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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季潔 -【追情的代價(夏日魔法之四)】《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無恥近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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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之星 美食達人勳章 拈花惹草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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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2-21 00:07:14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好難過!

    葉拜星儘量以自然的態度去面對韓朝惟和元佑純,但她卻發現,她根本沒辦法說服自己不在乎、不嫉妒。

    他們的笑聲、一舉一動像被定格放大似地在眼前重複播放,刺眼地讓她不知該如何是好。

    所以她眼不見為淨,拚命把自己與他們的距離拉遠……她相信只要再多一點點時間,她就可以不在乎了。

    她抬頭望著遠方,輕輕吐出悶在胸口的氣,試圖讓眼前的海闊天空取代一切。

    瞧!澄淨的藍天清楚地劃過一道飛機雲,深邃的海水在陽光映照下閃閃發亮,連拂過綠色椰林樹蔭的涼風與耳畔起落的海潮聲,都呈現著無比的悠然。

    這樣的好天氣,應該要有好心情!

    正當她這努力說服自己時,乍然響起的聲音讓葉拜星身體所有的神經細胞瞬時進入警備狀態。

    「小星……」韓朝惟看著她的背影,沉重的腳步落在她的身後。

    她垂下頭加速腳步,直接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韓朝惟無奈地瞥向那道又走遠的寂寥身影,突然懷念起她可人的笑容。

    為什麼他們會走到這個局面?

    韓朝惟跨大步,一把攫住她的纖腕問:「妳到底在逃避什麼?」

    「我沒有逃避,只是認清事實!」她哀傷地開口,眸底掠過一抹受傷的神情。「我和你之間不會因為那件事改變,我會認分當你的妹妹。」

    在他面前她只能這麼說!即使心底因為不敢愛他的情緒把她壓得喘不過氣,她也不敢透露半分。「你回去找佑純姊吧!不用管我。」

    她的語氣很淡,聽得出是極力壓抑的平板。

    韓朝惟窒了窒,仿佛在葉拜星的語氣裏聽出了些端倪。

    「小星難道妳很介意我跟佑純,我……我們並不是因為昨晚的事……」有種感覺在韓朝惟心頭萌芽,他不知道他的猜測是否正確。

    突然被剖析、看透,葉拜星的表情混合了悲傷、抗拒與不知所措。

    「小星……」

    一切都亂了,又或者他粗心到忽略了什麼重要的事,葉拜星的反應……似乎應證了他心裏的感覺。

    「我說對了是不是?」他皺眉凝視著她,心底微顫。

    「沒有、沒有!你在胡說什麼?我把你當哥哥!你忘了嗎?你說我像你妹妹,不是嗎?」葉拜星費力壓下心中的酸澀,哽咽地說出認清彼此關係的話。

    有那麼一瞬間,韓朝惟腦海是空白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停止流動,他屏住了氣息,被突如其來的認知揪緊了心。

    突然間他領悟了,他們之間的感情早巳超過所謂的兄妹之情。

    他若有所悟的表情加深了葉拜星心裏的不安,她很怕韓朝惟因為內疚而做出的決定會加深三個人的傷害。

    此刻的他們就像站在面海的斷崖,一個錯誤的決定,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她緊握著雙拳,久久才鼓起勇氣迎向他俊逸的臉龐,對他扯開苦笑。「我和你之間,只是走調的變奏曲,曲終人散,回歸原點,就是如此簡單,我要去忙了!」

    他深深一震,將她逞強的笑容納入眼底,為自己波動的情緒厭惡萬分。

    「是不是變奏曲不是我們所能決定的。」韓朝惟心有所感地歎了口氣,關於未來,關於他們三人之間,他也充滿了不確定感。

    愧責、心虛、歉疚,以及對葉拜星與日遽增的在乎,不斷從他心底冒出,他不知道葉拜星與元佑純……誰才是他的宿命?

    ************

    陽光、夏日、海邊,元佑純一坐上車後立刻打開車窗,隨風飄揚的長髮就像她此刻的心情,輕鬆狂野地不可思議。

    「天氣真好!」元佑純戴上墨鏡,朝身邊的人露出美麗的微笑。

    「等會別喊熱。」他看著元佑純開心的模樣,有種回到從前的錯覺。

    當時他們的事業都處在剛起步的階段,他們互相扶持、彼此鼓勵,兩顆純淨而熱情的心單純地就像擁有全世界一樣。

    「惟!我們去吃海鮮好不好?」她突如其來地說,興高采烈的模樣裏有說不出的天真爛漫。

    「好,就去後壁湖漁港吧!」韓朝惟點點頭,相較於元佑純的好心情,他的心情就顯得沉寂多了。

    「哇!真好,我好久沒大吃一頓了,這回可得好好犒賞自己一番。」

    「妳不覺得辛苦嗎?」從她當上模特兒後,他很少看她會放縱自己的食欲,她太多太多的壓抑總讓他也不自覺跟著拘謹了起來。

    「不會呀!」元佑純毫不猶豫地回答。

    她把車窗關上,打開了車上的空調,享受著沁涼的冷風。

    墾丁的夏天果然熱得嚇人,上車不到十分鐘,她已經完全感受不到自然風的涼意。

    「忽冷忽熱的,妳會感冒。」將冷氣孔調上,他沒好氣地開口。

    「我就知道惟最疼我了!」她扯開笑容,笑得燦爛。

    韓朝惟愣了一下,心中五味雜陳。

    他可以感覺,在他與元佑純之間有一條線,這一條線正努力維持著他們之間的關係,怕是只要有一丁點風吹草動,就會直接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揮掉短暫的愕然,他將車停在路旁,與元佑純徐步進入熱鬧的魚販區。

    淡淡的魚腥味揉著海風漫在四周,新鮮的海鮮在捕獲後直接在此銷售,許多饕客也會利用假日到此嘗鮮,正因為如此,後壁湖漁港熱鬧程度不減。

    「地上好多水喔!」元佑純踮高腳,笑容頓失地露出一臉嫌惡,有些後悔提出這個要求。

    「魚貨批發都在這裏,自然會有水。」

    韓朝惟的話落下,便見一個大男孩朝他們急步走來。或許是過於緊張,他腳步落下的同時,順勢踢濺起地面上的水,噴濕了元佑純努力維持的乾爽。

    「請問……我可以和妳拍照和要妳的簽名嗎?」他勇敢地遞出紙筆,渾然不知自己做了什麼。

    元佑純瞪著腳上的髒水,過了好中晌才回過沖,露出勉強的笑容,不好說些什麼,只得配合Fans的要求。

    待大男孩離開後,韓朝惟向商家要了張面紙,低下身幫她擦掉腳上的髒水。

    「看來妳發展的很不錯,走到哪都有人認識妳。」韓朝惟若有所思地說,他站起身,指著一家小販問:「妳想吃什麼?」

    「我不想吃了,走了。」所有的好心情在瞬間飛離,元佑純發現她無法忍受這樣的環境。

    她看著在露天攤販大口嘗鮮的人們,再思及被認出的尷尬,心裏的不自在在心底擴散。

    曾經她和韓朝惟也和這裏的人一樣,坐在露天攤販吃飯……為什麼現在的她完全沒辦法接受?

