處理好,才可以心無旁騖地專心追回佳人。

    「噢!感謝開竅。」嶽以晴誇張地拍了拍手,為蒙受他「暴力」對待的可憐員工感謝上天。

    「下星期『海盟』舉辦的聯誼晚宴,我會回去參加。」

    他的決定讓嶽以晴錯愕停下了動作。

    「是嗎?看來你阿公和老爸終於要通緝你回去了。」

    該怪聶阿公太了不起了嗎?

    專做潛水衣的「洋翼企業」由聶阿公時期到聶單揚的父親,他們幾乎壟斷了全球潛水衣製造的市場,聶單揚一出生就註定要江起家族企業的重責大任。

    一直以來她對聶單揚背負著繼承家族企業的重擔,卻依舊能在墾丁混了五年,深感佩服。

    聶單揚苦笑,歎了口氣。

    「該承擔的責任我不會逃避,這一次希望成家立業一併解決。」

    「還有這麼順便的哦!」嶽以晴扯了扯唇,忍不住虧了他一句。

    聶單揚笑了笑,直接開門見山道:「等著接紅色炸彈吧!」

    「接就接,不過……你這些天是鬱卒假的啊?」感覺到聶單揚的情緒稍緩了之後,嶽以晴問。

    「哈哈,我承認小海突然離開帶給我很不爽的情緒,但小天他們實在太欠缺訓練了。」

    父親的年紀大了,「洋翼」的接班人也是時候該出現了。

    他這一次回臺北,「海揚」勢必得在那三個員工當中找出適當的店長人選。

    這些天他一直在試他們的能耐與極限,很多事情他都在此時一併做了規劃,卻沒想到會被解讀為他是為情遷怒。

    他雖然啼笑皆非,不過那也是一部分的事實,海婧翎離去的確給了他很大的挫折感。

    每當他閉上眼,總阻止不了那甜美的笑容拚命鑽入腦海的意圖。

    「哦!原來聶老大是有打算的!」

    「廢話!」將海尼根一口飲盡,聶單揚望向遼闊的夜空,帶著一種眷戀、一種回顧。

    晚風伴隨著濃濃海洋氣息的鹹味迎面拂來,熱絡擁擠的人潮,掩不去風裏蕭瑟的寒意。

    小海!妳要等我!

    聶單揚閉上眼,任由屬於他與海婧翎的回憶一幕幕地在眼前掠過。

    走到木造平臺前,聶單揚拿起口琴,輕輕吹著王力宏的「好想你」。

    放縱地讓樂音平靜自己的思緒。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請注意︰利用多帳號發表自問自答的業配文置入性行銷廣告者,將直接禁訪或刪除帳號及全部文章!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覆 登入 | 註冊


本論壇為非營利自由討論平台,所有個人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文章內容如有涉及侵權,請通知管理人員,將立即刪除相關文章資料。侵權申訴或移除要求:abuse@oursogo.com

GMT+8, 2025-3-1 05:44

© 2004-2025 SOGO論壇 OURSOGO.COM
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