    「怎麼了?」韓朝惟為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大感不解。

    「這麼多人看著我,怎麼吃呀?很尷尬耶!如果再倒楣一點被狗仔拍到我和你在一起,又要惹出一堆風波了。」

    「為什麼我不能和妳一起出現,我們不是未婚夫妻嗎?還是說……我這麼見不得人?」他扯了扯唇,沖口說出的話諷刺味十足。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嘛!」元佑純擰起眉,率先坐進車子裏嬌瞋著。

    韓朝惟站在車門旁,深深凝視她好一會才不發一語地坐進駕駛座,默然地發動了車子。

    「你別這樣,新片剛簽約,我不能再傳出緋聞……」她握著他的手,軟下了語調,無奈地開口。

    「我不是妳的緋聞!」憤然的說出口後,韓朝惟看見她霍地轉白的臉色,一抹愧疚漫過心頭。

    他雙手握著方向盤,沉痛開口問:「佑純,妳真的想和我結婚嗎?」

    她微微一愣,震驚地看著他。「你為什麼這麼問?難道你不想結婚?」

    「既然我們都想結婚,那我們立刻回臺北,直接就把日期訂了。」

    驚喜過後,現實重新浮現眼前,元佑純有好一會兒沒辦法反應他的話。

    他瞇眼審視她臉上的表情變化。「妳不想要嗎?」

    元佑純咬著唇,似乎在考慮什麼似地沉默著。

    她的反應讓韓朝惟感到心寒,一直鬱結在胸口的悶氣緩緩在心中漫開。

    「惟,能和你結婚是我最大的夢想,只是……」

    「只是妳變心了,妳愛妳的事業遠超過愛我,不是嗎?」有些可笑,他們的情況顛倒了。

    他變成渴望成家的一方,而元佑純是把事業擺在首位的一方。

    他們……怎麼會走到這樣一個局面?

    元佑純沉默,因為韓朝惟說的是事實。「你知道我是愛你的,如果你真的感到不安,我們回臺北馬上就結婚……不過我們結婚的事不能公開。再來是下個月我會到紐約準備新片開拍的事宜--」

    「這有什麼意義嗎?」深深吐了一口氣,他抬眼打斷了她的話。

    很顯然元佑純已經為她的未來做好了規畫,他們的目光交錯,彼此眼底都有深深的束縛與無奈,到底他們之間究竟是誰綁住誰?

    他面色難看地覷著她。「難道我們的婚姻就這麼見不得光?」

    「是合約的限制,為什麼你就不能體諒呢?」她紅了眼,為他的不諒解感到委屈。

    韓朝惟喉頭一緊,語氣粗嗄低沉。「妳如果說是我絆住妳,或許我還會開心一點……妳要我等妳多久?家裏的狀況妳不是不知道!」

    雙方家長一直希望他們好結婚,好讓年事已高的長輩抱曾孫子。

    「那是長輩們的心願,不是我的,就算結婚我也不可能那麼早生小孩!難道你就這麼不瞭解我?」元佑純眸中含淚,氣急得吼出聲。

    「啪」的一聲,他們之間那脆弱的連結斷了。

    他皺眉,眸中掠過一絲訝異,這是元佑純頭一回說出她心裏的想法。

    她頹然地閉上眼,哽咽地無法自己。「變的是你,你不再支持我,我們不是說過要彼此扶持,一起到老嗎?為什麼以前你可以支持我,現在就不行?」

    她的指控句句含淚,韓朝惟不再開口,氣氛頓時凝滯,車內兩人心思迥異……

    ************

    後來他們哪都沒去,因為婚事的認知不同,兩人之間的距離猛然被拉至不相等的彼端。

    到了下午,方疏丞爽朗地向眾人宣佈:「現在下午三點,大家準備一下,十分鐘後帶著自己的裝備到中庭集合,除了讓小星、佳玉和秀怡獻出處女秀外,晚上會有星空BBQ!」

    方疏丞曾說過,在她們拿到潛水的初級執照後,他會找機會帶她們實際體驗深潛,幫有興趣的人再拿到高一階的執照。

    這個決定讓兩個年輕的小女生聽了興奮地又叫又跳,反倒是葉拜星默默地提不起半點興致。

    「小星、小星快點準備裝備去,天呀!我等這一天等好久了。」王佳玉興奮的語調在身旁掠過,還來不及反應,只見她的身影已消失在眼前。

    葉拜星站在原地,兀自歎著氣,就算她現在沒興致也不想掃大家的興。

    「好,妳們三隻菜鳥要記住,下潛的速度不要太快,呼吸的速度要深且慢,當然不要忘記做平衡,九叔帶隊,另外兩個助教壓後,千萬不要跟丟了知道嗎?」

    一到紅柴,九叔不忘對眾人耳提面命一番,話說完,對著大家比出準備下潛的詢問的手勢。

    確定之後,所有人動作一致地紛紛放掉BC(注一)裏的空氣,將肺部裏的空氣緩緩吐出後,一邊捏鼻鼓氣做平衡地下潛至海裏。

    雖然先前有百般不願,但一下潛至海裏,看著藍色海域裏熱鬧的生命,葉拜星感動地無以復加。

    不同于潛水池的空無一物,海水清澈而明亮,透過面鏡,她看到色彩繽紛的魚群在眼前穿梭而過,水晶般純淨的海中世界有著她未曾領略過的新鮮。

    除了在眼前悠遊的魚、波浪彼此搖晃撞擊的水聲外,水底世界像靜止般有著百分百的寂靜。

    只是如果可以獨自一人享受這份愜意,她或許會快樂些。

    就算韓朝惟和元佑純處在爭執的狀況,但在外人面前,他們依舊是受人專注的焦點。

    她知道不該心酸,卻抑制不了酸意氾濫的狀況。葉拜星眨去眸中的酸意,回過神才發現自己脫離了隊伍。

    透過面鏡她發覺隊伍分成了兩個方向,兩個助教和王佳玉與楊秀恰圍成小圈,在她的正前方研究著海葵。

    根本沒人注意到她,她踢著蛙鞋想趕上大家,卻發現她穿著蛙鞋的腳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拉住似地,讓她根本無法前進。

    怎麼一回事?

    葉拜星的心猛頓了下,她蹙起眉回過頭大步再踢一下,幾乎可以肯定她的腳破某種東西纏住了。

    驚慌之中,她抬眼望向同伴,似乎看到楊秀恰瞥頭看了她一眼便又回過頭去,礙於在水底她沒辦法出聲呼救,只能靠自己想辦法爭脫束縛。

    在投射進海裏的亮晃日光下,她透過面鏡,看見纏在腿上的魚線反射出微光,她只得拚命安慰自己,努力「自救」。

    ************

    待眾人瀏覽過美麗的海底風光之後,意猶未盡地上了岸,站在岸邊的方疏丞看著他們,疑惑地問:「奇怪,小星呢?怎麼沒看見小星上來?」

    「應該和佳玉她們在一起,幾個女孩子初下海底,一定是興奮過頭了。」九叔笑著,一回過頭卻發現王佳玉和楊秀怡早就上岸,正在一旁吱吱喳喳地討論剛才在海中所見。

    「沒有人看見小星嗎?」方疏丞揚聲開口,得到的卻是眾人面面相覷的茫然表情。

    「她沒上來?」韓朝惟蹙眉張望著四周,心臟驀地揪緊。

    一確定葉拜星沒上岸,所有的聲音在瞬間靜止,情況發生得突然,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給愣住了。

    方疏丞見狀,立即說:「趁天色還沒完全暗,我們再下去找找。」

    大澤優子聞言,不想在一旁幹著急,直接問:「那我呢?我也可以下去。」

    「妳留下來,就我、九叔和韓下去。」方疏丞明快地下了決定,他必須為葉拜星的情況做最壞的打算。

    既是救人,就非得經驗豐富才能幫人達到脫離困境的目的。

    此時,楊秀怡低聲怯怯地說:「我現在才想起來,剛剛我好像有瞄到小星的腳被什麼纏住……」

    「妳怎麼沒馬上說!」滿腔的怒火燃燒,九叔神情冷肅地喝道:「不是告訴過妳們海裏不比陸地,一點錯誤的決定都可能致命的妳知道嗎?」

    沉重的話為人夜的海風更添冰冷,讓人不自覺地打哆嗦。

    「對不起!」楊秀怡拚命地道歉,迭聲的語調有著說不出的恐懼。

    如果、如果葉拜星真的……真的發生什麼意外,她會內疚一輩子。

    聽見她的話,韓朝惟如遭雷殛地在瞬間僵直了身子,當他意識到葉拜星可能發生什麼意外時,整個心幾乎停止跳動。

    方疏丞拍拍九叔的肩。「九叔,現在找人要緊,有什麼氣,等會再說。」

    她們都是九叔訓練出來的學生,發生這樣的事,可想而知他心裏的挫敗感有多大。

    「砰」的一聲,在眾人還來不及反應時,韓朝惟已穿上裝備,身影迅速沒入海裏。

    「天啊!怎麼會這樣!」大澤優子臉色蒼白,腦中不斷浮現關於潛水意外的新聞報導。

    滯留在海裏的狀況太危險,不趕快找到人的話,很有可能因為體力耗盡失溫、又或者因為空氣用盡……

    她僵在原地,根本不敢再繼續往下想,好好一趟潛水之旅,竟演變成始料未及的意外。

    一旁的元佑純始終不發一語,臉上看不出一丁點表情。

    雖然狀況特殊,但看著韓朝惟對葉拜星過分緊張的表現,她無法下揣測,他對葉拜星是不是已經超過朋友的定義。

    突地元佑純感到有些悲傷,當他真的不再把眼神、心思放在她身上時,她的心竟顫然地不知該做何反應。

    夜漸深、風愈凜,滯人的情緒像起落的潮水,已失去了穩定的方寸。

    ************

    葉拜星看著夕陽沒入水面,看著漸暗的天色,她有說不出的驚慌,如墨般的黑暗覆蓋了一切,水中的冰冷與安靜的闐黑更加深了她的恐懼。

    冷靜下來、冶靜下來!

    然而就算她對自己說了上百句這樣的話,還是起不了半點安撫的作用,在她努力試著扯開魚線時,嘴裏的調節器(注二)卻在混亂當中滑落。

    當她伸手想抓住往下落的調節器時,海水由嘴裏猛然嗆住。

    葉拜星難受地蹙起眉,直接地閉上嘴巴,卻又被灌入鼻腔的海水給嗆到,那種感覺讓她有種將徹底完蛋的絕望。

    隱隱約約,她看到一道微弱的螢光在水中懸浮著,沒多久她感覺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頭。

    太暗了!葉拜星回過頭卻無法分辨出現的人是誰,直到來者打開了手電筒,她才看到韓朝惟高大的身形出現在她的身後。

    韓朝惟一看見她,二話不說地將她攬抱入懷裏,接著拿出自己備用的二級頭放進葉拜星的嘴巴裏,讓她輕咬住。

    當氣瓶裏的空氣嘶、嘶地沿著管線進入喉嚨的瞬間,葉拜星感覺到喉頭有些幹噪,原本因為驚慌產生的氣泡不再急促,恢復了原本該有的節奏。

    韓朝惟松了口氣,一手握著她的手,一手抽出潛水刀,用力將纏住她腳的魚線割斷。

    在手電筒的照射下,兩人一起看著束縛的線隨著水流流走後,極具默契地相視而笑。

    「OK?」他對著她做出手勢,葉拜星也給予他相同的回應。

    他們握緊彼此的手,共用著同一只氣瓶,在韓朝惟確定了方位,對她豎起了大拇指打了上升的手勢。

    她點了點頭,卻沒想到韓朝惟竟突然關掉手電筒,四周即刻陷入一片沉然的黑暗當中。

    葉拜星緊張地握緊他的手,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做。

    正當她疑惑不解時,她感覺到韓朝惟伸長手輕撥著海水,未多時在他的手劃過的水域竟閃耀著奇跡似的螢光。

    好美!是海裏的星星海。

    葉拜星記得九叔曾說過,在黑夜的海裏有一種浮游生物,只要伸手撥動海水,海中的浮游生物一感受到磨擦,手所碰觸的地方跟著就會發出美麗的螢光。

    她仍處在驚悸的狀態,韓朝惟可能見她安全無虞,所以特地製造星星海來緩和她的情緒。

    她興奮地學著他的動作時,水中的粼粼星光好似串起了一道美麗的銀河,點亮了深海的黑夜。

    眼前的驚喜與美麗,讓他們緊握著彼此,雖然在水底無法言語,但透過緊貼的掌心,他們感覺到彼此的心意。

    注一:BC,指的是浮力控制式救生衣,可藉由充氣和排氣來調整在水中的浮力。

    注二:調節器,即調節空氣輸送的裝置。一組調節器合。有一級頭、二級頭、備用二級頭及壓力錶。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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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0-12-21 00:07:43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楊秀恰更是直接跑上前去抱著葉拜星,放聲痛哭了起來。「小星……幸好妳沒事,不然我真的會內疚死的,對不起、對不起!」

    「我沒事。」對於楊秀恰的舉動,她有些赧然,這次有驚無險的可怕經驗,讓她有種在鬼門關繞一圈的感慨。

    「好了好了,還好有驚無險,大家平安無事就好,東西收一收,我們還要回去BBQ,別忘了!」方疏丞揉了揉小星的頭,用輕鬆的語調緩和氣氛。

    「先披著,待會要多吃一點哦!」大澤優子遞上大毛巾,如釋重負的說。

    「謝謝!」葉拜星扯開笑容。

    「披好毛巾,我抱妳。」就在她感覺虛軟的雙腳幾乎快撐不住身體重量時,韓朝惟倏地傾身將她打橫抱起。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在眾目睽睽下,葉拜星不自在地扭動身子想逃離他的懷抱,卻始終無法如願。「韓大哥……」

    然而,韓朝惟只是肅冷著一張臉,回想起可能失去她的那一刻,便更加加緊抱著她的力道。「什麼都不用說,沒有商量的餘地。」

    在以為會失去的絕望下,他終於看清自己的心,更做出了選擇。

    而他的舉動落在始終杵在一旁觀看的元佑純眼底,刺眼地讓她無法直視。

    「佑純走嘍!發什麼呆?」

    「好。」她回過神應著,眸光卻依舊落在韓朝惟抱著另一個女人的背影上。

    這一回她終於可以確定,自己已經註定要輸掉韓朝惟!

    在眾人的應允下,韓朝惟抱著葉拜星遠離了人群,沉穩的腳步直接往他的房間走去。

    「你、你快放我下來啦!」葉拜星扭動著身體,冀望能掙脫他的懷抱,卻無奈地感覺他的手臂收得更緊。

    被他這樣抱著,她的目光落在他有力的下顎線條,總忍不住想起那晚被他有力的手臂擁人懷裏的感覺,突然,她覺得身體裏的血液好像就要燃燒起來,讓她亂了方寸。

    韓朝惟絲毫未覺地感歎出聲。「從我認識妳以來,妳總是多災多難呀!」

    他的話讓她回過神來。「那也是我的事,你這樣抱著我,佑純姊會誤會的。」

    「我想我和她……已經註定要分開了。」他淡淡說著,平靜的表情讓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葉拜星難以置信地倒抽了口氣,揪著他的衣領。「不、不行,你和佑純姊不可以分開,不可以、不可以!」

    雖然、雖然她對他的愛已經不可自拔,但她不要施捨來的愛情。「我說過,你不用為那一天晚上的事負責……」

    「難道不能因為我也愛上妳了嗎?」韓朝惟目光堅定地望著她,說出了心中的答案。

    不止元佑純變了心,連他也變了心,在他以為就要永遠失去葉拜星的同時,他找到了答案。

    「不、不可能……」葉拜星震驚地微啟唇看著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承認喜歡我有這麼痛苦嗎?」他定下腳步,低頭瞅著她如黑夜星空般的燦眸正色道:「就算沒有那天晚上的事,我和佑純也不會結婚。」

    葉拜星輕咬著唇,不發一語地躲開他的視線。「放我下來!」

    「小星!」

    「放我下來!」葉拜星一感覺到他鬆開了手勁,轉身跳開他的懷抱,逃離他的視線。

    她拚命地跑,直到喘不過氣才停了下來。

    韓朝惟是因為愛上她才與元佑純分手的?這……這可能嗎?

    她的掌壓在胸口狂驟的心跳之上,淚眼蒙矓地看不清眼前的方向。

    ************

    黑夜的海邊映著美麗的火光,海潮在營火的映照下,像被燒透的琉璃,映著純淨透明的橘紅。

    元佑純遠離人群,坐在一截枯木上,她將細小的枯樹枝丟人火堆裏,看著它劈哩趴啦地燃燒殆盡後,再重複著剛才的動作,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沉寂。

    韓朝惟打破了兩人之間凝滯的氣氛,沉然開口道:「我明天會回臺北,妳要一起回去嗎?」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異常冷靜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嗯,我本來就不打算久留。」

    她說完,除了潮來潮往的海潮聲與風聲,沉默再度蔓延。

    好半晌韓朝惟才又開口:「佑純,我們分手吧!」延續著兩人下午的對話,此時,他倒映著營火的黑眸中有著說不出的堅定。

    「我早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元佑純不疾不徐地說,對於自己的冷靜也有幾分訝異。

    聽見她如此爽快的答案讓韓朝惟感到訝異,更讓他心灰意冷,他難掩心底的悵然說:「我們認識十年,交往八年,都已經打算結婚了,然而我們的結局……真是出乎意料。」

    「你不是因為我執意追求自己的事業,才來墾丁自我放逐的嗎?」

    韓朝惟訝然地看向她。「妳知道?」

    「我只是不知道怎麼面對,怎麼挽回、怎麼抉擇罷了。」她自嘲地輕笑,白皙的臉龐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異常紅潤,心底充斥著連她自己都厘不清的情緒。

    韓朝惟一陣氣悶,語氣悻然而無奈。「所以到頭來最自私的還是妳!」

    「你要這麼想也可以。我想或許老天真的是公平的,絕不會給人多一點眷顧,我貪心,想兼顧你和事業……不過現下看來,你的心已經留在別人身上了,這樣一來,我就更加可以放心沖我的事業了!」

    她看著韓朝惟,眸中閃著悲傷無奈的淚光。

    迎向元佑純的眼,總是光鮮亮眼的她,現在卻顯得落寞。他輕輕說了聲:「Sorry!」

    元佑純的指覆在他的唇,晃了晃頭。「別對我說Sorry,這是我可以預想的結果,我愛我的選擇,並不後悔。」

    他一瞬也不瞬地專注望著她,無言。

    「那我們就取消婚約嘍!」她揚起大姆指,拉起他的大姆指,相貼蓋下應允之章,這是多年來屬於他們的動作。

    以前應允之章是用來約定甜蜜情話,現在卻是用來協議分手的約定……韓朝惟看著熟悉的動作,心裏五味雜陳。

    元佑純伸出手,圈著他的頸子哽咽地開口:「說不會難過是騙人的,但我會祝你幸福。」

    那輕輕的擁抱,包含的是共同擁有的三千多個日子,從青澀到成熟,從濃烈的纏絡愛戀到像親人般的情感。

    元佑純鬆開手,唇邊漾著如釋重負的美麗笑容。

    「我不管別人怎麼詆毀、醜化我踏上演藝圈的決定,遲早有一天我會讓自己在國際上嶄露頭角,我會用時間來證明。」她的眉宇有著自信的神采,這是當初兩人之所以互相吸引對方的原因。

    自信、亮眼,同樣卓越出眾。

    「我相信。」該說是早有知覺吧,在元佑純做出決定時,他就知道她不會只專屬他一人。

    「這個給佑純!」突地,大澤優子捧著一個大海螺遞給他們。

    元佑純驚豔的喊著:「哇!是雪綿冰耶!好可愛,優子姊真有心。」

    裝在大海螺裏的是白色的雪綿冰,四周繞滿了當季新鮮的水果和淋在最上層的綠色奇異果果醬,交織成口感清爽、視覺效果也美麗的冰品。

    不用猜,韓朝惟肯定地開口:「小星的傑作。」

    「韓,真聰明,你怎麼知道?!」大澤優子驚訝地問。

    「為了她弟妹的胃口,她常有些有趣的點子,這一看就是騙小孩子、小女生的花樣。」韓朝惟抬眼瞥著元佑純,語氣裏有些玩味。

    元佑純聞言,瞪了他一眼。「你少酸我了,或許她的世界,真的有太多是我無法給你的,不過我也不差好不好!」

    他輕扯唇角,無法反駁。

    大澤優子不解地聽著兩人的對話,端出了另一個SUMMERIZE較迷你的海螺遞給韓朝惟。

    「那,這是小星為男孩子特別研發的『星夜沙灘』,是由半凍成泥狀的啤酒,加入切丁的草莓,口感挺特別的,你們慢慢享受兩人世界吧。」

    她意有所指的體貼卻讓兩人尷尬不已。

    元佑純勾住大澤優子的手笑著道:「不要,我要和優子姊烤肉!」

    「妳不是怕熏了一身烤肉味?」

    「沒關係,我現在心情好。」

    韓朝惟盯著她坦率的笑顏,一時之間不知該鬆口氣,還是該哀悼兩人夭折的愛情長跑。

    ************

    天剛濛濛亮,在昨晚熱鬧的氣氛下,葉拜星第一次夜宿SUMMER。

    幸好叮叮噹當還留在紀雨澄那邊,否則她鐵定放不下心留下來享受這屬於年輕的瘋狂生活。

    也許是她的心緒還很亂,也可能是太晚睡,當她一大早被韓朝惟的敲門聲給吵醒時,頭一次有想扁人的衝動。

    「我有話告訴妳。」相較于葉拜星的熊貓眼,韓朝惟俊朗的臉龐有著說不出的神清氣爽。

    葉拜星迎視著他那雙黑眸裏赤裸裸的情感,幾乎有種招架不住的感覺。「我現在還不想聽。」

    昨晚她隱約聽到方疏丞夫婦的談話,她知道韓朝惟和元佑純的分手協議……卻也因此心頭更加紛亂。

    「妳一定得聽,這關乎著我們的未來。」他朝她伸出手,露出了俊朗的笑容。

    葉拜星拗不過他眼底的催促,緩緩伸出自己的手,跟著他來到了海邊。

    腳步一前一後,她跟在他身後不發一語,只是默默看著他的腳印,沿著破碎浪花的腳步迤邐成海岸線的弧度。

    「幫我撿小貝殼。」他轉過頭說。

    「啊?要做什麼?」葉拜星不解地看著他,雖然淡蹙的眉有一絲不悅,卻還是依言撿著貝殼。

    清晨的風有點冷,碰觸到海水的指尖透著微微的涼意,讓葉拜星不自覺打了個冷顫。

    「把妳撿的貝殼放進去。」他輕扯唇,柔軟的語調有著輕哄的寵溺。

    韓朝惟看著她默默地將小貝殼放進三多利的空瓶隆,便直接將海水加入瓶子裏,然後鎖緊了瓶蓋。

    「送妳!」

    葉拜星眨了眨眼,接過略沉的瓶子有一絲不解。

    「這是擁有我們共同回憶的貝殼海。」韓朝惟揚唇,將瓶子塞進她的手裏,握住她的手。「請妳等我回來。」

    她的心驀地一緊,怔在原地。「你要走了?」

    韓朝惟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我和佑純決定解除婚約,所以必須回臺北處理一些事,答應我,妳會等我回來!」

    等?葉拜星的臉色一陣慘白地幾乎站不住腳,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資格說要等他。

    他的決定再一次掀起她心底的滔天巨浪。

    不管家世、身分或社會地位,他們都處在最遙遠的距離,她憑什麼同意他放棄元佑純,和自己在一起?

    她是介入者,意外的捲入韓朝惟和元佑純的世界當中。

    他由原本對她的憐憫轉為愛情,能成為真愛嗎?

    冰冷的浪打在她的腳尖,讓她為之一顫地茫然跌退了數步,說出了違心之論。「不,我不要等你,我也不會等你!」

    海風吹得他們的衣服啪啪作響,葉拜星纖柔的身影透著讓人心疼的輪廓,他知道此刻的她是抱著什麼想法來面對他們之間的問題。

    「如果我堅持只要妳呢?」

    她沿著雙頰流下的眼淚落在海裏,滲進韓朝惟苦澀的心,他慎重地開口,一雙炯炯黑眸格外燦黠的看著她。

    葉拜星驚愕地拾眼看著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什麼。

    「我愛妳,所以我要妳,變心的是我,和那一夜無關!」

    「不、不可能!」她知道韓朝惟一直把她當妹妹,她一直是他的責任。

    每當她將陷入自憐自傷的情緒中時,他總是哄她、安慰著她,所以這一次一定也是這樣的。因為愧疚,所以他要為那一夜負責,思及此,葉拜星心亂如麻地轉頭就跑。

    「小星!」他追上前去,一把捉住了她的纖腕,順勢將她帶入懷裏。

    「放開我!」葉拜星掙扎著,水澈的杏眸中漾著倔強。

    「不是因為妳的原因,而是我和她之間的問題早就存在……我和佑純已經不可能再在一起了,妳懂嗎?」

    韓朝惟望向蔚藍天際,由喉間吐出幽幽歎息,百轉千回的心緒再也找不回往日的平靜。

    「我不知道!」她無法相信,這峰迴路轉的轉變,快得讓她無法承受。

    「請妳等我。」韓朝惟深深凝望著她,低嗄的嗓音有著說不出的激烈情感。「我不准妳再逃避!」

    葉拜星有些暈眩地迎向他的視線,幾乎就要控制不住的沉淪在他的深情當中,她心慌意亂地閉上眼睛,淚水滑落瞼頰。

    「小星,不要躲我,我需要妳的認同才有戰鬥的力量。」他捧住她的臉,祈求的語調中有著深深的無力。

    葉拜星震懾在原地,有好一會兒發不出聲音,韓朝惟的表白讓她有種身處夢境的錯覺。

    半晌,她不再欺騙自己心裏的感覺,捧住他的臉深深親吻著。「一切等你回來再說,現在的我沒辦法給你任何答案!」

    葉拜星往後退了一步,毅然決然地拉開兩人的距離,她不會給他承諾,但她會等他與元佑純解除婚約回來後,再坦然接受他的愛。

    「我已經認清自己對妳的感情,不管妳承不承認,我會一直等妳,等妳看清自己的心情。」葉拜星方才的吻襲卷了他的意識,這是他頭一回猜不透她眸中的情緒藏著什麼?

    韓朝惟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風吹開了雲,陽光從雲層中露出曙光,劃亮了天際,一切的一切都在太陽升起的那一刻有了答案。

    屬於他們的愛情,不再迷惘!

    ************

    夜一如往昔的呈現著寧靜,與他們以前膽戰心驚的夜晚不同,此時葉家三姊弟是被溫暖與平靜所包圍。

    「二姊,為什麼叔叔不見了?」將薄被拉得高高的,當當忍不住問。

    葉拜星愣了一下沒說話,那天韓朝惟相她談過之後,當天下午他便和元佑純一起開車回臺北了。

    她歎了口氣,苦澀寂寥地不知該不該放任思緒繼續在他身上盤旋。

    「二姊……」當當拉了拉姊姊的衣角,她發現姊姊變得好奇怪,叔叔不在後,一切都變得好奇怪就是了!

    葉拜星回過神,輕撫著妹妹的軟發,儘量以平常的語氣說:「叔叔的家不在這裏呀,他只是來這邊度假,度完假就要回去工作了,懂嗎?」

    「可是我很想叔叔耶!為什麼他不能住在這裏?」當當完全沒辦法明白地天真問著姊姊。

    「對呀,而且叔叔在的時候,二姊比較開心,現在二姊常常很難過的樣子。」叮叮順勢補充道。

    「是嗎?」葉拜星伸出手摸著自己的臉,語氣裏有些恍惚。

    「二姊妳去找叔叔回來好不好,他沒和我們說再見。」當當的眼睛濕了,紅紅的眼睛像小白兔,讓人看了好不心疼。

    妹妹的眼淚讓她沒來由的一陣心慌意亂,她早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當當不哭,我想叔叔一定是忙著幫人家畫房子,所以才沒空,等他忙完了,就會來找我們了,對不對,二姊?」叮叮貼心的安慰著妹妹。

    葉拜星倒抽了口氣,看著他們童稚無邪的臉龐,怎麼也狠不下心說真話。

    「對,叔叔忙完就會來找我們了,趕快睡吧!」

    這是善意的謊言,他們會抱著期待,每天開開心心地過日子。

    但她不同,對她而言,思念越多,痛苦便越深,韓朝惟就像她梗在胸中的剌,永遠消除不了。

    她消極地不想期待未來……

    ************

    衣香鬢影的上流社會有著例行性的聚會,甚至特聘法國主廚、LIVE演奏的爵士樂團,更彰顯了此次宴會的重要性。

    「惟,你準備好了嗎?」元佑純拾眼看著身旁高大英俊的男人,嬌聲地問。

    今晚他們的出現成了眾所矚目的焦點,有別以往出席公開場合的隆重裝扮,今天元佑純化了淡妝、盤了個髮髻,穿著一襲簡單的粉紅色洋裝,與「未婚夫」出現在家長的面前。

    韓朝惟難得俏皮地朝她眨了眨眼,打趣地在她耳旁低語:「妳覺得有沒有需要先叫救護車啊?」

    元佑純瞋了他一眼,握起拳頭輕槌了他一下。「少要嘴皮子,正經點!」

    韓、元兩家是商場上的夥伴,從他們祖父時期便合夥打造了商界的傳奇,迄今仍讓業界嘖嘖稱奇。

    對於韓朝惟與元佑純的結合,雙方的長輩更是樂見其成,眾人引頸等待小倆口宣佈婚期。

    終於,在兩人愛情長跑多年後,他們做出了決定。

    「勞煩各位長輩撥冗出席,朝惟在此先跟大家致歉。」韓朝惟對著雙方長輩們深深鞠躬,不疾不徐的語氣裏有著謙卑。

    元母看著英俊挺拔的未來女婿,愈看愈是歡喜,笑得合不攏嘴道:「唉呀!說這什麼話,大夥等著你們宣佈重要的事呢!」

    「是呀!是呀!」

    在眾人的頻聲催促下,韓朝惟和元佑純握著彼此的手,極具默契地相視一笑:「我們決定要解除婚約。」

    元佑純的話像一顆原子彈,擊得眾人震撼不已,愣在原地。

    元父激動莫名地喊出聲:「妳、妳說什麼?」

    「爹地,我下個月會動身到紐約表演,我和惟的婚禮取消了,我們決定不結婚了!」元佑純握著韓朝惟的手,看著大家堅定地說。

    韓朝惟的眸光轉向元佑純,回應她的話。「真的很抱歉,我們辜負了大家的期望,但請成全我們的決定。」

    「這、這怎麼可以,不是都說好了嗎?!」

    「天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韓父見著眼前一團亂,無法理解地厲聲地怒斥。「荒謬、荒謬!婚姻大事哪能像你們這般兒戲,你們有沒有把長輩放在眼裏,有沒有分寸呀?!」

    「爸,這是我和佑純約定好的,我們各自有新的目標,勉強再在一起,只會加深彼此的痛苦,您們應該也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吧?」韓朝惟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會場。

    現場因為他們的決定顯得一片混亂,頓時陷入一陣低迷的氣氛當中。

    元佑純看著韓朝惟,無限感慨地說:「他們或許都需要一段療傷期吧!惟,祝你找到你的幸福!」

    「妳到紐約後記得給我電話,萬事要小心。」他深深望著曾經深愛的女人,語重心長地叮囑。

    「是是是!我記住了。」白了他一眼,元佑純伸出大拇指,與曾經心愛的男人做了最後一個約定。

    我們都要幸福!

    一大一小的拇指輕觸之後,他們要各自轉身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

    ************

    黃金建築師--韓朝惟與廣告平面甜心--元佑純宣佈解除婚約!

    葉拜星看到松果日報的特別專刊報導,驚慌失措地連忙丟掉那份讓她憂目驚心的報紙。

    她沒想到,韓朝惟真的這麼做了!他……竟然這麼快就和元佑純解除婚約?

    葉拜星腦子發暈地杵在原地,眸光落在被她放在電視櫃上的「貝殼海」,心底有著想見他一面的強烈渴望。

    她無意識地走到陽臺,拉開窗簾,看著因為下雨而灰蒙的天空與海洋,想起了韓朝惟在海邊對她說過的話--

    他說,要她等他。

    他說,不是因為她的原因,而是他和佑純已經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他說,他會等她,他與佑純不會有婚禮……

    韓朝惟堅決的語氣在她耳邊盤旋,葉拜星卻慌亂地不知該如何是好,他真的會回來嗎?

    期待揉著不知名的情緒在葉拜星的心中蔓延,讓她不知該做何反應,他與她的戀情真的會開花結果嗎?

    ************

    轉眼之間三個月過去了,在葉拜星以為韓朝惟會有所表示的期待當中,她再度陷入天人交戰的痛苦。

    失落、空虛、茫然、無助,她不禁開始懷疑,當日看的那篇報導只是一個與她不相干的演藝版花絮。

    她的心再一次被刨空,所有的期待再次在人間蒸發,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個突然出現的人再一次為葉拜星的人生掀起了滔天巨浪--

    難得的休假日,一大早便被高頻率的電鈴聲給吵醒。

    葉拜星深怕雙胞胎弟妹會被吵醒,連忙趿著拖鞋上前應門。

    她一打開門,看到映入眼底的身影,難以置信地搗著嘴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小星。」葉月慢放下行李,難掩心中悲喜交織的情緒,激動地張臂抱住了妹妹。

    「大姊、大姊!妳回來了!」葉拜星緊緊抱住她,淚水跟著奪眶而出。

    葉月慢眼眶含淚地看著妹妹,心中有著說不出的愧疚。「對不起,我好怕、好怕這一次回來,會見不到妳們……」

    「不會、不會,我知道妳不會忘了我們,我一直知道……」葉拜星百感交集地哭得泣不成聲,沒想到姊妹還有重逢的一天。

    葉月慢替妹妹揩去眼淚,眼中盛滿了淚。「那叮叮噹當呢?」

    「他們還在睡,我幫妳準備早餐好嗎?」

    葉月慢點了點頭,久別重逢的喜悅讓她就算只有開水白麵包可吃,她也甘之如飴。「那我先去看看他們。」

    「好!」她轉進廚房,吸了吸鼻子,開始準備早餐。

    「其實我到台中後並不順利,後來我聽人說當看護可以賺很多錢,我沒多想就直接跑去應徵了。後來我才知道,我要照顧的是個脾氣火爆的罹癌英裔軍官。他真的不好伺候,脾氣又大,所以嚇跑了不少看護,剛開始,只要一不順他的意,他還會拿東西扔我。

    不過薪水真的很好,原本我一拿到薪水就要彙給妳,卻沒想到他臨時決定回英國,所以一併把我帶了過去。因為他的病情起起伏伏、時好時壞,我到那邊後曾經打電話回家,叔叔卻咬牙切齒地說妳跟個男人跑了,我根本沒辦法與你們聯絡。

    沒多久他便病逝了,因為他沒結婚更沒子嗣,再加上我很包容他的脾氣,所以在他臨終前,他認我做幹女兒,把所有的遺產留給我。」葉月慢娓娓訴說她的遭遇。

    「姊姊也遇到好人呢!」葉拜星感到欣慰卻也感傷,還好,她們姊妹倆都遇到了好人……

    「小星,我們一起去英國吧!妳可以繼續深造,也算讓大姊彌補這些年來的遺憾好嗎?」葉月慢握著妹妹的手,語重心長地開口。

    久違的姊妹之情滋潤了葉拜星這些日子以來為韓朝惟所受的苦,當大姊提出這樣的要求時,葉拜星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點頭答應。

    「好,只要我們一家能在一起,去哪里都無所謂!」葉拜星看著父母遺照裏微笑的神情,扯開了一抹悲傷的笑容。

    所以,現在的她就算沒有愛情也無所謂了!

    ************

    入秋的海風夾著點蕭瑟,當葉拜星回到SUMMER提出辭呈時,方疏丞夫妻驚愕不已,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大澤優子瞪圓著美眸,不可思議的看著葉拜星。「妳真的要走?」

    「嗯!方大哥、優子姊,真的很謝謝你們對我的照顧,雖然有些倉促,但我大姊已經幫我們做好打算了。」

    「那……韓怎麼辦?他說過他會回來,妳這一走,韓怎麼辦?」

    韓朝惟在回臺北前已經把他和元佑純即將解除婚約的事告訴他們,並請他們夫妻倆在他離開的這段期間好好照顧葉拜星。

    如果……她就這麼走了,他們對好友該如何交代?

    「都沒消沒息這麼久了,即使我再怎麼笨,也知道結果是什麼。」葉拜星無法掩飾情緒地啞著嗓,心酸的語氣裏藏著自嘲。

    最不願面對的事情,終究逃避不了,一想起韓朝惟,她心如刀割。

    「不是的,小星,其實韓正在畫……」大澤優子驚愕地正打算說出實情,卻被葉拜星打斷她的話。

    「優子姊別說了,我已經決定了,一切只是回到原點,現在的我,很幸福。」事實便是事實,她已經不需用任何安慰來沖淡心裏的難過。

    「那妳什麼時候回來?」

    葉拜星搖搖頭,臉色有些蒼白,心裏對韓朝惟的在乎已脆弱得無所遁形。「我不知道……這裏有一張當初他借給我三千萬的支票和藍灣那棟房子的鑰匙,麻煩你們轉交給他。」

    「小星,妳聽我說……」

    前些日子韓朝惟才興高采烈地打電話告訴他們,他已經準備把事業重心移到南部,要給葉拜星的驚喜也如期在進行中。

    原以為一切都已經水到渠成,卻沒想到計畫還是抵不過變化……

    「優子姊對不起,他的事……我不想知道,我會好好規畫我的未來。」她好不容易把他壓在心底深處,不想再聽到任何足以勾起會想起他的蛛絲馬跡。

    突地,一聲汽車喇叭聲響起,葉拜星張臂分別抱了抱方疏丞和大澤優子。「請幫我和詩援說再見。」

    唉!感情的事並不是外人可以決定的,方疏丞看她如此堅決,歎了口氣。「那妳自己要保重!」

    如果韓朝惟註定和她沒緣分,那就算旁人再怎麼努力撮合也是枉然。

    「我會的。」她揚起笑容與他們道別。

    臨上車前,葉拜星回首看著她生長的故鄉--她告訴自己永遠不會忘記這一片藍色的海洋與空氣裏帶著鹹味的海風。

    在心裏用力喊出再見後,她邁開腳步把所有不該有的情緒一併留下……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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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一年後

    清晨,淡紫色的天空與湛藍的大海像一幅風景畫,呈現風平浪靜的靜謐。

    涼爽的海風穿過綠意盎然之間,夾帶著清新的青草氣息,久違的熟悉空氣撲鼻而來。

    轉過狹巷,她走入一道蜿蜒的石板路,未多時,便看到枯木指標上以著灑脫的藍彩寫下「BlueTempo」幾個字。

    不期然的,眼前的情景激蕩出怦怦的狂亂心跳,葉拜星眼中湧上一股熱液,她根本沒想到……韓朝惟真的會為她這麼做。

    他把她的夢想成形,讓它真實地呈現在眼前。

    當她在英國收到大澤優子由臺灣寄去的包裹時,她震懾地說不出話,感動的淚水怎麼也停不住。

    那是厚厚一迭的民宿DM及報章雜誌報導--這間民宿位在墾丁鬧區,在半年前正式營業後,融合著南洋風味與地中風情吸引了眾多民眾,轟動了整個南臺灣。而民宿的名字就叫--「BlueTempo」。

    當這排英文字映入眼底,葉拜星等下了課程結束,直接就買了機票回臺灣。

    在飛機上,她反復看著大澤優子的信,心情久久無法平復。

    原來韓朝惟解除婚約後,一直沒與她聯絡的原因是,當時他正如火如茶地進行「BheTempo」的建築工程,為的就是給她一個驚喜。

    偏偏事與願違,她早他一步離開了墾丁,錯過與他見面的機會。

    這一年來,她在報章雜誌上看到發展頗為成功的元佑純,更在她到英國宣傳新電影時,私下與她見了面。

    她們聊過去、聊未來,甚至聊著同一個男人。

    葉拜星這時才明白,原來當初她執意不願承認自己愛上韓朝惟,是多麼愚蠢而多餘。

    所以她回來了,為正視自己的感情而飛回她所熟悉的故鄉。

    「妳好。」

    韓朝惟很少在一大清早遇到早起的客人,一走下原木小階,他便訝異地看著那抹清瘦的背影。

    背對他的女孩綁著公主頭,頭髮很長,墨色長髮披散在穿著黑色細肩帶小可愛的肩頭上,一雙修長白皙的腿在牛仔短褲的襯托下更顯迷人,全身散發著靈秀俏皮的清雅氣息。

    他腦中搜尋著最近住宿的客人,沒印象有接待過這麼引人注目的女孩啊?

    他朝她走近,驀地卻因為女子突然回眸而怔愣在原地。

    她的面貌姣好,兩彎修長似柳的秀眉下有一對清亮有神的杏眸,隨時往上揚的唇辦漾著自然的水紅色。

    他神情緊繃、渾身僵硬地愣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所見。「小、小星!」

    葉拜星俏皮地對他眨眨眼,卻忍不住微微地抱怨說:「不是說好要種香草植物的嗎?」

    她說過,她的希望是在她夢想的小屋裏,一打開窗映入的便是藍天、碧海、沙灘和綠色小森林……雖然有一丁點小落差,但他依舊幫她完成了夢想!

    「因為我在等一個人,等她回來與我一起種下她的夢。」他的語氣有些哽咽,黠黑的眸中隱隱蒙上熱液。

    「這一次……妳是回來找我的嗎?」韓朝惟帶著一絲不確定,聲音苦澀而沙啞地問。

    「對!我是回來找你的。」她的眼眉揉著笑,坦率地承認心裏的想法。「我想你、愛你,再也沒辦法等到課程結束就回來了。」

    盈眶的淚淹沒了她的眼,一看見韓朝惟,她才知道她有多麼想念他。

    顧不及那曾經忿忿不平、揚言不願等他的堅決,心中的思念與渴望因為他結實的擁抱,發出微微發漲的疼痛。

    她愛他、她愛他,這一次是他守著承諾留在墾丁等她回來,無聲息地,一道清冶的淚沿著葉拜星的雙頰滑下,落在彼此相銜纏綿的雙唇。

    韓朝惟的大手置在她的後腦,溫柔的唇離開她的、吮去她頰上的淚,吻著她臉上的每-吋肌膚。「謝謝妳願意回來!」

    「我後悔了,我不要和你分開,這太痛苦了。」

    他唇上的溫度,落在臉上像是星星之火,幾乎要撩起她心底對他未曾忘懷的怦然心動。

    葉拜星閉上眼,感覺心臟狂跳,天地萬物,全都不存在。

    此時此地,她忘了自己身在何處,所能感受的全是韓朝惟的溫柔、他的氣息與心中漲滿的甜蜜。

    「叔叔!」就在這時候雙胞胎各提著行李,吃力地由石板道沖了進來,兩人精准無比地一左一右抱著韓朝惟的大腿,結結實實當了電力十足的電燈泡。

    「叮叮噹當,你們非得這麼掃興嗎?」韓朝惟懊惱地蹙起眉,十分不情願地埋怨道。

    「還沒結婚不可以親那麼久!」叮叮人小鬼大地開口。

    「對、對,等結婚那天就可以了。」當當附和地猛點頭。

    韓朝惟聞言,有如醍醐灌頂地說:「叮叮噹當真聰明,叔叔都沒想到耶!」

    「那我要當花童。」

    「我也要、我也要!」

    韓朝惟抵著她的額,拉起她的雙手圈住自己的腰際,將她緊緊地摟在懷裏,深情款款地說:「我愛妳!」

    「我也愛你!」她親啄他的唇,輕笑著說。

    「我們先結婚,結婚之後再來談戀愛!」有了上段感情的前車之鑒,他不敢再把感情當酒釀,慢慢醞釀的過程會出什麼差錯沒人料得准,釀不釀得成酒又是一個問題。

    所以他決定先結婚再來談戀愛!

    「一切都讓你作主。」她緊緊抱著他,光明正大地贈著她所眷戀的懷抱:心裏有無限的感恩。

    「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計畫,現在最重要的是請老闆娘驗收blueTempo是否符合您的需求。」韓朝惟牽著她的手,帶她走進屬於她的天地。

    轉眼間當當已跑到原木長階,疑惑的童稚嗓音直接介入兩人的濃情密意當中。「叔叔,那我的小屋什麼時候可以蓋好?」

    「唔,等妳長大嘍!」

    「哼!不公平,你對二姊比較好。」

    韓朝惟聞言後忍不住哈哈大笑地聳聳肩。「沒辦法囉,從今以後我要愛她、寵她,讓她心甘情願當我的妻子呀!」

    「那我也會心甘情願當二姊夫的……」當當話滯在嘴邊,小小的腦袋瓜被突如其來的新關係搞得亂七八糟。

    「小姨子!」韓朝惟出聲提醒,對於中國--「論輩不論歲」的傳統感到啼笑皆非。

    他這個未來小姨子的年紀還真小哩!

    韓朝惟正想彎下腰好好解釋時,當當的注意力卻被叮叮給吸引了。

    「當當有蝴蝶耶!快來!」

    「真的嗎?」她瞬間轉移了注意力,蹦蹦跳跳地尋著哥哥的聲音鑽進屋旁的花園裏,臨走前還不忘提醒韓朝惟。「二姊夫要記得蓋我的小屋哦!」

    兩人看著小女孩的背影再一次相視而笑。

    韓朝惟凝視著她久違的笑臉,忍不住低下頭親啄她的唇。「歡迎回來,我的小星!」

    「嗯!」她輕吟,藕臂勾上男人的肩,再一次嘗到了幸福的滋味。

    澄藍的海洋、純淨的白沙、海綠色的小屋。

    「BlueTempo」已開張,歡迎光臨這代表幸福的美麗民宿!

    【全書完】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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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的背後 季家小潔

    曾經因為季老爸被人倒會的債務問題,家裏扛上了一筆金額不小的債務。

    因為季老爸是會頭,卷款跑掉的是他的好友和鄰居,為了不讓我們被人指指點點,季老爸咬牙扛下所有債務。

    於是家裏的經濟頓時變得拮据,小潔過了好幾年領了薪水,身邊卻沒半毛錢的日子。

    更諷刺的是,身為會腳的有錢阿姨,無法體諒我們的難處,反而逼著我們一定要趕快把錢湊足了還她。

    那段時間,家裏像被厄運籠罩似的,季老爸因為心臟感染住院長達一個月,季老媽也差點因為肺栓塞走掉。

    當時,那位無情的有錢阿姨知道了季老媽的狀況,不但不聞不問甚至沒到過醫院一趟。

    這樣讓人寒心的「姊妹之情」,讓躺在病床上的季老媽在生命垂危之際,猛掉眼淚。

    由此更讓我加深了對人性的質疑,季老爸看著我們一直處於收入不夠支出的情況,愧疚地曾有過輕生的念頭。

    可慶的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我們沒有產生任何負面的想法。

    因為我有很棒、很堅強的家人,在那麼難熬的歲月,家裏每一分子,緊握著手,一起攜手度過了那段悲傷的歲月。

    雖然債務未全清,但至少我們是快樂的。

    唯一沒辦法做到的是,現在就算在親友的宴會場合碰上那個無情的阿姨,我們也選擇漠然以對。

    小潔很少恨一個人恨到這種地步,或許不該如此,但我永遠沒辦法忘記季老媽在病床前流的淚與有錢阿姨跟我們要錢的嘴臉,也就是因為這樣小潔才會愛家人,甚過一切。

    因為陷入回憶,所以這本書前半部寫得沉重,希望不要影響大家的情緒嘍!

    撇開那討人厭的回憶,小潔按例和大家聊聊創作秘辛吧!

    或許大家會覺得女主角的名字有點怪,呵!跟大家解釋-下,這是出自周邦彥的詞-「拜星月慢」!

    所以女主角的名字就叫葉拜星,女主角的姊姊叫葉月慢。

    至於這個故事的由來,還是來自婷薇姊曾說過的一個故事。

    她在墾丁替舅舅看顧潛水店的那段期間,除了御林軍、言老師……等傳奇性人物外,還有一個讓人議論的焦點人物。

    而這個焦點人物,便是韓朝惟的化身。

    雖然到後來,這個來自北部的黃金單身漢整整待在婷薇姊的潛水店有1年之久,但直到他回到北部,還是沒人問出他為何出走的原因。

    因為季小潔一向討厭選擇題,尤其在面對感情時。

    在我根本沒辦法決定元佑純和葉拜星誰適合韓朝惟時,小潔便決定要寫兩本不同結局的故事。不過,小潔自知還不夠功力詮釋這樣的故事,所以最後元佑純成了個善良的配角,不知道大家是否喜歡這樣的安排呢?

    這是「夏日魔法」的最後-本,嗯!正確說來《追情的代價》是整個系列的開端,因為「BlueTempo」的存在:之後的故事才能順利成形。

    再來是「夏日魔法」的設定本來有八本,礙於系列考量,所以拆成了兩部,如無意外,希望在明年夏天和眾家親親們再續夏日情囉!

    曾經有讀者告訴我,現在很少看到書名和內容符合的言小,但在小潔的作品裏看到了。

    呵!這-切該歸功於小潔最心愛的編編,當我因為想系列名而遊走在抓狂邊緣時,我家阿編解救了我,更讓我徹底臣服在她無敵的智慧之下。

    所以為了讓書更完美,除了第一本《最野的心跳》外,小潔都會特別在書裏設計了一些加強書名與內容的橋段,不知道大家發現了沒?

    呃……另外告訴大家,韓朝惟送給葉拜星那個「貝殼海」是有實物照的哦!

    是婷薇姊與我們共同的朋友,前KiSSRadio苗栗台的主持人--謝大帥哥的創意作品(偷偷告訴大家,以後也會有他的故事哦!)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小潔的城市看相片!

    好,話題至此結束,下-個系列是古代稿--「珠圓玉潤」系列(未定)隆重登場嘍!

    咱們下一本書再見!

昨天的今天是昨天,明天的今天是明天,那今天的今天是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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